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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黑暗的征途 第一章 懶惰法師和她的夥伴們(第?/span> 作者:伊克 在若干年以前,在惡魔和各種怪物橫行整個大陸之前,雙子海兩岸流傳著一個奇特冒險團體的故事:他們當中有被稱作「光輝戰士」的聖騎士,又有被稱作「暗影戰士」的刺客;有熱愛生命、以動物為伴的德魯伊,又有將生命當作道具、操縱屍體的死靈巫師;還有來自神秘之地的法師、來自北方高原的巴巴利安人、以及來自南方海島菲力歐(phillos)的亞馬遜戰士。
凡是見過他們的人,無不對他們古怪的和諧以及似乎永無休止的「爭吵」記憶猶新。他們強悍的戰鬥力也給和他們並肩作戰過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聖騎士指揮自己團體時近乎冷漠的鎮靜,讓人都不禁懷疑他是否真的是傳聞中那些自詡為「正義」的撒卡蘭姆戰士。 他們追著怪物的傳聞到處流浪,吟遊詩人把惡魔的故事和他們的故事一起傳揚。浪跡天涯的歌手們甚至認為,他們將會成為這個時代新的英雄。然而,突然之間,再也聽不到任何關於他們的消息。他們失蹤了、消失了。 隨著時間流逝,惡魔和怪物漸漸多了起來…… ※※※ 第一節「克雷絲,又在發呆了啊!」 一般來說,我不討厭這個聲音的主人。但是,難得的、悠然偷閒的時間被人打擾,我自然非常不高興。我懶得從地上站起來,慢慢的仰起頭看著對我說話的人——雖然只比我大一歲,但亞克是個真正的法師,和我這個剛剛擺脫魔法學徒身份的傢伙相比,他就要厲害得多了。比方說他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傳送(Teleport)法術,就是18級的中級魔法,一般人在他這個年紀——也就是十七歲——根本做不到。嗯,我就是那種「一般人」。 「這次又有什麼想向我炫耀的了?」我有氣無力地問。 「你覺得我是炫耀嗎?」亞克努力裝出冷酷的表情、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可是他藍色的眼睛裡分明閃著笑意,「我是來告訴某個懶惰的女巫,雖然我不會冰系魔法,可是我已經掌握了18級法術連鎖閃電(ChainLighting)了。」 我忍不住想哀歎,但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亞克一定會做出那個讓我想揍他一拳的舉動——以前就有先例了。按他自己的說法是,看到我露出傷心的表情就忍不住想吻我。這是什麼邏輯啊! 「喂,你真的想把所有休息時間都耗費在無所事事中嗎?」 聽到他這麼說,我慢吞吞的昂起頭,答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個懶惰的女巫嗎?」 我一說完就意識到要糟糕,果然,亞克好像突然忘記我是女性似的,用他那穿著軟靴的腳揣了我一下。 「懶鬼。」他說著又踢了我一腳,「當心天上掉火球燒死你。」 說完,他就用傳送魔法(Teleport)從我身邊消失了。明明只大我一歲……真是受打擊。為什麼那個時候——我十一歲時——那些該死的老頭子會說我是擁有無限的潛力,將來能夠成為繼烏瑪姐姐之後最優秀的法師。要知道,烏瑪姐姐可是十五歲時就掌握了頂級火魔法九頭火蛇(Hydra)的天才法師!我現在已經十六,還只會充能彈(ChargedBolt)、冰彈(IceBolt)和冰封裝甲(FrozenArmor)這三個初級法術。 關於這一點,我師父最氣憤不已。 最初師父教我的魔法基礎以及關於魔力轉換成魔法能量的方式,我都很認真的學。但自從我看到那些可愛的小東西之後,我對魔法的興趣一下子就沒了。 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生物,就直觀而言,就像是化作人形的閃電和冰雪。它們的個體也不固定,我經常看到它們一個分成幾個,或者幾個撞在一起又變成了一個。我喜歡它們在我身邊飛舞,閃爍著柔柔的光暈。有時候我會試圖抓住它們,而它們則飛快的從我指縫間逃走。我想它們喜歡這個遊戲,因為它們總是不會逃遠,總是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兜著圈子。偶爾它們當中的一個會非常靠近我,親我的鼻尖或者睫毛。這時,會覺得有些麻酥酥的感覺。 它們就是這麼可愛。 可是,一旦我施展魔法,它們就會在瞬間像被撕碎似的化作光塵。雖然我明白它們不是真正的生命,雖然之後它們還會再次出現、還是那麼快樂和無憂無慮,但我依然覺得曾經殺死過它們。 我以前就拿這個詢問過烏瑪姐姐,她很吃驚的看著我很長時間,然後告訴我不能把我看到的告訴別人,尤其不能告訴長老們。最後烏瑪姐姐說,我看見的是元素精靈,是我們魔法最終的源泉。 我禁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抬起手想和精靈們玩以往常做的「捕捉」的把戲,卻看到冰精靈飛快的逃遠,而火精靈則異樣的躁動起來。 不好!有人在附近施展火系魔法!基於以往的教訓,我慌忙在身體周圍布下冰封裝甲(FrozenArmor)。幾乎就在冰精靈環繞我的同時,至少三顆火球向我飛過來。別說我現在是坐在地上的,就算我現在是站著的,也不可能躲避同時從不同方向飛來的火球。我只能祈禱對方的實力不會強過我的冰封裝甲可以承受的強度。 冰和火的精靈本來無怨無仇,卻在我們法師的魔法下竭力對抗著,最後一同化為虛無。看到閃爍著化為光塵的精靈,我心裡感覺一陣難過。 「怪不得克雷絲的冰系魔法比電系魔法學得好。」樹林裡一個聲音譏笑道,「原來那個可以抵擋索娜的火系魔法啊!」 我一邊撣滅落到衣服上的些微火星,一邊看著那幾個討厭傢伙從樹後面鑽出來。只要是索娜領頭,我就知道「例行攻勢」要開始了。不過,也是托他們(除了索娜都是男法師)的福,我知道了師父其實就是我母親、而「烏瑪姐姐」其實是師父的妹妹;我的父親是外面世界的什麼人,可是他不要師父了,所以我算是個私生女。他們照例從我的魔法諷刺到我的血統,然後是關於我的父親的一些難聽的話。除了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哭著和他們打了一架、結果很慘之後,我就再也不和他們進行「魔法戰」了。我真是搞不懂,他們怎麼就這麼有閒心耗費大量時間來欺負我?如果是亞克,他寧肯把這些時間花在修煉魔法上、然後再跑來諷刺我一下。 還沒等他們說夠,師父就出現了。我可憐的休息時間!看到師父,索娜他們立刻兔子似的逃走。他們有膽子在師父面前說那些話,師父不把他們變成焦碳才怪。師父也不許我叫她「母親」,她說她只是我的師父。 晚飯之後是我最討厭的訓練。為了培養我對魔力的敏感,師父會把我帶到離村子老遠的地方,然後讓我摸黑回去。因為整個村子被魔法屏障籠罩,像師父他們都可以憑對魔力的感知找到村子的所在,可是……我不行啊! 師父走了好一會兒之後,她留下的火牆慢慢消失,然後我才能開始尋找回家的路。 突然,我感覺附近有人。 但是,絕對不是法師,應該……應該是個靠武器戰鬥的人。而且是一個習慣了正大光明戰鬥的人。為什麼我會知道?因為他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行蹤,大踏步的走在森林之中,似乎也不害怕黑暗或者隱藏的野獸。他是在森林裡迷路的人嗎?但是迷路到離我們村子這麼近的地方,就有點危險了。要是讓負責警戒的人發現,他立刻會變成一具屍體——我們的聚居地對外人是永遠的秘密。 「誰在那裡?」 他也發現了我。我應該連動都沒有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啊!他不至於聽見我的呼吸聲了吧? 「你不是警戒法師,對吧?」他繼續說道,聲音溫和而且安寧,「你是誰?需要幫助嗎?」 他知道警戒法師的事!我立刻從樹後走出來,藉著月光打量著這個人。 在這個距離我看不清楚他的長相,只看見他穿著比月亮還要潔白的全身鎧甲。他的武器至少有大半個我那麼高,也就是說,超過了一米!根據烏瑪姐姐教我的那些武器常識,我認為那是一把雙手劍。似乎為了讓我看清楚他,這個人微微偏了偏身子,讓自己面對著月光。嗯,他真是個帥氣的戰士! 就在這時,他忽然扭頭望向他的左手方向。過了一會兒,隱約的腳步聲打破了森林的寧靜。 「烏瑪?」這個人輕聲叫道。 咦?咦?咦?他叫誰? 「雷賽!」 一聽這個聲音我就知道,果然是烏瑪姐姐,而這個戰士就是烏瑪姐姐時常掛在嘴邊的、名叫「雷賽」的那位聖騎士了?(這些事,烏瑪姐姐只對我說過,是我們姐妹倆的秘密!) 於是,我走向聖騎士,和他一起看著烏瑪姐姐跑過來。看到我,烏瑪姐姐吃了一驚,脫口叫道:「雅兒!你怎麼在這兒?」但隨即她又笑了,「對了,是你師父……」 接著,他們倆用通行語匆匆說了幾句話,我聽懂了大部分:雷賽擔心我在森林裡會遇到危險,而烏瑪姐姐告訴他我也會法術,雖然能力不強,但對付森林裡的野獸足夠了。 「這也是修煉之一,否則她就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法師。」最後烏瑪姐姐這樣說。 雷賽聽了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大概是接受了我們這種修煉方法。然後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說:「我經常聽到烏瑪說到你。」 我「嗯」了一聲,不自覺的紅了臉。大概是說我很笨吧? 「她說你很有天賦,就是學法術的時候經常心不在焉。」 臉越來越紅,我不禁慢慢低下頭。被亞克他們怎麼說我都覺得無所謂,可是,被他這麼說,我覺得非常難為情。過了一會兒,我才聽見他的聲音重新響起:「自己小心!」 接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什麼也聽不到了我才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發呆。 後來,我在森林裡一棵大樹的樹洞裡睡著了,結果在第二天被找到我的師父罵得體無完膚;再後來,知道烏瑪姐姐失蹤。哈,只有我知道,她不是失蹤,她是和聖騎士雷賽一起離開了村子。雖然我學魔法很笨,我好歹也懂得雷賽和烏瑪姐姐是一對戀人,所以,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關於那天晚上的事。要是長老們知道我們的天才法師烏瑪居然跟一個聖騎士私奔,他們非氣死不可。 由於誰都知道烏瑪姐姐很厲害、即便遇到什麼危險她也一定能應對,所以很快也就沒有再搜尋她的下落了。 烏瑪姐姐走了之後,我的日子依然繼續。而沒有烏瑪姐姐之後,師父對我的要求更加苛刻。然而當我滿二十歲之後才勉強掌握了閃電(Lighting)和霜之新星(FrostNova)後,連師父也放棄了。我變成村子裡最悠閒的傢伙,雖然被別人嘲笑的滋味不怎麼好受,不過我不想因為被嘲笑就去做自己不擅長也不喜歡的事情。 又過了一年,一些離開村子又回來的人說,外面的世界亂極了。惡魔和怪物隨處可見,不少地方——特別是缺乏防禦力的小村小鎮——都被慘遭怪物的蹂躪。平時不常看到的冒險者漸漸多了起來,整個大陸動盪不安。 我對戰亂不感興趣,只是對外面那個龐大的地域十分好奇。到現在為止,我的世界僅止於村子周圍的森林而已。年輕一輩多數和我的想法差不多,連吃飯睡覺都想著魔法的亞克也會浪費整天整天的時間來聽回村的人講述他們的經歷。 而我這麼專注的聽著關於外面發生的事情,還有一個原因。半個月前,我在在山澗裡救起一個受了重傷、名叫瑪雅的女性流浪戰士。當時我看到被水流衝到淺灘上的她時,還以為她已經斷氣了呢!由於某種原因,她不原因讓村裡的人知道她的存在。我想,她應該比較關心外面的變化,所以總是盡量把聽到的所有消息告訴她。 「……所以,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 我唯一可以自豪的就是記憶力了。把今天聽到的所有消息複述一次,對我而言不是難事。 聽完我講的事情,瑪雅「嗯」了一聲,用我帶來她的治療藥劑把我剛剛搗碎的草藥調成糊狀。然後,她脫下長袍,露出環繞上半身的繃帶。等她把這些已經染上褐紅血漬的布條拆掉之後,就可以看到她胸口和後背上駭然的傷口了。 「對不起。」我一邊將那些難看又難聞糊狀的藥草小心的塗抹到她背後的傷口上一邊說,「我弄不到更多的治療藥劑。」 「沒什麼好道歉的。」瑪雅說,聲音裡透出笑意,「是我要你保密,你能弄到這些就不錯了。」 我也笑了。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瑪雅不肯說她是怎麼受傷的?為什麼她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存在?為什麼寧肯去忍受傷口緩慢的癒合?如果有足夠的藥劑,最多半天就能讓她完全恢復。 最後,我再次用繃帶包紮好她的傷口,然後問了我最近一直在煩心的問題:「你,等傷好了,就會離開這裡,對吧?」 瑪雅點了點頭。她用手指小心的碰了一下胸口部分的傷,皺了皺眉,說道:「克雷絲,跟我一起走吧!」 「嗯……」 「你笨不笨倒是無所謂,可是你太軟弱。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把索娜變成冰雕扔進河裡了。」 唔,這似乎有點過分……而且,我的冰魔法也根本贏不了索娜的火魔法。 「我是為了鍛煉自己的武技才離開部落,」瑪雅繼續說著,「我知道你對提高魔法沒什麼興趣——雖然我不能理解,不過我尊重你的選擇,我的姐妹。但是,你不認為外面比這裡……」 「你叫我什麼?」我很不禮貌的打斷了瑪雅的話。她剛剛說……「我的姐妹」? 「克雷絲,我的姐妹。」瑪雅有些迷惑的重複道,「你不喜歡嗎?」 「不!」 我一邊乾脆地回答一邊拚命搖頭。這下,瑪雅大聲的笑了,但很快她就捂著胸口皺起眉頭。儘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一直笑。 「你搖頭的動作……呵……哎……好像、被雨淋濕的小狗!呵呵……啊!」 我頓時難為情的咬著嘴唇低下頭。片刻,肩膀上被瑪雅稍微用力拍了一下,然後我才抬頭看著她。 「你還沒回答我呢!」她一本正經地問。 突然要我做出決定,我實在辦不到。可是當我要求給我時間考慮一下時,瑪雅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像個沒用的男人似的。」 但由於她的傷一時好不了,所以不管她同意與否,我實際上還是有時間考慮那個提議的。 然而,命運注定我要在這一年這個時候離開我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家鄉。當我回到我和師父居住的地方,師父正站在客廳中央、盯著一個包裹和一柄法杖出神,我猜她正在想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物品。剛開始我以為是師父要外出,沒想到,師父是要我「外出」。也就是說,我被當作修行法師給趕出來了。因此,我只好帶著師父特意為我定制的、名為「瘟疫之歌曲」的長法杖,又回到瑪雅藏身的地方。 等聽完我的述說,女戰士肆無忌憚的笑起來。 「你有個好師父。」她說。 雖然偶爾我也會覺得我那個性情像火焰一樣暴躁的師父是個好人,但瑪雅是怎麼推斷出來的? 「森林裡最聰明的狐狸,在自己的孩子長大到一定時候,做媽媽就會毫不留情的把兒女趕出去,她知道只有這樣……」 因為師父實際上是我的母親,瑪雅舉例的說明讓我感到毫無緣由的心虛,以至於沒聽清楚她後來說了什麼。 不知道過了幾天,總之,某個早晨我起床的時候,看到瑪雅正用她自製的短弓練習開弓的動作——她在試驗胸、背的傷是否癒合到可以劇烈動作了。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我知道,出發的時刻近了。雖然自從那天之後,瑪雅再沒有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走,但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低級法師,非常需要一個戰士搭檔。所以,我轉身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們便啟程了。 為什麼遠行的人總是喜歡選擇早上出發呢?看著灰白色黎明的天空,我這樣想。有種偷偷摸摸的擔憂和興奮,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才是主要的部分。瑪雅則明顯很高興,看她歡快得好像要飛起來的腳步就知道。偶爾從她身邊躍過的小動物都會成為她襲擊的目標。當然,她並不總是將它們串刺在矛尖上,很多時候僅僅以驚嚇它們為樂。嗯,說到底,她也只比我大三歲而已。但是…… 「小丫頭,走快點!」 為什麼我要被只比我大三歲的人叫「小丫頭」啊? 可惜我沒有反駁的氣力,只能勉強加快步伐跟緊她。 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次日渾身酸痛不已。瑪雅笑著責備我缺乏鍛煉,我不知道該不該反駁她。我是個法師,不是個戰士啊! 「如果走不動了,你直接對我說就好了,我不會硬拖著你走。」 中午吃飯時,瑪雅這樣對我說。我垂著頭不言語。大概是被師父逼迫了這麼多年的結果,我下意識的認為,反正說出來也沒用。 「克雷絲,我既然叫你『我的姐妹』,我就是把你當作我們亞馬遜的一員。我希望像愛護我所有其他姐妹一樣愛護你,而不是折磨你。」 啊?我聽到什麼了?亞馬遜?瑪雅是……亞馬遜? 我臉上的表情太驚訝了,讓瑪雅相當疑惑的看著我。 「咦?我沒說過嗎?」 我用力搖頭,結果讓她又笑起來。 「哈哈,那你現在知道了。」 僵硬的點了點頭,我的腦海裡浮現出關於「亞馬遜女戰士」的點滴傳說:她們的家鄉似乎是南方海域上某個島嶼,好多年以前開始逐漸踏上大陸,是優秀的貿易者和傭兵。像凱歐南——我們村子裡僅次於烏瑪姐姐的火系法師——就僱傭亞馬遜戰士作他的冒險搭檔。那時,我根本不敢接近那個眼神銳利得好像野獸似的女戰士。 瑪雅一點都不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