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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太湖情結（一） 作者：雨峰 九江會議之後，各支反清力量實現了聯合，並按照「三分天下」的軍事意圖將主力向東移動。張獻忠將部隊全部移出四川，除了佔據武漢之外，並分出一部分兵力護衛九江。而闖王余部李過和郝搖旗，則順江東下，到達安慶和銅陵駐防。這兩支部隊的反清意志是極其堅定的，因而就佈置在離南京較遠之處。黃得功無論其歷史記載還是現實表現都很不錯，而且具有獨立的軍事才能，因此請他經略太湖地區，將來這裡是敵後根據地。劉澤清，根據歷史記載其反清意志不夠堅定，我便未雨綢繆，將他派往溫州駐防，以便獲得更多的整訓機會和學習機會。金陵女校分批遷往溫州，被選為黨代表的學員則奔赴各支部隊。
溫州是大後方，需要「蕭何」那樣的優秀政治家去主持。我想來想去，錢謙益和柳如是這一對情侶是最合適的。 柳如是除了詩文做得好之外，還是一個智計百出的姑娘。從他被蘇嫚「掉包」陷害之後，敢於反調包回去，以及巧計救出侯朝宗這兩點，便可看出其非同一般。 救命之恩應當感謝。趁此之際，我與侯朝宗一起，「偷得浮生半日閒」，雙雙泛舟於太湖之上，前去拜訪錢謙益和柳如是。 紅娘子和李紅梅送我到船碼頭。岸邊綠柳如茵，間或點綴著鮮紅的牡丹。紅娘子朝我眨眨眼，李紅梅還朝我詭秘地一笑！ 回想起我這一段時間的經歷，真可謂「驚心動魄」了。自從來到明朝，從第一天起我就陷入了種種矛盾、困難和險境當中，幾乎時時處處都需鬥智鬥勇，稍一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一開始，我的潛意識不定期地提醒我，自己是個現代人，但是後來，我就完全溶入這個時代了。當我和結拜的姐妹們在一起的時候，真能感到一種溫馨和安全感；當我和戀人在一起的時候，也能感到一種異樣的情愫…… 侯朝宗，這個「命中注定」的「戀人」，還真有幾分說不清！竟是「明朝歷史」和留在21世紀的「那個香君」給我當的「介紹人」！一開始，我與他是那麼地格格不入，可是，幾番事情相處下來，他就像是能包容萬物的大海，就像是能溫暖萬物的太陽，無論我怎麼胡鬧，他都能容忍和寬恕；無論我有什麼困難，他都能盡心盡力幫助！而且，這時代女孩定親都那麼早，而周圍人又總是誇他……這種潛移默化，無意中使得他佔據了我的芳心。如今只要他不在身邊，我心裡就一定會想他！ 久違的感情需要重溫！所有的委屈和悲歡需要寬厚的胸懷來容納！這一段時間來，由於情勢複雜，我與候朝宗聚少離多。雖以往也與他有過親暱的舉動，但都是有人可以「證明」的，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與他真正地單獨相處。當我們倆告別碼頭眾人，扯起風帆，航行在一眼望去，只有我們倆人的「愛河」之上的時候，我一聞到朝宗身上的氣息，所有的思想全飛走了，剩下，就是一陣莫名的慌亂！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抖。我第一次經歷這種異樣的感覺！ 哦，怎麼回事啊？六神無主！我試著整理自己的思路：我把與侯朝宗的婚期推遲了三個月，可時間竟然那麼快，來不及「防備」就到了！而且，日久生情，我也漸漸地愛上了他……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在看我，目光如電！哦，目光的碰撞，就如心靈的碰撞，令我心跳加快！這時，偶然一個念頭碰到我的靈魂：他會不會想「非禮」我呀？在這個地方，一葉孤舟之上，我像一隻籠中的鳥，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難道，乖乖地讓他「陰謀得逞」？唉……先前，我只是滿心歡喜地覺得，跟他在一起，可以彌補心靈上的空虛，有個依靠。卻沒想到，一旦單獨相處還有可能發生這種事呀…… 正當我想入非非的時候，侯朝宗真的靠過來了！我心裡一陣緊張……哦，原來他把自己的披風給我圍了起來，一場虛驚！「看你身上發抖，冷了吧？」侯朝宗說。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卻又有一絲失望！這侯朝宗，什麼都好，就是沒性格！我不美嗎？可人們都說，我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我不性感嗎？可姐妹們都說，我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美女當前，竟不動心？要是他「再壞一點」……嗯？我怎麼替他算計起我自己來了？好傻！ 看著侯朝宗，正在認真地操縱著風帆，好像別無旁物。我接著想到，像侯朝宗的朋友們，如楊龍友、冒辟疆、錢謙益都有類似性格，偏於軟弱。整個明朝我遇到的男人中，除了張獻忠，其他都差不多。這個時代，一定有什麼風氣使他們變得這樣——難道這就是明朝滅亡的原因？我心中似乎捕捉到了一線玄機，可又捉摸不定。 唔！總之，我們這個時代的女孩兒，除了保護自身之外，又增添了一項任務，那就是激勵男性，使他們變得有血性，有性格，有英雄氣概！讓我們女性的溫柔來鼓勵他們！ 我現在心中鎮定些了，就招呼侯朝宗道：「別弄船了，讓他漂一會兒吧！來，過來歇歇。看！太湖多美呀！『落霞與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侯朝宗笑道：「你的詩句選錯了！現在是春天，哪有『秋水』呀？」「嗯？！」我不依道，「你總挑人家毛病！『秋水』在我眼睛裡呀，人們都說，美女的眼睛就是『秋波』，你來看看像不像嘛！」 朝宗走了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似是望著我的眼睛，又似是望著太湖。我直感到他的身子也在微微發抖，操船有那麼累嗎？還是…… 太湖，是我國的五大淡水湖之首。這個時代的太湖，比我腦中記憶的要大得多。湖中，有東洞庭山、西洞庭山兩座大島，還有一些小島。水天一色，遠帆點點。島上，一些魚鷹和北歸的大雁嘰嘰喳喳地喧鬧著。在我的眼簾底下，大自然正盡情地展現著她的美景。 嗯……我忽然感到朝宗緊緊地抱住了我，跟往常不一樣！「香君，你好美……」他喘著氣，輕輕地說。我全身酥軟，沒有抗拒，被他的舉動失去了思想，甘願任那小船隨風飄蕩…… …… 「咚！」忽地船身一聲巨響，使我倆清醒了過來！侯朝宗趕緊起身，又把我拉起……哦，差點讓你「陰謀得逞」！ 「混蛋！沒長眼睛啊！」原來不知何時竟撞在了另一艘漁船上，招來了罵聲。我趕緊探頭出去看，那老漁民一見到我，氣就沒了，還有點不好意思：「啊，姑娘，對不住，老漢我口不擇言！」 我說：「別介意，是我們不小心，對不起！」接著發現，已到了一處港灣，岸邊漁舟唱晚，炊煙裊裊。 侯朝宗四周望望說：「竟漂到了這裡！離錢謙益與柳如是住的地方不算太遠了，我們且上岸打尖吧！」 我倆很默契地，誰也沒提船上發生的那些不好意思的事，說說笑笑著上了岸，被愛情滋潤的我變得格外地有女人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