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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作者:子默 其實,人的命運的轉變可能會是在一瞬完成,但生命的昇華卻如同蟬蛻般艱難無比。
也許不是李剛那一番語重心長的話,今天的我已經是大街上的一個整日無所事事游手好閒的小混混。但當我傾心於學習並力求上進時,卻不料依然是心難以定、苦難重重。 說實話,儘管補習班的名聲聽起來不好,但補習班的生活讓我明白了很多,也讓我成熟了很多。生活雖然很乏味也很累,但我發現我充實了很多。經過高考的磨練,我已經不再那麼衝動了,再也不會因為無端的小事發火了。學習上也在日新月異的進步著,而且時不時還會被作為重點生關心一下,這著實讓我感到欣慰,並深切地懂得了學習好了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好處。老師的認可和同學的擁戴,讓我堅信生命正在走向輝煌,明天肯定會更加美好的。 滿懷著對未來的憧憬,我匍匐前進在坎坷的人生路上,風雨兼程披荊斬棘也義無返顧一往無前。 學習上的進步讓我在班了樹立了自己的威信,我已經不在甘心臣服於人了,並從中我忽然發現自己原來還有這麼多可以挖掘的潛力。老劉見我學習成績後,幾乎見我就說讓我去他們班上,還不斷地承偌我什麼什麼好處,但我都婉言的謝絕了。只是從他說話的語氣裡,我發現了很多人性的自私和奸詐刻薄,而且有時簡直不敢相信那些話時老劉說的。因為老劉在學校裡是一個大家都認為很老實的人,誰都覺得老劉詩世間最老實的人。但我卻沒想到為了讓我進他們班,他會當面說那麼多老師之間的勾心鬥角以及詆毀他人的話。並一一的陳述著進他們班的好處,但我堅持己見終也沒有動搖,以至後來老劉見了我,老遠就笑,我則能逃就逃能躲就躲了。 閒來無事就胡謅幾句是次來聊以自慰心中的無限寂寥之情。 秋雨吹寒天更涼霜露更添愁人腸夢裡相思幾難斷鴻雁音絕兩茫茫 寫下這幾句是,猛然覺得事情不妙,一陣的酸痛湧胸,悔悟之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張利已經闖入了我的夢境,讓我始料不及的是這種莫名的相思居然來的會如此的強烈,幾乎沒有任何的徵兆,它已經深駐我心了,讓我難以割捨難以斷絕。 我不敢也不能給誰說,雖然我和王亮表面上依然是最好的朋友,但我覺得我們已經生疏的很多,我很多心事已經不願意跟他說了,因為我心理有鬼,我怕我一時的粗心大意,以至某個言語會引起他的懷疑,儘管我知道幾乎是沒有這個可能,因為王亮對我太放心液太信任了,但這也更增加了我反對負罪感,讓我不敢面對他那真誠的依然有著孩子般純真的臉。我常常的躲避著,也常常的自責著。好在這些並沒有影響我的學習,每當心情鬱悶的時候,我都會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鑽進學習裡來逃避現實中的一切。 歡兒依然是從前的歡兒,只是我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去追逐她的背影了,也許是以前太幼稚,離的遠總覺得她難以捕捉所以才有了那麼強烈的慾望,亦或者,儘管我不願意承認這個理由但它也確實存在著,也許它才是真正的理由:王亮和張利走的太近,讓我望而卻步不敢妄想了,而且王亮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敢輕舉妄動呢?我不敢想任何的理由來搪塞自己的荒唐想法,有時侯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卑鄙了,怎麼可以對自己好朋友的女朋友有什麼非分之想呢?但我卻沒想到,經歷了無數次的掙扎逃避我卻依然想的是張利,內心深處的那方淨土張利幾乎佔據了所有的空間。 靜靜的夜裡,獨自遊走在模擬試題的無數的參考書目的海洋裡,我暫時忘卻了煩惱,但一旦靜下心來,那種強烈的念頭便會立即襲我而來,讓我殊不及防,痛苦難奈。很想跟張利寫風信,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朱永來信了,說了一些大學的生活,並告訴我大學真的是天堂,讓我好好學習將來一定會成功的,考一個好一點的大學等等,我在感動之餘也寫了封信祝他前程錦繡。 但我盼望的信卻遲遲沒到,我已經絕望了,我覺得自己在自做多情了。 大約已經是十二月份了,我們已經準備參加市裡舉行的期末考試了。 某星期六晚上9:00台燈放著依然如故的光芒,我奮筆疾書,傾灑著自己滿腔的思念和無奈,張利的名字無數次的在我筆下重現。很想跟王亮打電話告訴他我現在的心情有多糟,但我不敢,我、、、 遙望蒼穹孤月映照魂魄飄零無處話寂寥鴛鴦瓦冷霜華凝重裘薄衣寒有誰與共? 思君念君夢裡花落怎堪它幾度春秋遙寄相似但恐飛鴻那解我心之所屬天街也色冷露涼如水牽牛侄女星下惟覺我形單影隻 蕭湘夜涕怡紅知否? 我胡亂的寫著,莫名的心酸和苦楚壓搾著我。 「叮、、、「寂靜的夜裡,電話忽然響起。我嚇了一跳「誰啊?」我腦子裡快速的轉動著,莫不是說曹操曹操到?張利?」想到此,我忽然一陣緊張,拿聽筒的手幾乎都在發抖。 「喂,子默在家嗎?」電話那端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不是張利!」我自言自語到。也許是這種失望對打擊太大了,我喃喃地說著就要掛斷,居然忘記了電話那邊的人。 「喂!是子默嗎,說話啊!」電話那邊的聲音忽然間提醒了我,「哦,我就是。」我慌亂地說著。 「子默,還在複習嗎?」那邊依然在問我,我聽出來了,是彭飛的聲音。 「沒有,我今天休息沒有複習!」我草草地應對著,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天。」彭飛在電話那端說。 「哦,我、、、」說實話,此刻我真的很想找人聊天,但我又怕自己一旦失去控制,把心中的機密給說了出來。但片刻的停頓後,我還是答應了下來,彭飛說半個小時後他在我家門口等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茫然的坐在書桌前,心思一陣的忙亂。 彭飛原來是二高的,補習的時候才來我們一高的。 其實平時我和他接觸的並不多,初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人挺穩重的,很有一種成熟男人的味道。而且以後見他學習也挺不錯的,可以說是都受到老師的青睞,於是大家就經常在一起,所以自然就比別的同學熟點,但我覺得還只是一般的朋友罷了。 「他有什麼事呢?」我故意地想著,因為這樣可以減少我對張利的思念,也在減少我的痛苦。 我這樣想著,彭飛已經到了我家的樓下,打電話讓我下去。 「有事嗎?」見到他我開口就問,其實我是沒話說了。 「也沒什麼事啊,只是想找你聊天!」彭飛說著,順勢把自行車放在了車棚裡。 「你找死啊,這麼晚了還騎車?」看到他的車,我強裝笑臉對他說。其實我當時一點心情都沒有。 「沒什麼啊!我騎車技術高著呢!」彭飛不無自豪的說。 「哦,那我們去哪啊?」 「隨便走走吧!」 我們沿著八一路漫無目的的走著,彭飛在不時的用笑話逗我開心,可能他已經看出我有心事但又不敢胡亂的猜測。 「再講個笑話給你聽啊!你一定不要再讓我難堪了啊!」彭飛扳著我的肩膀說。 「好,你說吧!」我閃了一下肩,躲開了他的手。 「恩、、、」彭飛並沒有急著講,忽然跟我說,「子默,你很聰明,我給你出給成語你猜猜看?」他看著我說。 「好啊,我就喜歡猜謎語!」 「說十個男生看五個女生洗澡!打一成語!」彭飛故作高深的說,說完後等了一下。 我腦子很亂,更覺得他怎麼會出這樣的題目呢?覺得這樣的成語一定不是什麼好詞語,所以就沒往正經的成語上去想,結果我沒有猜出來。 「不知道啊!我猜不出。」我故裝沉著的對他說。 「你猜不出來,不會吧,那你上次全市的知識競賽你怎麼就的了第一名呢?」彭飛似乎很懷疑我的能力,也許是覺得我故意不想跟他說答案的,反正很不滿意我的答案。 「我怎麼知道啊!」我有些煩躁的說,「況且人家的題目都是正經八百的題目,哪像你這鬼題目,什麼男生看女生洗澡,真夠噁心的!」我毫不客氣的說「啊!?」彭飛可能是沒有料到我回這樣評價他的成語,很驚訝的樣子,「算了算了,我知道你是一個正直的人,其實這個成語很簡單,就是『五光十色啊』!」彭飛委屈的說道。 「啊!?」繼而我也笑了,我忽然覺得彭飛還滿有意思的。 「終於笑了!」彭飛似乎大出一口氣,「子默,你最近到底怎麼啦,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彭飛忽然問到。 「我、、、怎麼可能,什麼事情會讓我不高興啊!」我故作輕鬆地說。 「別哄我了,我最近發現你老是心不在焉的!而且好像跟學習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跟誰都不說話了!」彭飛好像很瞭解我。 「哦,是嗎?觀察的這麼細緻啊!不會是有什麼企圖吧!」好像心事突然被人看穿,又不敢承認就急忙掩飾道。 「哈哈,對你我會有什麼企圖阿,騙錢,你有嗎?騙色,可能嗎?」鵬飛笑的前仰後合的。 「我、、、」看他很開心地樣子,我也無話好說了。 我們慢慢地走在蒼茫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著,街上的霓虹燈閃爍著耀眼的光,一彎新月掛在蒼穹上,更覺也得淒清寒冷。 「子默,你戀愛過嗎?」鵬飛忽然問我道,眼裡似乎有很多話要對我。 「我啊,沒有,沒人要啊!」我慘然一笑,說道。 「不會吧,怎麼可能呢?你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沒人要呢?是你不給人家機會吧!」鵬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哪裡有啊?」我很不耐煩地說。 「好好,沒有沒有」鵬飛說著,忽然停下來很認真地跟我說,「子默,你能靜下心來聽我說說我的過去嗎?也許對你現在的狀況會有幫助,我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你現在應該遇到麻煩了,也許你沒有覺察到它的危害有多大,但一旦你覺察到的時候,那也就是你後悔的時候!看著你痛苦的樣子,我真的很不希望你構築的這份榮耀在因此毀於一旦!」鵬飛很誠懇的對我說,言語堅定的讓我覺得無法抗拒的。 「好啊,你說吧,我很感興趣的!」我故作興趣高漲的樣子,其實我覺得他猜測的很準確和很到位,我已經沒有什麼反駁的餘地了。 鵬飛開始講他的或者輝煌或者不輝煌的歷史了,用以啟發我這個生活的俘虜,愛情的奴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