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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1.神仙

作者:暗翼

    玉龍赤傑的城外,燈火通明。

    連綿不絕的蒙古帳篷,將城堡圍的水洩不通。不時有監督的軍官騎著馬巡視各個崗哨,大聲地用蒙古話叫喊著,讓衛兵們提高警惕。

    五個穿著一身青灰色長衫的的人,慢慢地來到大營門口。

    「什麼人?」幾聲厲喝,守衛的哨兵將五人團團圍住。

    「不得無禮!」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哨兵齊齊收起手中的彎刀,低頭行禮:「可汗!」

    成吉思汗滿意地對衛兵點點頭,來到五個青衣人面前,察合台慢慢地跟在後面。

    「鐵木真,好久不見!」為首的青衣人緩緩說道。

    哨兵們臉色一變,此人實在猖狂無禮,居然膽敢直呼大汗的名字!他們交刀在手,就欲衝上前去。

    察合台輕輕咳嗽一聲,幾人看了一眼蒙古王子,悻悻然退下。

    成吉思汗回頭看了一眼士兵們,側身一伸手:「請!。。。」

    青衣人們也沒有一絲客氣的意思,逕直朝著營內走去。成吉思汗用眼神制止蠢蠢欲動的士兵,跟在青衣人的身後。幾人由察合台帶路,朝著鐵木真的大帳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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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簾放下,鐵木真大聲地吩咐帳外的士兵:「你們全部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接近大帳十步之內,違令者,斬立決!」衛兵們領命退下。

    待衛兵走遠,鐵木真居然右手撫胸,對著為首的青衣人深深一鞠躬,行了蒙古族的大禮,而對方挺直著腰背,坦然受之。

    鐵木真沉聲說道:「丘神仙,多年不見,貴體可好?」

    映著帳內的火把,依稀可以看清青衣人的模樣:他一頭銀白的頭髮,高高地束起一個髮髻,用一根黑色的鐵簪紮住。銀白的眉毛長長的,從眉角垂下,星目明亮有神。面部白皙滑嫩,有如十多歲的孩童。同樣銀白的長髯垂至胸口,無風自動。

    此人就是:全真七子的丘處機。

    丘處機微微一笑:「鐵木真,上次我沒有殺你,這次你遣使邀我過來,不知想怎麼樣?」

    鐵木真聞言低頭:「不敢!我這次請丘神仙移駕,是有事相求!」

    丘處機淡淡地說道:「當年你親口應允我善待天下百姓,我才放過你。這幾年你四處征戰,殺戮的罪孽造的不少。我沒有來取你性命,今日你卻說有事情要求我?」

    鐵木真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他又想起來了幾年前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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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木真!納命來!!!」幾聲怒吼在蒙古軍的駐地響起。

    「保護大汗!!!」被驚動的蒙古士兵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幾個黑衣人圍在中間。

    「丘真人,這裡我們頂住,你去取那韃子的狗命!」一個身材粗矮的人叫道。

    丘處機緩緩走出,迎向蜂擁而至的蒙古兵。

    為首的百夫長大叫:「他們只有五個人,大家一起上!!!」

    蒙古士兵們舉起手中的彎刀,向刺客們衝來。「擋我者,死!」衝至跟前的蒙古士兵被丘處機的威嚴壓得一滯,然後齊聲大喊著舉起彎刀,朝丘處機砍來。

    「吼∼∼!」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丘處機的身上發出,離他比較近的幾個士兵突然感覺呼吸困難,彷彿肺部的空氣突然被抽空了一般,沒有了氧氣,渾身無力的他們紛紛丟下手中的刀,雙手按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突起,舌頭漸漸向外伸出。

    掉在地上的彎刀突然彈起,朝丘處機飛去,來到他身體一尺的距離停住。十幾把明晃晃的兵器在他的身邊開始自動飛舞,形成了一個鋒利的防護罩。

    黑影一閃,丘處機動如脫兔,直朝著軍中最高最大的帳篷射去。所過之處,只留下倒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傷員、生命消逝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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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前,對峙。

    鐵木真打量著眼前的黑衣人,眼中滿是敬佩,但是沒有絲毫的恐懼。「蒙古人最敬重英雄,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全真七子,丘處機!你入侵我們南宋大好江山,殺我南宋百姓,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鐵木真仰天哈哈大笑:「替天行道?究竟什麼是天道?我們蒙古漢子錚錚鐵血,勤勞勇敢,為什麼就一定要居住在荒涼的大漠?受奔波之苦,與豺狼為伴?碌碌無為的南宋皇帝,帶給南宋的只會是衰敗!就算沒有蒙古,南宋也會被金國所滅!」

    鐵木真抬頭仰望夜空中皎潔的月光,豪氣萬千地繼續說道:「我不但要滅大宋,還要滅金國!蒙古漢子的駿馬不僅要南下,還要北上,西進!將我們蒙古的版圖,一直擴展到天邊!到時候天下的草原任我們馳騁,天下的羊群任我們驅趕。人人有飯吃,人人有事做,再也沒有征戰,再也不會流血。」

    盯著丘處機,鐵木真慢慢地說道:「為了天下的太平,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居樂業,犧牲一部分人,難道不值得嗎?」

    看丘處機沉默不語,鐵木真將手中的皮鞭朝地上一扔:「來吧,死在英雄的手裡,是蒙古漢子的驕傲!」

    丘處機沒有動,他身邊飛舞的彎刀失去了控制,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上。摘下蒙頭的面巾,他說道:「就讓我來領教一下蒙古的摔跤之術。」

    將袍子的下擺束在腰間,鐵木真猿臂輕舒,朝丘處機撲去。

    微微一讓,輕輕一帶,鐵木真魁梧的身軀竟然輕鬆被丘處機單手舉起,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裡進了大量的沙土,鐵木真劇烈地咳嗽著,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又朝丘處機衝去。

    撲、摔、撲、摔。。不知道倒下了多少次,鐵木真仍然氣喘吁吁地爬起來。丘處機的眼中,漸漸有了一些欣賞的目光。蒙古士兵將兩人圍在圈中,舉起的火把將天空照得通明。也許是被丘處機剛才如同鬼魅一般的殺戮嚇壞了,也許是蒙古人對單挑對決的執著,居然沒有一個士兵上前一步。

    「大汗。。。。」一匹駿馬飛馳而來,騎手遠遠地瞄見圈中毆鬥的二人,發現鐵木真正又一次被摔倒在地。摘下鐵弓,一挽一鬆,鐵矢筆直地朝著丘處機的後背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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