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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罪惡氣息

作者:清風琢

    大東越市陰風鎮有一條幽靜的清河,叫不溺河,不溺河原名叫必溺河,鵝毛不浮,落水必死;不溺河裡有一個大島,島上四周是又高又大顯示「富人氣勢」的陰森圍牆,圍牆八個方向都有高達一米顏色不一的水晶圓錐頂;正南圍牆中間,有扇大鐵門,鐵門邊上有一木製大吊橋,吊下來時頂端剛好放到對岸邊上,當作橋用,是唯一進島的路(陰風鎮某些地方,家族意識特強,一般來說一個河島就是一個家族)。

    圍牆裡有座西式古城堡樣的大建築,已有四十年歷史,現人都叫其古城堡,更顯了它的陰森氣息。那建築是有七座高低不一圓頂房子組成的。正南門進去是最寬闊但最矮的房子因其牆壁都是火紅色,叫「紅頂樓」,樓下為正廳,二樓是會客廳,也是家族開會的地方,三樓四樓為客房。正北面有七層樓的房子,稱為風光樓,是方志強現住的房子,其樓頂有一座巨大的男人裸體藝術像懸掛鐘,這裡是供客人看風景用的,站在上面,能感覺到這島上古城堡等建築的偉岸,還有不溺河的飄飄感;其北面邊上有一座石砌的五顏六色的假山,假山上特放些鬼怪石,假山邊上有條流動的清澈小溪,通不溺河,供人洗澡用的。東北靠圍牆的六層樓,叫望風樓,望風樓三樓以下是放貨物用的,三樓以上有座內樓,乃方志強的第七房妻子(其他妻子不是死了,就是離婚,但方志強的兒子大都留在這座古城堡裡)武三妹及兩個兒子方一靈、方環住的。邊上偏東南的五層樓叫引日樓,有雙座樓梯,是方小黑和方色鬼的屋子。夾在中間稍偏東的還有座六層高樓,叫夢幻樓,其牆色彩多樣,讓人如癡如幻。三樓以下是共用房,供客人親戚朋友用的,四樓有座鐵門,是輪椅女孩方小花的閨房,五樓是傻女方小青的香房,三樓半還有間房間是忠實老管家管老二住的,其主要是守在這裡,保護上面的女人。西北六層樓叫歸心樓,是方酒鬼、方賭鬼的房子,其三樓以下供幾個僕人住;西南五層樓房子叫黃昏樓,牆壁灰黃,是方毒人、方小霸的房子。

    圍牆裡頭,有無數千奇百怪的艷花,現正在艷舞;十來棵百年古樹,四處盤旋,佔得面積較大,但臨風不動,猶如玉樹。

    還得補充一點,方志強有十多個子女,方一靈與方環是武三妹生的,方小青與方小花是第六房已死妻子的女兒,其他的子女都是同父異母生的。方志強的妻子情人特多,這些子女大都是與妻了分居後,法院判給他的;原本韓信用兵多多亦善,誰知這些子女不是傻的,就是有「亡國」的不良嗜好,還有的就是不懂事的小娃娃。

    今年農曆七月六日,方志強猝死於一個叫小紅的情人身上,做了一個風流鬼。

    由於方志強死得非常不體面,其子女強烈要求警方停止調查。迫於方志強七八個子女的強大壓力,警方對方志強的死沒做進一步調查,以其風流而死了案;小紅得了點「驚嚇費」,已不知去向。

    七月七日下午三點左右,烈日炙烤大地。方志強的屍體被警方特運車運到陰森幽暗的「古城堡」正廳裡頭,幾個警察拿了點勞力費,也沒向方志強子女說明方志強的真正死因,匆匆離去。

    武三妹,雖已中年,額上爬滿了歲月的滄桑,但依舊非常妖嬈,可見年輕時不知有多美,也不知有多少男子拜在她的石榴裙下;見其丈夫屍體運回來了,拉著小兒子方環,馬上趴在水晶冷凍棺材上狂哭起來:「老頭子呀,你現在撒手不管我們了,以後叫我們母子兩人怎麼過日子呀。老頭子呀,你那六個不肖子,個個凶悍無比,恨不得吃了我們這可憐的弱母子倆呀,老頭子呀……」

    武三妹老是哭母子倆,而沒哭母子三人,看來她根本不把一個大兒子方一靈當人看待。

    方環乃天真的小孩,天生貪玩,今年才十三歲,小學剛畢業。見其母哭天喊地的,嘟著嘴剛想溜出去玩,硬被其母抓住,摟在懷裡。

    方環撇了一下小嘴道:「媽媽,你哭就使勁的哭吧,拉住我幹嘛呀?今天,我約好了張小小去玩的啦。」

    「你這個不肖子!」武三妹大哭了一下,對著他大罵道,「你老爸剛剛走了,你不哭個幾下,還老是想著玩,回家看我不打斷你的手!」又大哭了起來:「老頭子呀……」

    方環迫於母親的淫威愣在她懷裡不敢亂動。

    不一會兒,進來了一個大男孩,他目光低沉,衣褲很髒補丁很多,顯得非常邋遢,活像一個乞丐,他就是方志強最可憐的兒子方一靈。

    方一靈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大女孩,進來了。那女孩子生得天生絕艷,面如桃花白裡透紅,唇如櫻桃分外火紅,烏黑油亮的秀髮輕輕一飄,在那雙望穿秋水的明眸引誘下,甜美一笑,讓多少少年春心如波濤樣洶湧,可是天公不作美,偏要她坐在輪椅上受罪。

    方小花邊上還跟著一個咬著嘴唇拿著書不敢正視他人的清純玉女,她叫陳小梅,大學畢業已有兩三年了,今年二十五歲,是方小花的家教老師,她長得嫦娥羞月、貴妃掩屏,清純至極。

    還有一個老頭,叫管老二,雖已六十多歲,但頭髮烏青、精神抖擻、一身悍氣,他曾當過幾年的警察,因酒後失職自責而自動辭職,沒有妻子,在方志強的身邊已有十五六年了,現做方家管家,發放方家子孫的零用錢,其生性忠厚,現主要保護方小花人身安全。

    補充一點。方一靈,因為從小受其父親虐待,其母因討好丈夫,從不給他臉色看,嚴重點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使用。管老二,方志強見這些不肖子越來越不像話,就把管理權扔給了這個會武功的管老二,還當眾宣佈:「要是誰不聽管老二的話,打死了活該!」因此管老二雖說是個僕人,但其一言一行相當於方志強本人。

    方小花見到其父親方志強安詳的遺容,大哭起來:「爹爹……」管老二見待他不薄的主人已靜靜的躺在棺材裡,馬上老淚縱橫。

    方一靈因其父經常虐待他,傻呼呼站著那裡看著他們哭泣。武三妹見了,拉著他的一隻耳朵大罵道:「你這畜生,見了你的老爸,還傻站在那裡幹什麼,快點給我哭。」便又「老頭子呀……」鬼哭起來。

    方環見其老哥來了,馬上逃出其母懷裡,溜出正廳,找朋友玩去了。

    方一靈推開了他的母親,傻叫著抗議道:「那老不死的生前老是打我、罵我、連飯都不給我吃,還天天逼迫我當乞丐,現在他死了,是個喜訊,我應該高興才是,幹嘛要替他哭呀!」

    「畜生!」他的母親拉住了他的頭髮,狠打他的後腦。方一靈因帶點孝心,不敢對他老媽還手,任其發潑。方小花見最疼愛她的靈哥哥,被其七媽打了,心疼的馬上轉動輪椅狠狠撞她。武三妹被她撞疼了,發火的罵道:「沒腿的討債鬼,你竟敢撞我,找死!」便放過方一靈,要打方小花。陳小梅見形勢不對,馬上擋在方小花面前,前來勸架;管老二強推著方小花,逃出了武三妹的武力範圍。武三妹天生潑辣,見打不到方小花,馬上拉住陳小梅的頭髮;方一靈一急,抱住了他母親的雙手,不讓她打小梅。武三妹氣得坐在地上亂撒野哭叫著:「老頭子呀,你睜開你的老眼,看看你這個不肖的兒子……」

    方一靈見其老媽哭得怪可憐的,剛鬆了一下手,只聽「嘶」的一聲。武三妹抓破了方一靈的衣服,露出了慘不忍睹的、正流血的傷口。

    方一靈那瘦弱的身體上,幾乎處處是烏黑青紫的舊傷口,那些傷口不是結成難看的大傷疤,就是已惡化流淤濃了,還有些更可怕點的傷口常常滲出血水。這些舊傷口就是方志強和武三妹長年毒打他的罪證,他們還分文錢不給他買藥。尤其是這些年來,方志強因那些不肖子一個比一個不肖,常拿他當出氣筒,把他關在地下室,不給他飯吃,還用香煙燙他身體,但從不打他的臉,為得是門面好看一點;武三妹因常被那些「不肖子」欺負,天天唆使他殺人,要是他頂她的嘴,就拿他當發洩的工具,常打他的後腦,致使他後腦殼裡有淤血,現已成為腦瘤。

    方一靈因為有些孝順,除了頂嘴外,從沒有對他們使用任何暴力,但誰要是惹怒了一個女孩,他可能就會殺人。

    那個女孩就是絕艷的輪椅女孩方小花。她最疼愛這方家家族中最可憐的哥哥,常把自己省下來的零花錢給方一靈買藥,在他餓得快要死的時候,還偷偷摸摸給他送飯,而且買好多東西送給他玩;當他絕望的時候,方小花就會鼓勵他活下去。

    她是唯一最疼方一靈的,是他的命根子,所以方一靈為了她,就算叫他赴湯蹈火,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因此,為了報答她的雪中送炭,他發下毒誓,就算死了也要保護這妹妹。

    「啊!」方小花見其七媽抓破了方一靈的舊傷口,那舊傷口流出好多淤血來,顫抖著身子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桃花臉上豎起楊柳眉大喊道,「我跟你拼了。」還沒撲向武三妹,因那麻痺十多年的雙腿站不穩,摔了下去。

    方一靈見他的花妹妹就要摔倒了,急了,使勁甩開武三妹,飛身撲上前去,用身體當了方小花的肉墊。還好她沒摔出個大恙來。管老二與陳小梅趕緊將他們扶起。

    正熱鬧間,踹門進來了一個高大威猛紅臉大漢,他就是要酒不要命的方酒鬼。他手裡正拿著一瓶名酒,吐著酒霧,踉蹌的走到水晶棺材邊上,見他們正鬧著要打架,藉著酒瘋,大發脾氣,指著武三妹很吃力的怒吼道:「老……老太婆,老……老東西剛……剛到西……西天陪……陪酒,你就……就在這……這裡頭撒……撒野,還……還有……有沒有家……家規!」

    武三妹吃軟不吃硬的,見比牛還壯的方酒鬼罵她,怕了,也不與他們鬧了,馬上撲在棺材上大哭道:「老頭子呀,你也看到了,你剛走,你那大兒子就來欺負我,我也不活了。嗚嗚……」

    方酒鬼見武三妹擋了他的道,一腳踹開了她。武三妹便殺豬般的吼叫起來:「阿靈你這混蛋,你沒看見你老娘被這畜生打成鬼樣了,你不心疼嗎?給我衝上前去,把他殺了……你這混蛋,那沒腿的討債鬼又不是你老娘生的,她比你老娘親嗎……你這沒用的畜生,快殺了這畜生,這畜生要殺我了……」

    方一靈,天生不愛惹事,更不想惹這要酒不要命的酒鬼,見酒鬼被其母惹怒了方酒鬼,那酒鬼又要打她了,馬上抱拉著他的母親,進入了她的房間。其母一直哭罵著,方一靈早已聽膩了,想走。其母拉住他哭訴起苦來道:「靈兒呀,你剛才也看到了,這個畜生這樣虐打你老媽,你不心疼嗎?兒呀,為了咱家爭口氣,為了你弟弟的將來,你就狠心點,買斤砒霜把那六個不肖子都毒死算了。」

    「媽,你說什麼呀!」方一靈皺起了眉頭,這是他母親第九千九百次要他「毒死他們」。

    「靈兒呀,老頭子因你生性邋遢,說你倒了他八輩子的霉,遺囑中肯定沒有你的份,況且你得了腦癌也活不長了,為了你弟弟和你老媽的將來,你就狠心點,把他們都殺了吧,我們母子也好過個日子呀。」

    「要殺,你自己去殺。」方一靈見其母老是教唆他殺人,有點火了,「反正老不死已經死了,我又不想要這死人的任何東西。過些天,我就要高高興興走出這該死的家。」

    「你這畜生……」

    方一靈不管其母怎樣罵他,關了她的門走出了她的房間。回到正廳,看見他的妹妹方小花,還在那裡傷心哭泣,馬上前來安慰她。

    神志不清的方酒鬼又喝了好幾口酒,見方志強躺在棺材裡不起來陪他喝酒,性急中,推開了棺材板,硬拉開他的父親嘴巴,灌進了好幾口酒,開始假哭道:「老……老東西呀,就我對……對你最……最好了,死了也喂……餵你酒喝,你可……可要把……把財產都……都給我……我呀……」

    管老二見酒鬼太不像話了,一招擒拿制服了他,拉到歸心樓進了這酒鬼的房間。方酒鬼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個管老二,被他抓住了,只能乖乖的跟著他走。

    很快陰進來了一個瘦骨嶙峋一直打哆嗦的年輕人,他撲倒在棺材上,縮著身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大哭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輕聲喘息道:「阿爸,你也知道,吃那東西很花錢的,你只在遺囑裡多分點錢給我,我就天天為你燒香拜佛。」由於毒癮犯了,實在難受,就躲在某個角落裡頭吸毒。

    「你這畜生,你氣死了你那可憐的母親,到現在還來吸毒,是不是又想害死他人?給我滾回戒毒所去。」剛回來的管老二發現方毒人正在吸毒,想狠狠教訓他一頓。方毒人見形勢不妙,馬上撒腿就跑。

    剛好撞上了悍氣的鬼臉上烏雲密佈的方賭鬼,方賭鬼因為賭輸了好幾萬的錢,心情很不舒服,拉住了方毒人,甩了他幾巴掌,大罵了幾句,便氣沖沖的闖到棺材前,狠踢了這棺材一下氣叫道:「老早不死的東西,你生前在哪個大官面前沒花過錢?死了怎麼不賄賂一下閻王,積點錢德,讓我好贏個百來萬?」便又氣沖沖的滾回他房間發洩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衫黑西褲戴著墨鏡的狂傲男子,帶著三個妖艷的年輕女子,很霸氣走了進來。

    「老爹呀,你生前多威武呀,剛混了個情聖寶座,怎麼先走了呀……」方小霸一見棺材就大落淚,狂哭了一下,三個妖艷女子偷偷看了他那好笑的神情,馬上嗤笑起來。方小霸見她們對其父不「尊敬」,火了大罵道:「他媽的!我是怎樣教你們這三個小賤人的,一進來要學著我樣傷心的哭,現在給我使勁哭,哭得他媽逼裡流淚為止。」

    三個妖艷女子被他的威嚴嚇哭了。方小霸又哭了一會兒,怪裡怪氣道道:「老爹呀,你看我多好呀,帶來了三個拉拉隊,為你爭奪閻王位而加油。你可不能辜負我的心呀。你就把所有的財產都交給我,我就聽你的話,不在黑社會鬼混啦。」

    「老爸你死在哪裡啊?」很快又來了傻呼呼不會說話黑臉鬼方小黑,一見其父死在棺材裡,傻呼呼的大嚷道:「老爸,你先別死,把遺產歸屬說個明白,再死也不遲呀。」

    「嘻嘻,知道了,老公。」艷麗天真可愛的傻女方小青也來湊熱鬧了,撲在她的老父面前流下眼淚哭道:「阿爹,你……你……你死……」方小青很快止住了眼淚,轉過身來對著剛走進來的一個英俊蕭灑、風度翩翩的、正拿著一個公文包的諸葛天霜道:「老公,你剛才教我怎麼哭的?」

    諸葛天霜拉她起來苦笑道:「咱們回房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老公,你要我回房,是不是想與我做你最愛的那招?」方小青傻樣百出。

    方小黑實在忍不住了,冷嘲中大罵道:「瘋女人,你不知道嫁出的女人像潑出去的水,老頭子的財產肯定沒你們的份,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諸葛天霜因為「財產」兩字,皺起了眉頭道:「我是律師,按財產繼承法規定,凡是方志強的合法子女及其合法妻子,至少可以繼成百分之一的遺產。」

    「諸葛兄說得對。」外面闖進來了一個戴眼鏡的冷冰冰英俊年輕人,其邊上又出現了一個嬌艷女子和一個十來歲的天真小男孩,「我叫司馬因果,是他市知名律師。方志強先生三年前把遺囑托付給我保管。當年他對我說過,死後要火葬,便把骨灰撒在這不溺河;還有他說要死後的第十天,也就是七月十六公佈遺囑內容。」

    「哦。」眾人轉過頭來,因為關係財產繼承問題,很仔細的盯著他身上的每一根毫毛,很熱情的應了一句。

    司馬因果指了一下身邊的兩人道:「還有我得介紹一下,這個小男孩是方志強的親生兒子叫方靜,有權繼承遺產,這個女的叫花妮妮,是方志強的情人。」

    「什麼?」「那老頭子還有外帶的?」「他媽的,你是哪裡的野種?」「給我滾出這個家。」「老子叫人宰了這小畜生。」……

    方志強的幾個兒子大嚷起來,恨不得宰了這個被嚇哭的小方靜,還有那個畏縮著身子不敢正視他們的花妮妮。

    「無聊死了!」方一靈對這些正熱鬧的「不肖子」冷嘲了一句,便與管老二陳小梅推著方小花上夢幻樓去了。

    「你們鬧夠了沒?」司馬應欺他們不懂法律,威脅道,「你們要是誰動了他們一根毫毛,夠成傷害罪,就等於自動放棄了繼承財產的權力。」

    這話真的很管用,一下子把那些怒氣衝天的「繼承者」秒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諸葛天霜律師特有的嗅覺,感覺到他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好友「高級武夫」「遺囑主托人」司馬因果,還有花妮妮、方靜的出現,像是意味著財產爭奪的死亡遊戲,就要開始了。冷冷的看了司馬因果一眼,皺了一下眉頭,以同行方式打了一個招呼,便拉著方小青也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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