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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松鼠的婚禮

作者:♂孤枕難眠

    一天,一家人正圍在桌前吃飯,只聽得背後「噗」地響了一聲,一家人回過頭來,並沒有看見有什麼人來。

    佳慧站起身,打開門向外面張望了一會,也不見有人的影子,她轉身正準備返回時,感覺到腳下好像踩到了一樣東西,底下頭一看,是一封信,她揀起來,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大灰貓親啟。

    全家人看著這個奇怪的信封,驚奇不已。

    佳穎和雪劍都感覺到這封信來歷不小,都爭著要拆這封信,最後終於落在了佳穎手裡。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精美的請帖。

    這又讓全家人吃了一驚。

    「敬請大灰貓姐姐於六月二十七日參加我們的婚禮。」

    落款是松莉和松勇。地址是茶場土地廟北側老松樹前。

    全家人都目瞪口呆,盯著這封莫名其妙的信發愣。

    「我看八成是見鬼了。」淑芬首先發表意見。

    文飛沉思著點點頭,表示贊成老婆的意見。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家遇到的見鬼的事情還少嗎?先是文飛在城裡的建築工地被莫名其妙地推了一把,致使全家來了個大遷移。逃出城裡,又被一個鬼知道到底叫什麼的楊大腦殼弄到了這冷清得都打得人的茶場裡來。後來,又冒出來這個自私是他們遠房外孫的名叫雪劍的小男孩,這一切都叫他們應接不暇,暈頭轉向,他們永遠也鬧不清是怎麼回事。但他們也沒打算鬧清這沒來由的東西。

    佳穎和雪劍互相對視了一下,通過心靈感應在心裡說:「來了,要當心!」

    雪劍說:「不要緊,我感覺到沒有多少惡意,不過是惡作劇而已。」

    「什麼東西搞的惡作劇?」她問。

    「動物。」大灰貓加入進來,通過心靈感應把信息傳達給倆人,「我敢肯定它們就在這茶場裡。」

    「那你的意見呢?」佳穎興奮地問。

    「先觀察,」經過了幾次磨難,大灰貓已經變得很成熟,很老練,「如果是精靈搞的名堂,我們姑且聽之任之,窗若是惡魔的圈套,那就誘而殺之。」

    這已經是身經百站的將軍的口吻了,佳穎和雪劍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倆在笑什麼?」笑是永遠掛在臉上的,這是沒法瞞過人的眼睛,淑芬皺著眉頭不快地問道。雖說雪劍表面上是她外孫,但她總覺得他跟小碲子眉來眼去,疑心他是她的意中人。

    「我們笑大灰貓也有人給它送請帖。請它喝喜酒呢。」佳穎半真半假地說。

    「是啊,」母親也忍不住笑著說,「來了這麼久,還沒有人請過我呢,大灰貓到比我們人緣好。」

    「那親帖上寫著什麼?對了,松莉送勇,我看是一對小孩的名字。」母親沉思了一會,又說道。

    「我估計是一對小孩鬧著玩,後來被風吹到這兒來了。」父親用旱煙捲了個喇叭筒,吸著,也加入進來發表意見。危險沒有發生,他似乎把過去的事情都忘記了。

    「我看也是。」佳穎附和著說。

    為了防止意外地說漏了嘴,佳穎和雪劍找了個借口,走出了屋子。

    佳慧看著他倆的背影,恨得眼睛裡都快出水了。她嫉妒佳穎,嫉妒她跟這個有一頭紅頭髮的好像外星人似的男孩好。她在心裡早就暗來戀著他,並千方百計向他暗示,但他對她的態度老是不鹹不淡,不冷不熱。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佳穎的緣故,心裡對她嫉妒不已。

    「你認為會是什麼動物送來了這封請帖呢?」佳穎看著眼前這片偌大的茶場,問走在身邊的雪劍。

    「這個我也水不准,」雪劍據實相告。「不過,我認為不會是很大的動物,因為連我和大灰貓都沒有聽到半點動靜。」

    「既然這是什麼動物送的請帖都不知道,大灰貓怎麼去作客呢?又怎麼辨別它們的真實意圖?我們事先又如何防範呢?」佳穎沉思著,發出一連串的疑問。

    一向是足智多謀的雪劍,面對這一連串發問,低頭沉默著。

    「公主不必擔心,」大灰貓及時插進來水道,「據我分析,它們既然出現過一次,就一定還要出現。」

    「你有把握?」雪劍看著它問。

    「有,我有這個預感,你們瞧我的。」大灰貓表示出十足的自信。

    「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佳穎下了命令。

    「是,保證完成任務!」大會貓一挺胸脯,雄赳赳地回答。

    佳穎和雪劍看著它的摸樣,忍不住笑了。

    大灰貓自從領受了任務,就脫離主人單獨行動,這是它第一次接受的任務,所以它既興奮又惶恐,興奮的是它終於有了一次在主人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機會,但它又怕完成不好而受到主人的責怪,心裡老是忐忑不安。

    它躲在房簷上的草叢裡一連守候了兩天,結果一無所獲,它煩躁不安,心裡開始動搖,但它想到曾經在主人面前誇下的海口,又不得不耐著性子繼續守侯。

    「怎麼樣,有新的情況嗎?」在晚飯桌上,主人通過心靈感應問道。

    「沒有。」它據實回答。「我懷疑它們都在打瞌睡。」它又畫蛇添足地湊上一句。

    「沒有沒有,我敢對天發誓!」它舉了一下前爪,做出要發誓的姿勢,結果碰掉了淑芬手中的筷子。

    「這該死的貓!老是攔手拌腳的。」淑芬一巴掌把它打掉在地上。她最近老是愛發火,對什麼事情都覺得煩心,看不順眼。原因是她們夫妻之間的性生活沒有過好。這是自從搬到茶場來才發生的事,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那時候的文飛挺能的,讓她體會到了做女人的幸福。但自從在銀行大樓被推了一把後,他在床上的本領就不大如從前了。

    大灰貓一下竄到佳穎的懷裡,對著淑芬牙咧嘴。

    「我看你錯怪它了,」雪劍通過心靈感應把信息傳遞過去,「我看得出這兩天大灰貓是盡心盡責的。」

    「對不起!」佳穎伸出手撫了一下它的頭。

    「討厭!」它不失時機地在她懷裡撒了一下嬌。

    第二天的中午時分,一家人正在屋裡睡午覺,躲在屋簷上的大灰貓看見一隻跟它一般大的螞蟻匆匆走過來,往門框下丟下一封信,又匆匆離開了。

    它跳下屋簷,揀起那封信,學著人的樣子扯開封口,抽出一封信,展開,只見上面寫著這樣一行字:

    向你們討一點鹽,辦酒席用,謝謝!

    大灰貓嘻嘻一笑,心說:動物辦酒席也要鹽?真好玩!

    忽然,它心裡閃過一個惡作劇的念頭,返身竄進廚房裡,用舊報子包了一小包辣椒面丟在門框下,然後躲在屋簷上暗中觀察。

    傍晚時分,又是那只惶惶張張的螞蟻取走了那只紙包。

    晚上,它把白天的發現和它的惡作劇對二位主人講了,佳穎和雪劍都笑得前仰後合。

    「這樣的玩笑應該適可而止,太過份了可不好。」雪劍收斂了笑容,嚴肅地說道。

    「對,動物們一旦發覺我們在耍它們,它們就可能不會再來了,而且有可能報復我們。」佳穎補充說。

    「而且,」雪劍接著說,「明天你要跟著它,看它們住在哪裡。」

    「而且,」大灰貓學著二位主人的口氣說,「還要跟好,千萬不能跟丟了。」

    佳穎和雪劍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二天,螞蟻出現得比往常要早,上午就匆匆趕來了,而且顯得焦躁不安。

    大灰貓躲在屋簷上暗笑,在心裡說:看它急的,肯定是昨天事情沒辦好,挨批評了。

    果然,信上焦躁地寫道:搞錯了,是鹽,不是辣椒面,婚宴臨近,不要再錯,拜託!

    當中午螞蟻來取那包大灰貓早就準備好的鹽包的時候,它怎麼也沒想到,大灰貓就在暗處一直跟著它。

    這是一個森林邊的洞穴,足有幾間屋子那麼大。大灰貓躲在巖縫裡驚奇地發現,幾乎所有的動物和飛禽聚集在了這裡,它們有的幻化成人,男的衣冠楚楚,女的花枝招展,有的在閒談,在互相眉目傳情,有的在來來往往地忙碌著。個別的保持著原來的面目,根據自己的動物屬性供別的動物驅譴:幾隻狐狸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一隻灌用的嘴在和稀泥,它的任務顯然是打灶。啄木鳥在試敲一隻懸在石柱上的廢鐵,看得出它是婚禮上的首席樂師。一隻孔雀在動物面前扭捏作態,無疑,她將扮演女儐相的角色。兩隻松鼠在興奮地試妝,不用說他們就是這場盛大隆重婚禮的主角。。。。。

    大灰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樂開了花。

    佳穎和雪劍為送什麼禮物的事情一直舉棋不定。

    當然,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禮物必須得送。人最講究禮數的動物,素來有禮尚往來的思維定勢和風俗習慣。既然動物世界也結婚請客,可見禮數和講究絲毫不亞於人類。再說了,人家看得起大灰貓才請它的啊,怎能不送禮呢!

    佳穎提出了好幾套方案,都被雪劍舌決了,原因是她總是站在人的角度看問題,沒想到人家是動物,而且是一對松鼠結婚,什麼錢啊,衣服啊,傢具啊,這些東西能送嗎/你送一對沙發什麼的,松鼠能消受得起嗎?

    「我不管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一向做事很有辦法的佳穎使開了小性子。這樣的事本來就應該由女人拿注意,是女人的專利,她第一次承認她做為一個女人的失敗。

    雪劍雖然覺得佳穎出的主意都要不得,正要叫他拿主意,他有抓瞎了。於是,他把難題推給大灰貓,說:「人家請的是你,你打算送點什麼樣的禮物?」

    「兩條黃魚。」大會貓脫口而出。

    「你把對方當成貓了。」雪劍生氣地說,「告訴你,婚姻的是松鼠,不是貓。」

    大灰貓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

    佳穎被逗笑了,這一笑,心情好了許多。

    「松鼠不是最愛吃松子嗎?」她忽然眼睛一亮,腦筋開了竅,說,「我看我們就送松子好了。」

    「對對!就送松子,就送松子!」雪劍和大灰貓都異口同聲地說。

    「還是你聰明,我們都不如你。」雪劍為了挽回剛才的過失,著意奉承說。

    「少拍馬屁!」佳穎心裡很得意,但嘴上卻裝得挺惡。

    送禮的事就這麼定了,剩下來的事情就是著手準備禮物。於是,他們都早出晚歸,在森林裡的松樹上爬上爬下,老遠就能聽見佳穎和雪劍的笑聲。

    「雪劍,你說松鼠對我們送給它的禮物會高興嗎?」佳穎對另一棵松鼠上的雪劍高聲說道。

    「肯定會高興。」雪劍也高聲回答說,「只是我想像不出動物結婚是什麼樣子。」

    「我也想像不出。」佳穎據實回答。「如果讓我們也參加婚禮就好了。」

    「不可能!那樣只能把所有的動物都嚇跑。真要那樣,你也不忍心。」雪劍說。

    「聽大灰貓說,據說差不多所有的動物都參加了,我想那場面一定會很壯觀,很開心。」

    「那當然。」

    「。。。。。。。。」

    躲在樹林裡偷聽的佳慧聽著這些莫名其妙的對話,愈想愈不對勁,轉身向茶場的方向跑去。

    她早就發覺妹妹和雪劍以及那只該死的大灰貓不對勁,他們來是躲在一邊神神秘秘地嘰咕嘰咕,原來它們更動物有往來,怪不得幾天前家裡出現一封信,她和父母都被他們蒙住了。這可是她發現的一個特大秘密。

    「胡說!」聽了她的告密,母親瞪著眼呵斥道,「世間哪有這樣的事情?這樣的謊話你居然拿來哄我。」

    「真的,我親自聽見的。」佳慧非常委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在搬弄是非,看我不扯爛你的嘴!誰不知道你看上了那個不倫不類的紅頭髮男孩,」母親一針見血地說。

    「那你說那封信是怎麼回事?」她鼓著勇氣反問道:

    「很簡單,風吹來的。」母親不想和她糾纏,按照既有的思路簡捷地說。

    「那他們為什麼要突然去採松籽呢?」她固執地說,「你不覺得這跟那封信和請帖上的松莉松勇有聯繫嗎?」

    「屁的個聯繫!」母親很武斷地說。「采松籽是好事,我還希望他們多采一點,愈多愈好,老娘貪嘴得很呢!」

    佳慧見說服不了媽媽,生氣地閉上了嘴巴。過了一會,她突然又有了鬼主意,說:「媽媽,就算我說的是假的,但女兒再求你一件事,行嗎?」

    「我正忙呢!母親極不耐煩,不想聽你那些瞎咧咧。」

    「你把他們采的松籽都收起來,行嗎?」她死氣白賴地糾纏著,說道。

    「為什麼?」母親被被糾纏得不耐煩,口氣有所鬆懈。

    「請貼寫的是二十七號舉行婚禮,你把他們準備的禮物沒收了,到了那天沒禮物送,他們就會很急,說不定馬腳就露出來。」她得意地說。

    這對母親來說似乎沒多大的麻煩,要做到雖然是輕而易舉的事,她點了點頭。算是要協了。

    佳慧得意地笑了。

    佳穎和雪劍想不到媽媽會這樣做,居然沒收了他們的勞動果實,而且一顆也不留,這太過份了。他們站在腳底直喘粗氣。可氣歸氣,他們可不敢把母親怎麼樣,母親畢竟是母親。

    看見姐姐在老遠的角落裡陰笑,佳穎就明白一定是她在後面搞鬼,直氣得咬牙切齒,她通過心靈感應對大灰貓傳出指令:「今晚上你鑽進她腦子裡去,讓她做一晚上的噩夢。」

    「一定!」大灰貓也正這樣想呢,當然答應得痛快。

    「怎麼辦?」身邊沒人的時候,佳穎焦急地問雪劍。

    「只有重新來了。」雪劍無可奈何地說,「我們把多數留在外面,少量帶回來哄哄你媽。」

    「後天就是二十七號,我們本來就採得不多,再采恐怕來不及了。太少了怎麼拿得出手啊?」佳穎焦急地說。

    雪劍沉思了一會,仍然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了,最後無可奈何地說道:「到時候再想辦法吧。」

    晚上,大灰貓又意外地收到了螞蟻送來的一封信,只見上面寫道:

    婚宴改期。何時進行,另行通知。

    看完了信,大家都不約而同產生了一個疑問:為什麼改期呢?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佳穎首先提出疑問,「按常理推算,如果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是不會推遲婚宴的。」

    雪劍不懂人的這也套,問道:「要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才會出現這樣的事呢?請你說詳細點。」

    「比方說,」佳穎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另一個人不願意了,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這樣的事情的概率極小,因為後天就是婚期,誰也擔當不起這種毀約的責任。再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突然死亡。這樣的情況更是少之又少。」

    雪劍聽了她的話,不好判斷會是哪一種情況,又拿起那封潦草的信研究著,想從上面找出一點線索。

    「它們如果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就好了。」大灰貓插進來說。

    「這不是廢話嗎?」佳穎沒好氣的說,「如果寫清楚了,還用得著我們在這裡傷精費神的猜測嗎?」

    「你們來看,這封信有問題。」只聽雪劍喊道。

    「什麼問題?」佳穎急忙湊上前去。

    大灰貓縱身一跳,一下落在了雪劍的肩上,也急忙把頭湊了過去。

    「你看,這裡有淚跡,在寫這封信的時候,螞蟻顯然哭過。」雪劍分析說,「從這些跡象來看,可能出現了你說的第二種情況,」他頓了頓,「有可能另一隻松鼠死了。」

    佳穎從他手裡拿過信,看了看,果然是這樣,她突然感覺到喉嚨堵塞,哽咽著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咳,」大灰貓歎了口氣,說道:「本來我跟松鼠很陌生,還不是朋友,它死不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它居然看得起我大灰貓,請我去喝喜酒,我不想難過都不可能了。」

    「別難過了,難過也沒有用。」雪劍說,「我們應該想法給它們一點幫助。」

    「怎麼幫助它們呢?」佳穎抬起淚眼問道。

    「還是讓大灰貓先去看看再作決定吧?」雪劍建議說。

    「好,我去!」沒等佳穎發話,大灰貓就自告奮勇開始行動了。

    「你現在總該相信了吧?」看著大灰貓消失在茶林深處,佳慧從草叢中談起身,望著母親說道。

    「怎麼會出現這樣見鬼的事情?」母親揉了揉眼睛,看著逐漸淹沒在夜色中的景物,仍然不相信這是真的。

    自從聽了佳慧白天的告密,母親雖然不大相信,但她聯繫以前發生的一樁樁怪事,還是產生了懷疑,所以有了這次事先策劃的偷聽。

    計謀終於成功了,佳慧感到特別得意。雖然這樣並不能使她就止得到那個紅頭髮男孩,報復一下總是一件快事。

    「不行,我還是不相信。」母親突然說。

    「這是你親自聽見和親自看見的,為什麼還不相信?要什麼樣子你才相信?」佳慧氣得直跺腳。

    「我是聽見了,」母親固執地說,「那不過是幾個小男孩說的瘋話而已。除非你讓我親眼看見松鼠結婚的場面我才相信。」

    佳慧氣得轉身就走,邊走邊說道:「你不是也聽見他們說松鼠的婚期延遲了嗎?」

    「那你到我去看看它們住的地方吧?」母親快心探個究竟,說道。

    「就現在?天都黑了。」佳慧看了看黑沉沉的夜空,很害怕,推脫說:「我也不知道它們住在哪裡。」

    「那封信上不是請清楚楚寫著在土地廟北側嗎?你如果不去,就說明你撒謊。」母親將她說。

    這樣一來,佳慧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了。

    母女倆一前一後向黑沉沉的茶樹林走去。

    大灰貓剛走到洞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陣淒淒哀哀的哭聲,在心裡說:還真給我主人猜準了,真看一隻松鼠死了。看來,這杯喜酒是喝不成了。

    它正在準備到了這淒慘的場面該如何措辭的時候,那只傳遞信件的螞蟻看見了它,迎上來說:「大灰貓姐姐,你來了?」

    「首先,」大灰貓做出一副悲痛的表情莊重地說,「我代表我家男女主人向英年早逝的松鼠表示沉重的哀悼,然後。。。。」

    「你說什麼?」螞蟻眨巴著眼睛,詫異地說,「你說誰死了?」

    大灰貓驚恐莫明地說:「不是正準備結婚的倆松鼠死了一隻嗎?

    「哎呀,你搞錯了。」

    「搞錯了?」大灰貓一驚,「莫非一對都死了?」

    「不是一對都死了,是一對都不想死。」螞蟻艱難地說。

    「不想死,並不等於一對都不死啊?」大灰貓更加感到莫名其妙。

    「哎呀!」螞蟻生氣了,頓了頓腳說:「你怎麼這麼難纏?告訴你,都沒死!」

    「都沒死?」大灰貓更加不明白了,「那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又是哭,又是推遲婚期,這是。。。。。」

    「哎!讓我慢慢告訴你。」螞蟻摟著大灰貓的肩膀,一邊陪著它往裡走,一邊說道:「這座山上有一條巨蟒,名叫薄切,已經修煉了一萬年,工夫甚是了得,夠夠幻化成各種各樣的飛禽走獸,專們欺負弱小,這座山上的動物沒有誰奈何得了它。這次松鼠結婚,事先就把它列到入頭號嘉賓,要用一種隆重的方式請它出場,但它卻說松鼠談戀愛沒有事先經過它的同意,氣沖沖地把我們準備的婚宴全咒了,要全體動物跟它賠禮道歉,才准進行婚禮。別的動物為了顧全大局,讀都同意了,就是獅子和老虎不同意。」說完,它怯生生地看著大灰貓,輕聲說:「還沒通知你吶,也不知道。。。。。」

    「我?」大灰貓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在內嗎?」

    「你是動物嗎?」螞蟻驚奇地看著它。

    「可是,我跟你們走的不是一條道啊,我走的是人道。」它把自己當成了高等動物,非常得意地說。

    「可是,」螞蟻學著它的口氣說,「薄劫指明道姓要你親自給它道歉。」說著,它學著薄劫的口氣說:「讓那只該死的臭貓,親自,給我,道歉!」

    大灰貓氣得嗷嗷直叫。

    這時,它們已經走到了洞口,它發現所有的動物都眼巴巴地看著它,它充著它們突然咆哮道:「你們這些笨蛋,都是幹什麼吃的?軟蛋!飯桶!」

    松莉早已哭成了淚人兒,見了它,像見到救命恩人似的撲在它面前,哭著說:「大灰貓姐姐,你可要跟我們作主啊!」

    「不要怕,有我吶。」它拍著松莉的肩,安慰說。

    「我早就說過,大灰貓是不會同意的。」老虎渡過來,未來先知似地說。

    「事關原則,凡是有血性的動物都不能同意。」這時,站在旁邊的獅子也發話了,「我跟老虎兄弟自至自終都不自長妥協,可是它們,它們居然說我們仗著身軀龐大,站著說話不腰疼。諸位!現在你們都看見了,大灰貓可不比你們大吧?」

    「好樣的,真是好樣!」大灰貓請了請嗓子,高聲說道:「我代表所有的動物,對你們」事死捍衛動物界的尊嚴表示感謝!他無形中就把自己擺到了領袖的位置。

    下面響起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被掌聲搞昏了頭的大回貓接著得意忘形地宣佈,說:「我宣佈,全體團結起來,向萬惡的薄劫進軍!」

    「等等,等一下!」老虎扯一扯它的衣袖。

    「什麼?」它不高興地問。

    「是不是把你們家那個男主人請出來打頭陣?我知道他是雪魔幻化的,厲害著呢。」老虎用商量的口吻說。

    「如果薄劫是那麼好消滅的話,我們早就動手了。」獅子一語道破天機。

    大灰貓從他們的語氣和神態看出了事態的嚴重性,不禁嚇出一身冷汗,但她馬上就轉過彎來說:「你們不說我都會想到他呢。」

    「那就有勞你去請他出山吧?」松莉眼巴巴地看著它,鞠了一躬。

    母女二人走了很久,來到了那座土地廟前,再有百把米的地方,就是動物們準備大辦婚禮的山洞。

    年輕的佳慧比母親還不中用,早已經是氣喘吁吁,精疲力竭了,她扶著母親的肩膀,喘著氣說:「走不動了,我實在走不動了。」

    「再堅持一會,」母親打氣說,「再有一會就到了。」

    「我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佳慧耍賴說。

    母親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那就歇一會兒吧!」

    正好屁股後面就有一盤大石頭,彷彿是早就有安放在那裡特意為她們準備的,母親小心翼翼地座了上去。

    佳慧不管不顧,四仰八叉躺上去,就想躺在一張鬆軟的席夢思大床上,嘴裡連聲叫著;「真舒服,真舒服!」

    一條軟乎乎的手臂繞在她脖子上,她感覺到了母親的愛撫,動情地說:「媽媽,我愛你,非常地愛你!」

    「我也是,我愛你幾輩子。」一個聲音回應到。

    她吃了一驚,問道:「媽媽,是你在說話嗎?」

    只聽母親說:「死丫頭!自言自語的你跟誰說話啊?」

    她感覺不對勁,正準備翻身爬起,那手臂似的東西愈繞愈緊,她感覺到了氣喘,已經說不出話來。

    母親也感覺到了不妙,她伸手往屁股下一摸,不是什麼石頭,而是一盤軟乎乎,冰涼冰涼的東西,她大驚失色,正欲站起身,一條軟軟的肉繩子往她腰上一繞,把她母女倆捆在了一起,她才明白她們母女倆遇上了一條巨蟒。

    「我等了你們好久了。你們跑不掉了。」巨蟒得意地說。

    聽見巨蟒說話,母親就知道這條巨蟒至少修煉了千年以上,已經成了精了,不然它不會說話,這樣的現象她還是在電影和說古書的人嘴裡聽說過,想不到今天給他們母女倆給遇上了。說實在話,她一聽巨蟒說話,心裡反倒不害怕了,因為,她知道精靈都不大會無緣無故傷害人,除非你偏要跟它作對。今天,巨蟒纏上了她們母女倆,肯定有它的緣由,於是,她說道:

    「我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找我們的麻煩?」

    「你們的確跟我無怨無仇,但你們家那隻大灰貓我看不慣。」巨蟒說。

    「你為什麼看不慣它?什麼都會,還會說人話。」巨蟒回答說。

    「它會說人話,我怎麼不知道?」母親詫異地說。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呢?等一會你就知道了。」巨蟒嘲笑說。

    「現在你相信了吧!」佳慧說。

    「像她這種女人就這德性,以為世間除了她是真的,別的都是假的。」巨蟒又說:「今天你家的大灰貓如果不來給我道歉,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佳慧聽它這樣說,知道她和母親當了大灰貓的冤大頭,非常生氣地說「畜生!你和大灰貓有過節,把我們扯近來幹什麼?放開我們!」

    「你別嘴強,你小命在我手裡呢。」巨蟒嘲笑說,「你這小妞,騷哄哄的,再嘴強,我弄你去做壓寨夫人。」

    佳慧當然害怕給巨蟒做壓寨夫人,趕緊閉上了嘴巴。看來,再騷的雌貨都不可能不分對像地和人或動物都可夫。

    正在這時,回去搬救兵的大灰貓路過這裡,看見了這一情景,正準備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似要偷偷繞過去,恰好被母親看見了,她歷聲喊道:「站住,大灰貓!」

    大灰貓急忙說:「不關我的事。」

    「你聽聽!」巨蟒嘲笑說,「你們餵養了它好幾年,它就這樣報答你們。」

    「你別欺人太甚!」大灰貓生氣地說。

    「你只要當著所有的動物說一聲對不起,我就放了她們,也准許小松鼠它們的婚禮如期舉行。」巨蟒蠻橫地說。

    「憑什麼要我更你說對不起?」大灰貓氣得吹鬍子瞪眼。「我去叫我男主人來收拾你。」它說完就要走。「哈哈!」巨蟒得意地說道。

    「別走,大灰貓!」母親喊住正欲離開的大灰貓,懇求道,「看在我們餵養你七八年的份上,你就跟它陪過不是吧?」

    「憑什麼呀?」大灰貓神氣十足地說:「你說你餵養我七八年,難道還不瞭解我的脾氣嗎?我什麼時候又跟你道個歉?我還是去叫雪劍吧!」說完又要走。

    「不用叫了,我們來了。」說話間,雪劍和佳穎出現在背後。

    巨蟒不由得一陣緊張,緊了緊身子,把母女倆繞得更緊了。

    大灰貓回過頭,看見的不僅僅是二位主人,幾乎所有的動物都來了,一陣驚喜,說:「快,快收拾它!」

    「收拾什麼呀?跟它說聲對不起吧!」雪劍說。

    「為什麼?」大灰貓不解。

    「不為什麼,」雪劍輕描淡寫地說,「你想想,就為一句話而攪散一對美鴛鴦,值得嗎?如果它同意,就由我來說。」

    「罷了,罷了!這句對不起的話還是由我來說吧!」只聽巨蟒說。

    動物中間響起一陣經久不息的歡呼。

    母親和佳慧同是從床上坐了起來,互不看了一眼,同時說:「怎麼做這麼奇怪的夢?」再看對面床上,佳穎和雪劍睡得正香,中間一個滑稽的貓頭。

    啊呀!!!!寫了5萬多字拉,先休息兩天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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