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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兒，你的右手痛了嗎？」

    「沒有啊外婆，為什麼這麼問？」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只要你的右手沒痛，就沒事。」

    「咦外婆你好奇怪哦，為什麼我右手沒痛就沒事呢？那如果我右手痛的話就有事呢？」

    「陽兒，外婆先不回答這個，先給你講個故事好嗎？」

    「好啊外婆，你快講吧！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從前有一個惡魔，他非常可怕，每天要吃一百個小孩，一百個少女，一百個壯年男子。人們被他害苦了，想消滅他，可是他有一雙強大的手。左手力大無窮，右手快如閃電，被他左手打中的人會粉身碎骨，被他右手打中的人連痛苦都感覺不到就會死去。人們組織的一萬人的軍隊都被他一個人打敗了，所有的人都被他殺死。當人們絕望的時候，出現了一位美麗善良有聰明絕頂的女子，她為了消滅惡魔，主動當作獻給惡魔的祭品接近惡魔。惡魔被她的美麗震驚了，捨不得吃她，娶她做了妻子。就在他們成親的第一個晚上，少女趁惡魔熟睡之際，用惡魔的劍砍下了他的雙手。沒有了雙手的惡魔再也不是人們的對手，人們終於把他消滅了……」

    「外婆外婆，那個美麗的女子呢？她怎麼樣了？」

    「呵呵，陽兒，為什麼你會這麼關心美麗的女子？難道我們陽兒小小年紀就喜歡美女了嗎？」

    「不是的，因為媽媽也很美啊，我想那美麗的女子肯定是和媽媽一樣美麗的吧？所以我想知道她怎麼樣了啊！」

    「那個美麗的女子……她斬下了惡魔的雙手，卻被惡魔的右手鑽進了肚子裡，懷了小孩子，最後在生小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

    「啊？怎麼會這樣，她好可憐哦。那她的小孩子呢？有沒有事？」

    「小孩子沒有事，他活了下來，健康成長，又娶妻生子，快快樂樂地過完了一生。」

    「那惡魔的左手呢？有沒有鑽進誰的肚子裡？」

    「沒有。但是有個參與消滅失去了雙手的惡魔的戰士被垂死掙扎的惡魔絆倒，左手被惡魔斷掉的左手指甲劃破了一條口子……」

    「那他一定沒有事了，只不過劃破了一條口子。」

    「是啊，他沒事，他後來也娶妻生子，快快樂樂地過完了一輩子。」

    「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這個故事到這裡已經結束了。」

    「外婆你騙我啊，這個故事一點都不精彩……」

    「呵呵，外婆沒說這個故事很精彩啊！不早了，快點睡吧，外婆哼歌給你聽……」

    外婆哼著童謠，看著沉沉睡去的孩子，憂慮的目光聚焦在他右手虎口處的一小塊紅色的胎跡上。胎跡有一塊小手指甲大小，形狀很像一顆牙。

    毒蛇的牙。

    外婆乾枯的手指輕撫著孩子手上的胎跡，輕歎了一口氣：「陽兒啊，為什麼惡魔的印跡會出現在你的手上？難道這是惡魔的詛咒？卻為何要應驗在你的身上……我的陽兒啊，當你的右手從骨髓裡開始疼痛時，你的心，是不是也會變得如惡魔一樣呢？唉……」

    高陽從夢中驚醒。看看窗外，太陽已經落山了。

    四人公寓裡安安靜靜地，沒有一絲聲響，陽台上晾著的衣服隨著微風輕輕地拂動著。高陽愣了半晌，猛一拍腦袋，苦惱地自語道：「為什麼又做這個夢呢？外婆已經去世好幾年了，為什麼又會夢到她呢？那個故事……那個哄小孩兒的惡魔的故事，我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已經過去八年了，還時常出現在我夢中，看來我的記憶力還不是一般的強……」嘀咕著，拿起手機一看，大叫一聲「我拷！」猛地從床上跳下，手忙腳亂地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現在已經六點四十了，七點鐘他們班會有開學以來的第一次班會，如果遲到的話……他不敢想像那個美女班主任會怎樣對付他！

    頭髮也顧不上梳理，高陽如一陣旋風般衝出房間，衝出公寓樓，直朝教學樓方向奔去。

    「啊，是在這裡！」高陽一頭衝進教室，看看時間，剛好七點整，他前腳剛進教室，美女班主任後腳就跟進來了。

    剛剛還亂哄哄的教室在班主任進入教室後的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教室裡頓時靜得連掉一根針的聲音都聽得見，當然，某人如黃牛哮喘一樣的喘氣聲顯得特別刺耳。

    美女班主任一臉冰冷地走上講台，將手中的教案往講台上重重一扔，鳳目含威地巡視了一下教室裡的學生。某人刻意壓抑的喘息聲傳進了她耳中，她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誰在喘粗氣？對我不滿意是不是？給我站出來！」

    某人一臉無辜地站了起了，面帶恐怖地看著發怒的美女班主任。

    「對不起，老師，我，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剛剛跑過來，實在是太累了！」高陽可憐兮兮地說。

    美女班主任見是高陽，眼睛亮了一下，冰冷的神情有所緩和，皺著眉頭也舒展開來，「怎麼是你？下次注意一點，早點進教室，不要跑得跟哮喘似的，坐下吧。」

    高陽心中大呼僥倖，口中道謝，坐了下來。

    美女班主任感到自己有些奇怪，為什麼對這個小男生無法動氣呢？要是換了別人，她早已幾個耳光加一腳賞過去了，可是這個瘦弱白淨的男生，卻讓人有一種……母性的衝動，只想好好愛護他，怎麼也不忍苛責他。

    搖了搖頭，驅走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美女班主任以她一貫冰冷的聲音說：「你們這群人渣給我聽好了，我叫林秋凝，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班主任老師，我可能帶你們一年，也可能帶你們三年。我帶的學生，從來都是學校裡最狠的角色，我的班上也從未出現過無法畢業的學生——在這裡，無法畢業的意思就是死！你們在校園裡走的時候，把胸給我挺直了，別人問起你的時候，給我大聲說你是林秋凝的學生！誰要敢動你們，就給我砍回去，出了事有我頂著！要是誰不爭氣，給我丟臉，我絕饒不了他（她）！」說到這裡，林秋凝有意無意地盯了高陽一眼，高陽心中一陣發毛，慌忙低下了頭，心中狂呼：「慘了慘了，我是來學畫畫的，不是來學砍人的……要不是為了白雪，我早就逃走了……怎麼辦怎麼辦？遇上一個變態的老師……」他還沒有意識到，在這學校裡，幾乎所有的老師都是這樣的，林秋凝還算好的了。

    林秋凝滿意地看著學生們誠惶誠恐的表情，點了下頭，翻開手中的教案，「現在我開始點名，叫一個給我站起來一個，把頭抬起來，讓我看清楚你長什麼樣兒！免得到時候被我誤宰了……這次點名沒到算被開除，我判他（她）死刑，你們有誰認識的就幫我找他（她）出來，我親自出手教訓他（她），哼，我的課也敢蹺，活得不耐煩了……一號，楊文明……」

    隨著林秋凝點名開始，高陽在聖火高中的生活正式開始，「惡魔的右手」終於遇上了這個促使他走向黑道頂峰的關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