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說說心裡話--玄幻魔法小說網

    「太倒霉了，上天該不會是在懲罰我吧，怎麼會讓我倒霉到這種地步，真是不公啊！」我在心裡暗暗地叫道。因為我碰到的不是別人，居然是我這輩子不想見下輩子甚至如果他上了天堂我寧願下地獄也不想見的我們偉大的正派的沒有一點作風問題的班主任老劉。為讓諸位明瞭起見，這老劉還有必要先介紹一下老劉。

    老劉是我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其實老劉實際年齡並不老，才四十幾歲。可能是當年的知識分子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時留下的後遺症，讓他看上去比時間年齡要老上許多。頭頂的毛已經沒剩幾根了，無精打采的趴伏著，好像內閹割的公雞，毫無生趣；一張特大型的臉上卻到處都是毛，加上被曬的通紅通紅的那張大臉，簡直比關公還關公，陌生人冷不防看一眼，說不定就窒息了呢。其實老劉的樣子抱歉了點並不是他的不可饒恕的缺點，因為這習慣了也就不覺得了，而他致命缺點則是，他對好學生和壞學生的態度簡直有天壤之別。就因為他這麼一點缺點，造成了高中三年我對他的印象或者我給他的印象壞透了。他對好學生好的啊！怎麼說呢？簡直可以給人家做孫子，就這樣看他那樣子好像還覺得不夠過癮。但對如我一樣的所謂的「壞學生」壞的啊，簡直做爺爺他都覺得掉面子。我實在覺得不公平，但也沒辦法。所以，每當他在講台上表揚某為女生時，我都在心裡懷疑老劉是不是想老牛吃嫩草。而當他表揚男生時，我就會毫不客氣的覺得劉頭老劉肯定是心理變態。我承認我這人什麼本事沒有，就是會「遐想」，用老劉的話說是「瞎想、善於嫉妒」。沒辦法，儘管老劉教我們語文，但他還是會讀錯字，對此，我曾經做夢夢到自己做了校長，要把老劉給解雇，讓他下崗。夢是狠了點，而且常常做夢老劉倒霉了等等，但它永遠是夢，永遠都沒有實現。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做上校長的位置，因為我壓根都沒有想過要當老師什麼的。儘管如此，老劉和我的關係還算過的去，而且，要不是後來的一件事，說不定畢業後哪天心血來潮，良心發現了，我還會想一下或者去探視一下老劉的。就是因為有了這件事，我以後幾乎不敢見老劉了。事情是這樣的：高三的時候，我們班裡制定就一個成文的規定，「在每次的月考中，凡是進步一名的就獎勵5毛錢，進步兩名就獎勵1元錢，依次類推，進步越多，獎勵就會越多；相應地，退步一名就罰款5毛，兩名就罰款1元。」如此執行，老劉說是為了促進大家的學習勁頭，還說有獎有罰才公平。要說呢，這也算是一個促進學習的良好措施。如果在制定這項計劃前的那次月考，我不是「超常」發揮的話，我還是很贊成的。就是因為我的那次不幸的「超常」發揮，讓我覺得這次這個規定是對我而來的，即便不是針對我，但對我也是當頭一棒啊！因為那次月考我居然考了班級第五名，我很明白這次是怎麼回事，數學老師給我多加了20分，本來滿分150的數學，我只考了110分，但數學老師不知道神經病犯了，還是怎麼樣了，抑或是他鄉下的老婆的來了，他不忍心錯過「過把隱」機會，懶得審閱了，把卷子批改完後就發下來了。反正我是平白無故的多了20分。開始我還得意了一陣呢，因為老劉在班裡表揚了我，說我進步真的很快等等。當時我居然很感謝我的數學老師，是他讓我鳳光了這麼「一小回」甚至盼望下次月考時他老婆最好還來，或者還能、、、哈哈，我想到這，做夢有時都會笑的。這事就連最好的朋友我都瞞著沒說穿，害得他們一個勁的對我猛拋羨慕之眼神。沒想到「是禍我躲不過！」這下我一定被它害死了。自從規定出來以後，我寢食難安！

    果然，接下來的一次月考，我從班級第五，退居到了班級65名，（我們班當時有91人）整整30元啊，我一個星期的伙食啊！那天我懊惱極了，先是罵數學老師的糊塗蛋、神經病、無能、白癡，又罵他老婆不該那個時候來，最後乾脆就詛咒他「性無能。」我真是狠死他了。但一切都於事無補了，錢是要照罰的，而且以著我的能力，我永遠都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就這樣，我很有幾天都比平時吃的多，心想「讓你不爭氣，我非吃飽撐死你不可」但還是覺得不解氣。忽然覺得是不是找老劉說一下，讓他放我一馬，或者乾脆把上次的真實情況告訴他，或許他會原諒我，法外施恩呢？我這樣想著，就覺得自己「聰明人就是聰明，居然能想出了這樣一條陽關大道，哈哈、、、」禁不住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了自豪，我忽然大笑起來。

    「子默，怎麼這麼高興啊！」老劉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身邊，冷冷的問。

    「我、、、沒什麼，劉老師，你、、、」吃了一驚，不知說什麼好，心裡在不住的告戒著自己要鎮靜，但就是靜不下來，說話也支吾了起來。

    「你什麼你啊？看你現在的德行，還有臉笑？」老劉說話了，語氣十分的生硬，好像我歉了他二斤豆腐錢一樣。不，也許還不止呢？要是要人不知道老劉沒有女兒，一定會認為我把老劉的女兒怎麼樣了，他才回怎麼跟我說話的。

    「劉老師，我、、、」儘管我感到了很大的恥辱，但我還想盡量以我「學者」的風範跟他說話。

    「看看你這次的成績，考成什麼了，要拿30塊吧！」老劉依然冷冷的說著，我似乎還發現他的嘴角有絲笑意，確切的說應該是冷笑。連那已經幾乎沒有夥伴的頭髮似乎也覺得我挺好笑或者是挺可憐的。我居喪死了，恨不得上去把它們扯下來，我無奈的忍住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我今天就饒了你們這幾根賤東西，看你們還能猖狂多久。我心裡暗暗詛咒著，臉上依然是必恭必敬的。

    「一個星期的伙食啊！」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呢，經不起考驗啊！驕傲了吧？驕兵必敗，我早說過的。看你上次的成績，多好啊！這次居然會、、、哦！對了，上次你的成績沒錯吧？」老劉的一句話，好懸沒把我氣昏了，我還沒來得及說他居然開始懷疑我了。

    我腦子飛快的旋轉著，「本來要說實話的，但這下可不能說了，一定要保持我一貫的良好作風----實事求是的優良作風，要跟他說清這次和上次無關。」

    「劉老師，這次是我失常發揮了，我想、、、」趁他還沒走，我急忙插話道。

    「失常發揮？但願如此，回去好好學習吧，爭取下次把錢賺回來」，老劉說完就要走。

    「劉老師，我沒錢，這次能不能算了」我終於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算了，你想的倒好啊，制定計劃是班裡所有人都同意的，怎麼能算了，子默啊，好好學習吧，別想什麼歪點子了」老劉說完又往前走了幾步。

    「劉老師，我覺得這事不公平，我不想出錢。」我說。

    「你說什麼？不公平？那你說怎麼才叫公平？」

    「我上次是超常發揮才考的那麼好，我以後可能不會再有那樣的好運了」

    「啊！超常發揮！那你下次繼續超常發揮啊！我又沒有攔著你」此時的老劉，在我眼中幾乎是個流氓，不對，應該是個下三爛的流氓，太不講理了。那幾乎沒有幾根毛的大頭和著那被太陽曬的紅的跟猴屁股一般的臉，幾乎讓人覺得猙獰無比。我想下次閻羅殿裡招聘黑白無常時，叫他去就行了，能把人活活嚇死，也為閻王爺提高點效率。

    「我，我不想交錢！我沒有錢。」

    「沒有錢？沒有錢也要交，制度又不是為你一個人定的，大家都要按章辦事，回去交錢吧！」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事情既然到了這種地步，乾脆索性說穿算了。我緊追幾步，他已經走到他宿舍裡了。因為老劉的老婆也在鄉下，孩子又不在身邊，所以的宿舍只有他一個人。

    「劉老師，我覺得我交錢太虧了，我不想交」我站在他宿舍的門口說。

    「你進來，到屋裡說！」他招呼我進了他的宿舍，一股刺鼻的煙味猛撲我來，我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我早說過，制度不是給你定的，誰退步都要罰的，又不的針對你一個人，是不是？」他說話和氣了很多。

    「我沒錢，我不想交，這樣對我不公平」我還是那句話。

    「不交不行，誰都不能搞特殊！我覺得公平就公平！」他忽然大叫起來。我嚇了一跳。

    「我就是不交，你把我怎麼樣？」我突然喊了出來，聲音把我自己都嚇住了。

    「你滾出去！」他徹底發怒了。

    「滾就滾，我也說清楚，這錢我就是不交，這制度不公平，趁早廢了，這事不大，你看這辦吧！進了這所高中，我就沒想著活著出去！」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轉身跑掉了。

    身後聽到老劉在大叫：「我就是不廢，有種你只管不交啊！我等著！」宿舍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出了他的宿舍，猛然發現周圍居然有不少同學圍觀。我裝作大無畏的樣子憤憤然地跑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很擔心老劉會把這事告訴校長，把我開除了或者給我一個什麼懲罰。但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什麼也沒有發生，當然我還是把錢交了，我自認為自己已經盡力了，沒法挽回是因為老劉是個流氓，存心跟我過不去的。為了息事寧人，我還是忍了吧！我就這麼「大肚量」的讓了老劉一馬。

    高考在恐懼和盼望中如期而至。

    我失敗了。悲傷之餘，我覺得我不應該再在學校裡呆了，這樣會誤了我的前程的，我應該出去闖一下，干一翻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但老爸老媽就是不同意，非讓我去補習班。我就只好來了，「父母命不可違啊」但沒想到剛來就如此的倒霉。先是傷了自己的「心上人」，（姑且這麼說吧，反正在我心中我是這樣認為的）我已經夠傷心的了，這又讓我碰到了老劉，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我這樣想著腦子卻沒有停止轉動。

    「子默，怎麼這麼高興啊！」老劉笑著說。我忽然覺得老劉的笑是全天底下最陰險的笑了。好像就只能他笑，我不該高興似的。「你他媽的也太缺德了，老子笑關你屁事啊，老子就是要笑」我心裡這樣想著居然真的笑的更燦爛了。

    「哦，沒什麼，我是要、、、」

    「來報名補習的吧！」老劉沒等我說完，就先說道。「真是見了鬼了，老子來幹什麼你都知道了，算了，給你點面子，算你猜對了。」我心裡想著，便隨口說：「是啊，我高考的成績太差了」

    「沒關係，今年努力，明年一定會有好結果的。」老劉居然會對我說好話。「我今年也帶補習班，你來我班上吧！」老劉說，依然笑著。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你班上！劉老師你去忙吧，我先去報名了。」我滿口答應著，但心裡卻在想：「去死吧你，老子就是不上補習班，也絕不去你班上。想拉攏我？沒門，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以後有什麼事找我啊，我先走了！」他說完就笑著走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忽然覺得有點悲哀，是替老劉，也是替自己。「沒辦法，誰讓自己這麼不爭氣呢？」我低著頭，像做賊一樣進了學校大門，原以為補習的人就我一個，但進去以後事實說明我錯了，原來有很多人都回來補習了，而且讓我欣慰的是，我們的班長也來補習，他志願報的不好不願去上。

    「媽的，看到別人特別是別勞資強的人倒霉，老子就是高興，就這德行了！」我這樣想著，慢慢地向了補習班報名處走去。「老子今年一定努力，就不相信比不上你！」

    但沒想到接下來看到的一人更讓我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