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月 － 新月-上弦月
作者：滄海余墨
狠狠將手中的空易拉罐擲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輕輕的笑了笑，月亮出來了。
是回家的時候了。
我回來了。脫下鞋子，喊了一聲。
空寂的房子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忘了他們今天跑到無錫去開那個什麼計算機函授學院的會議。爸爸是搞IT的。
捏捏，冰箱裡東西還真不少。大概夠我撐一陣子。餓的時候再說了。
捧著一盒泡麵開機上網。
有留言。舒縭，你小妮子是不是又跑去看鬼什子的月亮了，這麼晚才來，明天宏志高中PK師大附中的籃球賽，9點，在宏志高中籃球館。去看看吧。畢竟是輕揚他們學校的，如果他們輸了回來可以好好糗糗他。
真長。恩，師兄他們學校的籃球賽是該去看看。雖然沒有他參賽。
謝拉，葉子，不愧是我初中同坐兼高中校友。回復。
今天他們給我的那個論壇據說人很多也很好，去看看。閒吧，什麼名字。不過，很符合我胃口。先看看再說吧。
窗外，月光冷冷的撒了進來。人家都說10月的月光是最冷漠的。果然。
阿嚏。大概剛才在外面看月亮大概著涼了。恩，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藥捏~~~藍藍的帆布鞋狠狠的踩進路面的積水。看著水花肆意的揚起，又頹然的落下，有種奇妙的快感。
這麼冷的天這些水居然還可以頑強抵抗不凍成冰，佩服。
天氣不錯。讓人慶幸的一件事。不過，我更慶幸我今天沒有感冒。
還有20分鐘宏志VS師附的練習賽就要開始了。不能玩了，快走。
捏捏，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多。
小小的練習賽而已。哦，師附是去年打進全市四強的隊伍。據說有實力奪冠。師兄的學校沒事閒的找它們打哪門子練習賽。
看看，恩，我是120號。為什麼不給我88號。但願這個號不是預兆著什麼才好。如果是的話，我去買彩票。
118，119，120，恩，這裡。等，119號坐著的人很眼熟。
舒縭。
嗨，巧。我笑笑。眼前的人拽起了我記憶。一美女懷疑他的帥哥男友與另一和她男友走的很近的女生有瓜葛，曾經想找人談判或挑釁什麼的，被另一女生妙計阻止進而使所有人皆大歡喜的烏龍。
被懷疑的女生就是面前正對著我笑的籃球經理餘月是也。美女是校園電台主持人。帥哥是籃球隊長。而在下不才正是那平息事端的英雄。當然，這個稱呼是我自己封的。
自己來的嗎。餘月笑的很開心。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哦。所有人都感覺心情不錯。
你看見我身邊有別的人嗎。籃球經理還真敬業。
師附是去年四強的。總要留意一下。只是沒有想到一向只面對電腦和筆桿的舒縭也會有興趣。
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她的話。
你認為這場比賽誰會贏。餘月繼續說。
說句實話，我感覺誰贏誰輸都跟我沒有什麼關係。我來看球只是好奇而已。左手下意識的用指背抿抿眉端，我頓了頓繼續說，反正我們學校不會輸給他們的對不對。
當然。
比賽開始了。你這個籃球經理可要細心點哦。
我可不能讓你小瞧。餘月說。
比賽開始了。有時候看看帥哥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恩，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訝，我沒有表現出來。用手扶了扶眼鏡，嘴角輕輕的上揚。
師附的尹巡照樣發揮他王牌選手的能力，一會已拿下好多分。恐怕宏志還是要輸。餘月說。
比賽才幾分鐘，這麼早下結論可不應該是籃球經理說的話哦。
可是，宏志顯然也還和往年一樣不堪一擊的樣子嘛。還會有什麼轉機嗎。餘月說。
先看看再說。
餘月看看我。不再說話。
比分漸漸拉小。我看看餘月。驚訝寫在她的臉上。
就差2分了。餘月喃喃道。
我做了一個很無辜的表情給她。
那個宏志的11號，很厲害。餘月在說廢話。
當然。我也看到了。
不過尹巡可是很有經驗的球員，只是突然被宏志的11號攻的措手不及，應該很快就會追回來吧。餘月說。
也許吧。不過，你看看，開場才15分鐘，按理說尹巡是老將，應該在體力上沒有什麼問題，可是你看，他雖然進了幾個球，體力已經不行了，過度的防守已經使他的速度慢下來了。你再看看那個11號。很精力旺盛的樣子，恩，他在笑。很像……我停住了。
像什麼。餘月追問。
像等待獵物上鉤的狼。
狼。有這麼危險嗎。
他在等一個時機，等時機一到就狠狠下手毫不留情。我誇張的做著比喻。
呵呵。餘月輕笑，說到狼到讓我想起我們隊裡的一個主力球員了。
捏捏，天下狼還真多。真不知道政府是怎麼保護我們的安全的。我調侃道。
餘月繼續笑著。
恩，我去覓點喝的。你要什麼。我問道。
你不看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勝負已定。呵呵。
可樂。謝謝。
曉得了。心安理得的接受道謝。轉身去覓水了。
老師說我們是早上9、10的太陽，恩。確實很像。
陽光分子活躍的跳躍在空氣中，每一粒都可以看的清楚。很鮮活的生命力。
老媽總說我一天無精打采的。可我卻怎麼也跳躍不起來。總覺得沒什麼好興奮的。這個時候捏，爸爸就會插一句說我在裝深沉裝就裝了，唉。幹嗎天天跳來跳去的。
不過，呼吸一口鮮氧到是不錯的享受。
咖啡飲料冰涼的劃過喉嚨。舒服的感覺。恩，還有餘月要的可樂。
黯月疏離。
我呆了呆，我BBS上的ID只有初中的幾個最要好的朋友知道。而聽這低沉的讓人心裡不舒服的聲音顯然我從未聽過。
轉過身，陽光穿透我的眼鏡刺進我的眼睛。我不習慣的瞇瞇眼睛。左手習慣性的用食指抿抿眉端。
這個人好死不死穿什麼一身白。小龍哥啊。角度站的剛好能晃壞你的眼睛。我移動了幾步。這才仔細的看向聲音的主人。
大腦的第一信號反映就是這個男生我不認識。然後，這個人有潔癖。一身白衣服。不止衣服乾淨，長的也很對不起男生的乾淨。偏分的頭髮。搞什麼。洗衣粉廣告。
不好意思。我不買洗衣粉。我直覺的說了出來。
那男人，恩。男生，皺了皺眉頭，然後面無表情的說，牙膏哪。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潔癖男還真會開玩笑，如果面容和善的話，我也許會認為他在說真的。
他長的，嗄，用俊挺來形容吧。
你是誰。我目測著和他身高的差距說。才注意到他長的滿高的。我167公分照他差一個頭還多。
他輕輕的在嘴角上拉開一絲弧度。你會知道的。
然後，走掉了。
白色運動服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的劃過。
陽光，依舊活躍的灑進室內，撒在地上。
給。我將可樂遞給餘月。
謝謝。這麼久。下半場已經開始了。餘月問道。
沒什麼，溜躂一下。我輕輕帶過。沒有什麼必要說的。
比賽怎麼樣了。我問。
你看，已經拉下20分了。不過宏志好像還會拉大差距一樣。你說的沒錯。學校的籃球隊怎麼不找你去當顧問，真是浪費人才。
呵呵。我笑。皮毛而已。
我看著場下的11號，在心裡說。只是皮毛而已，對不對。
沒有。知道我BBS上ID的那個潔癖男肯定是某個論壇上的。看看論壇上和我比較接近的幾個人都很無辜，都不像。
堅持了10分鐘左右，我選擇了放棄。知道我的ID又怎麼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看看會有什麼精彩的，不能錯過。
潔癖男。呵。
推掉鍵盤，該看看書了。10月份了。期中考試的腳步已經聽的到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高一沒月考。
啪。有蚊子，戰鬥力滿強的。這麼冷的天都可以活的下來。
金子姐，高二成立文學社，有沒有興趣。同坐苗子龍探過腦袋問我。
我趴在桌子上沒有動，用餘光掃掃他。幹嗎，突然覺得做一文學小青年有好處了。
還用做嗎，我一直都是，只是金子姐你的光芒把我蓋住了。如果金子姐你都不加入文學社，那文學社還辦什麼辦。笑的諂媚。有問題。
我坐直，說，你小子是不是相中文學社某美女讓我當一回鵲橋啊。
呵呵，如果金子姐願意幫忙的話……
唉。歎了口氣。我同坐，滿不錯的一個小伙。人長的雖然擠不上頂級帥哥之列，但在文科班這男女比例極度失調的情況下說是坐擁三千也不誇張。據說混的也滿不錯的。
其實這些是是非非和我到沒什麼關係，這樣一個應該是不務正業的人的學習也比我好，讓我堅固的自信得到摧殘。
加入文學社無所謂。有相中的人才比較有戲看。
搭鵲橋到沒什麼，成本費總是要的，親兄弟明算帳。我扶了扶眼鏡說。
痛快。金子姐看我是小氣的人嗎。
好說。何方神聖。
文學社宣傳部部長何影。
合影……恩。名字不錯。交給我好了。
好。我就靜候佳音了。
恩。好了，填表報名之類的事你幫我搞定。我走了。拜拜。放學的感覺真好。說完，把書包甩到肩上，踏著我的帆布鞋走了。
拜拜。
秋天是適合打球的季節。球場上的人很擁擠的感覺。
今天的天並不熱。開始降溫了。北方的城市降溫總是比較早的。
前面是籃球館。聲音很雜吵嗎。看來是有練習。明年3月份是全市高籃聯賽。現在就這麼拼，有看頭。
走進籃球館，恩。我們學校的籃球館比宏志高中的要好的多。
斜斜的倚在門邊。看到餘月了。還有那次烏龍的男主角籃球隊長燕予。人還滿全的。
圍觀的人也不少。女生居多。
舒縭。
我回頭，是餘月。什麼時候到的我後面。
呵呵，我來看看。我輕輕的笑。
歡迎。請多多指教。餘月雙手抱拳狀。
哪裡哪裡。指教不敢當。
我們馬上就有一場小比賽。我上場，你也來玩玩。都是一些新隊員。餘月指了指賽區。幾個人已經在做熱身了。
我哪裡會打籃球。只適合紙上談兵。讓我說還可以。讓我做。我連連表示我的拒絕，餘月硬是很熱心的想看我展示身手。
無奈，硬著頭皮上。但願不會有什麼不幸的事情發生。
捏捏，哪裡是南哪裡是北。這麼多人在我身邊跑有點頭暈。我看還是站在原地，幸好我還會投籃。等待傳球。
餘月把球傳過來了。白色……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然後就看不到了。
舒縭。餘月在叫我。
回過神來，籃球在朝我坐慣性運動。恍惚間，球已經到了眼前，只能反射的閉上眼睛，用手護住頭。我戴著眼鏡。
1、2、3、4秒……預期中的災禍並沒有發生。
人群中傳出叫好聲。我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