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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磨刀霍霍

作者:清風琢

    「老頭子呀,我也沒他求,只求你在天之靈保佑我們母子平安……」花妮妮一邊祈禱一邊哭泣。

    司馬因果叫人把花妮妮、方靜分別將他安排在古城堡的紅頂樓四樓的「福」、「壽」兩間客房裡,自己找到某家旅館住下了。

    黑暗的夜,很幽靜,古城堡裡更陰森,聽不到任何雞鳴狗吠,只有幾隻叫春的青蛙和知了;時面傳來陣陣幽靈,吹得草裡藏蛇。

    方志強的家人哭了一會兒,見夜已幽深了,都跑回去睡覺了……

    *****「女人有個無底洞啊,錢是塞不滿的啊;男人有個水龍頭,流著口水要灌女人無底洞呀,哎呀啦……」很快一個又瘦又高年輕人,哼著色調小曲,進入了這島。

    「不要臉的色鬼,你要我進那個陰森森的城堡干你死老子,我害怕!」一個嬌艷女子撒嬌的靠了方色鬼的肩膀一下。

    「有我這個連女鬼都想幹他媽一場,天下一絕的大色鬼,你還怕啥?」方色鬼叫醒了守門劉老三,劉老三罵罵咧咧的出來開門。

    方色鬼硬拉著那個全身發拌的嬌艷女子進了正廳。

    那正廳很大,現燈火通明,很幽靜,靜得只聽到「嗒啦,嗒啦」的腳步聲,外面又很幽深,陰氣很重,怪讓人心寒的。

    方色鬼是個遲來的人,見那幾個哥哥早已入睡了。暗笑了幾下,推天棺材蓋,對著那嬌艷女子道:「小春,我老爸天生是個大色鬼,你就讓他死後也風流一夜。」

    「啊?」小春抖了一下身子急得抗議道,「你真的要我與這死人風流?我不幹!」

    方色鬼知其貪錢,拿出一打錢甩給她道:「你那嫩嫩的無底洞套我老爸的水龍頭一夜,這些錢就賞給你!」

    小春眼紅的接過錢來,喃喃自語:「我倒了八輩子的霉,活生生的男人不要,偏要與死人風流。唉!」歎氣一聲便為方志強屍體寬衣解帶。

    方色鬼見她正在干他老子,馬上鬼哭狼嚎起來:「老爸呀,我最孝順了,把你所有泡美媚的春光絕學,學得融會貫通,還青出於藍勝於藍。現在你升天了,我知道你還有一口怨氣沒出,特地帶來國色天香的仙女,讓你再風流一場,你在天堂裡慢慢享受啊……老爹呀,我最像你了,你在天之靈,就把所有的財產給我吧,我會把你情聖的優良傳統發揚光大的……」

    很快,古城堡裡的幾座房子,亮起了燈,傳來了幾個人的叫罵聲。

    方色鬼鬼哭的祈求了一夜;小春與死人死幹了一夜,爬出棺材馬上打了一個噴嚏,嚷著要色鬼賠醫藥費。方色鬼嬉著臉皮又哼起色情小調,拉著小春上樓風流去了。

    火紅的太陽冉冉升起,清脆的鳥叫聲,有節奏的鐘聲,喚醒了古城堡裡的人。

    武三妹開始為「方志強」忙碌起來,花妮妮也來湊熱鬧。方志強的六個大兒子一溜煙跑光了。方一靈等人,推著方小花到外面散心去了。方環與方靜一塊兒到假山邊上嬉戲起來。諸葛天霜為了傻女方小青不在客人面前出醜,拉她到陰風鎮到處逛逛,順便看一下當地的名醫。

    不到一個下午,古城堡裡人山人海,大多是方志強生前的生意朋友和酒肉朋友,還有些可能是受他照顧多年的「嫖友」吧。

    *****話說司馬因果律師回到旅館時,就知有幾個人跟蹤他,但他便不在意,進了房間,弄了一張紙條,貼到門外:君要的東西在某銀行的保險箱裡,本人要睡個安穩夜,請君勿擾!

    跟蹤他的幾個人,見了這紙條,知其有防範,馬上回去報告他的主人,也不再打擾他。

    司馬因果睡了一個好覺,剛醒來,就有人來敲門,打開門一看,是方酒鬼。方酒鬼今早沒喝過酒,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笑呵呵的走進來,道:「司馬律師呀,這點小東西是孝敬你老人家的。」

    司馬因果知其來意冷笑道:「不是要我拿遺囑給你看吧?」

    「司馬律師呀,你真是料事如神呀。」方酒鬼無奈的苦笑著,右手亂摸了幾下,發現沒酒,嗯了幾下口水,只能順著他的意思說話。

    「很遺憾,我讓你失望了。」司馬因果冷嘲道,「方志強先生就因為看重我的穩重,不貪財,不好色,不嗜酒,才把遺囑托付給我的。」便硬拉著他出去。

    方酒鬼在酒場上能說會道,可是今天碰上個滴酒不沾的人,任你口水三千尺,他也不會喝你一滴酒。方酒鬼今天又沒喝酒,說不出酒話來,氣得只跺腳,硬被他趕了出去。

    司馬因果發現那大包小包沒讓他帶走,剛開門,踹門闖進來一臉霸氣的方小霸。方小霸帶著一個正縮著烏龜頭的「沒用」小弟,搶在司馬因果的前頭,坐了下來。

    司馬因果皺了一下眉頭,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你的來意,但我絕對不會滿足你任何要求的,你出吧!」

    「小子,你挺囂張的。」方小霸咬了一下牙,狠狠的從衣裡掏出一把槍來,指著司馬因果狂笑道,「只要你把遺囑改了,讓我獨自一人繼承所有財產,我就放過你,還賞你一百萬。要是敢喊個『不』字的話,我今天就叫你見到棺材。」

    「收回你的假槍吧!」司馬因果敏銳的視覺,已覺察到這槍是塑料做的,冷嘲道。

    「啊?哈哈哈!」方小霸見這司馬因果絕非等閒之輩自嘲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滾出去,你這可憐的東西!」司馬因果冷笑道。

    方小霸見司馬因果要趕他走,火了,猛撲過來,想用武力威脅。司馬因果一個閃身,冷笑一聲,只用了一招「借力反旋」,就把方小霸按倒在地上,扭住他的手拖了出去。方小霸因被他扭住手,不能反抗,只能無可奈何的像豬樣的發瘋尖聲叫道:「狗東西,你給我聽著,呆會兒,我叫幾個兄弟剁了你。」

    「可憐蟲,我提醒你一句,遺囑上有一句規定,只要任何合法繼承者無緣無故動了我一根毛髮,就等於自動放棄了繼承權;還有若我死了或發生嚴重意外,那些財產歸政府保管,三年後再作處理。」

    司馬因果欺方小霸讀書少不懂法律,隨便編了句轟他出去了。方小霸以為他的話是真的,為了保住財產繼承權,真的不敢再放屁了。

    很快方賭鬼嚷著進來了,拿出大量的錢來誘司馬因果,但被他一腳掃了出去;方色鬼帶了五個妓樣的妖艷女人進行色誘,司馬因果大怒下一拳擊他出了門;方小黑既沒帶錢也沒帶女人,而是單刀直入的錢色雙誘,司馬因果拳打腳踢把他趕出門外;最倒霉的是方毒人,他在門口等了好久,敲了不少次門,還沒進門開口說話,哆嗦著身子就被怒髮衝冠的司馬因果當垃圾樣拎進了垃圾筒裡。

    下午四點半,司馬因果躺在床上直歎氣,又有人來敲門。原本不想開的,但聽到是一個老人的洪亮聲音,無奈下開了門。

    進來了四個人,傻瓜樣的方一靈,好奇的方小花,清純的陳小梅,悍氣的管老二。

    「你們也想提前知道遺囑內容嗎?」司馬因果見又是方家的人,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是的。」方一靈傻子般的應了一句道,「我想知道一下,我與我的妹妹能繼成多少獻財產?」

    司馬因果見他傻得可愛,眼裡也沒有多少惡意,搖頭道:「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方一靈有點激動:「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創造財富,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那個鬼地方,根本不需要那死人的任何財產。但你看看我妹妹這個樣子,我希望她能多繼承一些財產,過個安穩日子。」

    「靈哥哥!」方小花激動的輕聲呼喚著。

    司馬因果還是搖了搖頭。

    方一靈歎道:「我知道那死人不可能給我任何財產的,我更不想為他哀悼。我想明天就走,若真有我的財產,我希望你把它轉交給我這個妹妹。」

    「靈哥哥,咱們不是說好了,等爹爹頭七過了,咱們一起離家出走。」方小花輕輕的顫動著身體,激動想要抱方一靈。

    「不急,不急!」門外又闖進諸葛天霜,開玩笑道,「阿靈弟呀,我是個通鬼的名律師,昨夜做了個夢,夢裡與岳父大人閒聊了一夜,你可以繼承他百分之四十遺產;還有阿花妹嘛,你也有百分之三十;你們豈能這麼急著要走?等遺囑公佈後,你們兩人拿著大筆錢,再逃命也不遲呀!」

    「嘻嘻,老公,還有百分之三十是不是特意給我留得?」傻女方小青抱著一個精美布娃娃也進來了。便走到方小花面前,把布娃娃遞給她傻笑道:「妹妹,這美麗的小娃娃多像你呀。等你長大了,找個好一點的男人,姐姐教你做男女最愛做的那事。」

    「姐姐,男女之事指啥呀?」弱智的方小花投來好奇的目光。

    方小青剛想說,就被諸葛天霜摀住了嘴,他笑道:「阿花妹妹呀,那可是個大秘密,等你長大了,就知道啦。」

    諸葛天霜笑看了司馬因果一眼,突然嚴肅起來道:「我來這裡目的,最主要的是想請司馬因果老同學,到我家玩個幾天。」

    「諸葛兄呀,你也是想提早知道遺囑的內容吧!」司馬因果無奈的苦笑道。

    「我以律師的名義向你發誓,絕對不是為那遺囑而來的,而只是想與你敘敘舊的,明年開個同學會。」諸葛天霜精湛的眼神狠盯了司馬因果一下,舉起手發誓道。

    司馬因果知其與自己一樣是個名律師,又是十來年的同學,苦笑一下答應道:「好吧,諸葛兄。今天方志強先生的那些『鬼』字輩的六個兒子,老是打擾我清靜。現在,我也覺得很累,想到外面玩個七八天,但你可要作我的導遊呀!」

    「這個當然!」

    諸葛天霜拉司馬因果進了車子,又打電話叫了幾個老同學,在某知名酒家鬧了半夜,他們兩人借醉酒付了賬,溜回諸葛天霜的律師事物所的辦公室裡頭。

    司馬因果喝了一口茶,坐在安樂椅上,開門見山的問:「老同學,我天生性急。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諸葛天霜也喝了一口茶,刷了一下口,直言道:「我希望你能保證我那傻呼呼的妻子方小青的人身安全?」

    司馬因果銳利的目光掃了諸葛青霜一眼,試探的笑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哦!」諸葛青霜沉了一下目光,歎了一口氣道:「你沒有覺察到古城堡裡有一股陰森森像鬼樣的氣息?」

    「有些吧!」司馬想起了剛進城堡時四面圍牆,像楚霸王那種四面楚歌感覺。

    「當遺囑公佈的時候,那陰森的氣息,就會變成了殺人的氣息。」諸葛天霜憑那律師特有的敏感偵探嗅覺大膽預測:「凡是擁有遺產繼承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慘死。」

    「哦!」司馬因果冷笑中猜測諸葛天霜的意思道,「方志強的那些子女因為爭奪財產,一個個互相殘殺,然後死亡,對吧?」

    「不錯,結果可能就是這樣。」諸葛天霜拍了拍頭,故意轉了一下話題道,「大學時代,我文辯九州,你武冠全雄,在學校裡最受女生歡迎了。誰知我一畢業,第一次相親時,一時緊張大意,上了一個大當,糊里糊塗與這個傻女睡在同一張床上。但作為一個優秀的律師,對做過的任何事任何人都要負責到底。誰知時間長了,我竟然愛上了她。她雖說傻呼呼的有些弱智,但非常的可愛。」

    「哦,她確實很可愛,家裡又有錢,你可真有福氣呀。」司馬因果苦笑道,「我呢,家窮得叮噹響,老爸是個小偷,被人活活打死,母親在傷心中走了。而我因為沒有錢財,討不起老婆呀。」

    諸葛天霜見其喊苦試探道:「你我從小玩到大,若你真的需要錢,我給你一百萬都不成問題;但你必須……」

    「你想讓我改遺囑?」司馬因果回得非常堅決打斷他的話,「我和你一樣是個優秀律師,辦不到!」

    「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給你錢只希望你能保證我妻子的人身安全?」諸葛天霜喝了一口茶輕鬆笑著。

    「你挺在意你妻子?」司馬因果知其話中有話,深吸了幾口氣,揣摩其意。

    「是的,因為她是我的愛人。」諸葛天霜又喝了一口茶,見其不回話,接著道:「我很相信你的武功,說得誇張一點,你的武術成就可以把奧運冠軍挑下馬,而且我在報紙上看過你為了保護一個小孩,用雙指夾住了一顆飛來的子彈。而我除了一張會說話的嘴一個會動腦筋的腦袋,可是對武術方面一竅不通,所以我只希望你在遺囑公佈後保護一下我的妻子。」

    「可是?」司馬因果有些為難。

    「只要你保證我妻子的安全,我可以提前給你一百萬。」諸葛天霜知其為難,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保妻」的故事來:「我是個天才律師,對任何人的一言一行都觀察的非常清楚。我岳父生前來過我家一百多次,從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他非常在意我的妻子,而且我可以推斷出他為了留住我對我他女兒的愛意,他定下的遺囑,肯定會給我和我的愛人一至三億。而且我還從他曾說過的話中推斷出,他的那六個吃喝玩樂無用的不肖子,能得到的財產最多不超過一個億;要是狠一點的話,可能分文不給,還會叫忠實管家管二叔把他們趕出家門。但是他們為了錢,定會千方百計的殺死我的妻子,及其他巨額財產的繼承人。」

    「啊?」司馬因果知其不簡單,轉了一下眼睛故作為難道,「可是我……我……他們要是知道我在保護你妻子,定會認為我偏心,還會說我改了遺囑的內容。」

    「我知道你有點為難,但為了保護我妻子,我還想告訴你一個驚天的大秘密!」諸葛天霜深吸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拿出了絕招再次試探道,「我的妻子方小青,乃方志強真正的女兒。半年前,我的岳父來到我家喝醉了酒,說起一個駭人聽聞的故事。他說他自己叫方志興,殺死了他弟弟方志強一家人,還冒充他弟弟的名字,搶奪了方志強所有的財產。當年已死的方志強的一位情人帶著一個兩歲大的女兒找方志強時,方志興看上了她的美貌,把她娶來做妻子,但因為那小女孩是方志強的骨肉,他常常虐待她,直至她變成一個傻瓜。」

    「啊!」「砰」司馬因果驚顫了一聲,因喝了一口茶,正拿著茶杯,聽了這「惡魔故事」馬上吐了一桌茶水,不小心掉下了杯子,忙向他解釋道:「聽你這麼一講,我的那個大客戶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是的!」諸葛天霜笑著瞪司馬因果。

    司馬因果避開他的眼睛歎氣道:「唉!像這個一直想做點公益事的堂堂男子漢,竟可憐到要為十惡不赦的冒牌貨做事!唉,但做為一個優秀的律師,答應的事必需要完成。」

    諸葛天霜早料到司馬因果聽了這故事會掉下杯子,見其巧妙迴避,故作沒反應樣,繼續說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方志興醉酒後還對我說,這二十六年來方志強的冤魂一直不散,老是纏著他,還說自己遲早會死在那鬼身上,而後子女肯定因為遺囑互相殘殺。」

    諸葛天霜見司馬因果又變得那麼冷靜,竟用沉默回答了他的話,皺了一下眉頭又一次試探的大膽預測道:「為了使方志興的子女互相殘殺,你保存的那份遺囑可能早已變成了空白,這樣他的子女可以分享同等財產,但那些不肖子女為了多奪一點財產,肯定會互想下毒手的。我說得對吧,老同學?」

    「這個你放心,我不相信有鬼!」司馬因果對他的話暗笑了一聲,沉思了一下,轉過話題道,「你的妻子今年芳齡多少?」

    「啊!」諸葛天霜知自己剛才太在意編故事了,露了餡。因為他今年才二十六歲,而且還是虛歲,其妻子只有二十四歲,可他無意中說成了二十八歲,遭到了司馬因果的懷疑。

    但諸葛天霜竟然陰笑了一下,大有達到自己某種目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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