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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背後的人 作者:似乎 夜色降臨。許仕林急急的將胡媚娘拉到一片僻靜的樹林。
四周不時傳來蟲鳴蛙叫,清冷的風迴盪著。 許仕林神情凝重,對著胡媚娘,「姐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千萬不可以隱瞞。」 胡媚娘心底一顫,「什麼事?」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爹就是許仙,娘就是那杭州雷鋒塔下鎮著的白蛇?」許仕林瘦削的臉微微顫抖,壓低聲音道「所以你給我的姓便是許?」 胡媚娘臉色瞬間煞白,「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許仕林臉上閃過一絲痛苦,「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胡媚娘艱澀的點頭。 許仕林立即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苦澀的道「姐姐,這一切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 胡媚娘沉默。她有她的苦衷。 許仕林似乎呆了。 胡媚娘忽然想起了什麼,驚道「對了仕林,這件事你千萬不能跟法王提起,否則姐姐也救不了你。」 許仕林疑惑的看著她。胡媚娘接道「你有所不知,當年你親娘曾經殺死法王唯一的兒子蜈蚣精。如果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世,你那還有活命的機會。」 許仕林恍若未聞,漲紅著臉仰視著她,「在我小時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為什麼完全不記得七歲前的事?」 胡媚娘略微慌亂,隨即很平靜的道「你娘曾施恩於我,我是在乞丐堆裡將你找到的。」 「就是這樣?」許仕林有些不甘心。他想起了一直以來做的那個惡夢,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那麼單純。 胡媚娘肯定的道「就是這樣!」她頓首問道「難道你不相信姐姐的話?」眼神裡滿是柔情。 許仕林縱心有疑慮,也不忍質疑。他不想傷她的心。吶吶道「我當然相信!」 胡媚娘滿意的笑了,許仕林心中卻思緒翻滾。想起了自己的未來,想起了那個誤認自己的李碧蓮姑娘,更想起了在雷鋒塔下受苦的母親。 胡媚娘見他沉默,知他此時心境,溫言道「你不必想太多了,總有一天,你會和你的父母重逢的。」頓了頓「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你入了森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事情是這樣的!」許仕林便道「……進入內殿後,青蛇精肯定了我的身份。她告訴了我娘和我爹的故事,一開始我很震驚,不肯相信這是事實。但她說得萬分誠懇,而且還將我爹和娘的畫像拿來給我看,那張許仙的畫像真的跟我好像。於是便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胡媚娘沉吟,見他說完,道「那青蛇為什麼會知道這一切,她跟白蛇又有什麼關係?」 許仕林眼圈一紅,「她是我娘的結拜妹妹!原來她之所以想要吞併法王的勢力,其實為的就是集聚力量與天庭相鬥,救出我娘!」 胡媚娘心內有些震動這種熾熱的姐妹情。對那一直高傲的青蛇看法開始有了改關。 「後來了?」 「後來青姨問起我的狀況,我便一一跟她說了。她很感激姐姐你這麼多年對我的照顧。」 胡媚娘心中有些不舒服,那青蛇說這話的口氣好像取代了她在仕林心中的位置,她對於二人來說好像倒成了外人。 「姐姐,青姨這次讓我回來,就是要我把你接到她那裡。」許仕林顯得有點興奮。「到了那裡,我們就在也不用看別人臉色做人了。姐姐,你說好不好?」 「我不去!」胡媚娘給許仕林當頭潑了一瓢冷水。 許仕林一愣,「為什麼?」 胡媚娘盯著許仕林半晌,終於開口道「你好像很討厭留在水月洞?」 許仕林不語。有太多的委屈和顧忌。他只有選擇沉默。 胡媚娘那會不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柔聲道「仕林,我知道在水月洞你經常受人白眼和欺負,但是姐姐向你保證,從此以後,在也沒有人敢欺負……」 「姐姐!」許仕林低喝。胡媚娘蒼白的臉蛋顯得有點慌措。 許仕林帶著哀求的眼神,「姐姐,跟我一起走吧!到了那裡,我不會讓你受一絲傷害,也不會有一絲委屈。我們會過得很快樂。」 胡媚娘似乎絲毫不為所動,冷著臉「我不會去的。你如果當我是你姐姐,你也不准去。」 「為什麼?為什麼?」許仕林萬般無奈,不解的問。 「總之你是不會明白的,我不可以離開水月洞的。」胡媚娘說完便閉緊了嘴,頭轉向一邊。 許仕林瞥見她眼角有一滴淚水。心中頓時大痛,在也不忍心逼她,艱澀的道「好,姐姐,我們都不去。仕林永遠都陪著姐姐。」 胡媚娘一慎,剎那間竟然感動得想哭。與仕林緊緊抱在一起,卻絕沒有一絲兒女私情的存在。 片刻後,樹林遠處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但胡媚娘何等功力,這些豈能逃過她的耳朵。心中一驚,以快得不可思儀的速度尋聲掠去。聲音是從一棵大蒼松後發出的,媚娘到時,早已不見人影,但樹後略微濕潤的土地上卻赫然印著一雙腳印。事實證明,確實是有人在偷聽。媚娘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仕林的身世洩露出去,那仕林又焉有活路。 這個人到底是誰?以他逃跑的速度可以看出那絕對是一個高手。是書亭?流雲?媚娘心亂如麻時,許仕林趕過來了。他氣喘著,擔憂著「發生了什麼事?」 「沒…沒事!」媚娘慌亂的將那腳印毀去,「是一隻野兔而已。」 「真的嗎?」 「真的!」媚娘假笑著道。「好了,夜深了,你也該休息去了。」她又溫聲道。 「那明天怎麼向法王說?」許仕林不安的道。 「我自有辦法!你放心去睡吧。」媚娘心中想著那個窺視之人,應付著。 *** 月光照在大地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白色營帳恍如披了一層銀紗。 眾妖軍都入睡了,金跋法王沒有獨自回洞。因為他怕青蛇會突然來偷襲。 茂密的蒼松下,一個冷傲美麗的身影豎立在那裡良久。寒冷的風吹動起她白色的披風,她飄逸的長髮。這時的她卻有另一番詭秘的美麗。髮絲迷了她的眼,她卻絲毫未覺。 她想,那個窺視之人若有所圖的話就一定會回來。這件事關係著仕林的生死,她不得不如此。 靜,令人窒息的靜。 一個黑影從後面在向她靠近。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猛然回身,玉手快速抓去。 那黑影慌急後退,但她的手卻已掐住了他的脖子。 媚娘心下一鬆,定睛看去。不由「噫」出聲,「仕林?怎麼是你?」手連忙收了回來。 許仕林急促的呼吸起來,臉因為窒息的片刻還是紅通通的。他沒有在意,擔心的問「姐,是不是有什麼事?」 胡媚娘臉轉向樹林前方的那片營帳,慌亂道「沒事!沒事!」 「不,你在騙我,一定有事!」許仕林似乎警覺到了什麼,肯定的道。 胡媚娘怒了,一張美麗的臉蛋成了鐵青色「說沒有就沒有,你還嘮叨什麼?什麼時候變得連我的話也不聽?」 許仕林有些膽怯,但還是道「姐,我已經長大了。如果有什麼事,你應該和我商量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胡媚娘冷道。 許仕林心有些冷,「姐,你怎麼了?你不要這麼不分是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告訴我,到……」 「放肆了!」媚娘頭也不抬,一個耳光甩了過去。然後轉身徑直走了。 許仕林摸著火辣辣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媚娘低頭急走,悲傷的自語「仕林,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為了你好!」 回到營帳,媚娘忽然發現裡面好像有人來過。那張矮几上赫然放著一封信。她顫抖的將信展開,上面的字寫的很考究,媚娘覺得有的有點熟悉。 「山脈後十里坡,為爾釋疑!」沒有署名,就這麼簡單的十個字。但媚娘卻不得不去,竟管會發生不可預估的危險。 她是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前去的,一路疾奔,速度如箭。冷風像刀一般刮著她秀麗的臉蛋。 *** 十里坡,銀色的月光照著。大地彷彿披上了一張銀氈。 四周還有綠色的蘆葦在風中搖擺。 一個高大的身影筆直的站著,媚娘走到那人後面,忽覺這身影是如此的熟悉。是敞露!媚娘驚了,她懷疑過書亭,因為他一直都是個小人。她懷疑過流雲,因為他一直都是笑裡藏刀。可她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老實巴交的敞露。 這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敞露轉過身,他的眼睛赤紅,似乎是被慾火煎熬。他抓住了媚娘的把柄,很顯然在等待中腦子裡竟是淫念。瘦削的臉,乾枯的嘴唇動了動,從牙齒縫裡蹦出幾個字「你來了!」 媚娘看他樣子便覺噁心,冷道「你想幹什麼?」 敞露冷冷的笑,「我知道你一向都看不起我!沒錯,我是很醜,但是我卻絕不能容忍你的小視。」 媚娘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因為他的心一直都是自卑的,心靈是扭曲的。 「我沒有小視過你,從來沒有。」媚娘說話間,敞露忽然衝了上來,將她抱住,在她身上亂親亂摸。 「放肆!」媚娘羞怒交集,啪的一巴掌將他甩出老遠。冷冷的整理散亂的雪白衣衫,理了理凌亂的髮絲。冷冷的,一字字道「但是從現在開始,我看不起你!」 敞露狼狽爬起,摸著嘴唇上的血絲,然後送入口中,噁心的吸著。他冷笑著,狂吼著「臭婊子,在老子面前裝什麼純情。誰不知道你幹的齷齪勾當!」 「你以為你跟金跋的醜事老子不知道嗎?你以為你跟許仕林干的苟且之事,外人都一無所知嗎?哈哈,婊子,我知道,你的每一件事我都清楚。你就是金跋一個發洩的工具,他要你去完成任務,還不是讓你以美色去勾引。」 媚娘早已氣得粉臉煞白,渾身顫抖。敞露暗自高興時,媚娘卻忽然恢復了平靜,冷漠的目光注視著他,鄙夷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小丑。媚娘的眼裡閃動著殺機,冰冷的殺意。 敞露有點膽怯了。威脅道「告訴你,許仕林的身世我已告訴了我手下的一個心腹,你要是敢亂來,我擔保許仕林活不過今晚。」頓了頓,他又冷笑道「胡媚娘,你好大的膽子,當初法王讓你去殺李公莆一家,其重要目的就是殺白蛇的兒子許仕林,想不到你竟然將他收養在法王眼皮下十二年,嘿嘿,如果法王知道真相,你猜他會怎樣?」 媚娘打了一個寒顫,殺氣也變成了痛苦的催化。 她的冷漠也變成了慌亂,她的鎮靜也沒有了,和一個平常小女子一樣出現害怕。 「你想怎麼樣?」她膽怯的問。 敞露裂嘴一笑,『你說了?「他大膽的上前,罪惡之手終於觸摸到了媚娘的臉蛋。他的心一激靈,哈哈大笑起來。媚娘閉上了眼,淚水奪眶而出。一切都是那麼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