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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殺機四伏 作者：雨峰 自從侯朝宗隱去之後，雖然東林黨人仍舊全力支持李紅梅，但顯然聲勢已比不過柳如是與董小宛。有人主張收兵。但我為了一探這花魁大會的背後奧秘，仍決定繼續支撐，就當是玩一場嘛。
明天便是花魁大會了，這天晚上，我與李紅梅等在一起，正飲宴中，忽聽隔壁迎翠樓外一聲嬌吒：「什麼人？救命啊！」只見四個蒙面人，衝向一個艷妝女子，正是董小宛！ 眾人正欲上前幫忙，卻見一名持劍白衣男子從樓上跳下，一招「八方風雨」，護住董小宛，隱隱似是金九龍！看那金九龍儼然一派高手風範，劍法綿密。那四位蒙面人其實武功不弱，但看來十分顧忌金九龍，並不敢與他正面交鋒，僅在一邊伺機用暗器招呼董小宛，都被金九龍一一擊落！ 稍傾，似又有一群人從遠處趕來，卻也是蒙面，臂扎黃巾以示區別。這四個殺手見狀，忽哨一聲，迅即隱去。追來的蒙面人來到金、董二人附近，似乎與金有所暗示，並不停留，追蹤而去…… 終於鬆了一口氣！金九龍董小宛二人相擁片刻，攜手度向遠處。 諸人正準備回返，忽聞遠處房影之中又是一聲斷喝：「殺！」隨即衝出十幾人，蒙面而臂扎白巾，劍法大開大闔，死命往金董二人身上砍來！金九龍似乎招架不住，董小宛也被迫顯露武功，扔出披風，加入混戰。 我趕緊命令：「快去支援！」眾東林黨人紛紛拔劍而起，加入戰圈。但李紅梅卻持劍護衛在我身前，以防萬一。「這批蒙面人的劍法毫無虛招，全系博命，像是軍中武學！」李紅梅道。我也看出眾東林黨人技遜一籌，節節敗退。「紅梅你也上吧！」我說，但紅梅猶豫，未及行動。 這時，暗中忽又殺出一人，一看竟是久不露面的冒辟疆，只見他展開劍法，出其不意，數合之中竟連傷數名蒙面人！「密雲劍法！」一蒙面人驚道，「敵人來者不善！撤退！」紛紛逃走，無影無蹤。 金九龍抱拳道：「請問壯士……」誰知冒辟疆竟不答話，僅對東林諸人略微示意，便即轉身隱於暗夜之中。 金九龍又與眾人寒暄致謝。 李紅梅卻拉住我暗中說：「那『密雲劍法』乃是洪承疇的絕技，冒辟疆如何會使？」我也心中緊起一根弦。洪承疇原是明朝「經略」，與闖王作戰多年，後來在與清軍作戰時兵敗降清。李紅梅為闖王幼女，認得洪承疇劍法不足為怪。而冒辟疆……我曾聽董小宛說過，組織因見冒辟疆追求小宛，曾派人勸說冒辟疆也一併加入組織……難道，劍法為組織所授？而洪承疇…… …… 紅娘子一身夜行衣，正埋伏在右相錢謙益府的屋頂上。廳內，右相錢謙益、左相阮大鋮、內庭總管韓贊周公公等到一干人眾正為柳如是姑娘飲宴「捧場」。 紅娘子的情報工作已有了初步成績，來自北京方面的消息說，清帝順治對其母后指定的妃子暨皇后極不滿意，似已離宮出走，目的不明，據說是想「自行選妃」。這使紅娘子對陳圓圓轉告的「選美大會乃是為清庭選妃」一說產生了濃厚興趣，而這柳如是姑娘由於出現的頗為突然，紅娘子今日便來此暗伏，一探究竟。 席間，那柳如是姑娘不知何故，竟托辭來到廳外花園，在一假山石旁徘徊一陣，正待離去，忽然周圍發一聲吼，二十幾個臂扎黃巾的黑衣蒙面人衝向柳如是！這錢府豈是尋常去處？未等一眨眼工夫，暗處湧現不少兵丁攔截，兵器之聲不絕於耳。 紅娘子是會家不忙。她在瓦上冷靜地看著下面，知道兵丁抵擋不了幾招，而柳如是似也沒有幾招武功，看她漸漸退到牆邊，緊張的樣子不像是裝的。眼見兵丁紛紛倒地，二十餘蒙面人漸漸圍近，紅娘子忽然拋出繩套，將柳如是連肩帶臂兜住，往上一提，紅娘子以前在江湖上曾以「繩妓」為業，這一手練得不知有多純熟，那柳如是還來不及有喊叫的反應，便如騰雲駕霧般地到了屋頂。 紅娘子正暗自慶幸之際，忽然感應危險，但覺四面樹梢上，四個蒙面高手無聲無息地向她飄來！權衡利害之後，紅娘子只得放棄柳如是，趁隙隱去。而那四人與下面的殺手分明不是一路的，他們到後只是護定柳如是，並不聲張。 說時遲，那時快，這也不過就是一會兒工夫。在下面打鬥的兩方人馬突然發現柳如是姑娘不見了，立時有人高喊道：「柳姑娘失蹤了！」於是，雙方打鬥人員竟也停止了下來，蒙面人不甘心地一一退走，一時卻也無人能攔得住。 頃刻，外面增援兵馬趕到。這邊右相錢謙益義憤填膺，公公韓贊周暴跳如雷，下令滿城搜捕，搞得雞飛狗跳。阮大鋮等人卻似無慟於衷。 …… 深夜，紅娘子把情況反饋給了我，令我甚為驚訝。柳如是姑娘不是柳敬亭的女兒麼？為何卻在柳敬亭離開南京之後才來？而且會被人追殺卻又有暗中高手保護？四位蒙面高手襲擊董小宛卻十分顧忌金九龍，而且還全力保護柳如是，怪的是錢謙益等人竟毫不知情！而黃巾蒙面人保護金九龍，卻又襲擊柳如是，顯然是報復之舉，並且近乎孩子氣！而白巾蒙面人一幫，雖是軍中武功卻老謀深算，狠辣異常，連金九龍也一起通吃，並且一擊不中，立即隱去，不著痕跡。看來今夜最倒霉的應是黃巾蒙面人一夥，將會被搜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而董小宛冒辟疆等受組織委派保護金九龍，這組織又與洪承疇似乎關係密切……連想到那北京傳來的情報，這神秘的金九龍真實身份簡直是呼之欲出……好你個「金九龍」？！可真是色膽包天！看我現在就滅了你……不行，這對眼下沒有任何實際的好處！目前清朝大權都在多爾袞和孝莊太后手裡，我必須利用矛盾。也罷，看在你是逃避「包辦婚姻」的份兒上，我就裝不知道吧！ 只是，董小宛那裡，我明天必須提醒她……不知不覺，我已睡去。 旭日東昇，花魁大會如期舉行。大家都在為花魁大會忙碌著，人來人往，從遠處趕到這裡的人們絡繹不絕。能在這戰亂時期，舉行一場精彩的選美大賽，還真是令人好奇的。所以此刻，南京城裡一片豪華艷麗的景象。皇宮裡，穿梭的人們緊張的準備著。後花園裡，到處議論紛紛。迎翠樓裡，生意巨增。街道上，不少人借這個機會來做點小生意……到處是歡呼滿地。 花魁大會場地在秦淮河邊。當我邁上舞台的時候，各位評委，和參賽選手，以及各位選手的贊助商都必恭必敬地等待。我環視四周：一切都按我的旨意進行，這次選美大賽的裝飾別具一格。台上，是主持人和各位評委的坐席，坐席桌上都放了一盆花。前面放了各位選手的投票箱，各位選手站在自己的投票箱後面。每個選手手拿花籃，前來投票的人可以得到選手花籃裡的禮物。台下，支持各自選手的各派人士聚集在自己選手面前，呼聲漸漲，各派勢力自為自己選手打下了橫批，不壓於奧運會的聲勢。台上：主持人和各位評委大人，台上放了各位選手的投票箱，大概有10多個，當然有些選手是來碰碰運氣的，希望能通過這次選美大賽來改變自己命運的。能否在這大賽中佔有一席之地，還有待下面的投票…… 「各位評委，各位來賓：大家好！ 感謝各位來參加今天的大會。淮揚一帶，歷來是出美女的地方，在今天花魁大會選美的日子，我們要從台上的這些選手中選出幾個最佳的美女……最後勝出者，將會獲得皇上頒發的千金之獎和鳳冠霞披！」 我一說完，下面掌聲四起。接著就是各位評委的簡單發言，全場的人都仔細的聽著，除了少數人是專程來關注著這次比賽的幕後關係之外，大多數人是來看看熱鬧的，不管是帶的是什麼意圖來的，都還是很遵守會場的紀律。 在一陣陣歡呼和掌聲中，選舉的焦點就開始了：我把每個選手的位置隔開點，我盡量把關。選舉過程，先是台下的百姓自由投票。在每個選手前設立幾個隊伍。凡是投票的人都在自己的投票目標前排隊，以妨人流不通，有人趁機挑起事端，造成混亂。 人群基本按照我的意思開始走動，台下的投票一切很順利，因為，一般的人都被選手收買了。只要在投票的時候把票放進去，然後得到選手花籃裡的禮物就可以，通常沒有什麼異議。從排隊投票的形式來看，董小宛、柳如是和李紅梅的票數基本上在投票中表現得突出點，不過，從這三人來看啊。董小宛是略勝一疇，柳如是則稍微差點兒，李紅梅的票數也不少，要知誰是勝者，還難以定奪。 第一輪投票基本上是完成了。最關鍵的，最激動的，最讓每個選手和贊助者緊張的是第二輪選票，即評委的投票，因為一個評委的投票是100，相當於100個普通人員的投票。所以，一下子台上台下歡呼聲巨漲。大家一齊關注台上的評委。 董小宛朝我笑了一下，就一下，立即就變得緊張了，接著她又朝向在下面的金九龍，也僅笑了一下。金九龍也沒有上來安慰一下董小宛，而是胸有成竹地坐在那裡。唉！我還沒來得及與小宛通消息！ 相反，在台上，錢謙益朝著各位評委笑了笑，算是一個招呼，各位評委也回笑了一下。看著錢謙益招呼著各位評委，柳如是則滿臉陽光、信心倍增。看來這個柳如是雖然在第一輪比賽中差幾票，但是他一點也不著急，評委的關係還拉得不錯！看來今天，冠軍非她莫屬了！ 「宣佈，第一輪投票到此結束，接下來第二輪投票，歡迎我們各位評委為我們的選手投票……」我帶頭鼓掌，接著大家也鼓掌起來。 在上千雙眼睛的注視下。第一位評委太監公公韓贊周走向前來，舉起手中的投票單，朝著大家一笑，然後慢慢的走到柳如是的前頭，朝著柳如是一笑。把這張票放了進去…… 「謝謝公公，謝謝！」柳如是忙鞠躬致謝。台下掌聲一片。 第二位就是右相錢謙益，自然，用不著多說，柳如是的箱子裡就多了200票，明顯超過了董小宛了，居然，金九龍卻一聲不吭，坐在位置上。是不是金九龍放棄了這次選美呢？可他花了也有不少銀兩啊。不過金九龍全都是花在普通人身上，至於那些達官貴人可能花的不多？不致於這麼笨吧！ 第三位是禮部尚書楊龍友，楊龍友之所以能當上這麼一個大官，是因為與馬士英沾親帶故。但這次，楊龍友卻受陳圓圓「臨別囑咐」，被拉過來為李紅梅投了一票。 第四位是左丞相阮大鋮，我看著他就覺得很討厭，一個老奸巨滑的傢伙。人人都知道，錢謙益和阮大鋮均為皇上的愛卿。錢謙益對他的交情也不薄，官官相通，自然這次是，閉上眼睛也能走到柳如是的箱子處。 「阮相……」錢謙益還沒有說完，就愣在那裡。阮大鋮就衝著錢謙益笑了一下，接著就立即回到座位上。 阮大鋮幫董小宛投一票！真是不可思議！ 台下，被阮大鋮的做法驚訝得寂靜兩分鐘。代表董小宛的人馬立即歡呼起來，金九龍朝董小宛揮揮手，露出了燦爛的一笑。而錢謙益一方卻目瞪口呆！公公也呆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馬士英也來了一招「懸崖勒馬」弄得錢謙益差點兒當場昏倒。突然而來的改變，到底是什麼原因？是金九龍暗中出價收買了阮大鋮和馬士英嗎？可董小宛一直在金九龍身邊，沒發現金九龍有任何異舉啊！不過今天金九龍的表現真的很奇怪，似乎早就預料到今天的結果。真是有點怪，怪在什麼地方還真的不知道。 在大家的議論中，花魁大會到此結束了，我宣佈最後的結果：董小宛以高出40票的成績奪得花魁，柳如是次之…… 「現在，花魁大會結束。舉行最後一個節目：獲勝的淮揚第一美女，頭戴鳳冠，身著霞披，登上彩船，暢遊秦淮河，讓全城知曉！」 一陣歡呼，大會落幕，彩船在兩岸圍觀下順流遠去，我也準備離開，暗中與小宛會合。 此時，忽有一內庭侍衛飛速趕來，悄悄在韓贊周耳邊說了幾句。韓贊周臉色大變，急忙吼道：「快！快！捉拿金九龍！截住董小宛！」 風雲突變，眾兵丁和內庭侍衛飛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