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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功力盡復

作者:矛盾

    眾人在門口處填了許多資料,辦妥了會見罪人的手續以後,四人才得以在看手罪樓的長老帶領之下,登上歐陽文所在的六樓。

    蘇雪功力雖失眼力仍在,領路長老步履沉穩氣息悠長,顯然也是一個高手,但他身上卻沒有證明身份的信物,光看他一身淺藍掛布長袍、光禿禿的頭,實在不知道他究竟是何家高人。

    除了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之外,其他的樓梯只是用鐵拉門隔開上下而已,領路長老身上一串鑰匙也只是用來開這些鐵拉門的,如果要開啟那些一樓的厚鋼板門的話,則是要由設在罪樓地下室的主控室來操縱。

    罪樓六樓,這裡歐陽文被關在一間什麼都沒有的房間裡面,手腳被厚實的布衣綁著,口部戴上了鐵製的口罩,眼睛也被遮著,完全是一副超重型罪犯的監牢模樣。

    歐陽文身上各處要穴還插著尺來長的金針,徹底的封住了他的真氣流動,他現在不比普通人強上多少。

    長老進去解下了歐陽文口罩,然後就讓到一旁,僅僅讓他可以說話而已。

    「老哥,我把蘇雪帶來了。」歐陽明來到他身前三尺,站定。

    「蘇雪小姐嗎?很抱歉到現在才來解除你身上的禁制,阿明今天早上才來找我,之前沒有辦法聯繫外界呢……」歐陽文目不視物,因此說起話來沒什麼針對性,聲音空蕩蕩的向四面八方飄開來去。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先是封住了我全身功力然後囚禁我,現在卻又要解除我身上的禁制?」蘇雪滿腹疑問終於忍不住了,問道。

    「很簡單,失敗了就要承認,那種臨死之前拖一個人下水不是我的作風。」這種情況下,歐陽文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你……」

    「蘇雪小姐,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其實封住你功力的不是什麼術法,而是催眠術,我隨手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降頭,就讓你們焦頭爛額找不到頭緒了吧?」

    竟然是……催眠!?難怪長老們怎麼也找不到蘇雪身上的咒力源頭,把歐陽文的辦公室及住處翻了個遍也是一無所得。

    「解除催眠的關鍵語,「佛曰:不可說!」。」歐陽文大喝一聲,蘇雪感到腦中一塊無形的枷鎖隨之破碎,手腳無力的虛弱感消失了,氣血充盈的感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蘇雪隨手一掌拍在牆上,那種勁隨意發的感覺非常良好,不過手上一股勁力竟被牆壁完全吸收進去,蘇雪對罪樓的防禦之嚴密又多了一層認識。

    「蘇雪小姐功力已經恢復了吧,那麼……」

    「等一下!歐陽,我還有問題要問你!」蘇雪喝斷他的話頭,問道:「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歐陽文輕歎一聲,說道:「蘇雪小姐,你真是死心眼,我的目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你不是說失敗了就要承認?那麼就把你的計劃告訴我又何妨?」

    「蘇雪小姐真是伶牙俐齒呢……好吧,我就透漏一點東西讓你知道,我的辦公室裡有一個保險櫃,密碼是「七一三六二」,你去看看裡面的東西吧。」

    接下來不管蘇雪再怎麼追問,歐陽文都不肯多說什麼,蘇雪沒有辦法,只好離開了這裡。

    來到外頭,歐陽明臉色很是沉悶,而自從來到罪樓之後異常安靜的千雨此時靜靜依偎在歐陽明身畔,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處理這樣的情況才好。

    丁奇心中還念著杜鵑的狀況,因此氣氛雖然沉悶,但他還是咬牙說道:「小明……雖然時機不太好,但是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歐陽明振作起精神,他也不是一個沉溺過去的人,只是兄弟連心,一時之間無法調適過來。

    「嗯,說說看,如果能回答我一定告訴你。」

    「那個……如果被吸血鬼咬了,有辦法……有辦法恢復嗎?」

    「你是說……遭到吸血鬼初擁是嗎?如果能找到更厲害的吸血鬼,是可以讓他來解除這個狀況,不過吸血鬼之間都是有協議的,除非存心要給對方難堪以外,通常是不會解除別人的初擁的。」歐陽明解釋道。

    「更高強的……吸血鬼?小明,哪裡可以找到吸血鬼啊?」丁奇開始煩惱起來,左伯特到底算不算厲害的吸血鬼啊?

    「我是知道他們的大本營在哪裡,可是是誰被初擁了呢?」歐陽明劍眉緊皺,丁奇的態度讓他有非常不祥的感覺。

    就在丁奇遲疑著要不要說的時候,蘇雪已經答道:「是杜鵑。」

    「杜鵑!」歐陽明驚呼出聲:「怎麼可能?這附近應該沒有可以對付她的吸血鬼存在才對!」

    「她是被群毆打倒之後,才被吸血鬼初擁的。」蘇雪就杜鵑告訴她的資料,同樣的告訴了歐陽明。

    歐陽明點點頭,說道:「既然需要群毆才能對付杜鵑,那麼吸血鬼的力量也不是很強,可以先試著消滅那只吸血鬼,以免杜鵑變成他的奴僕,之後,再慢慢尋找高強的吸血鬼來解除她的初擁狀態……」

    丁奇頭又大了起來,他要到哪裡去找左伯特呢?

    帶著一堆問題,眾人來到歐陽文的辦公室,找到保險櫃後依序輸入密碼,裡面卻是一疊文件,最上面貼著一張照片,蘇雪目光一接觸就再也移不開了。

    「爸的照片?」

    雖然蘇雪的老爸在她小時候就已經離家出走,不過家裡照片是少不了,因此蘇雪才知道這張照片上的人就是她爸。

    照片上的蘇修立雙鬢斑白,眉眼之間倒是和蘇雪有幾分相似,不過蘇修立臉上英氣更盛,背景看不出來是在哪裡,但是一看右下角時間,竟是去年才拍的照片。

    蘇雪急忙拿出文件翻閱起來,原來這些東西是蘇修立寫給歐陽文的信,用一手漂亮的英文書寫體寫成,內容都是些他到了哪個國家遊玩之類的,發信的間隔時間並不一定,短則兩、三天,長的話甚至有整整三年沒有隻字片語。

    看著看著,幾十張信紙就這麼沒了,最後一封信是在半年前寫的,大意是說他就要離開巴西,下一站還沒有確定這樣。

    「這些……是我爸的信。」蘇雪心中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似滿還虛或是相反,總之是種很朦朧的感覺。

    「蘇伯父!?」丁奇不清楚蘇家過往還沒什麼感覺,歐陽明和千雨俱是大吃一驚,紛紛聚到蘇雪面前,呆楞的看著她手上的這一疊信紙。

    蘇雪把信紙遞給歐陽明,他老實不客氣的看了起來,千雨英文程度不足以看懂整篇文字,不過重要的大意還是可以理解的。

    蘇修立洋洋灑灑的幾十頁書寫,竟然沒有一字一句提到蘇雪,蘇雪心中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丁奇對這種心情倒是頗有感觸,他父親死的早,老媽把他交給杜鵑以後也是音訊杏然,跟蘇雪的遭遇算是大同小異。

    在丁奇的溫言相勸下,蘇雪暫時放下那些混亂到了極點的事情,信就托人交給蘇勤,蘇雪只把照片帶在了身上。

    臨走之前,丁奇想起身上還帶著從阿斯嘉特帶出來的改造手槍,連忙拿出來交給千雨,並且詳細解說過用法之後,這才放心跟著蘇雪走了。

    回到家中,杜鵑大剌剌的坐在客廳喝酒看電視,水兒和饕餮一如以往的鬥起了嘴來,見丁奇回來,紛紛擠過來數落對方的不是。

    把關於吸血鬼的情報與杜鵑一說,她立刻通報在城裡發現了吸血鬼的蹤跡,杜可彌不疑有它佈置了相應人手,如果左伯特出現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有人會傳來消息了。

    佈置已定,現在就看左伯特會不會出現了。

    丁奇好不容易定了下來,水兒立刻湊上來道:「小丁,要不要跟我學劍?」

    「學劍?」不只丁奇,連杜鵑和蘇雪都來了興趣,一起住了這麼久,有時都忘記水兒其實是血池的劍靈,那她所傳授的劍法應該是很厲害的吧?

    「對啊,你在那個什麼阿斯嘉特應該有奇遇吧,你的力量成長了不少,雖然還不是很足夠,不過學習基礎劍術應該夠了。」水兒補充道:「說是基礎劍術,但是已經比你們最精湛的劍法都高明了不少呢!」

    「我要學!」杜鵑搶在丁奇之前舉手,一臉熱切的望著水兒。

    「那……」水兒望向丁奇,問道:「你呢?」

    丁奇其實對於追求力量並不是那麼熱衷,但是他看到水兒背後杜鵑的眼神,只好點頭答道:「我學……」

    水兒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一般的劍術,是純粹憑著劍體來行攻擊,攻擊的力量大小由本身修為決定,我要教你們的就是如何運用劍術把自己的力量發揮到極限,甚至可以發揮出超越自己力量的一擊!」

    水兒說是劍術,但是這根本是一套完整的行功方式,基本的劈、刺、挑、撩等等都有相應的發勁訣竅,從本質上提升了他們的力量,現在就算讓他們去施展以前的劍法,起碼也提升了五成以上的威力。

    然後,水兒展示了一套殺氣極重的劍法,雖然她只是提著木劍慢慢施展,不過杜鵑跟蘇雪馬上就被蘊藏其中的殺氣震撼了心神,只有看不出精妙處的丁奇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水兒示範完畢,杜鵑立刻跟著擺動長劍,一招一式揮舞起來,心念完全沉入劍意之中,舞到後來劍氣縱橫殺意瀰漫,一道道有若實質的劍氣在牆上刻下深深劍痕,丁奇跟蘇雪早就躲到一邊去,讓饕餮堅實的身子來掩護他們。

    杜鵑舞到盡處一劍直劈下去,約二十公分厚的水泥牆竟然應劍而開,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傳來,裡面的鋼筋被砍開了一小半,長劍咬死在裡面,杜鵑運勁一奪不動分毫,只好吐吐舌頭放棄了。

    「這就是……基礎劍術的力量?」丁奇驚訝的看著那只剩下小半劍身露在外面的劍,結結巴巴的問道。

    水兒搖搖頭,說道:「這不是基礎劍術啦,是一套叫做……嗯,叫做什麼「裂天」還是「天裂」的劍法,是以前和天界戰鬥的時候偷學過來的。」

    又道:「但是要造成這個效果,也要杜鵑能引動天地元氣才行,看來她的資質真的很棒,所以才能在第一次練習就造成這個效果吧!」

    「那當然!我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杜鵑自豪道。

    蘇雪跟著練習起來,雖然她在動作上也是堪稱完美,但見識過杜鵑一劍之威的她卻流於有意為之,最後一劍竟然劈不出去,身子一歪以劍拄地,趕緊盤坐下來調氣靜養。

    水兒搖搖頭,說道:「蘇雪,你的心境太亂了,沒有把握到劍意……」

    蘇雪聞言一震,她剛才確實急躁了些,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不但蘇老爺子重傷住院,不久之前竟在歐陽文的辦公室裡發現了父親的信。

    蘇雪歎了口氣退到一邊,現在換丁奇來試試了。

    結果,丁奇的領悟性讓所有人都大搖其頭,水兒悄聲對杜鵑說道:「當他的師傅一定很有挫折感吧……」

    「你現在知道了吧,不是我不想教好他,實在是朽木不可雕啊……」

    蘇雪替丁奇說話道:「你們不要這樣,小丁已經很努力了,也許他的才能都在家事方面呢!」

    「我覺得,你的話好像更傷人一點……」

    這時丁奇總算停下了動作,水兒已經懶得計算他出了多少錯誤,或者忘記多少招式,這些就留著讓杜鵑來教訓他好了。

    「小丁!你這個笨蛋!怎麼一個好好的劍法被你使成這個樣子?」

    「那是因為,這套劍法很複雜的關係嘛……」

    「不要頂嘴!」杜鵑賞了他一個暴栗,說道:「蘇雪!不要幫他講話,我在教訓徒弟呢!」

    杜鵑搬出師徒關係來,蘇雪也只好給丁奇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拉著水兒一邊說話去了。

    杜鵑的訓練一直持續到三更半夜,水兒耐不住疲倦先回房了,蘇雪坐在一旁等他們結束,頭都點的像雞啄米了還是不肯去睡,終於等到丁奇大致上有了樣子,杜鵑中止了殘酷的斯巴達訓練。

    丁奇皺著眉頭舒展手腳,雖然他現在功力大進,但是像這樣連續高強度的體力特訓還是有些吃不消,不過比起以前已經好很多了,至少不會攤在地上像只死狗一樣。

    「蘇雪,我把小丁還你了,可以乖乖去睡覺了嗎?」杜鵑卻是精神正旺,趁著蘇雪精神不濟的時候打趣她道。

    蘇雪卻是困的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了,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一頭栽進丁奇懷裡之後就沒了動靜。

    「蘇雪……蘇雪?」丁奇輕拍蘇雪臉頰,但是蘇雪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懶洋洋的「唔」了幾聲。

    「好了好了,在我面前摟摟抱抱是什麼意思?快帶蘇雪去睡吧。」杜鵑看不下去他們的親匿勁,重重的推了丁奇一把。

    丁奇傻笑著將蘇雪橫抱起來,輕手輕腳把蘇雪放在床上,溫柔地在她額角一吻,說道:「晚安。」

    「小丁!等等……」蘇雪雙臂蛇般纏繞上來,勾住了他脖子,俏目如星吹氣似蘭,臉蛋急遽飛紅起來,輕聲問道:「跟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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