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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清君側粉碎三人幫

作者:雨峰

    這一日黃昏,馬士英正在媚香樓中,與妓女撕混,卻有兵丁來報,說是原本在睢州打理淮河防務的興平伯高傑,因不聽阮大鋮之調動,與部將爭執起來,被部下總兵許定國暗伏殺手謀害;那許定國畏罪,率眾越過淮河降清去了。今有不願降清的高傑殘餘部曲兩三千人,前來南京投奔馬大人。馬士英與清人暗通款曲,早知大概,心想既有士兵來投,增加實力,當是好事,日後也可添加談判的籌碼。心中一喜,未想其它,便吩咐:「今日晚了,請他們在城中校場暫且紮營一夜,明晨前去『安撫』」。隨後,便又睡去……

    其實,這支所謂「高傑的殘餘部隊」正是我所領導的「鐵軍」。

    原來,當我們迂迴繞過安慶,到達揚州地界的時候,看到了史可法通緝高傑手下若干將領的通緝令,一問之下便知道了高傑部下叛亂投敵的事情。

    對於叛國投敵的行為,我是深惡痛絕的。那滿清直系軍隊原本不多,就當前來說充其量只有十萬左右,之所以能夠長驅直入數千里,除了吳三桂這個千古罪人助紂為虐外,沿途明軍望風而降也是一個重要因素。應該說滿清的間諜工作是做得不錯的。類似高傑部將反叛降清這樣的事情,要說沒有間諜的作用是不可能的。我感到,對於明朝的舊軍隊,以後這方面要格外注意。同時也感到按新的軍事理念整頓部隊的重要性。

    為了保持隱秘,我沒有和史可法打招呼。我直接率隊往高傑部隊原駐地探察了一次,只見人都走光了,不過沿途也收容了一些不願跟隨原隊降清的散兵。這使我靈機一動,不若假借高傑殘餘部屬的名義去「投奔」馬士英,這樣真真假假,更能迷惑兩方敵人,包括滿清和南明阮大鋮他們。於是,我根據所收容的高傑部下的敘述,偽造了高傑的旗號,大搖大擺地將部隊開往南京。

    在路上,我按照新的軍事思想,對部隊進行了整編。我們這支部隊,對內稱呼改為「中華革命軍第一師」,師長為李辰君,我為「黨代表」,師參謀長為柳敬亭。師部有一個直屬營,並下轄三個團;每團1000人,分三個營,外加一個直屬連;每個營三百人,分三個連;連下面又有排、班。團、營、連的幹部由我們根據上次殲滅清軍的戰鬥表現,結合李辰軍的提名而選用;連以下的幹部由連長根據個人才能和戰鬥表現自行任命。

    但是,為了與時代相配合,對外我們又稱呼為「公主近衛隊」;並可把團稱為「千人隊」,把連稱為「百人隊」。

    同時,我在士兵中選拔了一些「思想先進」者,組建了「革命陣線」,作為「女子革命黨」的外圍組織。革命是男女共同的事,待將來適當的時候要將二者歸一。團、營、連的各級「黨代表」由革命陣線的人擔任,以保證這支部隊的政治方向,避免那種成建制叛變投敵的情況。

    由於我在這支部隊中已有極高的威望,加上哥哥李辰君全力支持,整編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幹部比以前多了,不少優秀士兵升為各級幹部,這也使他們十分高興,同時也給其他士兵提供了上進的榜樣。戰士們士氣更加高昂,紀律也更加嚴明。

    ……

    當我們到達南京對面的長江北岸——也就是浦口的時候,紅娘子與侯朝宗都等在那裡迎接了。

    朝宗站在江邊的一排柳樹下,江風吹來,柳浪飄拂,更顯得他英俊瀟灑。獄中的生涯使他明顯消瘦了,但雙目卻更加炯炯有神。

    我一見到久違的侯公子,就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他,熱淚盈眶!

    李辰君見到這種情形,連忙招呼士兵們「向後轉!」,避免他們看到笑話,其實卻是欲蓋彌彰!

    我才不管呢!我雖然是一個三軍統帥,但也是一個溫情浪漫的小姑娘!我貼在侯朝宗寬大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感到很滿足。我的眼淚濕透了他的胸襟,不知他是什麼感覺?不過表面上看他是那麼地有涵養,只是眼圈紅了,臉上卻還帶笑,不斷地溫言細語安慰我。

    最後他說:「香君快起來吧!周圍那麼多士兵,我們還要安排下一步行動呢。」

    接著紅娘子也貼著我的耳朵悄聲說:「董小宛給我們傳來了阮大鋮、馬士英、韓贊周通敵的證據。」說著她拿出一個厚信封:「這是他們與清庭往來的一些書信。」

    我迫不及待的拆開來。三封信上都有順治的璽印。「好,真是天助我也!」

    我站起來,面向士兵說:「弟兄們!都把身子轉過來吧,我其實不怕你們看哦!」眾人一陣哄笑。

    我又說:「我其實是一個柔情似水的小姑娘,你們不要把我看成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啊。」大家紛紛說道,「不管是小姑娘還是神仙,我們都相信你!」

    「好!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安排戰鬥計劃了!立正!」

    「如此這般……」

    由於阮大鋮臨走時帶了一批人,現在留在城中的馬士英部隊不多了,約有五千人左右;還有就是韓贊周的宮庭侍衛約一千人。敵人總數雖然倍於我軍,但沒有防備。我們決定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並採用擒賊先擒王的戰略。

    我命令三團在城外接應。一、二團隨李辰君去城中校場紮營,等候命令並見機行事。師直屬營換上便裝,與紅娘子的女子別動隊配合行動,混進城中,首先直奔馬士英嫖宿的媚香樓。

    門口雖有士兵把守,我們女子別動隊裝成媚香樓的妓女混了進去。

    馬士英被搖醒。睜眼一看身邊女子換了人!剛要起身,幾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馬大人!別來無恙乎?」

    「公主!?」馬士英一楞,卻也知道不妙了:「這等陣仗,不知何事?」

    我拿出厚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已經掌握了你跟滿清國往來的書信,現在就在我手裡,你最好乖乖地聽話。叫你的部隊放下武器。」

    「哼,你別來嚇唬我!想要我放下武器是不可能的,既然你今天特地來揭穿我,我也不管你是什麼公主,現在周圍全是我的部隊,你要活命只能看我眼色行事!」

    這時馬士英的衛士已被驚動,只見外面馬上就佈置好了幾重人馬。但紅娘子一聲暗號,身穿便衣的師部直屬營又把他們反包圍!雙方僵住了,一時誰也不敢先動手。只是,這種情況不能持久,若驚動了城內五千兵馬,就前功盡棄了。

    雙方劍拔弩張,情勢十分危急!

    紅娘子果斷地挑開了馬士英的被子,不料這傢伙裡面什麼也沒穿,竟與我們來了個「坦誠相見」!女孩們都有些臉紅,但女子別動隊受過嚴格訓練,行動上沒有絲毫影響。我不禁轉過臉去:「馬大人穿上衣服!」

    「不行!」紅娘子堅決阻攔:「馬士英軍旅出身,必有武功,大意不得!香君,我們這是面對敵人,你必須要正視!」

    接著,她拔出佩劍,拿過一根大紅燭,一揮兩斷,對著馬士英說:「馬大人!你看這把劍還算鋒利吧!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闖王部將紅娘子!當年河南開封十萬饑民暴動,就是我領頭的!你算老幾?不就是姓馬麼?」只見那佩劍「刷」地一下指向了馬士英身體某處:「但你如果還企圖拖延時間,你這輩子就不用『跑馬』了!」

    「哎……哎……別亂來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馬士英雖然還想裝鎮靜,可豆大的汗珠卻從額頭上冒了出來!哼,倒底是草包一個。這年頭,就是看誰比誰更狠!

    「趕快命令外面的部下放下武器,聽候公主命令!」

    「好好!」馬士英惶急地喊道:「喂!你們聽著!放下武器,等候公主安排!」只聽外面乒呤乓啷一陣亂響,衛士們放下了武器。

    我鬆了口氣,我的人進院來,把馬士英的衛士們趕往一個房間看管。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楊龍友的聲音:「香君姑娘!聽我一言,聽我一言!」而馬士英也隨即喊道:「龍友救我!」

    楊龍友來說道:「只請姑娘能饒了我姐夫一命!」

    我仔細想了想:「唉!這叛國之罪,如何饒得?」不過,楊龍友數次救我與朝宗性命,這面子不能不給。「馬士英!你可肯將功補過?」

    馬士英一聽有門兒,趕緊答應不迭:「行,行!公主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好!姐妹們,先點了馬大人穴道,侍候他穿上衣服!」

    「馬大人,我們去你府上辦事,不可聲張,否則就是你的運氣不好了!」

    我們擁簇著馬士英來到他的府第,並封鎖消息,嚴禁家人出去。

    「馬士英,命令你的各支部隊武器就地封存,徒手到城外指定地點集中,聽候皇上『封賞』!注意,要分批去!對,就這樣。」

    他的部隊一支一支接到莫名其妙的命令前去面聖領賞,實際卻被城外的三團看管了起來。

    校場的二團接下了城內的防務。一團來到馬士英府第埋伏。

    「好!馬大人,最後一個任務:給內庭總管韓贊周寫封書函,說是已找到柳如是姑娘押在府內,請韓公公寅夜前來秘商善後事宜!他如果來了,你就功德圓滿了!」

    「是,照辦。」馬士英見大勢已去,也不在乎拉韓公公作墊背的。

    擒到柳如是,那是大事。韓贊周不疑有它,果然只帶少許隨從到來。剛一進院,只聽一聲斷喝:「將反賊拿下!」眾人一齊猛撲上去。那韓公公雖然武功了得,卻輸在措手不及,早有李辰君紅娘子一左一右挾持上去,刀都未及拔出便被制住了。

    「好!所有犯人交給二團小心看管,一團、直屬營和女子別動隊隨我前去立即控制皇宮!」

    皇宮裡,眾侍衛已是群龍無首。一方面,我以公主身份對他們進行政治感召;另一方面,我身後的軍隊具有強大的實力;加上他們根本就毫無準備,沒有多久就一一擺平了。

    我們終於見到了皇帝,是從妃子的被窩裡叫起來的。我給他看了阮大鋮、馬士英、韓贊周這「三人幫」暗通滿清的證據。沒有一個皇帝喜歡臣下通敵,除非他不要江山了!

    凌晨早朝之上,皇上怒髮衝冠。宣佈阮、馬、韓全部死罪,查沒家產!本來還要「殊九族」,被我以「戰亂時期,族人離散,實際上行不通」為由,而止住了。韓贊周被立即處死,馬士英因在「平亂過程」中有以功補過的表現,被我說得死罪暫緩執行,待拿到阮大鋮之後再行發落。阮大鋮則由皇帝下了拿問的聖旨,由紅娘子帶著若干內庭侍衛和女子別動隊前往安慶「宣旨捉拿」。同時還有若干罪大惡極的嘍囉一併賜死。

    城外的五千馬士英部下終於等來了皇上的「封賞」,聖旨命令他們改編為禁衛軍,歸侯朝宗、楊龍友節制。馬士英因有叛國行徑,雖有「悔改」表現,其罪乃大,削職為民,永不錄用!這純是看在楊龍友面子上。政治這東西,有的時候有些變通也是無奈。在這亂世,他失去了手下士兵和家產,又如此臭名昭著,恐怕也難以有所作為了。

    侯朝宗徹底平反,並由皇帝封為左相兼吏部尚書。史可法仍為兵部尚書。楊龍友禮部尚書不變,但因史可法不在朝,又兼了兵部侍郎。我想做個「工部尚書」搞點科技,但皇上硬不同意,說是不成體統,便讓柳敬亭代領工部尚書,反正實際主事是我。我又代領了禁衛統領之事,宮庭一切侍衛統稱「禁衛」,全歸我節制。

    正如皇后所說的,「誰有兵誰說了算」,不,應該說是「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現在皇上對我言聽計從,皇后也對我特別好。但我也應該發揚一下「民主」,我奏請皇帝同意了一項「內閣會議」制度,凡有重大決策,須經內閣會議討論表決通過,對此皇帝不可擅專。當然皇帝也有特殊情況下的「緊急處置權」,否則皇帝那能同意呢。這樣,等於是一個小小的「君主立憲」了。

    我們的清君側之舉,粉碎了阮大鋮、馬士英、韓贊周這「三人幫」,進行了一系列政治改革,朝野震動,額首稱慶。由於就此懲辦了一批欺壓百姓的貪官污吏,全城百姓歡呼雀躍,喜氣洋洋。不少商家張燈結綵,燃放鞭炮以示慶賀。南京上空,一片藍藍的天,春日的陽光普照大地。清風揉合著柳絮,將輕鬆和舒暢吹滿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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