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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 狂暴 作者:雨仁 紛飛的雪花不願做寒冬的俘虜,勇敢的蒼鷹在黑夜裡飛翔,復仇的火焰燃燒著無盡的痛苦。 ——《拉各斯之歌》 由於阿皮亞的巫術和大祭司斯圖爾特的出現使亞路桑大會中斷了一會兒,在斯圖爾特和阿皮亞兩人消失後,比賽暫時告了一段落。在午間的休息之後,當太陽正駕臨著迪波城上空的時候,亞路桑大會爭奪首席選手的決賽開演了,觀眾的情緒已經沸騰了。但是,在競技場的另一角,一起陰謀卻正在施行,而他們行動的目標就是年輕有為的國王弗雷德裡克。迪波。 冥冥中,為了榮譽而立下決鬥誓言的兩個人塞德裡克。西奧多和克裡尼亞。斯坦利。尼羅莫站在了競技場的中央。為了恪守這個誓言,兩個人宿命般的戰勝了各自的對手,現在正面對著面,可以看到對手鎧甲的光亮,可以聽到對手呼吸的均勻,可以感到對手心臟的跳動。許多觀眾也是為了看這最後的戰鬥而一直關注著這兩個人,為他們吶喊。可是現在,看臺上一片寂靜,到底誰會贏,誰更強?這個答案應該很快會揭開。 雙方冷靜的注視著對手,小心的挪動著腳步。塞德裡克握著的是騎士最喜愛的闊劍,劍身寬而兩面有刃,拿在手上相當的有力。無論是揮是砍,都可以發揮強大的威力,那是西奧多家族的傳統。而克裡尼亞的劍卻頗有些不同,劍身細而長,鋒利而有彈性。這種劍被稱為「刺劍」,通常一些喜愛劍術的女士就用這類輕巧的劍。 突然,兩人都跨前一步,速度極快的交手第一回合,在「噌」的一聲劍的交格後。兩人也交換了各自的位置,然後又是一輪交手。 兩個回合下來,塞德裡克發現,對手的劍法非常的精湛,而且讓人有一種無法擊中的感覺,而克裡尼亞卻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對手的手勁,令他無法輕鬆的架開。 塞德裡克繼承的是克米蘭大陸上最強騎士的劍術,是一種以力量和氣魄決勝負的劍術,而克裡尼亞的老師據說是庫布爾大陸上被人傳誦的傳奇女騎士——「玫瑰騎士」——法蘭西尼。龍。這種劍法據說是從異域傳入,以防守見長,主要是用巧力卸掉對手的攻擊,在從中反擊。 比賽正式開始時,在競技場的觀眾席上慢慢的多了一些迪波的士兵,他們正在維護著秩序,因為興奮的觀眾們已經紛紛站了起來,用揮動雙手和跺腳來表示激動的心情。 比賽的雙方各退了兩步,又默默的注視著對手,心裡盤算著各自的計劃。突然,塞德裡克扔掉盾,雙手握劍,從正面直下,揮向克裡尼亞,讓對手除了正面格擋外,無法用技巧卸掉攻擊,克裡尼亞只能用刺劍硬擋,然後克裡尼亞不得不退了一步。塞德裡克計劃成功後,用力的連續揮砍,克裡尼亞連續德退後,格擋。這很像剛才塞德裡克和特德的那場決鬥的翻版。明顯,塞德裡克的戰術生效了。克裡尼亞不得不承受塞德裡克的猛烈攻擊,體力被快速的消耗。就純以力量而言,克裡尼亞的手勁不是塞德裡克的對手,可是,克裡尼亞在連續退了七步後,卻巧妙的橫挪,再猛然向前跨了一步,一抬劍,正中了塞德裡克的手腕。於是,勝負就在一念間分了出來。 雙方又各自退到了自己開始的位置,塞德裡克撿起了盾,似乎感到了人生的無奈,要輸了嗎……塞德裡克一生中很少又這種感覺。右肩被特德打傷的痛又隱隱的發作了。如果,不是剛才受了傷……塞德裡克的眼神中漸漸的流露出了誓死的氣概,家族的榮譽是不容輕誨的。 克裡尼亞的步伐變化了,非常快,這才是克裡尼亞真正的實力,他的動作向獵豹一樣,敏捷而沒有一點的多餘。迅速的刺出,迅速的換位,令塞德裡克立即陷入了被動的局面。塞德裡克的身上又多了幾處小的傷痕,血在慢慢的滲出,那都是對手的刺劍留下的。雖然,每一劍都刺的不深,但是塞德裡克想起了父親的告誨:「任何細微的傷口都是致命的來源。」 克裡尼亞的步伐慢了下來,並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刺出的劍越來越有力。「噗」的一聲,刺劍扎中了塞德裡克的左腿,塞德裡克一陣疼痛。「不能輸!」塞德裡克不得不單膝跪下,用盾保護著身體得要害。 看臺上傳來了驚叫聲和咒罵聲。克裡尼亞停了下來,向看臺瀟灑的行了個禮。塞德裡克順著克裡尼亞的目光,看到了看臺上臉紅的莉迪亞小姐關注他和擔心他的眼神。 榮譽?! 塞德裡克猛然站了起來,眼裡流露出了憤怒和殺機,向克裡尼亞衝去。克裡尼亞舉劍阻擋,塞德裡克卻彷彿變了一個人,他用盾猛的撞在了克裡尼亞的身上,連續加速的撞擊。克裡尼亞沒有防備,根本無法格擋。一個看上去快失敗的人竟然變的如此強大,而且超出了估計。這就是塞德裡克的真正實力嗎?不知所措的克裡尼亞被盾擊倒,竟然擊暈了過去。 「勝利!?」對於這戲劇性的結局,觀眾們歡呼起來。 塞德裡克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喜悅,也沒有任何的致意。他只是一直向看臺衝去,向著莉迪亞小姐衝去。坐在看臺上的莉迪亞小姐在情不自禁的歡呼後,看到向自己衝來的塞德裡克不緊疑惑和害羞。伊特裡奇的結界不知是被釋放了,還是自己消失了,總之,並沒有擋住塞德裡克的腳步。在競技場中被牧師們喚醒的克裡尼亞嘲笑的說:「不就是吻嘛!不用這麼急啊!換成是我一定更有風度些……」 在看臺周圍的士兵們也迅速向年輕的國王所在的方向靠攏。 ………… 燃燒!燃燒的鬥志!燃燒的怒火! 莉迪亞看到衝向她的塞德裡克眼中燃燒的不是喜悅,不是那平時冷靜,和善和威嚴的眼神,而是死亡。她不禁緊張的向後退了半步,靠在一個堅實而溫暖的胸膛上。「堂啷」一雙有力而長滿了毛的手將莉迪亞往後一抱…… 塞德裡克徑直衝向莉迪亞,周圍的觀眾紛紛被他的盾彈開,一時間,歡呼變成了驚呼和呻吟。塞德裡克舉起了劍,揮了下去。「鏜啷」一個魁梧的身軀擋在塞德裡克面前。 一個野蠻人!一個真正的野蠻人! 他身上有著長長的毛,皮膚是淺褐色的,臂上刺這古老的圖騰。頭上是紅褐色的長髮,一直延著脊椎往下長。裸露的上身,下身圍著塊麻布。他的腳上掛著腳鐐,手上戴著手鐐,臉上的神情恐怖而剛毅。剛才,就是他用手鐐擋住了塞德裡克的憤怒一擊。 面對面…… 高大的野蠻人看著英勇的騎士,無畏的騎士注視著強壯的野蠻人。只是一小會兒,空氣似乎凝住了剎那。野蠻人微微的開始顫抖,微微的開始顫抖,騎士不禁收回了劍,往後退了一小步。 「得手了?!」在看臺的角落裡,一個人影在默默的想。他看到了士兵們已經將國王的四周包圍了起來。「就是現在了!」 「啊——啊——啊——」突然野蠻人吶喊了。 ………… 在這個城裡,在這個國度裡,很少有野蠻人,人們視其為怪物。野蠻人也從不涉足人類的領土,他們大多數安然的活在巴斯塔原始森林中。在大約100多年前,人們在巴斯塔森林附近發現了銅礦,才在那兒興建了德拉城。於是,才和野蠻人偶有些衝突。但是,在這迪波城裡,大多數人卻是第一次看到野蠻人。 野蠻人的吶喊高亢而有力,似乎帶著痛苦和死亡。在野蠻人周圍一直好奇的觀眾們紛紛被這聲音震暈了過去,口吐白沫的在倒在地上痙攣。整個競技場內激盪這野蠻人吶喊,沒有暈倒的觀眾們四散逃散,連士兵們也呆在原地瑟瑟發抖,不知該作些什麼。 野蠻人雙手用力一分,擋住利刃的手鐐應聲而斷。 「啊——啊——啊——」野蠻人又開始吶喊。莉迪亞躲在野蠻人的背後,用一雙充滿了汗的手緊緊抓住野蠻人的背毛,像很久以前一樣。 塞德裡克巍然的站在野蠻人面前,卻沒有一絲畏懼:「來吧,你這怪物!」 逃散,發呆,哀號,在這混亂的場面中,立即清醒過來的是大將軍昆廷。馮。普羅維登斯:「士兵們,立即封鎖出口,維持秩序,讓居民安全疏散。」理相加雷特。馮。奧古斯塔也下了命令:「所有的官員呆在原地,所有的牧師立即就近治療周圍受傷的人,已經暈過去的人就先放在一邊。」 「國民們,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們的!」年輕的國王弗雷德裡克也體現了王者的風範。 騷亂稍稍有些控制,士兵們紛紛跑向出口,維護秩序。 此時,魔法師伊特裡奇已經念完了靜音術,野蠻人和騎士塞德裡克的周圍的空氣似乎被抽走了一樣,令人呼吸困難。 「卡馬拉哈——」伊特裡奇。馮。桑德蘭作了兩個手勢,只見一團大火球從他的指尖飛馳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打中塞德裡克的盾上。在這靜音術中爆炸的大火球將兩人震開。由於塞德裡克有盾的保護,整個人被向後飛出了十幾步,而野蠻人咬著牙,竟然只是向後退了一步,用身體承受了所有反彈的能量。 野蠻人的身上到處是被灼傷的痕跡,他並不理會,只是回頭看看在他身後的莉迪亞有沒有受傷。 塞德裡克站了起來,想再衝上來時,卻已經被清醒過來的騎士克裡尼亞纏住了。周圍的士兵也漸漸把塞德裡克和野蠻人圍住,而塞德裡克卻像失去了理智一樣,不停的砍殺,如果不是因為劍術高超的克裡尼亞努力架開塞德裡克的攻擊,那些可憐的士兵們就會一個個倒下。 當塞德裡克看到野蠻人從他的視線中消失時,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一軟,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