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空少女——新桃花扇--玄幻魔法小說網

    紅娘子與靖南侯黃得功在擒得阮大鋮之後返營地。

    這時前線的戰鬥部隊也正好返回。然而前線士兵紛紛報告說，當他們撤退之時，左良玉軍隊正在敗退，但己方軍隊全部撤完之後，左軍似乎仍在與什麼人交戰。

    這是怎麼回事？眾人盡皆納悶。黃得功分析道：「阮大鋮原本不是大膽之人，今番卻跟隨我的部隊親到前線督戰，如今想來此舉反常：按說我的部隊數量遠遜於左軍，兵凶戰危，他不留在後方反到前方，必有所恃！所恃的是什麼呢？難道是……」

    「清軍！」紅娘子也立刻想到了，「會不會是清軍抄了左軍的後路？」

    「很有可能！」黃得功道，「我也想過派一支奇兵襲擊九江，因兵力不足而作罷。……不過，清軍怎會到得那麼快？」

    「怎麼不快？」紅娘子沒好氣地說，「你們四鎮河防盡撤，只顧前來堵擊左軍，人家清軍派一支騎兵晝夜趕路，無人阻擋，自然能到。」

    「唉！奸臣誤國啊！」黃得功站起來說，「我們好歹也要盡盡人事，整頓兵馬，去看看吧！」

    「走！」

    眾人再整兵馬，往前番交戰之處而來。登上小山頭一看，卻見左良玉軍似是自家人馬拚殺起來，遠遠的尚有一批人馬，俱是騎兵，卻不是左軍旗號——果然是清軍？

    急忙揪住幾個左軍的散兵游勇問道：「喂！清兵當前，你們怎的自家打了起來？你們的主帥卻是作何道理？」那人答道：「主帥已死，清軍襲了九江城，大公子左夢庚與部將李國英降清，正與不願降清的袁繼鹹、黃澍部隊交戰！」

    「竟有此事！」趕緊詳細追問，卻是這樣：

    原來，當初左良玉大軍離開九江，水陸並進往安慶進發，卻是讓自已的兒子帶隊作先鋒，讓黃澍部隊接應，袁繼鹹部隊留守九江進行後勤供應。左良玉雖為名將，兒子左夢庚卻為紈褲子弟，不識好歹。左良玉因感自身年紀老邁，想段練一下他的兒子，又因這次敵勢不大，便讓他領軍做個先鋒，好積些戰功以服眾將。哪知這個兒子竟輕敵冒進，在阪磯遇到黃得功率隊阻擊之後，又不講戰術，強令士兵硬衝，被黃得功殺得大敗而回，等後隊黃澍趕到之時，已成兵敗如山倒之勢，無法控制，只得跟著撤回主營。那左夢庚不思自已輕敵冒進的過錯，卻只埋怨黃澍不能及時趕到，把責任都推到黃澍身上。左良玉身經百戰，豈能不知其中道理？便狠狠訓斥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隨即把他調到後面留守九江，負責後勤供應，換袁繼鹹過來交戰。

    哪知左夢庚並不吸取教訓，管理後勤之後，只道高枕無憂，整日花天酒地，並不派出偵騎哨探。而清軍接到阮大鋮密報之後，直接派出濟爾哈朗王爺率領輕騎一萬，日夜兼程，奇襲九江！

    等到左夢庚得知消息之時，清軍已兵臨城下，彷彿做夢一般！原本清軍輕騎來襲，未攜重炮，九江城牆未必不可守。但左夢庚不知就裡，只見清軍漫山遍野，早嚇破了膽！其部將李國英卻是已被清軍收買，便勸說他道：「南明朝庭盡撤河防以阻擊左軍，致使清軍長驅直入，其氣數已盡！而左軍如今背腹受敵，勢難善終！不若就此投了清朝，我在那邊有人，保證獲得重用。」於是，左夢庚竟被說動降了清軍！

    卻說那左良玉初時並未得訊，一待袁繼鹹率隊到達，即組隊向阪磯發起圍攻。正交戰激烈時，忽有哨探來報，「九江失守！大公子左夢庚與副將李國英降清，並且如今正與清軍本隊騎兵，朝這裡掩殺而來！」頓時，周圍軍心大亂！

    左良玉聞之此訊，大吃一驚！猛然省起，香君曾有一個錦囊，囑他戰前觀看，於是打開一看，上面把他可能失敗的過程和原因說得一清二楚。然而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左良玉仰天長歎道：「可恨！可恨！恨我不聽香君之言，固有今日之敗！又恨我養了這麼一個不忠不孝的兒子，一世英名付之東流矣！」大叫一聲，吐血數斗而亡！

    天空烏雲翻滾，江水為之混濁。一代名將之星就此隕落！

    ……

    眾人聽完了故事，也是心情沉痛。

    紅娘子高聲叫道：「往者已矣！來者可追！我們難道就看著左將軍屍骨未寒，死不瞑目嗎？有血性的跟我來！」

    黃得功急忙喝道：「我在這山頭上佈陣阻攔一下追兵，女將軍你速去接引袁繼鹹黃澍的兵馬退入阪磯大營！敵人有一萬騎兵，曠野之中不可抵擋！」

    「好！」紅娘子帶著手下兩百衛士迅速奔下山包，穿插於敵人縫隙之中。偶有攔截者，都被她三合之內擺平。終於到了袁繼鹹、黃澍的陣地。袁黃二人也看出她是援軍，急忙接應過去。

    紅娘子道：「我特來傳遞消息。香君姑娘已經收復南京，『清君側』之舉已經完成。阮、馬、韓均已伏法！南京已是一片晴朗天空了！左良玉將軍的遺願已經實現了！」

    袁繼鹹、黃澍聽到，都興奮起來，說：「那敢情好！足以慰左帥在天之靈了！我等死而無憾矣！」

    紅娘子道：「如今事有可為，且慢輕易言死！香君姑娘已得消息，必會率隊支援。我們卻要堅持住。眼下黃得功將軍已知就裡，正在列隊替你們阻擋敵人，請你二位速速退往阪磯大營，以防清軍騎兵衝擊！事不宜遲，快！」

    「難得黃將軍如此深明大義！」二人立刻整隊撤出戰鬥，與紅娘子一起進入阪磯大營，佈置防守。

    此時，敵軍看到我軍動向，立時察覺了軍事意圖，一萬騎兵揚起風塵，鋪天蓋地殺來！黃得功此時見袁繼鹹黃澍二隊均已撤到阪磯大營，也已佈置撤退，但仍顯得有些來不及，一些尚未撤回的士兵被迅速裹入敵騎之中，屍骨無存……

    紅娘子見了，跌足歎道：「唉！若有槍陣就好了！」

    「什麼槍陣？」黃得功問道。

    「那是香君公主發明的一種步兵對抗騎兵的器械和戰法。如此這般……但需演練純熟方可。」

    「竟有這等戰法？今日如若大難不死，日後定要請香君公主教我！」

    這時，幸好劉澤清大人的船隊趕到，分散了敵軍注意力，才使得黃得功部隊大部份得以撤回阪磯大營。

    阪磯，顧名思義，乃是一大片岩石陣列，易守難攻。黃得功急令營中發炮壓制敵軍，接應劉澤清大人。劉澤清見此陣仗，卻不敢上岸，僅以船上大炮遠遠地轟擊清軍騎隊，而清軍也以左良玉軍殘留的大炮還擊，劉澤清竟抵擋不住，最後只能遠遠避開……

    黃得功心中焦急。他的部隊原本人少，所帶大炮自然也沒有左軍殘留下來的多。現今雙方實力如此，又這般炮戰，失敗只是遲早的事……

    忽然，江面上傳來一陣異乎尋常的猛烈炮火，敵軍炮兵陣地上立即煙塵四起，繼而一片火海！敵炮全都成了「啞巴」。

    聽慣這種炮聲的紅娘子興奮地喊到：「香君來了！香君公主來了！」黃得功煞時感到眼前一亮，只見九艘別具一格的巨大戰艦一字排開在江面上，猶如江上憑空騰起九座樓房！那高高的桅桿上，明朝國旗與革命黨旗迎風飄揚！

    「公主！公主！公主！」整個阪磯大營的陣地上，士兵們盡情歡呼起來，聲音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