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無邊·誰人的江湖》 | 返回目錄 |
第二卷 皇甫正的劍 第二回 夜「訪」碧水莊 作者：刀起刀落 夜「訪」碧水莊（一） 這是江南。 許千夜對自己說。 她當然不是沒來過江南。她來過，很小的時候就來過，長大後，也來過很多次。每一次來，她都會覺得很興奮。江南的美景，總是讓她感慨萬分。 可是這次，卻不一樣。她非但不覺興奮，即使面對那美景，她也無動於衷。 甚至一點感覺也沒有。 恐怕任何人接到綠水閣的「邀請函」，都很難再有其他感覺的。 雖然從來聽說誰有過這個經歷——「榮幸」的被綠水閣邀請去「小酌」，但許千夜絕不會傻的以為，這種邀請有什麼善意。 難道綠水閣也對她「綁架」了皇甫正這件事感興趣？ 不管到底是什麼原因，許千夜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個「邀請」，自己已不能不去。 （二） 「三月初九，誠邀綠水閣小酌。」 綠水閣在江南。 現在許千夜已來到江南。來到了長堤翠柳，水綠如藍的江南。 自收到綠水閣的「邀請」以後，千夜再沒有受過任何人的襲擊了。一時間，她又恢復了平靜，一路上，到處都是尋找帶走了皇甫正的「許千夜」的身影，卻再沒人認出她便是那個「凶悍女人」了。 看來所有的問題就出在這綠水閣上了。 許千夜一到江南，便找了最貴的酒樓好好吃了一頓——江南的小吃果然名不虛傳，可是她卻不知道吃完這頓以後，自己還有沒有吃下一次的機會。 然後找了最好的客棧住下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這時候她怎麼還睡得著？可是她不能不睡。她必須養足精神，才有精力面臨那未知的聚會。 （三） 夜深了。 一道人影忽然閃現在許千夜的房內。 千夜立刻緊覺的坐起身來。 人影看了她一眼，忽然一躍，跳出了窗外，幽靈般掠入窗外的夜色之中。 許千夜已追了出去。 她只覺得那人影是故意帶著自己在城裡兜圈子，但似乎又沒有要將自己甩掉的想法。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暗暗記著他行走的路線，可是到了後來，在同樣的小巷、同樣的建築穿越過無數次以後，許千夜只覺得頭昏。 忽然前面的人影停了下來，向後面看了看。 許千夜也停了下來。 只見那人嗖的一轉身，又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千夜一驚，趕忙跟了過去，卻再無那人的蹤影。「跟丟了？」她暗道。「這可怎麼好？夜色茫茫，我怎麼回去呢？……」 她左顧右盼，想從腦中搜索出一點點熟悉的印象。可是……沒有。唉，千夜不由得歎了口氣。難道，今夜就靠在這路邊入睡？ 路邊？千夜只覺腦中忽然閃過什麼，卻又把握不住。續而，她猛的一抬頭，發現自己居然站在一個宅院的門口。 夜色朦朧，但仍依稀可以分辨出牌匾上用金漆寫成的三個大字： 碧水莊。 （四） 門開了。 許千夜首先看到了一張臉。——她簡直要忍不住叫出聲來。任何人看到這張臉恐怕都沒有辦法不叫出聲來的。 這簡直不像是人的臉。 然而最可怕的並不是他那張冷冰冰、陰森森，沒有半點表情的臉，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沒有感情、沒有顏色，近乎透明的眼睛。 這個人當然就是葉碩。 他就這樣動也不動的直站著，眨也不眨的看著許千夜。 許千夜只覺得被他瞧得全身發麻，發軟，就好像被人用刀尖刺了幾千下一樣。 終於，在千夜近乎崩潰邊緣的時候，那個人開口了：「許千夜？」他的聲音嘶啞，卻刺耳。 「是……」 「跟我來。」說完，他逕自轉身離去，也不管後面的人跟上來沒有。 許千夜只有跟上去。 （五） 綠水閣，幾乎可謂是武林中最神秘的地方。 可是現在，許千夜就在這個最神秘的地方。 原來，綠水閣的「基地」跟其他的江南宅院並沒有什麼區別。若一定要說它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太大。 太大。 千夜跟著葉碩已經走了快二十分鐘，葉碩卻連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千夜不由得暗咐，這碧水莊究竟有多大？ 更奇怪的是，走了這麼久，除了前面帶路這個「人」以外，千夜居然連一個人都沒有見到過。 難道這麼大個莊子，竟連一個下人也沒有？ 可是現在已容不得千夜多想了。 因為葉碩已然停了下來。 「進去。」他轉身，站定在一個房間的門口。 千夜忍不住朝那門看了看——她當然看不出什麼來。這門豈非就跟剛才她經過的無數的房間的門一個模子。 她看，當然並不是要看這門的樣子。她想看的，當然是這房間裡的人。 可惜，她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不進……？」許千夜正想問引路的人，他怎麼不能她一起進去，卻忽然頓住了。因為她發現，剛才葉碩站的地方，根本沒有人。 她再次向自己的四周看去——諾大的院子，除了她，連一絲生氣也沒有了。許千夜忽然打了一個冷戰。 原來，一個人的感覺太靈敏，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許千夜現在只好做一件事。 當然就是推門進去。 門是關著的，但並沒栓上。只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千夜站在門口，卻並沒有進去。她將頭探進去看了看。 她什麼也沒有看到。 屋子裡，沒有燈，也沒有光。黑暗一片。 千夜咬咬牙，長長吸了口氣，一步步，慢慢地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