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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天門魔道

作者:新的風

    漆黑的軟劍,舌頭般沒入老要飯的衣袖,衣服風中獵獵作響。

    老要飯微笑轉身負手身後,要不是滿地的屍體,誰也不相信剛才有過一番生死之鬥。

    走到轎子前,老要飯問道:「蘭兒,沒嚇著你吧。」

    無數串小珍珠織成的簾子輕輕拉開,一個腮如新荔、鼻如鵝脂、相貌溫柔可親的女孩子探頭出來,小聲道:「憐兒沒事,叔叔沒受傷吧?」

    老要飯笑道:「憐兒有心了,幾個小鬼傷不了叔叔。」說到這裡,他精光四射的眼睛一掃,看見幾個大漢包好傷口,就問:「你們支持得下嗎?麒麟了?他不保護小姐跑到那去了?」

    幾個大漢慌忙道:「舵主!屬下沒事,少爺有事留在杭州城。」

    老要飯臉色一變,拿出一粒藥丸放入斷臂大漢的口中。

    斷臂大漢眼中露出感激道:「多謝舵主。」

    老要飯搖手倒飛,轉瞬飛到槐樹上,把龍江湖接了下來,對幾個大漢道:「你們抬小姐前面走,我後面跟來。」

    等他們走遠,老要飯笑道:「公子,有請了。」

    龍江湖看著老要飯,眼中滿是敬畏之色,問道:「老伯,我真是你的主人?」

    老要飯道:「當然是啦!老要飯不但今生是公子的奴才,生生世世也是公子的奴才。」龍江湖想問他是不是天生喜歡做奴才,但這只是想一想,並不敢問出來,笑道:「老伯,你是我的奴才,你的武功再好也不會害我,我也不用怕你,對不對?」

    老要飯惶恐道:「公子這樣說,老要飯寧願一死。」

    看見老要飯認真的模樣,龍江湖有點相信是真的,摟著他的肩膀,笑道:「老伯,我是在開玩笑,你我性情中人,開開玩笑很正常的。是了,老伯!哇,你的武功真的厲害,教我幾招如何?教得好,我獎你幾百隻雞屁股?」

    老要飯吞了吞口水,搖頭道:「公子開玩笑了,老要飯的武功在你的眼裡簡直是小孩子玩泥沙,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看。」

    龍江湖一邊走,一邊拍著老要飯的肩膀好兄弟一般,笑嘻嘻道:「老伯,這不是開玩笑,這回是說真的。你的武功看得我目瞪口呆,我差一點就跪下去拜你為師,大聲喊你做師父。」

    老要飯惶恐道:「公子,你要是拜了老要飯,那老要飯只好自砍頭顱,免得遭天譴。」

    看見老要飯驚恐的表情,龍江湖相信不是做作,笑道:「老伯放心吧,我這人一點也不喜歡拜人家為師的。對我來說,師父他媽的滾到一邊去吧!不如這樣,你我是好朋友吧?」

    老要飯道:「老要飯不敢。」

    龍江湖笑道:「這有何不敢,我都摟著你的肩膀,這難道不是好朋友嗎?你我不如以朋友的關係切磋一些武藝,我這人看上去雖然平常,手無抓雞之力,但有些厲害的招數沒使出來。哈,老伯啊!說不定這一切磋,對你的幫助還大過對我的幫助。怎麼樣啊,老伯有賺的生意你也不做啊?」

    老要飯道:「公子,你的一切都自有定數,不是我們這些奴才能相助的。老要飯絕不敢和你切磋武功,在你飛黃騰達之前也不能幫你,要不然會遭天譴,也會害了公子你。公子,您如今是在勞其筋骨磨難的階段。」

    看見老要飯推三推四,龍江湖心有不快,把摟著的手放下問道:「老伯,聽你的口氣和我挺有緣分的?嘿!嗯!我和你只不過今天才認識。」

    老要飯並不介意道:「公子,你我雖說今天才認識,但你我的命運卻早就連在一起。公子,老要飯是一個能卜未來之人,幾個月前北斗星暗淡,就知很快要和公子相遇了。果真,老要飯一入杭州城,觀心劍就有了異樣,依靠觀心劍的感應終於找到了公子。」

    「觀心劍?」龍江湖疑惑地問道。

    老要飯食指輕彈,一把漆黑柔軟的劍從衣袖彈出,立在食指尖上,這就是剛才立威之劍。看見觀心劍得意,龍江湖伸手去摸,還沒碰到觀心劍,觀心劍就猛地顫抖往後傾倒。

    老要飯慌忙喊道:「公子,觀心劍身心脆弱,受不起你的愛撫。」

    龍江湖笑道:「老伯你說笑了,我看它斷鐵如泥,殺人不眨眼,那會脆弱,堅強凶殘得很。」

    老要飯道:「這是對其他人,對公子你來說,它只是個奴婢,不!是奴婢的奴婢。」

    龍江湖問道:「這我就不明白了。」

    老要飯道:「公子,你以後會明白的。」

    龍江湖問道:「老伯,你告訴我不行嗎?」

    老要飯搖頭道:「不行的!這叫天機不可洩露。」

    龍江湖心裡打了個主意,問道:「老伯啊,看你的手下個個都厲害得很,想來你應該是權勢富貴之人,對不對?」

    老要飯笑而不答。

    龍江湖想到如狼似虎幫手和可愛的銀子,馬上摟住老伯的肩膀,笑道:「老伯啊!我近來手頭緊,可不可以借點銀子用一用?」說著,食指拇指搓來搓去。

    老要飯搖頭道:「公子不行的!你如今是勞其筋骨磨難的階段,本門人是絕不能幫你的,要不然會有天譴的,也會害了公子你的。」

    龍江湖瞪著天空,罵道:「這老天爺沒那麼喜歡管閒事吧?我要點銀子他也要管?」

    老要飯道:「公子,老要飯絕無一句虛言,如有一句虛言,老要飯就給天雷劈死!」

    龍江湖問道:「那問你借幾個厲害的手下去威一威,也不行啊?」

    老要飯道:「不行的!」

    「你是我的奴才,他們是我奴才的奴才?」

    「沒錯公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你們這些奴才有屁用?」

    「公子神明,奴才們是沒屁用的。」

    龍江湖想到自己說話重了一點,想到老要飯的武功心口一震,笑道:「老伯說笑了,不要介意啊!」

    老要飯道:「老要飯那裡敢介意,只要公子不介意,老要飯就謝天謝地了。」

    龍江湖兩人走遠,槐樹林深處緩緩飄出兩個高大的人,其中一個謙卑道:「幽靈劍壞了公子救美的好事,真是該殺。」

    左邊那個面如滿月,風采飛揚的公子,沉聲道:「此人武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劍,還有他和呂太守是何關係?」聲音雖然低沉,但聽了卻令人的心情非常舒暢,如同有一種說不出的魔力。

    「觀心劍?」

    「對,觀心劍!此劍為天門三大名器之一,聽說為天門家奴所佩。」

    「公子,另兩把名器是不是眼眉刀、登堂入室劍?」

    「觀心劍為奴,眼眉刀為後,登堂入室劍為皇。」

    「為何取如此的名號?」

    「另有天機在裡面,我們這些外人無從知道,此人跟太子黨有無聯繫?」

    「並無聯繫,此人暗中控制錢塘會,只是幹些走私的勾當。」

    「只要不是對頭就不要惹他,天門雖說凋零,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公子,天門和魔道難道還存在?」

    「不知道!依何教主的推斷此等門派絕無消失的可能,他們只是在等一機會。只要點燃一把火,他們就會熊熊燃起。對了,太子黨有無異常?」

    「並無異常,只是虯髯客的一些做法屬下有意見。」

    「你說他光明正大招人?」

    「公子!此事杭州城沸沸揚揚,許多被騙的人到處伸冤。」

    「你不懂,這正是虯髯客高明之處。他光明正大做事,又有何公子做後台,出不了事的。就算出事,也查不到我們。哼!只要朝庭懷疑何太守,那又是我們的機會,你我一定要等著這機會。你不要理虯髯客的事,你幫我查一查和幽靈俠一起的那個人。」

    「此人看上去一點武功也不會。」

    「這只是表面,我感覺到他是我天大的對手,剛才我有幾次想對他下手,但都給他身上發出的氣息阻嚇住。」

    「屬下武功低微毫無感應。」

    「這不關武功的事,這是莫名其妙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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