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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竹林蕭蕭

作者:新的風

     解松沒有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叔叔!是不是小孩子是肉菜變的?一定是!龍兒肚子的小孩,一定是給剛才的叔叔抓碎了。」

    「龍兒不要說了,叔叔帶你去一個地方。」解松把龍江湖綁在背上,策馬往南而去。

    一天後來到周莊。

    周莊的小霸王白問天是解松的朋友,他看見解松嚇一大跳,低聲喊:「解兄弟,快走!」

    「白大哥,秋蟬家是不是出事了?」解松急迫問道。

    白問天眼睛眨了眨,低喊:「已成灰燼,但秋蟬妹子逃脫了,如今你是禍根快走吧!」

    解松滿臉怒容問:「白大哥怕小弟連累你?」

    白問天滿眼悲憤點了點頭。

    解松搖了搖頭抱著龍江湖,策馬飛奔而去。

     一路飛奔,他想著生死與共的白大哥為何會變成這樣,忽然腦海閃過白大哥那擔心驚懼的眼光,心一震難道有什麼事?就算有事,兄弟間也要說啊,解松用力鞭打馬。

     揚州南二十里,長江邊的一片竹林。解松勒馬急停飛身躍下,看看四周,抱著龍江湖閃入幽深深的竹林。

    穿行一里多,解松感應到一種令人興奮開心的氣息,沉重的心輕鬆起來,意沉丹田以最快速度飛往竹林深處。看見竹子不停倒飛,龍江湖非常害怕,想要叫叔叔慢點,但看見叔叔悲傷的模樣又不敢出聲。

    山路越來越小,後來變成竹子圍成的洞,穿過竹洞眼前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解松無比歡喜,他知道草地在深秋還這樣綠,說明主人在此。

    草地左邊有一幢精緻的竹樓,竹樓門緊閉,四周靜悄悄的。

    解松洞口又喜又怯,雙腳如綁了兩座山動不了分毫。

    龍江湖小聲道:「叔叔,這裡很多竹子,母親說過用竹子做的飯香一點的。」

    解松沒有出聲。

    「叔叔!肚子餓了,就砍竹子做飯啊?」

    解松忽地喊:「龍兒,竹子是有生命的,你永遠也不准砍竹子!你砍竹子,等於砍叔叔的手臂。」

    哎!

    緊閉的竹門打開,一個女孩衝了出來大喊:「解大哥,解大哥!」正是朝思夢想的秋蟬。解鬆開心得無法形容,抱著龍江湖衝了過去。

    兩人緊緊擁抱一會,忽地想到什麼鬆了開來。

    龍江湖小聲問:「叔叔,漂亮的姐姐是誰?叔叔你抱著漂亮姐姐會笑的,你抱著龍兒不會笑的,叔叔!是不是漂亮的姐姐乖,龍兒不乖?」

    兩人霎時臉通紅,解松道:「龍兒,這是姑姑?」

    龍江湖看著秋蟬,眼睛眨了眨:「姑姑那麼好看,叔叔一定是擔心姑姑跑了才跑得那麼快。」

    「龍兒,這話誰教你的?」解松罵。

    「母親教的,她說龍兒啊,長大了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就跑快一點去追,要不然她會跑掉的。叔叔!你一定偷聽母親的話,才跑那麼快來見漂亮的姑姑?」

    解松兩人臉色大紅。

    聽到龍江湖說自己漂亮,秋蟬雖然臉紅心裡卻甜甜的:「龍兒,你吃過飯沒有?」

    聽了這話,龍江湖肚子呱呱叫,做個鬼臉道:「漂亮姑姑,龍兒肚子呱呱叫,有沒有大雞腿吃?」

    秋蟬吩咐身後人,又道:「龍兒,介紹個小朋友你認識哩。」

    「姑姑,是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和你的年紀相當,叫雲天。」說到這裡,她喊了幾句雲天。屋裡跑出一個面如冠玉,高龍江湖半個頭的男孩,他喊了一聲叔叔,上下打量龍江湖。

    「漂亮姑姑,龍兒叫他大哥?」龍江湖笑著問。

    問了龍江湖出生日期,秋蟬道:「龍兒,你比他大一個月做大哥。雲天,叫大哥啊。」

    「他那麼矮,我才不叫大哥。」雲秋不服氣道。

    「只大一個月大家叫名字好了。」解松道。

    吃過飯,兩個小孩子熱乎起來,手拉著手跑出去玩,幽靜的竹林響起了歡笑聲。歡笑聲叫醒了小鳥,它們跟隨著兩個小孩歡歌跳舞。

    解松知道秋蟬淒苦,看見她的精神好一點,不提她家的事,說著一些開心的話。小孩子的歡笑追逐聲,鳥兒動聽的鳴叫聲,解松的輕輕地訴說聲,一一傳入秋蟬的耳中。她的臉色輕鬆了,多日沒見的笑容出現在臉上。

    是啊,許久沒有如此開心了!

    這一段時間,實發生太多悲慘的事,她的心彷彿死掉了。今天他來了,他的話雖然不實際,但句句話都讓她幸福到想笑出來。她雖然不想忘記,也不會忘記心中的仇恨,但她多麼需要一刻的歡樂幸福啊!

     說了許久,解松輕輕撫摸她的頭髮:「你睡覺吧!你太累、心太苦了!我坐在這裡看著你睡覺。」

    秋蟬聽話地倚在床上睡著了。

    看見她睡著甜甜的樣子——解松癡了,不知不覺他也睡著了。夢中湧出無數甜蜜的夢,其中一個是秋蟬終於嫁給他,就在大紅花轎抬進來時,一陣喧嘩聲打碎了美夢。

    下雨了,龍江湖雲天吵吵鬧鬧跑進來。

     解松小聲喊:「小鬼不要吵,姑姑要睡覺。」

    龍江湖兩人馬上不吵,只是不斷地在那裡扮鬼臉。一股暖流湧入解松的心田,他招手叫兩人過來。兩個小孩面帶笑容,有意放慢腳步,雙手比劃各種動作。

    解松舉手要打屁股,兩個小孩連忙按住屁股,不停地搖頭。解松低聲喊:「快去換衣服,要是生病,叔叔給最苦的藥你們吃。」

     兩個小孩又搖手又搖頭,龍江湖蚊子叫一般:「叔叔,我們馬上換衣服,不會吵醒現在的姑姑以後的嬸嬸。」

     解松臉紅氣惱裝著要打人。

    龍江湖做了個鬼臉,指了指秋蟬,猴子般慢慢走開。

    解松拿他沒辦法,笑了起來。

     雨停了,天也黑了。

     秋蟬醒來看見四周黑漆漆,大聲叫:「解大哥,你在那裡?你又走了嗎?」

     「我在這裡,妹子不要怕!」

     秋蟬驚喜問:「解大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解松說:「是我,妹子!」說著,一雙溫暖的手握住秋蟬的雙手。

     秋蟬「哇」了一聲,撲在解松的身上,口中不停發出開心哭泣的聲音。就在此時,有點火聲響起,霎時房間一片光明,兩個小孩疑惑地看過來。

    解松秋蟬慌忙鬆開手,尷尬看著兩個小孩,龍江湖遮住雙眼,笑道:「叔叔姑姑!龍兒什麼也沒看到,只是聽見姑姑哭喊,才把火點著。叔叔啊!你抱姑姑,龍兒真的沒有看見,龍兒馬上把火滅了。」

    說完,「呼」的一聲把火吹滅。

     四周漆黑一片,解松又氣又笑問:「龍兒,你幹什麼?」

     「叔叔,龍兒沒幹什麼,只是滅火讓叔叔姑姑幹什麼。」

     解松臉一紅罵:「龍兒亂說話,快把火點著。」

     龍江湖點著火,溜溜轉的眼睛看著叔叔姑姑問:「叔叔姑姑你們的臉抹了什麼,紅蘋果一樣的?」

     「小孩子懂什麼,叔叔的臉給你那燈光照紅的。」解松罵道。

     龍江湖看了一眼雲天,弄不明白為何燭光照紅了叔叔姑姑的臉,卻照不紅雲天的臉。

     秋蟬看了一眼解松走出去,沒多久做了個湯麵捧進來,給兩個小孩一人裝了一大碗。兩個小孩肚子餓極了,風捲殘雲把面吃光。

    解松兩人把剛才的尷尬忘了笑了起來。

     忽然有一股寒風吹進,秋蟬打了個冷顫,拉了拉衣服:「天怎麼變涼了,雲天龍兒你們穿多一件衣服。」

     解松心一動,意識到不妙,慌忙用心感應四周,頓時有股寒意浸入丹田,殺伐之氣潮水般湧來,他知道什麼回事,連忙招手叫秋蟬幾個過來。

    秋蟬小聲問:「什麼事?」

     「你的幾個手下呢?」

     秋蟬意識到不對路心一跳,臉色發白驚問:「他們怎麼不見了,難道?」

     「這裡給仇人包圍起來了,妹子你想辦法帶兩個小孩走,我擋擋一擋。」

     「是他們嗎?」秋蟬臉色平靜下來問。

    解松點頭。

    「要走一起走,你不走,妹子也不走。」

     「來的仇人武功厲害,你我遠遠不是對手。妹子,你我最主要是保住兩個小孩。」解松語氣堅決,隨後小聲對龍江湖說了幾句。

    龍江湖不是很明白。

     解松不理那麼多,看了一眼秋蟬,見她點頭忽地喊:「你們兩個小鬼不聽話啊,看叔叔如何教訓你們!」

     龍江湖慌了喊道:「叔叔,我倆可沒做錯事啊。」

    解松不管那麼多,提起兩人闖進裡屋,關好門一邊大聲責罵,一邊小聲吩咐兩人。裡屋的牆上有一道小門,如果不留意很難發現,秋蟬小心打開。

    星光下,一條小道在密密的竹林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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