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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罪樓 作者：矛盾 「好久不見了，丁奇。」左伯特在這裡等待已久，雖然在他最不喜歡的大艷陽天底下，不過他卻沒有一絲不耐的神情。
丁奇迅速將蘇雪拉到自己背後，沉聲問道：「你，又來做什麼？」 「不必這麼緊張，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是有些事情想告訴你，關於杜鵑的……怎麼？一起喝杯茶吧？你也不想看我在這麼多人面前變成蝙蝠飛走吧？」左伯特側身一引，身邊就是一間頗具氣氛的咖啡廳。 「進去吧，如果真的打起來，看到的人也會比較少。」蘇雪見丁奇猶豫不決，在背後提點了他一把。 現在正是午休時間，咖啡廳裡有不少偷閒的上班族，左伯特領著兩人來到角落的位置，隨便點了三杯冰紅茶以後，就開始了話題。 「你說杜鵑怎麼了？」丁奇開門見山的問道。 「杜鵑啊……她很疼你這個徒弟呢。」左伯特經過莉莉姆的調教後，他現在可以很輕鬆的作出任何想要的表情，邪笑道：「你還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吧？」 丁奇眉頭一皺，左伯特的話給他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雖然他並不相信杜鵑會遭到什麼不測，不過左伯特一副神秘的樣子，丁奇心頭突然一團火焰衝了上來。 「她怎麼了？」 「雖然她的個性讓人不敢領教，但是鮮血的味道不錯呢，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奴隸了……」 「你說什麼！」丁奇一怒拍桌而起，拳頭已經向著他臉頰招呼過去！ 左伯特很是輕蔑的揮手去擋，在他心中丁奇也就血池鋒利而已，本身的力量倒是沒有什麼。 不料一接之下大出意料之外，丁奇身上強橫的力量幾乎把他震翻過去，左伯特心念電轉左手五指指甲暴長，四指一併刺向丁奇胸口，拇指一挑，一抹灰白色殘影卻是攻向了蘇雪。 丁奇大驚急忙一掌斜引、一掌迎拒，拍開攻向蘇雪一指時，丁奇右臂上也出現了四條淺長口子，傷的不重但是鮮血直流煞是怕人。 既然已經打開了，丁奇便也豁出去了，一翻桌子拳、掌、指、腿雨點般攻了過去，左伯特仗著身形敏捷眼明手快，堪堪敵住了丁奇的拳掌攻勢，不過每下接觸都是一股大力震的他手腳微微發麻，若是再這麼下去說不定就被丁奇這小子打出了原形來！ 再接兩掌，左伯特驀然發覺左手已經沒感覺了，丁奇身上一股不知道什麼力量透體而入，雖然不像是教會修士一樣專門克制吸血鬼的「聖力」，但也是沸沸然燙得他一陣難受的力量。 這是吸血鬼最害怕的火焰力量結合了少許奧林帕斯神族力量的結果，再加上現在又是大白天的，吸血鬼的力量平白削減不少，左伯特在丁奇手下根本討不到好去。 左伯特眼看勢不可為，一翻身遠離座位，同時大聲喝道：「小子！回去問問你的杜鵑師傅吧！」 丁奇追出幾步，但是全力逃跑的左伯特卻是將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遠了，丁奇憤怒低吼一聲，回頭摟了蘇雪就走，抱著她一路狂奔了近一公里才停了下來。 平常日子的公園裡面，就連小販也少，丁奇很容易的找到一處陰涼地方，輕輕把蘇雪放了下來，自己坐倒在樹根上喘著大氣。 「小丁……」蘇雪擔心的望著丁奇，想給他包紮手上傷處卻沒有工具，身上穿的短袖衣服撕了就不能見人了。 剛才，丁奇替她擋去左伯特的攻擊，卻讓他自己受了點傷的時候，蘇雪心裡是有一點點高興的，不過這點高興的心情馬上就被內疚取代了，丁奇受傷，她竟然會感到高興…… 不過，像這樣需要別人保護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可惡！那個吸血鬼胡說八道！杜鵑哪會被他咬到，一定是騙人的……」丁奇憤憤捶打著地面，不一會兒就砸出了一個大洞。 「其實你不必這麼氣憤的，只要找杜鵑問個清楚不就好了嗎？」蘇雪輕輕托住了丁奇的拳頭，雖然手上沒什麼力氣，不過丁奇很自覺的停下了手。 丁奇一翻手將蘇雪小手握在掌中，吐了一口長氣道：「我也知道，可就是聽左伯特那些話心裡不舒服！」 「傻小子，你不是有手機嗎？打個電話又不會浪費多少時間的。」 丁奇傻笑起來，掏出手機，說道：「在阿斯嘉特待久了，很多事情都不大習慣了。」 響了一會兒沒人接，丁奇很識相的按掉了按鍵，如果杜鵑不是還在睡，就是有事不能接電話，假如丁奇繼續堅持下去的話，他會被杜鵑整治的很慘很慘…… 「沒人接……」丁奇很是鬱悶地說道。 蘇雪拉著丁奇的手，低聲道：「如果你很擔心的話，可以先回去看看她……」 丁奇幾乎第一時間就想飛回去，但見蘇雪雖然牽著他，卻依然孤零零的樣子，丁奇脫口道：「不行，我不能丟下你！」 蘇雪面色一喜，重重在丁奇臉上親了一口，說道：「算你有良心，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找她吧。」 「可是，蘇老爺子那邊……」 「有溫醫師照顧他，有什麼情況馬上就會通知我的。」蘇雪一挽丁奇手臂，說道：「走吧。」 「謝謝你……」 蘇雪輕輕的敲了一下丁奇額頭，嗔道：「傻小子，我們之間哪還有什麼謝不謝的。」 兩人招了輛計程車回到杜鵑家中，赫然發現杜鵑去睡回籠覺了，門窗緊閉開著冷氣頭都蒙在枕頭底下，看這架勢估計雷打不醒，何況只是一通小小的電話而已。 「怎麼辦？要叫她嗎？」蘇雪一指睡的跟死豬一般的杜鵑，問道。 丁奇忙不疊的搖起頭來，只有在睡覺的時候絕對不能打擾杜鵑，這是他用血得來的教訓。 杜鵑這一覺直接睡到太陽下山，期間蘇雪打了一個電話給溫子雲，要他多費心照顧蘇老爺子，然後跟丁奇跑了一趟超市，把被饕餮吃空的冰箱重新填滿了。 千盼萬盼，總算等到杜鵑起床，丁奇不等她盥洗完畢，衝了進去抓著她肩膀說道：「杜鵑，我有事情要問你！」 杜鵑剛醒人還有點迷糊，遭到突來的外力襲擊，直覺反應沈肩拿肘，一個足以列入教科書的標準過肩摔扎扎實實的把丁奇砸在了地上。 「什麼……是小丁啊，有什麼事這麼急？」 「那個……我有事情要問你……」幸好丁奇對這樣的打擊有過經驗，即時放鬆身體一掌平伸出去，這才沒有被杜鵑摔暈了頭。 杜鵑打了個哈欠，問道：「什麼事情這麼急？」 「我今天跟蘇雪出去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吸血鬼，他說……他說你……」 丁奇的話好像一盤冷水，杜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手也不自覺的摸向了頸側被咬的地方。 「……那是真的嗎？」 杜鵑不答，丁奇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大步上前，粗暴地將杜鵑遮著傷處的手掌扳開，兩點齒印深深的落入丁奇眼中。 「哼！就算是真的又怎樣了？反正我還是我，只不過不小心失手一次，他還以為真的能指使我了？」既然被發現了，杜鵑索性放開來說話，言語之間俱是滿滿的自信。 「可是……」丁奇還想說什麼，可是杜鵑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如果哪天我真的變成魔物，你就把我殺掉好了。」 「不行！」丁奇激動起來，以幾乎是吼叫的音量道：「你不可以變成魔物！」 杜鵑一楞，丁奇的激動遠遠在她意料之外，口中忍不住譏諷道：「哦？你有什麼辦法讓我不會變成魔物呢？」 「我……我可以去問老闆，要不然……要不然可以去問小明，他是功力高強的靈媒，而且長年住在國外，一定會知道的！」 「明明是我的問題，怎麼你比我還激動……」杜鵑拍了拍丁奇面頰，他才像是洩了氣般的冷靜下來。 蘇雪插話道：「杜鵑，你怎麼會落在那種小角色手上？」 說到這個杜鵑就來氣，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契約，就算來十個左伯特也別想動到她一根寒毛，偏偏就是被那個契約壓的不能動，這才遭到了如此不幸，而會簽下這個契約的原因…… 見到杜鵑目光望向這裡，丁奇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杜鵑說道：「那天可不只左伯特一個人呢……」 杜鵑沒有明說究竟是多少魔族，不過在蘇雪想來起碼也有十幾二十人才會讓杜鵑吃了苦頭。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蘇雪問道。 「打算是嗎……我也不知道，先看看有沒有擺脫吸血鬼「初擁」的方法，如果沒有的話就去把左伯特幹掉，這樣至少不會有個主人來命令我。」杜鵑打著如意算盤，對於自己被改造成吸血鬼似乎不甚在意的樣子。 所謂初擁，就是左伯特對杜鵑實行的那個舉動，一般只是吸血的話是不會變成吸血鬼的。 「杜鵑……怎麼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啊？」丁奇小心翼翼地問道。 「哼！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天到晚長吁短歎也於事無補，倒不如想想以後該怎麼辦才是。」杜鵑一昂首，說道。 「那麼，杜鵑，吸血鬼的命令對你來說，有絕對的約束力嗎？」蘇雪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杜鵑臉色一沉，咬牙說道：「現在我還有一點抵抗力，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我的抵抗力會越來越弱，最後就真的會變成那個傢伙的忠僕了。」 又道：「唉？平常都是看著記載說被吸血鬼咬到如何如何，想不到自己也有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啊。」 杜鵑哀歎一陣，打發丁奇去整理家務，房間裡面只留下了兩個女人在場。 「蘇雪，你的功力……能恢復嗎？」 「不，一點恢復的跡象都沒有，不過歐陽明已經盡力在找可能的資料了，估計過兩天會給我一個答案。」 「是嗎？過兩天……」 蘇雪從她口氣中察覺到了什麼，驚道：「莫非你……」 杜鵑急忙按住了蘇雪的嘴，無奈的點點頭，說道：「我只有五天的自信，五天之後我不一定能把持住自己，如果拖到十天以後……恐怕就會完全迷失了。」 「我現在就去找歐陽，等我消息。」 「等等！你把小丁也帶去，現在的你沒有功夫防身，小丁可以稍微提供一點保護的作用。」杜鵑叫住了她，說道。 蘇雪笑笑，說道：「小丁，可不只是提供一點保護，他……已經變得很可靠了。」 杜鵑也跟著笑笑，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蘇雪去外頭叫了丁奇一起，便駕車直往歐陽明家中去了。 路上他們就用電話通知了歐陽明來意，歐陽明約了他們在門口集合，說是去找人解開蘇雪身上的禁制。 「已經有方法了？」丁奇驚喜問道。 「是啊，本來想明天再通知你們的，誰知道你們竟然自己找上來了。」歐陽明有氣無力的答道。 這幾天他被調查的煩不勝煩，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一人犯錯滅九族的時代，但他是歐陽文的弟弟，許多事情都是經由他的手來辦理，自然會遭到特別關注的目光檢查。 蘇雪他們才到歐陽明住宅的巷子口，就已經看到他的車子等在那裡，除他以外，副駕駛座上坐的是尊夫人千雨。 後面，則是乾脆連形跡都不掩飾的監視者，那是歐陽長老們派出來的手下。 「走吧。」歐陽明油門一踩，車尾燈留下了兩條殘紅，遠遠的拖出了巷口。 蘇雪急忙駕車追上，後面負責監視歐陽明的一眾人等自是一陣忙亂不提。 眼看歐陽明淨往偏僻的地方去，蘇雪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與歐陽明並駕齊驅，讓丁奇搖下車窗問道：「小明，我們要去哪裡？」 「罪樓，蘇雪身上的禁制只有我老哥可以解開。」歐陽明言畢猛力一踩油門，蘇雪沒有思考的空間，只好也跟著加快了速度。 罪樓，樓呈八角沒有窗戶，高九丈九尺，共分七層，上鋪墨綠琉璃瓦，頂樓有封印一切靈力術法作用的「困仙陣」，一樓則是集現代科技大成的走廊型設置，每五公尺就有一道十五公分厚的強化陶瓷夾鉛板，漩渦狀的繞行到罪樓中央，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上佈滿了紅外線裝置，一有動靜就會發出警報。 二樓以上才是關著犯事之人的地方，依照犯行嚴重程度決定他們關在哪一層樓，依歐陽文圖謀蘇家的行為當然是最嚴重的那種，因此他被禁置在六樓，也就是罪樓所能到達的最高一層。 罪樓外表是古色古香的八方塔形，但是裡面卻是一片光明燦爛的高科技景象，巨大的反差讓初次到來的兩人產生了怪異絕倫的感覺。 因為歐陽明來這裡探訪過他老哥，千雨是跟著他來的，所以他們已經見識過罪樓的模樣。 一進此樓，丁奇便感到一陣壓力重重壓在印堂之上，對於四周的感覺明顯變得遲鈍許多。 「等等！歐陽，你確定你哥他……會幫我解開禁制嗎？」蘇雪遲疑著，問道。 歐陽明還沒反應，千雨已經搶著說道：「會的！其實阿文哥本來就想替你解開禁制，只是被那些長老打暈了，所以才讓你就這樣回去的！」 如果蘇雪對歐陽明還說有一點顧慮的話，千雨的話則是讓這最後一點顧慮都消除了，因為千雨絕對不會騙人的，她的腦袋裡面根本就沒有欺騙這種東西。 「好，我相信你們，可是，我能不能問你，歐陽文為什麼要做出這些事情？」 歐陽明一臉苦澀的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怎麼也不肯告訴我，或許你親自去問他會好一些。」 蘇雪得不到答案也在意料之中，說道：「那就請你帶我去見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