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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無的真相 第一回 後話 作者：刀起刀落 自語 ——於許千夜 黑刀在鳴唱。 九月十五，北星側移，忌利器，有血光。 那天的黃歷，是這樣寫的。 那一天，我頭一次聽到，柳非花曾經對我描述過的，黑刀的鳴唱。 那一刻，我握著黑刀的手，有寫顫抖；那一刻，我分明的感到了它所發出的攝人心魂的吶喊——那是一種噬血的渴望。 這種吶喊讓我害怕。 猶如丁四冰冷的眼神。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丁四，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我本不應該想到他，也許，是應該想到其他的更多的人。 比如那個苦苦等待多年的柳非花，比如那個馳奼江湖的「魔尊」，比如那個說好要告訴她前因後果卻又因她而死的蘇非，比如那個隨蘇非而去的十一娘…… 可是沒有。 這些人，我竟一個也想不起來。 我看著丁四，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雙眼，只想到了一個人。 皇甫正。 （二） 滿屋血光。 午後三時，一天中陽光最猛烈的時間已然過去，金色的餘輝慢慢的灑遍大地。 皇甫正終於還是進屋了。 他進屋的時候，只見到這樣一幅情景。 屋子裡沒有站著的人，滿屋的屍體，全是血。 唯一的活人是跪坐在屋中央的許千夜：她呆坐在那裡，彷彿一座雕塑，一動不動。 面對滿屋的屍體，皇甫正卻只是面無表情的向許千夜走過去。 許千夜還是不動。 她的衣服上、皮膚上、臉上、手上，都沾滿了血。 皇甫正默默的抱起她。 他沒有問，是誰；沒有問，為什麼會這樣；也沒有問，她要找的人去了哪裡。 也許他知道，即使他問，也得不到答案。 現在的許千夜，已然癡傻。 她的雙眼，木然的望向前方，望向那扇被藍衣男子撞破的窗戶，望向窗外那面血跡斑斑的矮牆，望向矮牆背後未知的地方。 皇甫正默默的抱起她，然後離開。 （三） 血盟在許千夜家的行動，可謂精英盡出。 可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連同血盟的首席殺手「藍血」與其下四十三名一流殺手的全部死亡，血盟，其實已經名存實亡了。 很快，「血盟」這兩個字，就永遠的成了過去，埋葬在浩瀚的江湖中。 血盟的滅亡，跟他們的出名一樣，迅速、而詭異。 它存在的時候，曾在那個時代稱雄，可是最後，還是被時間湮沒。 原本像它這樣的殺手集團，在這個人吃人的江湖，在這個強者為王的天下，生存或滅亡，都只是稀鬆平常的小事罷了。 它的特別，是因為「無」的存在。 血盟，正是因為「無」，才在這個江湖站穩了一腳；血盟的存在，也讓這個世界知道了「無」這個「人」。 而如今血盟已然滅亡，人們居然沒有去關心底是誰一夜之間就滅了這個殺手集團，是誰將這些殺手們都致於死地，他們滅亡的背後到底有著怎樣的隱情…… 人們最最關心的，是「無」的去向。 血盟滅亡的消息傳出後，一時間，江湖上各個組織、幫派，都到處打聽「無」的下落，一心想將他收歸旗下。 無，這個沒有名字，沒有背景，沒有任何資料的人，霎時間成了搶手的香饃饃。 這股找尋「無」的風潮整整過了兩年，才漸漸的緩和下來。 這時間，江湖上曾有過關於他的各種傳言，有說他到了少林寺出家的，有說他其實是綠水閣的間諜的，有說他已被殺死的，有說他早已被某某門派收於麾下的…… 可是最後的事實是，誰也沒有找到「無」。 無，隨著血盟的滅亡，也像人間蒸發一樣，毫無蹤跡。任人們怎樣的尋找，都是無用。 這個時候，人們才忽然想到，兩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勢頭正是雄厚的血盟竟會忽然間被滅門？ 無，還是否存在？他在兩年前那場「滅門」中，究竟是死是活？ 只是這時想起，已經太晚了。 所有的證據與事實，似乎早已掩埋的時間之中了。 人們討論、思索、研究，卻無解。 也許曾經，皇甫正也如此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他知道，這個世上，至少還有一個人知道真相。 那就是他懷中的許千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