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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無的真相 第二回 七條蛇 作者：刀起刀落 黃昏。 天空沉冷陰鬱。 皇甫正的心情也正如這天空般沉冷陰鬱。 他站在街道的拐角處，靜靜的看著前面街邊簡陋的小攤。 攤頭的破木桌上，有個熟悉的身影在晃動。 那是一個青衣的女人，烏黑的長髮蓋著雪白花點的長衫褶裙，也蓋著她的臉。 她的臉看來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憂鬱。 她的桌上沒有菜、沒有肉，只有酒。 她在喝酒。 她拿起碗口一樣大的酒杯，一飲而盡，酒劣，酒也烈！ 這樣的酒，她已經喝了整整四十四杯，仍未盡醉。 就是男人這樣喝，也看得旁邊的人心驚！ 而她是個女人！ 她是皇甫正的女人。 許千夜。 （二） 兩年了。 自血盟一事發生後，已經兩年了。 整整兩年，許千夜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她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話。 她時而大哭，時而傻笑，但更多的時候，她只是喝酒。 許千夜的酒量一直很不錯。 從她十一歲行走江湖以來，論喝酒，除了丁四，她還沒輸給誰過。 以前的許千夜，喝酒，愛喝，也能喝，喝的都是好酒，而且很少醉。 現在的許千夜，喝酒，無所謂喜歡不喜歡，無所謂好酒或劣酒，她喝酒，只為買醉。 幸而她還能夠如願以償。 她不是丁四，所以她醉——雖然她現在還未醉，但是離醉也不太遠了——她伏在桌子上，一杯一杯的幹下去，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皇甫正遠遠看著她，臉上沒有表情。 他是不是早已習慣了她的買醉？ （三） 夜漸漸沉了。 這時街上走過一群人，有的高大威猛，有的矮小精悍，他們的眼中都閃露著精光，看來皆是江湖好手。他們的前面，走著一個大漢。 看見他們，街上大部分人都立刻彎下了腰，垂下頭來。 他們就是這個鎮上及其周邊地區的「保護者」和「執法者」。 由於這小鎮及周邊實在太過偏僻，官府沒人願意下來管，武林中也甚少涉及此地，便成了三不管地區，這裡的人偷、搶、殺人、放火，無所不為，很是混亂。 幾年前，這群人來到小鎮，見此地無人管制，在此安頓，同時對此進行「大清洗」。經過他們的一番整治，將鎮子及周邊的地區都劃歸自己的勢力範圍，佔地為王。 這些年，他們雖然有些霸道，但將這裡也管理得很好，大家對他們是又敬又怕。所以看到他們，街上大多人人都立刻彎腰垂頭的對他們以表敬畏。 他們的名字叫「七條蛇」。 你若要以為「七條蛇」是指七個人，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七條蛇」絕不是指七個人。 嚴格說起來，「七條蛇」，其實只有一個人。 正是他們的老大——此刻走在他們前面的，身材高大的昂著頭滿臉傲氣的大漢。他的神色間，帶著絕非任何人所能偽裝出的驕傲和尊敬。 而他，才是這夥人中最最可怕的人！ （四） 這夥人在經過路邊這個不起眼的小攤時，忽然停了下來。 大漢使了個眼色，後面馬上上來一個人，對著攤頭吆喝道：「瘸子，出來！」 瘸子是這個小攤的攤主，年輕時也是一火暴脾氣，而火暴的結果就是他永遠的瘸了一條腿。現在，他已成了個年邁而遲鈍的老頭，膽小又怕事，早在遠遠看到這群人的時候，他就躲了起來了。 這時，卻聽到被人指名道姓的點了出來，只得哆哆嗦嗦的蹣跚而出，走到大漢的面前，恭著手陪笑道：「大當家的，什麼事啊？」 只見大漢用眼睛瞟了瞟趴在攤頭桌上的女人，後面出來的那人馬上接道：「大當家的意思是問，那女人是誰，怎麼這麼的眼生？」 原來不是關於自己的事，瘸子暗呼一口氣，道：「不曾相識，但是最近幾天卻是天天來此，酒量好的很呢。」 「什麼時候來的？」 瘸子道：「莫約一周之前。」 一周之前，那正是他跟兄弟出去辦事的時候。那漢子正沉吟間，他兄弟中正有一人嚷道：「大哥，這個女子，身子背影倒還不賴，既然酒量好，又何不請來與兄弟們樂她一樂，包叫她欲仙欲死，嘿嘿……」 眾人聞言，皆是淫笑著拍手叫好，那為首漢子卻又沉默半響，並不開口。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個頭矮小、目光精梭的男人走到他耳邊，輕聲道：「老大，你是在擔心……已經那麼多年……兄弟們……」 聽著他的說話，「老大」閉起雙眼，暗自想了想，續而點點頭，才張口道：「也罷，如你們所願吧。」 話落，眾兄弟皆喜。 立刻的，就有兩個兄弟自行去拉那伏桌子上的許千夜。 這時的許千夜，卻好似已經醉倒，全無反映，任人拉扯。 大漢再向女人方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歎了一口氣，轉身逕自走去。 就在那兩人手將要碰及那女人身體的時候，卻見淡淡的劍光一閃，兩個人一起痛叫出聲，兩個人四隻手，俱已經被削落在地，鮮血如泉水般噴射而出，兩個人隨即昏死了過去。 一劍斷四手，好快的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