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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葉華的報復 第一回 新的開篇 作者:刀起刀落 新的開篇洞庭湖畔。 艷陽高照,四下樹影搖曳,湖水波光粼粼。 江亭內。 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少女面前是一把精緻的上好木琴。 琴聲起,始如含苞待放的花蕾,繼而輕輕舒展,悠揚幽雅。 能撫出如此美妙琴聲的人當然有雙好手。 只見女子的手在琴弦上來回撥動,那手就像是一塊精心雕磨成的羊脂美玉,毫無雜色,又柔又軟,不肥不瘦,不長也不短。 而這樣美的手,當然也應該配上一個好主子才是。 美人的手,大多都是美麗的;而手美的人,往往相貌也不會太差。 而此時這少女的容貌就跟她的手一樣,美麗得令人窒息。 然而她身前的男子卻似乎對自己眼前這絕色美景毫無反映。 他面前的石桌上、地上、四周都放著滿滿的酒罈子,而他正逕自拿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喝。彷彿除了喝酒,就再沒有別的事可以吸引他的注意。 忽而琴聲變了,變得激昂慷慨,那一波波高潮如金戈鐵馬之勢咆哮著向人湧來。細聽之下,高昂的琴聲中又隱藏著絲絲哀怨與惆悵,使原本莊嚴肅穆的曲調變得兒女情長起來。 一曲終了,少女又另起一曲,就這樣,一曲又一曲的不停的撫著。 而男子也不說話,就那樣一杯接一杯的喝。 「啪」的一聲,琴聲止,琴弦斷。 少女來不及收手,手指被琴弦劃破一道長長的口,鮮紅的血一滴滴的落在了琴弦上。 少女呆呆的望著自己受傷的手,良久,才抬起頭來,對著她對面只顧飲酒的男人道:「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肯跟我說句話?」她的聲音如銀鈴般嬌媚,這聲音又中帶著一絲哀怨,但凡見者無不倍生憐憫。 偏偏這男子卻無動於衷,只是放下酒杯,看著她,道:「你要我說什麼?」 少女望著眼前的男子,眼睛發紅,微微有點激動,道:「你就不問問我這十幾天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男子淡淡道:「你希望我問?」 少女默然半晌,才垂著頭幽幽的說道:「也許……也許我這一去,是做了什麼對你不利的事……」 男子為自己倒了杯酒,道:「既然已經做了,我又何必問?」 「你不怪我?」少女抬頭道。 男子讓杯中的酒一乾而盡,繼而道:「我應該怪你嗎?」 少女咬著下唇,又垂下了頭。 男子長長歎了口氣,道:「一生下來,每個人就都他自己的命運。你所做的,也不過是你命運所致罷了。」 「難道……」少女喃喃道,「就無法可逃?」 男子卻不再說話,只是望著湖水,又開始喝起酒來。 少女輕輕的撫著那把斷了弦的木琴,垂下的面容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只是忽然她又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男子,道:「若然真的無法可逃,你又為何離家出走?」 男子舉杯的手頓了頓,繼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的目光移到了少女臉上,少女也一臉固執的看著他,他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也很迷人,他的目光卻深邃,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麼。他偏著頭望著少女,笑道:「那是因為家裡的酒都被我喝光了。」 少女沒有笑,她站起來,動人的眼睛忽然發出了銳利的光,她瞪著男子道:「丁四,難道這世間就沒有令你在乎牽掛之事嗎!」 丁四不語,只是默默望著石桌上的酒罈,然後拿起一罈酒,往杯中倒去。 少女見狀,忽然惱火起來,她衝過去,一把奪過丁四手中的酒,「啪」的摔了個希巴爛。她怒道:「酒,酒,酒!你的心中除了喝酒,是不是就沒有別的事可做了?」 丁四毫無所動的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出鬧劇。「好像是的。」他道。 少女將石桌上的酒器一掃,全部摔碎在地上,完全不再顧自己的形象,她恨恨道:「這地方是我的,這酒也是我的,我不准你喝!」 丁四站了起來。面無表情。 他凝視著少女,緩緩說道:「你說得對,這地方是你的,這酒也是你的。但我人不是。我已打擾你太久,我該走了。」 少女被他看得全身發寒,又聽得他如是說,身子一顫,一把抓住丁四的手,急道:「丁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丁四笑了。 他笑了,卻比他面無表情時更可怕,冷得讓人毛骨悚然。 「葉華,葉家大小姐,丁四隻是一通緝犯,又何德何成為你的大哥。」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令人由心升起一股恐懼。 葉華已完全被他的氣勢嚇呆了,柔軟的軀體已僵硬,只能任由丁四甩開她的手,望著丁四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丁四……丁四……」半響,她才回過神來,失去重心的跌坐在地上,眼淚嘩的湧了出來。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望著丁四離去的方向,葉華恨恨的道:「我會讓你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