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命 運 - 1-3 返回目錄


命 運 - 1-3

作者:luzhenyu888

    一三月初的東北,稍有春意天氣還是很冷。嗖嗖的南風飄著小雨,雨中裹著雪花。

    一個女人身穿淡藍色半大棉襖,下身穿著黑色棉質褲裙,滿臉愁雲地站在路邊,望著南來北往的車輛有些發呆。剛能落到肩上的頭髮隨著風兒飄蕩,雨水打到臉上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露珠。雨雪落到地上成為似化非化的雪水,既不愛流淌又濕漉漉鋪在大地上,越來越厚。過往的行人都在急匆匆地趕路。這種天氣人們都感覺不適,雖然沒有三九天那樣寒冷,可是這種刺肉的濕冷使人無法接受。只有她站在雪水中一動不動。漸漸的雪水埋過了她的腳面,淋濕了她的棉襖,頭上臉上有一些水珠在向下流淌。她渾身發抖,眼淚流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她跑進飛馳的車流中。向著迎面過來的汽車猛撲過去。司機突然發現有人,來不及剎車,打把輪繞了過去。後面的汽車剎車已晚撞倒了彩雲。。司機嚇了一跳,慌忙的下車把女人抱上車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當她甦醒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只見他中等身材。一張白淨方圓型的臉,五官端正,一臉正氣,面帶微笑說:「太好了,你醒過來了,我就放心了。」

    女人睜大眼睛強忍疼痛面帶痛苦吃驚地說:「你是誰,幹什麼的?」

    「我是警察,名叫馬馳。是我開車不小心把你給撞倒的對不起。」

    「誰讓你救的我,真耽誤事。」

    「誰能見死不救,為的是讓你更好地活著。」

    「廢話,如果想活著,誰還能去自殺。」「什麼?你。,你是自殺…。。。」

    她閉上了雙眼。但是眼角流出了淚水。這淚水,好似週身創傷疼痛的呻吟,好似內心深處極端痛苦的訴說。更好像滿腔悲憤無法控制的傾述。此情景驚動了整個病房,大家都好奇地圍過來看她。

    這時候醫護人員走了過來,護士說:「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床上,為她的康復,請大家不要影響她。」醫生用聽診器又檢查一遍她的胸部。打開病例問道:「叫什麼名字?」「方彩雲。」「身高。」「一米六七。」「年齡。」「三十八。」

    「為什麼自殺?」她沒有回答。「她家屬是誰?」「是我。」馬馳回答。醫生用冷冰冰的眼光打量一下他,說:「費用交完了嗎?」「交完了。」馬馳說。「好日子不過,什麼男人。」醫生說著離開了病房。過一會彩雲兩眼噙著淚花,對著馬馳說:「對不起。。。。。。你救我一命,謝謝你。」馬馳說:「:沒關係,這是每個人都應該做的,你為什麼要自殺呢?」「我不想說。」「好吧。」於是馬馳瞭解一下她的家庭情況,就給她的丈夫打了電話。。

    方彩雲的丈夫叫金秋,中等身材,四十多歲,方圓型的臉,五官搭配的非常自然,一副養尊處優的樣子。父親是一個大官,主管房地產的開發項目。所以金秋很自然的成為一名房產開發商。擁有自己的公司,從商幾年來已經擁有幾千萬的資產。一台大奔,一台麵包還有一台貨車,二百多平方的房產三處,外加二奶一名,情人一名。這兩個女人的名字非常巧和,二奶叫趙野,情人叫聶花,合起來叫野花。金秋周旋與野花之間,猶如一隻蝴蝶同時為兩支花飛舞獻媚。落入這支吧,又捨不得另一支。飛往那一支呢,又怕這支花另尋新主。直鬧的兩個人都不滿意,都有疑心,都要求他陪伴自己。所以他早已把彩雲忘掉了。

    趙野心情不好,金秋正陪著她在咖啡廳裡消遣。兩個人聽著音樂,喝著咖啡,互相述說著比此的愛慕之情,突然手機響起,金秋通過電話知道了彩雲的事情。

    他有些發謊,扔下趙野驅車來到醫院。看到彩雲沒有生命危險,頭部皮下組織有一些充血,腰部有些受傷,左小腿縫了八針,於是他就放心了。金秋說:「你怎麼能去自殺,真叫人無法理解。」彩雲沒有說話。他接著又說:「看你那窩囊樣,真叫人生氣。」彩雲強忍疼痛生氣地說:「我已經下崗了也就是失業了,你經常不回家,你媽媽又逼我離婚,如今我又沒有生活出路,我不去自殺你叫我怎麼活?」金秋說:「那也不能自殺,都什麼年代了,外面的女人都非常開放,用什麼方法都能掙錢,活的比我都好。再看看你,有我這麼個大老闆丈夫還能少了你的錢花。你得跟上形式,如今像我這樣的有錢人,誰在外面沒有幾個女人,想開點,我不會扔掉你的。」彩雲說:「行了,別白話了,有些話我是永遠都不能講的,如果講出來對我和你們家都沒有好處。」金秋看了一眼大家忙說:「這事以後再說。」

    於是他向馬馳表示感謝。又雇來個護理工陪護彩雲,安排完一切就離開了醫院。

    金秋走後,激起了病房的波瀾。大家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紛紛的議論起來。有的說,他的老公道德本質不好,不負責任,只求歡樂,沒有良心。也有人說,這個人還可以,沒什麼壞心眼,在那些有錢人當中,他還算是個好人。總之說法不一。可是有一件事是大家公認的,那就是金秋和馬馳長的非常像。一般高的個頭,一樣的臉型,連五官長的都一樣。更使人奇怪的是他們倆個舉足抬手的動作都一樣,說話的聲音還是一樣。彩雲說:「馬馳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吃驚,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馬馳說:「沒關係,說什麼話對於我都無所謂。」她又問:「你今年多大歲數了,是那一年出生?」「四十三歲,一九五六年,五月八日出生。」沒等馬馳說完,彩雲就說:「巧了,巧了,他跟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可是你長的多麼結實,他長的一身肥肉。」接著有人說,中國人太多了,一定會有長相一樣的人。是的,有這個可能。大家七言八語也說不明白,只好不了了之。只有馬馳很關心彩雲,他認為她一定有難言之隱,否則她不會下怎麼大的決心自殺。這件事我一定找機會問個明白。

    彩雲的內心深處確實埋藏著煩心的事兒。聶花比彩雲小八歲,倆個人在一起工作,雖然小聶有些瞧不起彩雲,但覺得她心眼好,所以倆個人便成為朋友。兩年前的夏天金秋為彩雲過生日,小聶前來慶賀,於是在酒桌上和金秋見面了。第一眼見到金秋,心裡就癢癢,羨慕人家有錢有勢。羨慕人家風流萬種無拘無束的性格。並且嫉妒彩雲能有這樣一個家庭。更嫉妒彩雲過的這個自己連想都不敢想的生日。如此豪華的酒店,優雅舒適的包間,豐盛無比的酒席。還有這些金秋公司的人,他們不斷討好捧場攪的席間熱鬧非凡。心中非常難受。憑自己頭腦靈活,能言善辨。那一點不比她強。這種生活應該屬於我。於是她用一種火辣辣的眼神來挑逗金秋。金秋也用一種充滿激情的神態來迎合她。漸漸地倆個人的眼神你來我往不斷地互送秋波,心中都明白了各自的心意。小聶端著酒杯來到金秋身邊,一邊敬酒一邊用腳去碰他的腳。金秋是情場老手,早已心領神會。順勢拉起她步入舞池。隨著音樂,漸漸地倆個人抱到一起。小聶趴到他的懷裡,悄悄的說:「我愛你,我還能見到你嗎?」他回答說:「我也喜歡你,我把名片給你,只要你約我,隨時都會帶你去玩,保證讓你滿意。」

    從此倆個人經常約會,過起了情人生活。直到有一天彩雲回家,一開門把倆個人堵在屋裡。面對此情景,彩雲簡直要崩潰,無論她怎樣追問,倆個人咬死不承認。當然她也知道金秋在外面經常搞女人,但是看到和自己朝夕相處的朋友竟然偷自己的男人,真是無法面對。小聶走後,她越想越生氣,於是她追了出去。在一個飯店門前,倆個人相遇了。先是互相拚命的吵架,接著就撕打到一起。本來她就打不過小聶,碰巧小聶的丈夫也來到這裡,不容紛說上去就打彩雲。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住手!」一聲大喊上來一個男人。他三下五除二,很輕鬆地將聶的丈夫打倒。夫妻倆發現不是這個人的對手悄悄地溜走了。彩雲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遍體鱗傷,趴在地上起不來。這個男人二話沒說,抱起彩雲進了飯店。

    原來他是這個飯店的老闆,姓張叫張明,五十多歲,身高體胖,膀大腰圓。他輕輕地把她放到床上。說:「我送你上醫院吧。」「不,我就想在這躺一會可以嗎?」彩雲輕聲地說。張說:「可以,可以。我在這裡陪你。」就這樣她在張明家住了一宿。當然也沒有人來找她。因為昨晚她剛出門,金秋開車就離開家,到趙野那個家裡住去了。

    第二天早上,張明滿心歡喜的為她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早餐。倆個人吃起飯來。張說:「你不要走,以後就住在我家好嗎?」她說:「不行,我得上班。老張,謝謝你對我的幫助,以後找個時間我請你吃飯。」張說:「用不著,我這裡就是飯店,想吃什麼都有。只要你以後跟我在一起就行了。」她憑女人的知覺發現老張是愛上自己了。可是她卻不喜歡他。她說:「你既不問我的情況,又不問我為什麼打架,就要留我,是不太草率了。」張說:「你是幹什麼的關我屁事,只要我喜歡你就足夠了。」他還不斷地為她加菜。告訴她,你要多吃,吃的多人就胖,人胖身體就好。彩雲心想這是個粗人,我得離開這裡。說:「我得趕緊走,上班的時間到了。」「好吧,我送你去。說完就用摩托車把她送到公司。」

    下班的時候天空下起小雨,悶熱的天氣一下子涼爽了很多,路邊的青草和各種花朵,都伸直腰桿,張著小嘴吸吮著雨水,得意的舒展著自己。彩雲剛走出廠門。

    「哈,哈,你出來了,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一個粗大的身影來到她的眼前,並把雨傘打到她的頭上。彩雲驚奇說:「老張你怎麼來了。」我不來誰來,快走吧,咱們回家。老張說著摟著她回家去了。

    就這樣老張天天找彩雲。一個粗心大意的人,對彩雲卻關心的無微不至。什麼冷啊,熱呀,好哇,壞啦。沒有他想不到的。彩雲感覺到這個人很好,可就是愛不起來。不理他吧,自己又非常寂寞。於是倆個人就經常在一起。眨眼間春節已過,九九年接踵而來。在這一年半時間裡,老張幾次提出要和她在一起,都被她拒絕了。後來老張實在是喜歡她就認她為自己的妹妹。兄妹之間相處的非常融洽。

    金秋的姐姐叫金鳳是個國家幹部,又非常有錢。所以接觸的都是一些有錢人。這些人當中就難免有吸毒和販毒的人。她覺得是個掙錢的好機會。於是也從中販賣一些毒品。每次都很順利,可是現在政府抓的越來越厲害。前天給王輝送點搖頭丸,錢收來了,貨就沒有送出去。她發現周圍都是警察。所以這幾天她愁眉不展,急的火燒火燎。

    彩雲和公婆住在一起。他們的房子是一個單元,三百多平方米。金鳳心情煩躁,回到了娘家。無意中發現了彩雲。對呀,有人選了,就是她,她是個大傻冒,事情交給她辦,她既不會發現,警察又不會抓她。

    於是她找到彩雲說:「明天是星期天,你休息不?」彩雲說:「休息。」她說:「我有個會議需要開幾天,實在抽不出來身。有件事你幫我辦一下。」她拿出來一個小包,告訴彩云:「明天下午一點,在廣場的雕塑下面,有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的男人。他手中拿著一本時裝畫報,是我的朋友。你把這東西放到他身邊就可以了,不要跟他說話。」

    第二天早上,彩雲還沒有起床老張就來電話,約她一同去玩。她簡單的打扮一下,把金鳳的東西裝好,來到了老張家。「走我帶你到北京去玩兩天。」她說:「不行,下午我還有件事要辦。好吧,辦完事我們再走。」快到一點鐘的時侯,彩雲說:「你等著我,我見一個人就回來。」她就走了出去。老張一想不對,見一個人,什麼人,男人。不行我得去。轉身就跑了出去,一會追上了彩雲。「:哎,你見個什麼人?」彩雲說:「一個男人,是別人托我給他送一個小包。」一抬頭已經來到廣場。彩雲說:「你看,就是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老張一把搶過包。「我給他送去。」只見他幾步來到那個人跟前,剛把東西放下,突然圍上來幾個警察,把他們抓起來了。

    到了公安局。彩雲已經嚇的渾身篩糠,什麼也想不起來了。老張一口咬定是自己送的東西,彩雲不知道。警察與彩雲的單位取得聯繫,單位把她接了回來。單位領導認為她很危險,決定讓她下崗,從此公司不要她了。

    回家後她找到金鳳。金鳳卻說:「我根本就沒有給過你什麼東西,如果你這樣宣揚出去,就是誣陷,判你的刑。」

    彩雲神經緊張,每當靜下來的時候,被抓的情景就出現在眼前。心裡就怦怦亂跳。加上老張那張憨厚面容總是在腦海裡縈繞。一想起老張她就心痛,止不住的眼淚就刷刷的流淌。多麼好的老張啊,一個粗獷豪放的漢子,能圍著自己問寒噓暖,變著法地逗自己開心,給自己帶來好多好多的幸福。卻被自己給害進監獄。

    再想到老張為了保住她,承認是自己的東西與她無干,馬上就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她吃不進飯,夜不能寐,惶惶不可終日。

    張明的飯店本來就不大,算廚師才有五個人。出事以後也只好關閉。這五個人失去工作後都非常恨彩雲。因為他們認為彩雲把張明領走,致使老闆被抓。張明唯一的親人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母親,有糖尿病,一聽說兒子出事著急上火,雙眼便失明了。飯店這五個人為了報復,告訴老張的母親說,你兒子是被彩雲給害進監獄的。在他們的帶領下老太太天天在樓下堵彩雲。只要彩雲一出門老太太就撲上去老淚縱橫,聲嘶力竭的說:「姑娘啊你為什麼要害我兒子,我兒子他是個好人,你這不是要我老命嗎。。。。。。」是啊,他真是個好人,他是我的恩人,他是我的親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心裡的愧疚,良心的譴責,失業的惆悵。一步一步逼迫她走近了自殺,出現了撞車那一幕。

    金秋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總是出現方彩雲。一張白白淨淨的鵝蛋臉,兩彎細長的眉毛,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一張殷紅的小嘴好像一朵奇芭鑲嵌在高雅的殿堂上,顯得即文靜又漂亮。

    思想起來,彩雲和自己結婚已經十五年了,三十八歲的彩雲被歲月催殘的有些發胖,但和趙野比起來,還是彩雲有媚力。趙野的優點就是年輕,剛剛二十五歲,人長得並不很漂亮,可是她有一個妹妹大學三年在讀,一米六五的個頭,氣質非凡,落落大方,一口標準的普通話,點型的知識女性。撩人心扉,令人心醉。一個只有初中文化的金秋,多麼渴望知識,面對著趙野的妹妹趙菲是多麼的崇愛,多麼的羨慕,多麼的想入非非。趙野給金秋當二奶就是為了供趙菲讀書。因為她們家在農村生活貧困,為了妹妹能讀大學,她來到城市即沒文化又沒技術更需要錢,只好在酒店當三陪小姐。用最卑賤的笑臉哄著有錢的男人玩樂。金秋是酒店的常客,趙野便成了他的朋友,由於趙野濃妝艷抹又會唱歌金秋決定包了她,當時她提出的條件是不但要養自己還要供養妹妹更要養父母。如果現在拋棄了趙野,金秋就再也見不到趙菲,就沒法實現自己的美夢了。所以他想趙野得留住,一定得留住。因為她是個魚餌,用它能吊一條大魚。金秋像一隻野貓溜著口水緊緊盯住這條大魚,等待時機來一頓美餐。

    二聶花為自己的前途忙得不可開交。她覺得如今真是大好時機,雖然是國有企業,但還是一廠之長說了算,處室是處長說了算,車間是主任說了算,他們都是一手遮天,無人敢管。錢權歷來是相等的,互相可以轉換。儘管他們有好多好多的錢,但總是覺得不夠,所以對那些不會來事的工人,不討人喜歡的工人,送錢送禮不到位的工人,正好符和下崗條件,讓他們都回家,省下的工資錢各位領導又可以增加一筆收入。請客送禮拉關係討好領導是聶花的強項。她從一個沒有文化的工人爬到了處室,如今正為升副處級而奮鬥。主管廠長家該送的錢和禮已經送完。宋處長雖說五十多歲比自己大三十歲經過絞盡腦汁,用盡手段終於成為親哥。今天她決定請宋處到一家有名的飯店玩一夜。因為需要幾千元錢的花銷,所以約來了金秋。

    酒桌旁聶花緊挨著宋處落座,舉起杯來說:「為我哥身體永遠建康乾杯。」說完一飲而盡。接著又是為處長倒酒又是為處長加菜忙個不停。聶花站起來又說:「為我哥永遠年輕再乾一杯。」

    金秋覺得不是滋味,眼看著聶花含情脈脈的眼神就沒離開過處長那張老臉,還不時地摟著處長的脖子,在耳邊說著悄悄話逗得處長一陣陣傻樂。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醋意大生。這時候處長已經喝的眼圈微紅,臉色發白,摟著聶花舌頭發硬的說:「小聶你比我老婆都關心我,我真的離不開你啦。」金秋越看越生氣,用腳狠狠地踩了一下小聶的腳。小聶發現金秋生氣,攙著處長唱一首『我愛你有多深』。之後就找來一名小姐陪著處長洗澡按摩去了。

    金秋一把抓住聶花怒氣沖沖地說:「你跟他什麼關係?瞧你看那老不死的眼神,真叫人生氣。」聶花忙陪笑說:「你懂什麼?只有這樣我才能當副處。」「就為了個破官你就能跟一個渾身肥肉挺大個肚子的老頭子好上。」小聶說:「我不哄他樂,我的前途你給呀?」「我給,你提條件吧。」「好,和你媳婦離婚,我們倆個結婚。」「這個現在不行,她現在傷還沒有好,我離不了。」「那你給我五百萬和一套樓房,我就不跟他好。」「這個也不行。」「即是這樣你就管不著我,我願意跟誰就跟誰。你可以離開我。」金秋沉默了。他想:這個女人可不是彩雲,她會搞關係會往上爬,更會搞男人,扔掉我不成問題。失去她我還真捨不得。於是扔下五千元錢就走了。

    兩個月之後,宋處升為副廠長,聶花升為處長。如今的「聶處」可不是以前的小聶了。她趾高氣昂,體態挺拔,傲氣十足,官運旺盛。出門有專車,前乎後擁,經常出入高級賓館飯店和夜總會之中。聶處發現國有企業的官越大越好當,獨攬大權,自己說了算,想風有風要雨有雨,真是隨心所欲。手下有一幫人才。

    都是大學畢業,各方面的工作都能出色的完成。家裡所需一切即不用花錢又有人給辦。這才叫享受人生。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百天已過,彩雲傷好回到家裡。發現自己的地位又下降了許多。以前家裡人遇到她還看她兩眼。如今誰見到她都像沒見到人一樣,有時還要給她臉子看。婆母不時的還要給她兩句話聽,什麼被社會淘汰的人啦,現在啥能耐都沒有的人就不如死了好,什麼該離婚不離婚耽誤別人,等等。。。。。。彩雲只好裝作沒聽到,盡量躲著他們。

    一天家裡的小保姆拿著一個月的生活費,一個存折,還有一對金手鐲,突然跑掉了。家裡又是報案又是到處去找,最終也沒有找到。於是彩雲就幹起了保姆的工作。漸漸的婆母發現她幹的比小保姆還要好,而且還放心。就默許她留在家裡了。

    這些天金秋特別鬧心,因為幾次找聶花,都遭到拒絕,他心想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她。於是有一天他闖進了聶處的辦公室。只見「聶處」派頭十足,看著報紙習慣地用眼睛漂他一眼,說:「幹什麼來了?」「看看你,你不想我,我可想你。」金秋說著就湊到了聶花身邊,聶花推開他說:「我很忙以後你不要來找我。」金秋急了說:「你有什麼了不起,能掙幾個錢。還瞧不起人了。」「是的,我掙的錢看上去比你少,其實一點都不比你少。你能享受到的,我就能享受到,你享受不到的我也能享受到。因為你需要花自己錢,而我不用花自己錢。你接觸的是些什麼人?都是一些沒有文化教養的有錢人。而我接觸的都是一些既有擋次又有教養的人。」「好,好,我不如你。」金秋氣的不知說什麼好。聶接著說:「你現在充其量是個土財主。」金秋呼的站起來,大聲地說:「我不如你,你是處長,是一個中層幹部。可是你能有今天那是用我的錢換來的。沒良心的。」聽到這些「聶處」有些還怕了。因為做官的經驗誰都不能講。於是她露出笑臉說:「跟你開玩笑你還當真的。」金秋有些放心了,「那你說我們兩以後怎麼辦。」聶花心想,即要把他攆走,又不能得罪他。她說:「我真的很忙,你以後不要到這裡來找我,影響不好,要注意我的形象。」金秋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了?不想跟我好了。」聶說:「我對你一直是真心真意,可你一直就沒有真情,只不過是玩玩而已。」金秋忙說:「你真冤枉我了,自從咱兩好以來,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連三菱麵包車都一直陪著你。」聶想快把他哄走算了,於是笑著說:「你如果能離婚我就嫁給你。」「好,你要說話算話。」金秋說完就走了出去。

    這些天,金秋的心裡特別煩。「花貓」這是他送給聶花的愛稱。花貓現在傲氣十足,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可是越是這樣越是惹人愛。真好像花貓伸出小爪輕輕地抓撓著他,撓的金秋心裡直癢癢。金秋覺得花貓才是我喜歡的人。她不僅人長的漂亮,而且還像個機靈鬼似的。要是我們兩個結婚該有多好哇。最煩人的是彩雲。天生一幅奴隸相,保姆的活你看她幹的多有樣。還是個下崗女工,真丟人。

    如今這社會人是分等級的,彩雲就是個最低等的人。自己不算最上等的人吧,也是一個上等人。現在的彩雲跟本就配不上自己。於是他提出和彩雲離婚,並把彩雲攆回娘家去了。

    彩雲的娘家是個十足的工人家庭。爹媽退休,退休金剛夠吃飯。哥嫂下崗還養一個讀高中的學生。家裡連肉都不敢吃,孩子讀書的費用全靠彩雲接濟。

    三年前彩雲發現金秋在外面又是找小姐又是養女人。她決定離婚。因為那時工廠的效益還可以,自己能夠生活。可是到了離婚辦才發現金秋的姐姐就是街委會的書記主管各個部門。因為工作人員都歸她管,所以大家都向著金秋。彩雲所提的條件都不答應,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能歸自己,沒有辦法只好偷偷地溜掉了。

    過了幾天金秋的姐姐找到了彩雲。教育她說:「女人要自尊,自愛,自強,自立。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應該解除。不然,做人就失去了尊嚴,就失去了人格,就失去了女人的媚力。」彩雲心想,我一個失業的女人,別說養兒子,就連自己都無法生存下去,還有什麼尊嚴,媚力,和人格。就在這時彩雲的媽媽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來。聽到鳳兒勸彩雲離婚,忙說:「你可不能讓她離婚,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連家都沒了,以後的日子得多痛苦哇。」金鳳接過水杯說:「大娘她目前的婚姻狀況只有離婚才會有幸福。現在的婚姻觀念和你們那個時代已經絕然不同了。」「那你為什麼不離婚?」雲媽生氣地說。「哈哈哈。」鳳兒笑了起來。指著彩雲說:「你告訴大娘我都離婚幾年了。」「什麼你也離婚了?為什麼?」

    「我的前夫是個工人。當幹部他又上不去,做買賣又不會,實在是過的沒有意思,兩年前就離婚了。」雲媽抬起頭用一雙昏花的老眼打量著鳳兒。只見她身穿名貴的服裝。滿臉都是美容師刻畫出來的美麗,頭上高挽著一個美雲卷。心想這麼個漂亮女人,還是個國家幹部,卻是如此的無情無義。看起來她們家沒什麼好人,彩雲的婚早晚都得離。彩雲說:「鳳姐你讓我再考慮考慮怎麼個離法,過幾天會給你們家一個答覆的。」鳳兒聽完笑著說:「好吧。」於是就飄然而去。

    傍晚一陣秋風吹過,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起來,辟辟啪啪地打在外面的樹上,草地上。打在窗上,打在門上,發出輕微的彭彭聲。一會天漸漸的黑暗,秋雨漸漸的下大,發出刷刷的響聲。看著外面夜幕下的雨水劃破黑夜無數串的流淌下來,真好似自己的淚水灑落在心裡,直打得心痛啊。彩雲想:我的命真苦,降生的時候全國挨餓,大人沒糧吃孩子就沒奶吃,到了三歲自己才會走路。讀書的時候趕上文化大革命不讓學習。剛進入青年就下鄉,從農村回到工廠才過上十幾年的好日子又趕上下崗。好不容易遇到老張,雖然自己不喜歡他,但是他是真心愛自己,又被我給害進了監獄。金鳳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我生活在金家每時每刻都存在著危險。因為她販毒的事情我知道。所以還真得離婚。這時電話鈴響,爸爸說彩雲你電話。彩雲接過電話,傳來了馬馳的聲音:「你好,彩雲我好想你。明天我休息,下午一點我們到北陵去玩好嗎?」「好,我去。」說完彩雲的眼淚流了出來。

    三趙菲聽說姐姐和姐夫從港澳回來雙雙病倒住進了醫院,急忙跑來看望。姐姐住在三樓,姐夫住在四樓,並且都用的特效大計量的抗生素,心中有些疑惑。所以沒有向醫生尋問病情,就來到姐姐床前。她說:「姐你好些了嗎?想吃點什麼?」

    姐姐說:「我好多了。不想吃什麼。」「姐姐你得的什麼病?」趙野低下頭臉色微紅地說:「沒什麼大病。」「不行,你不能瞞我,必須跟我說。」趙野是最心疼妹妹的,不忍心讓妹妹著急。壓低了聲音說:「是性病。我們倆從港澳回來沒幾天就覺得腰和下半身疼還伴有發燒。到醫院一檢查才知道是性病。」於是趙野講述了整個過程。

    十幾天前,金秋和趙野來到了澳門的賭場。第一天玩的很盡興。第二天卻遇到了金秋的父親金大鵬。金大鵬正陪著和自己比較要好的領導玩的高興。聞到聲音發現,兒子正在玩大大小小的賭局。隨著聲音看到,金秋正瞪著一雙眼睛,摟著趙野,嘴裡不斷地發出喊聲。東倒西歪渾身亂顫,趙野還不斷地往他嘴裡塞著東西。金大鵬氣的渾身發抖。直衝過來,抓住金秋打了一拳。嘴裡罵道:「混帳東西,我給你創造條件,你不學本事,整天胡混,等沒有了我,看你怎麼辦。還不快給我滾。」金秋覺著太沒面子,自己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氣亨亨地說:「你們不也是在賭博嗎。」說完拽著趙野離開了賭場。於是他們離開了澳門來到了香港。

    在香港剛玩一天,晚上在酒店吃飯見到了七爺。七爺是道上的名字,真名叫王越,也是一位大官的公子。這位公子的父親比金秋爸爸的官還大。他比金秋有錢,因為他的公司是將全市最大的工程如高速公路和大立交橋等的工程標獨攬,轉手再買給各個大型的承包商。即不費心又不費力,一筆一筆地賺大錢。金秋也是吃這碗飯的,只不過攬的都是大樓的建築。錢掙的沒有七爺多,公司都是一樣的,沒有工人,沒有設備,只有賺錢,真是幸福極了。

    金秋見到七爺忙施禮說「七爺一向可好。」「好,好。」七爺說著一眼看到了趙野。趕忙站立起來,展開雙臂激動地說:「寶貝,快過來,七爺好想你呀。」趙野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撲到了七爺懷裡。親熱過後,七爺摟著趙野坐在身邊。原來七爺是趙野接的第一個男人。她把自己最寶貴的少女之身給了他,把自己最純真的感情給了他,把自己的靈魂也給了他。可是他卻教會了她如何騙人,如何的墮落,如何的卑濺。並且把她送給了金秋。七爺的父親高瞻遠矚。為了以防萬一,把自己的老婆和兒子都移民到加拿大居住去了。七爺為了公司的事物就搬到香港居住。大家熱鬧一陣,吃過晚飯,七爺把他們帶到一個叫什麼金皇后的高級黑妓院裡。先讓趙野玩幾圈麻將,又給金秋找來了最有名的港姐萬紅來陪他。萬紅人長得非常漂亮,身高一米七,體型優美,眉清目秀,楚楚動人。身價是每小時三百港幣。金秋高興地和萬紅過夜去了。七爺和趙野回到賓館倆個人重溫舊情睡到了一起。

    金秋一連去了三個晚上,第四天晚上一個有名的企業家非要萬紅,金秋不給,倆個人打了起來,金秋被人家的打手打傷回到賓館。一進臥室,看到七爺正和趙野翻滾在一起做愛,醋意大生又不敢發作,只好悄悄地走了出去。隨便地找一個妓女過夜去了。事過之後,互相有些彆扭,都覺得不是滋味。於是倆個人互相埋怨,經常吵架,感覺沒有意思,就離開香港回到瀋陽。

    趙菲聽完忙為姐姐剝開一個香蕉,一隻手撫摸著姐姐的手,一隻手把香蕉送到姐姐嘴邊,聲音顫抖地說:「姐姐為了我,你的犧牲太大了。剛上學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和強子哥在城裡打工,要知道如此艱難,我也不能上這個學。」說著熱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趙野說:「小妹別哭,其實不像你說的那樣,是我不愛強子了。我愛錢,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是假的只有錢才是真的。只要有錢,我就能吃好的穿好的。只要有錢,我就能玩好樂好。只要有錢,我就能無憂無慮地享受人生。」聽到這話,趙菲氣的站了起來。拽著姐姐的手說:「你這不是墮落嗎。如此下去,你老了怎麼辦?」「活一天樂一天,誰還想那麼多,再說我現在多攢點錢老了也就夠花了。告訴你,這次在香港我跟七爺說爸爸得了癌症需要很多錢,再掉幾滴眼淚,七爺就給我一萬港幣。加上平時從今秋那要的錢,已經攢很多錢了。」姐姐很自豪地說。趙菲很吃驚,看著眼前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姐姐卻如此的陌生。但反思一想,都是因為自己的生活和前途,把姐姐給逼到歧途上的。於是說:「姐姐趁咱還年輕,如果愛金秋就和他相濡已抹。如果還愛強子哥就離開金秋跟強子哥白頭攜老。」「哈哈哈。」姐姐聽後大笑說:「你真是個書獃子。都什麼年代了,我誰都不愛,我愛錢,只要給我錢叫我幹啥我都干。」

    「你真卑鄙。」趙菲說完氣的又掉起了眼淚。

    金秋聽說趙菲來到醫院,喜出往外,自己把點滴的速度放快,打完點滴就步履艱難地來到了趙野的病房。見到趙菲,不由自主地握住趙菲的手說:「小妹你來了。」趙菲忙說:「姐夫你病沒好,我扶你回你床上休息去。」

    回到自己的床上,金秋看著趙菲真是高興。拿出好多東西給她吃,非常關心地問:「你快畢業了,工作找到沒有?」「沒有,今年畢業生太多,用人單位很少,需要幾個名額就會有幾百人競爭。因此我心中也很憂鬱。」金秋說:「小妹你不用煩惱,有我在,你有沒有工作都無所謂,只要你跟我好,保證你過上等人的生活。」菲說:「我不需要好生活,只需要發展自己事業。」金秋說:「那好辦,如果你肯嫁給我,咱們有錢,什麼事業都會有的。」「姐夫你錯了,我們不是一種人,跟本不存在愛情。沒有愛情我寧願一生不嫁決不委屈自己。至於事業,更不是用錢買來的虛假晃子,而是用我的畢生經歷和心血澆灌出來的果實。」金秋看著她覺得莫名其妙。說:「現在的女孩都愛有錢人,無論我到哪裡都會有很多女孩要求愛我。你卻不愛我,真想不明白。」趙菲回答說:「她們愛你的錢,而不是人,這不是愛情。愛情會令你怦然心動,彼此心心相映,互相會有刻骨銘心的感覺。」這時一位護士走過來說:「病人需要休息不要再打攪他了。請你離開病房。」

    金秋和趙野住的是高間,一間病房住一個人,室內設施齊全,如電視,冰箱,電話,和一些醫療設備等。每間房每天二百元錢,他們的陪護都是由本院護士負責,每人每天一百元錢。加上每天的檢查費,藥費,服務費,醫院得到了一筆可觀的收入。

    過了幾天,金秋出院了,趙野病情加重變成尿毒症。一天比一天病重,趙菲天天來看望姐姐,每天都是淚水洗面,多虧在學校處上一個男朋友,每天陪著她,安尉她,關心她,才使她經神沒有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