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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七星結義 作者：雨峰 我悄然離開大廳，向「七姐妹」房間走去……
一進屋，只見眾位女孩子六雙眼睛齊齊盯著我看，像是看外星人似的。「喂！姐妹們，這一會兒就不認識我啦？」我笑著說。 董小宛走過來，拖過我這人左看右看，說：「士別三日，真要刮目相看了！香君啊，你什麼時侯學會了那些新歌？還有那麼大的鼓動力！」 長平公主也高興地說：「沒想到香君你這麼有才幹！即然脫離了迎翠樓，以後想去那兒呢？不如加入我們峨眉派吧！或者加入天地會也行！」 紅娘子和李紅梅道：「不如和我們一起招集難民和闖王打散的人馬，重新扯起個旗號吧！」 我說，「感謝你們為我著想，你們雙方先別爭。首先我想到一個問題：各位都是女兒身，各位想過沒有，這個世界上，生為女兒，快活嗎？幸福嗎？」 沉默！接著大家接連歎了一聲，算是對我的回答。 「自古紅顏多薄命，我覺得用在我們身上是再恰當不過了。」陳圓圓第一個說話了。她的經歷就是被崇禎帝、吳三桂、劉宗敏、李闖王爭來奪去的經歷，絲毫不存在自己個人的意志，即便這樣，也還是因吳三桂賣國，而被不明就裡的人們指責為「紅顏禍水」。真不公平！ 李紅梅接著說：「哎！雖說我們命苦，但我們江湖女兒還有行動自由，要是那些尋常百姓家的平庸女子，那就是典型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在重重管束中終其一生！」這話不錯，只因李紅梅出身闖王軍中，有些武藝，所以遇到不合自己心意的政治婚姻，憑著「闖」勁，還能高來高去，一走了之。若是尋常女兒，哪有反抗的機會？ 「古人說得好：寧可太平犬，不願亂世人。在戰亂之中，女人除了和男人一樣有生命危險，還另多一重危險，更是舉步維艱。」董小婉深有體會地說。就在前不久，她在揚州路上遇到亂兵，若非柳敬亭仗義相救，必被亂兵凌辱。 「一個女子在江湖上闖蕩，所受之苦也是常人想像不到的……一言難盡！不過只要繼續能為百姓做點事，也算一輩子沒有白過。」紅娘子沉重地說道。她曾滿腔熱情參加闖王義軍，並招集了十萬人馬，使闖王得到極大助力。不料卻招致諸多猜忌，丈夫被謀殺，自己也不得不脫離隊伍。至此仍念念不忘拯救百姓，令人扼腕長歎！ 「我很理解你們。在中國這個動亂時候，有你們這樣為國為民著想，真是難得。我的理想就是『讓全世界都成為我的貿易夥伴，讓所有的窮苦人都過上好日子。』以後你們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就來找我！」麗路說得挺慢的。但我很喜歡這位女子，似乎從她的身上可以感到一些較為先進的思想風格，給我安慰和動力。…以後，我還有好多地方需要仰仗她呢。 …… 「香君，你覺得呢？」大家都叫我說幾句。 本來，我以為只有我自己的命運被歷史「鎖定」了，可聽大家一說，才感到一個國家的災難，必然導致千千萬萬人的厄運，眼下每個姐妹都被波及。一時真是感概萬千。 「我是有很多話要說，不過在說之前，我想先提個建議。」我緩緩說到，「剛才聽了大家的想法，我感到在這個亂世之中，百姓苦，男人們苦，我們女孩兒更苦！說不上什麼時侯就會走到無依無靠的地步。我覺得，我們七姐妹難得聚在一起，不如來個結拜儀式，以後就以姐妹相稱，互相幫助，共同為改變天下女子的命運做些事，如何？」 「好！……」 「我們交換庚貼吧！」 點起三柱香，各人滴血入酒中。 …… 根據年齡的大小。爽朗果斷的紅娘子排行老大；婉約細緻的陳圓圓排行第二；大膽新潮的麗路排行第三；溫柔聰慧的董小婉排行第四；我第五；愛打不平的李紅梅第六；自幼便遭逢憂患的長公主最小，排第七。姐妹排行榜出來了，七個人都樂了。姐姐長，妹妹短的，叫起來分外親熱。 「今天我們七姐妹結拜，以後互相幫助，不離不棄，一起為改變天下女子的命運奮鬥。在此，權借杯中酒，……來！乾杯，不醉不歸！」 「好」大家附和著，房子裡充滿了歡呼聲。 「香君妹妹，剛才你說有很多話要講，是什麼呀？」麗路在歡呼中，突然認真的問我。 這一來，也引起其他姐妹的好奇：「是啊，你還有話沒說完呢！」 我想到，這些姐妹可都不是一般人物，該怎麼給她們說呢……正想著，小宛問道：「我看妹妹你心中似乎隱藏著很深的東西。」不愧是體己姐妹！我說：「半個月前，在我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怎麼說呢？我被一些特殊的人，也就是『天上星宿』吧，引導到一個神密所在，開啟了智慧，知道了過去未來的許多事情，可也忘記了一些瑣事，總之，我不再是以前那個香君了，所以才有能力僥倖鬥贏那可惡的阮大鋮。」 「啊！那不是很好的事麼？」陳圓圓憧憬道。她一生被人爭奪，當然盼望有超能力啦！ 我說：「可是，我也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三個月後，清軍破城，隨後沒多久，我死於效外一間寺廟裡，被埋葬在棲霞山頂。所以，我的命運，比姐妹們更慘，這就是我要說的。」 眾人大吃一驚：「什麼？真的還是假的？」 我說：「在那個仙界，有一些書，記載著我們這裡的『歷史』，那上面說的，一般都十分準確。」為了舉一個讓人信服的例子，我想了一下又說：「比如，上面記載著，再過幾天，原先的福王朱由崧，會來南京登基做皇帝。這事兒，你們不妨看著，過幾天就知道了。」 長平公主接過道：「原來他們真的要登基了！他們打算登基的事我知道，有人和我說過。這事不假！」 「啊？有這麼神啊！」姐妹們驚歎不已。 陳圓圓擔心道：「那上面有沒有說我們什麼事啊？」 「唉！」我歎口氣道，「圓圓，日後出家為尼，鬱鬱而終；小宛，兩年後得病而死，但據聞是被清庭孝莊太后害死的；紅梅，一年半後當闖王余部被清軍剿滅時，同時而亡；長平妹子……唉！還是不說了，太……」我想到她很快會被人斷去一臂，實在不忍！ 但是未知的可怕命運更是熬人，長平公主臉色煞白，強忍住不再發問。 紅娘子毅然道：「明白了！也不用再說我的了。亂世之中，反正沒有好命！國家危亡，百姓那能不遭殃！這是什麼世道！」 麗露卻好奇道：「那上面有說我嗎？」 「你是外國人，當然沒說。」 「你說的這些事……就不能改變嗎？」麗露是外國人，自然不信宿命。 「怎麼能變！」陳圓圓說道，「比方過幾天福王就做皇帝，你有辦法讓他不做嗎？」 麗露眨了一下大眼睛，陷入沉思。 這時我站起來說：「也不是就不能變！那些『天上星宿』說，只要我們比別人更先進，更有實力，戰勝那些造成命運的因素，這一切就可以改變！」 「什麼叫『先進』？」長平公主疑惑道。 「啊！這我知道！先進就是一切辦法措施和手中之物都比較高明。」麗露說道。 我心道，這次把麗露叫來是對了，對我幫助不小！ 紅娘子道：「這那裡辦得到啊！」 小宛卻說：「香君啊！你不是被開啟了智慧麼？你能不能做到『先進』啊？」 我點頭道：「雖能做，還要有人幫助啊！而且需要時間，不知能不能來得及。」 「那我們幫你！」「幫你就是幫自己，我們當然要幫啊！」「都是自家姐妹啦，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呢？」姐妹們紛紛發言，讓我感受到一陣溫暖。 長平公主道：「我在想，方才香君說，三個月後清軍就打到這裡了，而香君那時就有災難，要救香君，勢必要和清軍對抗，光我們姐妹幾個必定不行……」 紅娘子一拍大腿：「那就拉桿子，起隊伍！」 我接過說道：「隊伍一定要有，但首先要建立一個組織，內部要有明確分工和嚴格紀律，那樣，隊伍才能聽話。」 「不錯！」小宛說道，「隊伍可能不會聽一個女人的號令，但可以聽一個組織的號令。」 「那我們就建立一個組織吧！叫『姐妹黨』！」紅梅說道。 「不，應該叫『復明黨』。」長平公主道。 我說道：「聽我說一句吧！我們現在就是姐妹，不用再『黨』了，但以後有新人進來，不一定都是姐妹哦！至於復明嘛，剛才不是說要『先進』嗎？明朝的官吏和政治都腐朽了，對於它的力量和名稱，我們或許可以借用，但不能真正去『復明』，而是要推陳出新。因此我看應該叫『革命黨』。」 「『革命』是什麼？」小宛問道。 麗露馬上回答：「我知道！革命就是……」 我怕麗露說出長篇大論，便接過說道：「革命，含有一些深刻的道理，但簡單說來，就是受壓迫的人們改變命運。」 「那正好對啊！我們都要改變命運才行呢！」陳圓圓道。 「是，不改變命運，我們這些人大部份都活不下去！」李紅梅道。 「即使有活下來的，也淒慘得很。」紅娘子又加了一句。 董小宛：「既然是這樣，我必然要革命！」 長平公主想了一下道：「還是香君說的有理。不過能不能又實現革命，又光復明國？」 我說：「這個國家是我們大家的，不是皇帝一個人的。革命也必然要保衛國家，趕走踐踏我國領土、屠殺我國人民的野蠻侵略者！不這樣，怎麼改變我們各自的命運？如果那時政治已得到更新，只是仍叫明國，有什麼不可以呢？」 長平公主笑道：「請原諒我多慮了，其實香君雖然沒說，我也知道自己命運必定多災多難，我決心和姐妹們一起搞這個『革命』！」 麗露道：「也算我一個！」 「你？」陳圓圓奇怪道，「你的命還可以啊！」 麗露笑道：「革命不是只改變某幾個人的命運，而是改變大家的命運，我當然有權參加啦！」麗露愛好熱鬧是天性，然而看來她還真有一些先進思想！ 我拍手道：「說得好！歡迎麗露！謝謝你！」 姐妹們也一起道：「歡迎！……」 於是，「革命黨」領導核心就此成立。 「可是，我們一無人馬，二無財物，怎麼開始呀？」陳圓圓提問了。 「眼下我有從阮大鋮那裡贏來的一些銀子。不過，往後還要靠我們七個人共同努力，大家有錢出錢，有物出物，有力出力，有謀出謀。通過集體的力量來改變這個世界，同時也改變我們各自的命運。怎麼樣？」 「好！」大家異口同聲。 「在這幾個月裡，由我帶領大家，盡量多搞些先進的東西出來，逐漸壯大我們的力量。如果幾個月後，我沒能逃過劫難，就由各位繼續努力吧！」 「不要……」董小宛摟住我的腰，陳圓圓緊抱我的大腿，而李紅梅卻拔劍道：「如果有誰威脅到你？我們現在就把他幹掉！」 這時，我站起來說道：「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有大家齊心協力助我，說不定我會安然無恙。我一定在這有限的時間裡，發揮智慧和創造力，帶領姐妹們勇闖難關，徹底改變姐妹們的命運，也改變國家和民族的命運，使不久的將來，有一個先進的國家和一個強盛的中華民族屹立於世界東方！」 「歐——」大家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