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空少女——新桃花扇--玄幻魔法小說網

    我們正為勝利而高興著，卻忽然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見士兵們紛紛撲向遍佈人馬死屍的戰場，拚命搜刮起敵軍士兵的財物來，簡直亂成了一團！

    我把眼望向小將軍李辰君，說：「這是怎麼回事？還像一支部隊嗎？如果此刻再來敵人，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啦！」

    辰君道：「慚愧！其實左軍歷來如此。我試試看制止他們！」於是先下令一些未加入搶奪財物的軍士收攏戰後餘生的十幾匹馬匹以作軍用，再令一些得到馬匹的軍士向周圍打探有否其他敵人。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登上高台，大聲疾呼：「發現敵人，全軍集合！」然而這一下全軍更亂了，還好並無敵人，忙亂了好一陣子，總算集合完畢。由於清兵一直在搶百姓，「油水很足」，以致這些士兵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零碎」。李辰君怒道：「你們看看你們身上掛的這些東西！這還能打仗嗎？還好剛才沒來敵人，否則你們死都不知怎麼死的，還要這些身外之物何用？」眾人看起來均有些慚愧，但顯然還沒有心服！嘿，人說左軍「將驕兵悍」，如今「兵悍」終於表現出來了！這樣下去，這支部隊怎麼領導？

    我走上去對李辰君說：「讓我跟他們說兩句吧！」於是小將軍對大家說：「大家都知道，我們這次勝仗，全憑香君姑娘指揮有方，和她帶來的新式武器！要論功勞，香君姑娘最大！現在請香君姑娘給我們講幾句話！」

    我說道：「弟兄們！這次我們打了大勝仗，主要是靠大家齊心協力，奮勇殺敵！我聽說軍中久未發餉，這次我們繳獲了敵軍很多財物，我也替大家高興！」下面歡呼起來，紛紛說道：「還是香君姑娘理解我們！」我接著說：「可是，剛才你們搶財物的時候，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弱女子，不好意思跟在你們男人堆裡搶啊！結果我什麼也沒拿到。你們願不願意看在我也有一份功勞的面子上，把手中的財物分給我啊？」

    台下有人說願意，也有人交頭結耳，有人不吱聲。我嬌憨地說：「哦！好像不情願嘛！我好傷心啊！」台下士兵紛紛說：「你指揮我們打了勝仗，我們願意！」「我們願意！」我再次高聲問道：「願不願意啊？」

    這次台下異口同聲地喊道：「願意！」

    我說：「好！這是大家的一致意願。但我並不是索要大家的財物，而是為求得『公平』二字！」我停頓了一下，給大家一個思考時間，然後接著說：「大家知道嗎？就在大家搶掠財物的時候，為了防止敵軍再來，使大家能夠平平安安地搶掠，我們有不少士兵接受命令去收攏戰場的剩餘馬匹，然後騎馬四處偵察，他們都沒有得到財物；還有，那些受傷士兵，一般認為他們的功勞應該更大些吧！他們也沒得到——你們能保證今後永遠不負傷嗎？還有，你們之中，有些力大些，有些力小些；有的近水樓台先得月，有的距離財物遠；還有的運氣好，有的運氣差；這些都造成財物獲得之不平均。這與戰場上的功勞大小能相配嗎？此外，我們作戰中損失了一些長槍和不少箭支，難道不需要錢去加以補充嗎？另外，我們以後還要不要再打勝仗啊？還要不要更新的新式武器啊？」

    我說到這裡，台下已紛紛交頭結耳。我提高了聲音，說：「請大家靜一靜！現在，請大家憑著良心，把剛才搶到的財物，都交到台前來，要相信我李香君一定公平合理地為你們作一次再分配！」

    這時，小將軍李辰君不失時機地插話進來：「請大家互相監督，把剛才各自搜集的戰利品交出來！這是軍令！請大家務必相信香君姑娘，她一定會合理分配的！」

    終於，大家把繳獲的財物全部交到了台前。我們清點了一下，發現金錢只佔其中一半，另一半是需要兌換的實物。

    我對大家說：「由於大家久未發餉，這次，我們所獲得的金錢，全部平均發給大家！官兵一致，每人一份！」下面響起經久的歡呼聲。我停了一下，接著說：「至於那些實物，我們將統一拿去換錢，公平公開地記賬，說明使用情況，主要用於補充戰爭物資；此外須抽出一部份獎勵作戰有功之士；如有剩餘的，還是分給大家！」下面又是一陣歡呼。我接著說，「不過，大家都是戰士，隨身攜帶過多銀兩，就會妨礙打仗！況且，一旦有個三長兩短，這些銀兩豈非又成了身外之物？因此，考慮到各位的具體情況，我們準備為每人建立一本賬，記載歸於每人名下的銀兩，定期給每人家中送去，或按照本人意願支配，即便某人陣亡，我們也決不食言！大家說好嗎？」

    「好！」大家異口同聲，群情激奮。

    「那麼，從今往後，我們這支軍隊，定下三大紀律——這都是保證我們這支軍隊戰鬥力的！」我一邊解釋，一邊繼續說道：

    「首先，我們用以克敵取勝的『槍陣』就是各兵種互相配合，步調一致的結果！如果不這樣，那就等於自取滅亡了。所以，第一條紀律就是，『一切行動聽指揮』！」

    「其次，我們的軍隊是為什麼打仗的？我李香君在此鄭重地告訴大家，不是為那一個君主，不是為哪一個將軍，而是為了全中國的老百姓！也就是『人民』！剛才那些逃難的百姓為什麼朝我們喊『救命』？因為他們覺得我們是解救老百姓苦難的英雄！而我們吃的糧食，穿的衣服，有那樣不是老百姓們勞動生產出來的？軍隊是保護老百姓的，軍隊只有依靠老百姓，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因此，第二條紀律，就是『不拿百姓一針一線』！」

    「最後，這第三條紀律，就是『一切繳獲要歸公』！這點，大家剛才都已經明白，就不用我再說了吧！大家說，願不願意遵守這三大紀律啊？」

    「願意——」這是眾人從心底發出的喊聲！

    「報告！」「報告！」這時，四出的偵騎回來匯報：「附近的百姓慶賀我們殲滅了清軍，送來了不少豬羊牲畜和禮物！」

    我對大家說：「看吧！我們代表了人民，消滅了人民的敵人，人民就擁護我們！」

    李辰君看著我說：「怎麼辦？」我說：「士兵們打仗過後，都累了，休整一下也好，明晨再出發！至於我們繳獲的那些實物，其中或許有附近村民們散失的，可以請他們認領一下。」

    辰君對我的舉動還不很理解，不過還是同意照辦。不料，附近村民竟無一人前去認領。他們說：「你們把那些清軍強盜打得一個不剩，這就是你們該得的。我們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來感謝你們，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這使全軍上下都頗為感動！這時的老百姓真有民族正義感呵！

    ……

    第二天，我們正整裝待發，忽報又有一支左良玉軍來到。一看，原來是柳敬亭帶著千餘人趕來了。我趕忙問道：「出了什麼事嗎？這是哪陣風吹得柳先生來此？」

    柳敬亭道：「嘿！左良玉到九江之後，忽然想到要下戰書，但風聞一切不合阮賊口味的下書人都會被他或關或殺，因而無人敢去！這不，我只好自告奮勇討這差事，帶著左良玉『清君側』的戰鬥檄文，也學你一般地繞過安慶，向南京而去。我知你缺少人手，便故意又討得千餘兵士，以增加你的力量！至於我自己，只身前去即可。」

    我說：「你去下戰書給阮、馬、韓之流，豈非送羊入虎口？有此必要嗎？」

    柳敬亭道：「有必要。須讓朝庭和各鎮人等知道左軍並非反叛朝庭，而是捉拿賣國奸臣以清君側，否則外人盡皆不知。」

    我說：「你若送到朝庭之上，最多阮賊看過之後就秘不外傳，外人還是不知道。不如將此檄文抄寫多份，沿途張貼，必會有人奏報朝庭，豈不是外人、朝庭都一起知道了麼？勝似你自投羅網般地投書。」

    柳敬亭道：「如此卻也有些不妥之處：我們此去南京乃是奇兵，如若四處張貼告示，豈非自露行蹤？」

    我說：「欲不露行蹤倒也不難。我們可製作一大批木牌，每一塊木牌刻一篇檄文，然後投入長江之中，讓其順水漂下，則沿途各地直至南京，無有不曉。」

    柳敬亭道：「此計大妙！唯江水似嫌速度稍慢。」

    我說：「無妨！我用飛行車將其遍灑整條長江！」

    「好！立即行動！」我們當即動員附近村落都來製作這種木牌，亦即「水電報」。

    我率兩千軍隊先行出發，柳敬亭在半日之後，收集完成水電報之後，亦隨即出發，尾隨我而來。「水電報」均交付李紅梅的「百鳥朝鳳車」攜至長江上空，由九江直至南京，沿途灑下，沿江漂流，使長江全線同時知曉，而且該物接連不斷，任誰也瞞不得。朝野及各鎮軍中，震動極大。

    柳敬亭此刻已趕上我的部隊。這時才有餘暇問起如何殲滅的清軍一千騎兵。我將槍陣破敵的過程一一道來，那柳敬亭連聲說：「難怪！難怪！」我忙問：「什麼難怪？」

    他說：「難怪當初『翠樓誓師』之時，你教我們的那首歌裡唱的是『我們奮勇拿起槍，拿起槍！』，我本自奇怪作為書生多半隨身帶劍，為何不唱『拿起劍』卻要唱『拿起槍』？如今我卻是明白了，原來槍在戰陣殺敵中威力如此巨大！我以後要號召書生們盡量改習槍法！」

    其實，那首「畢業歌」所唱的「槍」並非當今的槍，但柳敬亭既然如此理解，亦無不可，我也只好默認了！

    這時，那些持槍的士兵卻圍了進來，一定要柳敬亭唱一遍這「槍之歌」，柳敬亭唱後，眾人都說不錯，很能激動人心。

    一些持刀的士兵問我，怎麼就沒有揮刀上陣殺敵的歌曲呢？我笑道：「歌中的武器種類只是代表一種精神啊！何必那麼計較呢？不過，我是知道一首很不錯的抗戰新歌，就教給你們吧。來！大家跟我一起唱！」「預備——齊！」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全國愛國的同胞們，抗戰的一天來到了，抗戰的一天來到了！

    前面有工農的子弟兵，後面有全國的老百姓！

    咱們軍民團結勇敢前進！

    看準那敵人，把他消滅，把他消滅！衝啊！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殺——」

    歌聲嘹亮！戰士們群情激昂。向前！向前！向前！我們三千鐵軍，帶著祖國和人民的希望，迎著朝陽，向著南京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