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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意料之外 作者:似乎 胡媚娘顫抖著後退幾步,不甘心的問「那他進去後有沒有什麼消息傳回來?」
眾人沉默,胡媚娘明白了。珠淚在眼眶盤旋,她終於忍不住大吼道「難道你們就從來都沒有為仕林的生死考慮過嗎?他還是個孩子啊!」 書亭小聲道「只不過是個卑賤的人類,死了又有什麼好……」 媚娘厲目掃來,他連忙閉嘴。 「好,好,你們很好!」媚娘咬牙說完,轉身奔出了營帳。一滴淚水不經意間落到流雲手上,流雲只覺心中萬般不是滋味。 胡媚娘出帳後徑直朝森林中奔去,剛跨出一步。一道淡影攔在了她面前。抬頭一看,卻是白雲。這時的他顯得有點溫柔飄逸。 媚娘慌忙轉過身,擦拭臉上的淚水。 白雲淡然說道「不是我讓仕林去的。」 「我知道!」媚娘的語音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在聽一件毫不相關的小事。 「你知道?」白雲訝問。 「是書亭,他經常背著我暗地裡欺負仕林。這一切我都可以不跟他計較,卻沒想到他竟然……」媚娘說不下去了,咬著下唇抬頭看著天空中飄著的一朵白雲。 白雲微驚,也不在意。又道「你很難過?」 媚娘沒有回答,只是道「仕林真的很懂事,從小到大,他都是那麼的懂事。不管受了什麼委屈,在我面前他總是忍著,他總是給我最美的笑容。」 「既然難過,你為何不放聲大哭?」白雲木無表情的問。 媚娘沒有哭,她反而笑了。嘲弄的笑,原來難過到了極點,笑也是悲痛的一種表達方式。 白雲道「也許他還沒有死,只是被俘虜了。」 「那又如何?我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救得了他!」 「你還有我們,還有十四萬神軍!」 媚娘悲笑一聲,從袖裡取出一封信遞了過去。「這是法王的親筆信,看了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會如此說!」 白雲展開了信,臉色大變。「立即撤兵?法王有沒有搞錯,這青蛇軍現在已是不堪一擊,怎可如此輕易撤兵!」 「法王大概是擔心青蛇在森林裡有詐,是以出此下策。」媚娘心中想著仕林,嘴上不經心的說著。 「如果有詐,那青蛇軍又怎麼會對仕林他們下手打草驚蛇。很明顯,他們現在是在垂死掙扎!」白雲氣道。 「法王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白雲,你……」 白雲凝視著手上的信,忽地往空中一拋,化成粉碎。 「你……?」媚娘驚呆了。 白雲溫柔一笑「等救了仕林,在撤兵也不遲,媚娘你說是嗎?」 「可是……」 「我雖然不喜歡仕林,但看到你這麼難過,我也豁出去了。就算法王怪罪,我也要幫你把仕林救回來。」 「也許他已經……你這麼做值得嗎?」媚娘眼裡熱熱的。 白雲道「我不是為了仕林,我是為了你,媚娘,你明白嗎?」他的眼裡滿是柔情。 媚娘避開了,淡淡道「謝了」 ※※※※※ 「你,出來!」 「是叫我嗎?」許仕林身處在陰暗的地牢,周圍擠滿了那群前鋒軍。 牢外一青蛇兵冷冷點頭,「對,就是你,跟我出來!」 漫長的走廊,左邊是大型的花園,百花盛開。右邊卻是嶙峋的假山。 青蛇兵將許仕林帶到冷清豪華的大殿便退了出去。大殿裡除了許仕林在也沒有一個人,他心中不由忐忑起來。叫自己到這裡來是幹什麼?是殺頭?好像不可能。是……正在他揣測時,從內殿穿來那青蛇精冰冷的聲音「你進來!」 許仕林見四下無人,確定是在叫自己,便邁著打顫的腿走了進去。 內殿裡設施豪華,只是泛著寒意。那青蛇精此時站在殿中央著一身淡淡的白衣,面容蒼白。看起來,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高貴。 青蛇精見到許仕林,眼裡放出亮光,驚喜的叫道「像,真是太像了,與當年許官人簡直是一個模子」 許仕林聽得雲裡霧裡。站在當地,卻又不願下跪。好在青蛇精也沒有在意。 營帳內,白雲鄭重道「依照法王指令,立即出兵,直搗黃龍。」 胡媚娘站在一旁,手在微微顫抖。她覺得自己是在玩火,如果不是為了仕林,她做夢也不會想到要違逆法王的意思。 流雲和敞露都未有任何異言。書亭疑惑道「法王真的是如此說,那信呢?」 白雲冷道「你沒有資格看!」 書亭勉強壓住怒氣,「我懷疑你所說是假,眼前的一切都證明森林中有埋伏,你這是在帶我們將士去送死。」 白雲不語,書亭冷笑「你沒話說了吧!」 白雲忽然拉住胡媚娘,轉身一起往外走。冷冷丟下一句殺氣騰騰的話「立即出兵,這個人如果敢在多說一個字,馬上把他殺了。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書亭打了個寒戰。流雲跟著走了出去。敞露對書亭冷笑一聲,「如果有詐,那青蛇軍又怎麼會對仕林他們下手打草驚蛇。很明顯,他們現在是在垂死掙扎!法王睿智,又豈會看不出這一點,笨蛋。」言畢,跟了出去。 撤去營帳,大軍集結完畢。此時正值午時,艷陽高照。 號角吹起,十四萬妖兵浩浩蕩蕩出發。 白雲四人及胡媚娘在大軍的簇擁下,當大軍要進森林時,一傳令兵慌張跑來,「稟護法,前面有一人擋住了去路。」 白雲微驚,與胡媚娘對視一眼。和另三人向前走去。大軍暫時停止了前進。 只見一棵大樹綠蔭下,一個魁梧的身影背對著他們,說不出的威嚴。 五人手顫抖一下,齊齊下跪「法王!」 那人哈哈大笑轉身,卻正是金跋法王。 白雲和胡媚娘的臉變得慘白。 「都起來吧!」金跋溫和的道。 待他們起身,金跋微笑著道「白雲,你過來!」 白雲心底一顫,腳步邁了出去,懸在空中,卻始終不敢在前一步。撲通跪下「法王饒命!」 胡媚娘正想求情。誰知金跋揮手阻止了她,和藹的道「白雲,你過來,本王沒有怪你的意思!」 白雲疑惑,猶豫,最後終於咬牙站起,走了上去。 其餘三人看著,大惑不解。只見白雲到了金跋面前。金跋的笑容始終都很燦爛,眾人眼前忽地一閃。在看清時,金跋已經緊緊掐住了白雲的脖子,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狠的殺氣。他雙眼赤紅,憤怒的。 白雲大駭,臉憋得通紅,窒息的感覺湧了上來。 胡媚娘吃了一驚,急拜「法王留情!這一切都是我心記仕林安危,出此下策。完全與白雲無關,還請法王……」 金跋揮手阻止她在說下去,凶狠之色盡現。「媚娘,一切與你無關。」轉向白雲,冷笑道「你上當了。」 白雲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法王……我……有機密……要說!」 金跋面色微變,手上勁力一鬆,冷道「說!」 白雲退後兩步,氣色逐漸正常。金跋冷厲的眼神看著他。 胡媚娘等卻迷惑了,決定靜觀其變。 只見白雲忽地猛退三丈,軍隊中迅速有大隊人馬擋在他前面。白雲冷笑「金跋,我要告訴你的是,你上當了。青蛇娘娘的神兵已經來了。」 話一落音,森林中果然響起無數混雜的腳步聲,顯然有大隊人馬在逼近。 金跋臉色一變,厲喝「你這個叛徒!」 這時,森林中十餘萬青蛇妖兵衝了出來,一個個如狼似虎,鬥志激揚。潮水般的兵士湧來,金跋吃了一驚。那白雲卻迅速帶著兩萬心腹與之會合。金跋此時卻不敢妄動了。 媚娘心中頓時升出很難受的感覺,她被利用了。這時的她沒有說任何話,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流雲和敞露的嘴已成了O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書亭卻已破口大罵起來。 白雲帶著他那二萬心腹朝青蛇軍中一美麗高傲的女人跪拜,且齊呼「拜見青娘娘!娘娘萬歲!」叫聲迴盪在整片森林,久久不散。 滿目瘡痍的大地,無數血淋淋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戰火還在燃燒,硝煙在徐徐上升。 很明顯,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 森林中,大隊人馬凱旋而歸。大軍忽然停止前進,青蛇站在一塊高丘上,風吹動著她飄逸的披風。最前面,白雲不解的問「青娘娘,現在金跋妖軍慘敗,我們何不乘機將他趕盡殺絕?」 青蛇淡淡道「金跋現在雖然敗了,但他還有八萬妖兵,若將他們逼急了,這隻老虎的垂死反擊恐怕不是那麼好對付。在說這次我們基本上也沒討到多大的便宜。」頓了頓道「只是我很奇怪,金跋是怎麼看破你的身份?」 ※※※※※ 「一路上,我軍節節勝利,卻始終不能給敵人慘重的損失,當時本王心中便起疑。」金跋看了眼後面黑壓壓的一片大軍,轉向媚娘。 胡媚娘沉吟,接道「所以法王您便用那一封信來試探!」 金跋點頭,「這一路都好像是在朝一個巨大的陰謀逼近,但本王也不敢肯定。是以出此下策,如果白雲照信做了,本王便會毫不猶豫的揮軍進攻。」 「可惜他終還是棋差一招!法王英明!」胡媚娘心裡有點難受,她一直是那麼的相信那個人。她又想起了一直與他朝夕相處的許仕林,心裡更是慌得難受。 金跋那知她心事,許仕林的失蹤在他眼裡就像是家裡的一隻小狗走丟了,根本無足輕重。他舉目望了望對面連綿的山脈,微歎了口氣。夕陽的餘輝灑在乾燥的黃土上,金光閃閃。 在夕陽的餘輝下,一個落魄的身影在逐漸靠近。 胡媚娘抬目望去,眼裡忽然放出亮光。興喜萬分,顧不得金跋的權威,奔了上去,與那身影擁抱在一起。良久良久,他們才分開。來人臉上閃爍著晶瑩的淚水。胡媚娘的眼也濕潤了。他們彼此一句話也沒有說。 在他們身後,一個怨毒的的眼神瞄了來,有發瘋般的嫉妒。不用說,正是書亭。 金跋凝視著,孤傲如他,內心深處似乎也有了一點點感動。 最後,胡媚娘一驚,帶著來人到金跋面前。柔聲道「快,拜見法王!」言罷退至一邊。 來人恭敬跪下,「許仕林拜見法王!」 金跋冷道「起來吧!」回轉身,在一塊為他準備好的蒲團下坐定「說,你是怎麼會回來的?其餘的將士了?」 許仕林滿臉的風塵,他吶吶道「其餘的人都死了。」 「哦,那你……」金跋微震,待要在問,胡媚娘站了出來。「法王,仕林路途勞累,可否明天在問?」 金跋不語,片刻後歎道「好吧!你和仕林許久未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下去吧!」 胡媚娘喜道「謝法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