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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攻城

作者:暗翼

    帕米爾高原,位於亞洲的中部,處於現代中國、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的邊境。帕米爾高原雄踞地球之巔,享有「萬山之祖」的譽稱。

    阿姆河,發源於帕米爾高原,流經土庫曼斯坦、烏茲別克斯坦等國家,最後流入世界四大內陸湖泊之一的鹹海。在阿姆河的入海(湖)口,清澈的河水日積月累地沖刷,形成一片肥沃的三角洲。

    公元13世紀的烏爾根奇市,在那時稱為:玉龍傑赤,為花刺子模國的首都,就座落在這片三角洲附近。玉龍傑赤,土地肥沃,以生產紡織品聞名,是著名的商業中心和商隊驛站,一個異常繁華的城市,平日裡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這裡駐紮有一支突厥部隊,保衛著玉龍傑赤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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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興定三年,即公元1219年。

    遠遠地,一抹黃煙隱隱飄起。負責瞭望的守衛用突厥話喊道:「放下吊橋!探子回來了!」

    咯勒咯勒聲中,吊橋放下。一匹馬剛衝入城中,就前蹄一軟趴倒在地,再也起不來。騎手筋疲力盡地扶著馬鞍,張著大口直喘粗氣,過來幾個突厥士兵將他從馬背上架了下來。望著匆匆趕到的突厥將領,探子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勉力吐出幾個字:「蒙古人。。。」

    突厥族的叫聲四處響起:「準備戰鬥!!!準備戰鬥!!!」

    四個方向的城門都被下令馬上關閉,來不及進城的商人們全部被攔在了門外,他們有的是單身一人,有的是商隊。大批的駱駝、馬匹,裝滿了貨物,此時卻都進退兩難,場面一片混亂。不知是誰用波斯話喊了一聲:「蒙古人來啦!成吉思汗打來啦!」聽到這句話,原本擁擠在一起的商人們如同炸了窩的螞蟻,開始四處逃竄,更有一些慌不擇路,竟然縱馬衝向蒙古人攻來的東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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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色的山坡在陽光的普照下,閃耀著柔和的光芒,這邊那邊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奇花異草,散發著陣陣幽香。

    將一朵紫色的鮮花踩的粉碎,山頭出現一人一騎。騎士渾身上下包裹著厚厚的鎧甲,堅強的腰背挺的筆直,背上斜挎一把碩大無比的鐵弓,炯炯有神的眼睛微微瞇起,注視著腳下的城堡。一條黑線突然畫上山脊,沒有人搶先一步,沒有人落後一步,一身黑衣的蒙古士兵牽著自己的坐騎,在同一時間冒出頭來。五萬人的隊伍,整齊地排滿山頭,沒有一匹馬嘶鳴,沒有一個人咳嗽,只有蒙古的旗幟,在風中獵獵地飄舞。

    幾個波斯服飾裝扮的人策馬狂奔,想要衝上山坡。剛奔到一半,卻發現形勢不對,勒韁繞了一個彎,向原路逃回。蒙古為首的將領回手取下鐵弓,張弓搭箭。不用仔細瞄準,只有弓弦的龍吟和箭矢的破空之聲。連珠發射之後,只剩下幾匹受驚的馬,拖著屍體漸漸跑遠。

    一個滿臉鬍子的紅衣老人縱馬慢慢來到將領的旁邊,發出洪亮的笑聲。他將馬帶至與將領的坐騎齊頭,伸出左手拍了拍騎士的肩膀,然後側過身子半轉向背後的隊伍,右手的長鞭在空中一聲響亮的抽擊,粗獷的聲音用蒙古話大喝一聲:「哲別∼∼!」

    五萬士兵齊刷刷抽出腰中的彎刀,高舉著齊聲吶喊:「哲別!哲別!哲別!哲別∼∼!!」

    哲別提韁撥轉馬頭,將鐵弓交至左手,右手平撫左胸,深深地對紅衣老人彎腰行禮。回馬面向將士們,高舉左手的鐵弓,大喊道:「成吉思汗∼∼!」眾軍高呼:「可汗,可汗,可汗,可汗∼∼!」

    遠遠地聽著蒙古騎士們的怒吼,城頭的突厥守軍一個個面色凝重:終於來了,蒙古的鐵騎。。。

    攻城戰開始,以守軍最不願意的方式。第一波上前衝擊的,是突厥人自己的同胞。他們是上一次戰役的俘虜,在蒙古騎士的威脅下,被驅趕到攻城部隊的前列,衝向自己往日的戰友,敢於後退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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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端坐在大帳中間,臉色不太好看。被包圍的突厥人奮勇抵抗,他們的頑強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一天下來,蒙古士兵損傷慘重。

    成吉思汗的兒子察合台揭開帳簾,走了進來,他來到成吉思汗的跟前彎腰行禮,輕聲叫道:「父親。」

    老人抬起頭來,看到是察合台,頓時怒目圓睜,抄起身邊的皮鞭,就向察合台的身上抽來。這次蒙古軍隊失利,就是因為術赤和察合台兄弟二人不和才引起的。成吉思汗先前曾經許諾將玉龍傑赤賞賜給術赤為封地,所以術赤在攻城之時不想使城池受到嚴重的破壞。而察合台本來就與術赤不合,當時就對他百般嘲諷,結果導致軍紀混亂,這才使得這次攻城以失敗告終。

    察合台沒有反抗,也沒有躲避,任憑父親的皮鞭在自己的身上宣洩著不滿。

    一連抽了好幾下,老人氣喘吁吁地停手:「下次進我的帳篷,先讓衛兵通報一聲!」

    察合台彎腰行禮:「是,父親!」

    將手中的皮鞭慢慢捲起,成吉思汗大聲地訓斥察合台:「你見過只有一隻翅膀的雄鷹能夠在天空中飛翔嗎?你見過斷了一條腿的駿馬能夠在草原上奔馳嗎?你和術赤是親兄弟,都是我成吉思汗的兒子,為什麼不能好好相處,打出一片我們蒙古的天下?你們,是蒙古人的羞恥!」

    看察合台低頭一言不發,老人繼續說道:「我已經下令撤銷了你們的指揮權,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都必須聽從弟弟窩闊台的指揮。如果誰再敢亂來,我的刀,就將沾滿誰的鮮血,決不留情!」

    察合台恭敬地回答:「是,父親!」

    成吉思汗長歎一聲,摸著自己已經些許花白的鬍子,微微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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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成吉思汗發現察合台還垂手站在那裡,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皺了皺眉頭,問道:「察合台,你還有什麼事情?」

    察合台抬起頭來望著年邁的父親,回答到:「父親大人,我們派出的使者回來了。」

    成吉思汗身體微微前傾:「派往哪裡的使者?」

    「去請『神仙』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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