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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者:welkor 乾燥的木柴在壁爐內的篝火中熊熊燃燒著,泛起熾烈的紅光,不時地發出激烈而清脆的聲響,撲騰起點滴的火星。
房間內門窗緊閉,這處閉塞的空間更顯得家徒四壁。 窗簾上的補丁密密麻麻,顏色班駁而凋零;地面上的地毯已經毛糙至極,粗陋出一個個微小而明顯的洞眼;唯一看似富裕的存在便是那些堆積如山的書籍,此地除了書,還是書。 這裡,一位面龐褶皺得厲害的老人靜靜地躺在安樂椅上,閉目養神。 面部的肌肉早已鬆弛,呈現出下塌的狀態,將嘴角兩側擠出兩條深刻的皺紋,把時間帶給他的凝重全部收攏於此。 他,已經七十九歲了。 屋外的風雪橫行於蒼茫的大地,異常凌厲,將這棟紅瓦白牆的房子團團圍住,惟有那壁爐的鐵柵欄後面的火焰在與寒冷抗衡,卻是力不從心。老人的脖子上緊密地圍繞著一條白色圍巾,身上穿著厚實的蘭色棉襖,前胸到腳面都被一條厚重的毯子所覆蓋,渾身都是嚴嚴實實的,幾乎密不透風。 房間內部非常恬靜,彷彿與世隔絕一樣,安詳得足以讓任何人昏昏欲睡,有意無意地進入那不可抗拒的夢鄉。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爺爺!我回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迅速地喚醒了睏倦的老人,老態龍鐘地睜開了雙眼。這個熟悉的聲音對老人而言,彷彿具備著神奇的力量,總能讓看上去猶如將死之人的他重新煥發出一定的活力,而不只是如剛才這般暮氣沉沉了。 「進來吧……」 得到允許之後,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女孩把風雪阻擋在了門外,又不停地拍打著身上的積雪,衣著厚實的她嘴裡不停地呼著白氣,風塵僕僕的樣子。 女孩除下帽子,露出一頭爽朗的黑髮,紮成了長長的辮子。長得濃眉大眼的她有著豐滿的臉蛋,紅彤彤的,氣色相當飽滿。這位姑娘小的時候由於人見人愛,每個看見她的人都要忍不住輕輕地拉一拉她那可愛的小臉。 大約十七八歲的女孩高舉起手裡的籃子,打開盒蓋,掏出了其中的一個酒瓶,用令老人羨慕的、充滿青春活力的聲音溫柔地說道:「爺爺……麥酒已經沒有了……我剛才出去買了一點……看您睡著了……因此就沒叫醒您……」 「謝謝啦……」精神狀態早已不如當年的老人缺乏力度地說著。混沌的目光從疲乏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眼皮之間彷彿存在著粘連。語氣慈祥的他很清楚,自己畢竟是太老了,即使是孫女那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也無法使他徹底擺脫衰老的折磨了。 「您當初要是沒有捐獻書籍出版的全部收入,也不用老喝這些便宜的東西了……」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充滿了真誠與關切的小女孩一邊說一邊利索地行動起來,拿出一個小杯子,盛滿了一點酒,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祖父的手中。 「說來話長……我之所以有時不忘記品嚐一下麥酒……那……是為了紀念一個非常讓我尊敬的人……每次品嚐到麥酒的味道……我就會感覺他還在我眼前……懷念……是為了懷念……」說到「懷念」這個詞老人居然為此表現出了更多的生氣,眼睛直盯著天花板,微弱地抬起手來,好像試圖觸摸到什麼似的。 「爺爺,你真的不要勉強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完成歷史方面的學業!」女孩飽含著真摯的感情,紅潤的臉上流露出燦爛純真的笑容,眼睛笑得彎彎的,好像月牙兒一樣,還顯出了兩個小酒窩。她知道爺爺喜歡自己的笑容,對此她從來都是毫不吝嗇的。 望著孫女無邪的臉,老人的眉宇之間似乎含有歉意的意味,平和地說:「瑪麗安娜,爺爺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您說吧?」 「我總覺得自己太為難你了,要你一個女孩子學習歷史以繼承傳統可能真有些過分了,畢竟歷史對許多女孩子來說是太乏味枯燥了,你真的不這麼覺得嗎?」 面對祖父關懷的目光,發自內心表示否定的瑪麗安娜搖了搖手,認真地回答道:「怎麼會呢?誰說女孩子就一定討厭歷史啊,我起初確實只是當故事聽,後來才萌發了學習的興趣,我發現在故事外面還有這樣一個充滿魅力的世界,它總是誘發著我的求知慾,總想著多瞭解一點事實……再說了,身為史官的父親把我留在您身邊除了希望能夠得到您的言傳身教之外,還有……還有就是擔心自己萬一得罪了皇帝陛下,就可能會牽連留在身邊的家人,所以才讓我和遠離王都的您朝夕相處啊!面對如此的苦心,我可不能辜負了你們的期望,希羅尼家族的第三代也一定會是一位史官!對,一位女史官!」 稚氣尚未全部脫去的瑪麗安娜說完之後表現出一種喜不自禁的遐想,樂滋滋地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慈眉善目的老人心滿意足地微笑起來,沒有遺憾的樣子,高興而有些晃悠地喝了一口酒。 老人遲鈍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酒杯,卻沒有依依不捨的樣子,安詳得很,好像能夠從酒中看出另外一個世界和另外一個時代似的。 他彷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猶如海市蜃樓。 「請……請讓我再跟隨您吧……」老人在心中默默地念叨著,然後一乾而盡,那酒精所帶來的洶湧情感迅速游動到了心坎裡,一路上彷彿每一根神經都被激活了,讓整個人都激動不已,眼淚隱約地流了出來,乾裂蒼老的嘴唇微微顫動,那是一種超越時空的懷念與追求。 「爺爺,您還是好好休息吧,好嗎?」正處妙齡的瑪麗安娜實在是不願意加重祖父的負擔,捨不得讓他勞神。過去雖然明白這一點,但是她始終喜歡並且習慣了老人的傳授,不知不覺中妥協了下來,現在她真的感覺太過意不去了,非常希望自己的規勸能夠成功,雖然她確實十分想聽祖父的講述。 「好了……接著上次的內容!我這樣的年紀也需要經常動動腦子,否則會癡呆的喲!今天所敘述的內容跟以前一樣,不要忘記前後的比較,看看我們是如何進步、落後以及原地踏步的……當然,在此之前,我不會忘記簡略地複述上次的內容,這是必須進行的連接,希望能加深你的印象……」孫女的回復和剛才的聯想令老人精神為之一振,暫時放下了酒精所引發的感慨,好像充滿了鬥志,頗有精神地叮囑道。 「……」女孩本想再規勸規勸,可是看見自己的祖父那麼踴躍,精神上如同年輕了好幾歲一樣,這使她既不好意思再潑冷水,又出於對祖父脾氣的瞭解,知道他一旦話說了出來就不會再改變初衷,同時她也說不准內心的感受,擔心自己又是出於一種自私而繼續妥協了,只得懷著複雜而矛盾的心情不知所措,唯一知道自己眼下該做的就是全神貫注地聆聽。畢竟,不管怎樣考慮,認真接受對方的教導才是一種起碼的尊重。 「從來就沒有一個政權是永世長存的,這就和人不能長生不死一樣,而且也不需要!」 老人冷靜地訴說起來,兩代人彷彿聚集在歷史長河的邊緣,望著渾濁的河水,倒影出自己那模糊的影子,而老人是那樣的從容不迫,面對過往歷史那奔騰的潮流,將一切沉著地緩緩道來,任何一個聆聽他敘述的人,都能夠因此對一段過去有概貌上的瞭解…… 建立在赫提斯大陸上的第八個王朝,同時也是歷時最長的王朝——莫羅伊帝國在經歷了一千零九個年頭的風吹雨打後,當初那堅如磐石的體制也已經變成了殘巖斷壁。這位千年巨人如今已是英雄遲暮,垂垂老矣的它無可奈何地表現出奄奄一息之相。 政治的腐敗、土地的兼併、軍隊的廢弛、奸臣的當道、貴族與平民的矛盾激化等問題相繼浮出了水面,證明改朝換代所需要的氣候已經全部具備了。整個大陸好像佈滿了乾柴似的,只需一點火星就足以使之熊熊燃燒起來。 赫提斯大年歷四千八百三十二年,莫羅伊帝國的第四十七代皇帝德爾克五世由於私生活過於荒淫無度,於他在位的第十年嚥下了人生中的最後一口氣,那時他年僅三十三歲。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位一生縱橫於花叢之中的君王卻沒能留下一個子嗣,這件事對於已經猶如風中殘燭一般的莫羅伊帝國而言,無疑是在其傷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鹽。對當時的統治集團來說,陳舊的帝國急需一位新的君主來維持統治。 根據莫羅伊帝國兄亡弟承的制度,德爾克五世的四弟貝納倫。埃爾。德。克列瓦爾特即位為帝。原來論輩分根本就挨不到他,只不過他的兩位兄長都已經先一步而去了。他倆皆以「籠絡人心、意圖謀反」的罪名被處理掉了,而身為四弟的他,表現卻與兄長們恰恰相反。外表就極為懦弱的他對德爾克五世的政策向來都是舉雙手贊成,與權力有關的事平日幾乎充耳不聞,甚至是哥哥好似洗衣服般清洗自己不滿意的大臣的時候,他竟出人意料地主動檢舉自己那所謂的過失,提出了「只要是皇帝陛下所做的就都是正確的」的口號。正是因為他處事的圓滑,才得以登上了皇帝的寶座,儘管這樣的人在歷史上也算是屢見不鮮。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一旦大權在握,情況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的了。在他即位為貝納倫十一世之日,已是起義暴動趨向高潮之時。年輕的皇帝心裡很明白,他只有兩個選擇,那就是要麼糾正錯誤,要麼等待滅亡! 頭腦比較清醒的他在一定的條件下,否定了德爾克五世生前不少的言論與政策,平反了許多的怨案,開始了歷史上有名的「八年新政」。 他在短期內完成了一起起人事地震,清除了為數不少的貪官污吏,將沒收的贓款全部收歸國庫,用以賑災並交納拖欠了多年的軍餉;然後,大力地安撫民眾,削減了稅收,還力排眾議地把貴族們兼併了極為集中的土地以各種方式盡量地歸還了農民,使得最難辦的土地問題在一段時間內得到了稍許的緩和;在他即位的當年廢止了煩瑣的大年歷,開始使用計算較為簡單的大陸歷。另外還有不計其數的政策在各個領域得以實施,莫羅伊帝國的元氣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恢復。 所以,貝納倫十一世在位的這段時間被後世稱為「中興」。 但在給予他肯定的同時,也應該發現,很多問題並未能徹底解決。貝納倫十一世對於起義軍不能招降的一律進行了強行鎮壓,而且手段頗為殘忍;新的土地政策在施行了一段日子後,越來越遭到貴族們的強烈抵制,使得土地問題在緩和了一陣後,其形勢又再次嚴峻起來;而且朝中尚有一位嫩影響政局的危險分子存在,這就是口蜜腹劍且權力僅僅次於皇帝的輔政大臣尤里。德。弗朗茨。 尤里。德。弗朗茨原本是沒落貴族出身,但他借助自己妹妹成為皇帝寵妃的機會,一躍成為了皇帝身邊的紅人。他外表平易近人,實則嫉賢妒能。後來德爾克五世為了鞏固自己生前的政策,選定弗朗茨作為他在政策上的延續,以求鉗制貝納倫十一世。因為他考慮到一旦這些政策皆被推翻的話,自己的名字就會被列入昏君的黑名單中,顯然他並沒有發現其中的徒勞性。 不過,生性圓滑的弗朗茨卻背叛了故主的意願,他不但不反對新皇帝的政策,反而處處贊成。因為他明白,和新主子對著干只會有害於他的既得利益而已。可事與願違,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不但是覺得他的行為對自己有諷刺意味,而且是厭惡他過往的所作所為,貝納倫十一世十分地討厭他,一直把弗朗茨看作改革路上的絆腳石,只不過礙於他是先皇親封的重臣,出於對先帝的尊重而不宜立刻動手查辦他罷了。 在官場的多年經驗讓弗朗茨感到災難的降臨只是時間問題,而貝納倫十一世的存在可以說始終是他的一塊心病,再加上新的政策越來越傷害到他自己的利益,奉承自然也是到了極限,更何況皇帝又不吃這一套。因此,心狠手辣的他終於決心找個機會拔掉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與此同時,位於古大陸東南部的馬蘭達裡王國亦跟它的宗主國一樣不可避免地走上了窮途末路。 由於時光的消磨與民族的融合,從廣義上講,在當時的大陸上存在著四大民族:西北的雷亞族、東南的亞瑟族、東方的摩迪沙族以及幾乎統一了全大陸的塞利西亞族。而馬蘭達裡王國即是由亞瑟族所建立,該民族至今已有三千八百多年的歷史,他們與塞利西亞族本是同宗,只是因為古代國家分裂才使之逐漸分別形成了兩個民族。與雷亞族相比,亞瑟族興盛較早,第六王朝便是由他們所創。然而在莫羅伊帝國的開國君主亞德維克一世在統一大陸的過程中,與另兩個受到壓迫管制的少數民族相比,亞瑟族則頗受禮遇——他們所建的國家被保留了下來。這主要是因為亞德維克一世年少時曾在該國流亡,在那裡度過了少年時期,因此對之頗有感情。就這樣,儘管後來莫羅伊帝國的歷代君主不斷地削減其國土以期達到加強中央力量的目的,但是馬蘭達裡王國卻因為亞德維克一世的遺命而沒有被廢國,一直延續至今。 在經歷了一千多年的沉澱後,在這個差點滅亡的國度裡,民主共和思想已經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思潮,數千年的君主專制制度受到了巨大挑戰! 隨著宗主國的沒落,馬蘭達裡王國也日漸沉淪。大陸歷元年,貝納倫十一世登基,力圖改革,為挽回統治做著努力,然而就在這樣一個窮則思變的時期,馬蘭達裡王國的統治者們卻依然一陳不變。腐敗的統治導致農民失去土地,手工業者紛紛失業,盜賊橫行,社會動盪不安。數不勝數的社會矛盾接踵而至,使得專制政權搖搖欲墜。 事實上早在二百多年前,就出現了對「君權神授」這一論調發出懷疑和否定的思想,這完全和過去的王朝更替不同,有人甚至已經提出了「人民政權」這個名詞。如今正是在民主革命一觸即發的時期,一個小人物開始展露頭角。 拉菲特。巴克塞特,五短的身材,如鋼鐵般嚴肅的面孔,一個油亮亮的禿頭再加上一副天生的大嗓門組成了這樣一位《前進報》的主編。作為全國最具權威的政治報刊的主編,他顯然過於其貌不揚了,可正是此人,依靠著一篇名為《民主即正義》的文章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支持。他在文章中大致這樣地寫道:「君主專制制度正在使我們心愛的國家流著膿、淌著血,我們是我們自己的,並非生來就是奴僕或者臣民,既不屬於貴族,也不屬於皇帝……只有把君主專制這顆毒瘤徹底切除才能使我們的民族獲得真正的自由……我們應當義無返顧地用生命去建立民主政權,去建設民主社會,因為民主制度是進步的,這一點恆古不變並且是不容懷疑的……現在只要你敵對專制制度,那你的行為不就是進步的了嗎?幹起來吧,民眾們!覺醒吧,民眾們!」正是這樣一篇讓後世史學家都稱其「無恥」的文章把一些民眾搞得暈頭轉向。有些人並不懂民主為何物,可是只知道也許能給自己帶來好處,由於受夠了專制而選擇了民主;有些人「志存高遠」,民主不過是他們的政治工具,他們真正關心的是自己的前途;當然,也的確有為他人、為理想而戰的人存在,儘管數量極其微小……總之,無數目的不同的人走在了一起,成了所謂的同志。 面對人們的口誅筆伐與四起的革命暴動,當政者對此極為恐慌。國王愚蠢地下令封閉全國反對王室的報紙,派出大批軍警進行殘暴鎮壓。就在這鎮壓與反抗的過程中,大批的革命者與民眾斷送了性命,但這一起起的流血事件反而更加刺激了人們的革命神經。於是,巴克塞特瞄準時機,對國王及其黨羽的所作所為進行了嚴厲的批判:「國王已經完全背叛了我們偉大而勤勞的民眾,既然如此,我們不但要打倒他,更要把他送上斷頭台!如果沒有君主的覆滅,就不會有我們安生的時代!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因此我們不會放過一個王族與貴族,那些靠吸人血養活自己的無能力者已經無資格存活於世!戰鬥下去吧,民眾!不要退縮!不要畏懼!我,巴克塞特願意作戰死在王宮台階下的第一位勇士!」於是,他的「慷慨陳詞」鼓動了許多人,他也成為了革命文壇的執旗者,同時也為其日後投身政界打下了深厚的群眾基礎。 但是在後來,民間流傳又著這樣一種說法,說是巴克塞特為了使民眾與國王進一步決裂並且剷除一些保皇派和聲望在自己之上的革命者,他在掌握了王國軍隊行動情報的情況下,密而不報,坐視革命者與無辜民眾流血犧牲!而這一切在巴克塞特後來組織成立的蘭格黨黨史上自然是毫無記載!因為正是巴克塞特親自編纂了這部黨史,這倒是很符合史書由勝利者來書寫的慣例。而後人只能從中看到一句閃爍其詞的話:「有很多人不希望革命進行到底,因此在某些時候我們有必要用一些適當的手段來刺激人民,激發他們的決心和毅力,因為人民時刻需要正確的引導。」 大陸歷四年九月,革命力量與國王軍隊正戰得如火如荼之際,此時的巴克塞特卻遠遠地躲在鄉下的老家等待時機,悄無聲息之下,舒舒服服地靜觀著革命的變化。大陸歷四年十一月六日,正當民眾們打倒了王宮的最後一位警衛時,他卻在首都克萊斯托出現了。同他一起現身的還有與其熟識交好的的民主政客以及一些富賈一方的商人。就在巴克塞特的巧妙周旋下,他與他的黨羽掌握住了新政府的政權,當然對於他先前出逃之事對外自然是滴水不漏,反而倒是在社會上流傳著許多根本就子虛烏有的關於他如何身陷敵營並繼續為革命鬥爭的所謂事跡。大陸歷四年十一月七日,在原馬蘭達裡王國的土地上建立起了大陸歷史上的第一個民主共和政體,由於革命爆發自一個叫弗爾斯的小鎮,故取名為弗爾斯共和國。對於這個新興的國家,共和國上下對之充滿了希望。由於國內形勢的緊張,身為宗主國的莫羅伊帝國無暇他顧,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而正是這個所謂的共和國,後來的事實恰恰證明,它不過是掛著民主的羊頭賣著專制的狗肉。 在利用各政治派別之間的矛盾、金錢的賄賂、權力的交易和曾經是他讀者的民眾的支持下,巴克塞特成為了新政府的第一任元首。在人民面前他是革命理所應當的領路人,在政權內部他則是以權力的平衡人和利益的保障人的姿態粉墨登場的。站在權力之顛的他並未因此滿足,正如其以往的作風,他需要等待時機,要知道為了力排眾議地坐上眼前的這個位子,已經許諾了太多的好處給別人,但是他並沒就此放棄這些他認為本該屬於自己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