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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十七章觀心劍

作者:新的風

     吃過飯,天已黑。

     看見龍江湖欲言又止,老要飯問道:「公子,吃了你的肥雞,想要老要飯為你做什麼?」

     龍江湖笑道:「老伯說笑了,我是誠心請你吃飯,絕無其它居心。」

     老要飯臉色一沉,道:「公子,你將來是做大事之人,是老要飯的主人,不應該說口是心非的話。你想什麼就說什麼,老要飯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龍江湖笑哈哈地摟著老要飯的肩膀,道:「老伯,看你的樣子絕對是武林高手,不如你教我幾手功夫好何?學好了武功,我就不用受人氣了。」

     老要飯搖頭道:「老要飯的三腳貓功夫如何入得公子法眼,公子如此說折殺老要飯了。」

     龍江湖問:「三腳貓?」

     老要飯笑道:「對,三腳貓。」

    龍江湖眼睛轉了幾圈,問道:「磚頭果真是事先放好的?」

    老要飯笑而不答。

     龍江湖問:「老伯,我是不是拍錯了馬屁?」

     老要飯笑道:「公子根本不應拍老要飯的馬屁,老要飯只不過是你的奴才。」

     龍江湖嗯嗯笑了幾下,轉身對夢香道:「妹子,等一會把兩隻雞屁股送到詩海家中,孝敬我們敬愛的伯母,看看她的房租能不能便宜點。」

     老要飯慌忙喊道:「不!公子這萬萬不可!公子啊,老要飯雖然不能教你武功,但可以帶你四周見識一下。」

     「有趣嗎?」龍江湖問道。

     老要飯笑道:「非常有趣。」

     聽到有趣,銅山嚷道:「老伯,我也要去。」

     「銅山!你不能去,那個地方只有公子一個人能去?」老要飯搖頭道。

     龍江湖笑意盎然的雙眼瞪著老要飯,問道:「不是龍潭虎穴,不是拐賣場吧?」

     老要飯道:「公子說笑了。」

     龍江湖笑道:「對,我這人是喜歡說笑。老伯,我信你!當我第一眼見你,就知道你是值得我相信的。」

     「因為我是你的奴才,公子。」老要飯笑道。

     夢香擔心的眼光看過來。

     龍江湖輕輕握住她手,笑道:「你龍大哥身無分文又是個臭男人,沒什麼好怕的;而且這老伯看上去也不像是壞人。就算他是壞人,憑他三腳貓的功夫,哈!你龍大哥一個秋風掃落葉,就讓他知道什麼是後悔。」說到這裡,他回頭道:「老伯,說笑了。」

     「老要飯最喜歡說笑,公子你就盡情說吧!」老要飯笑道。

     夢香臉色通紅,輕輕推開龍江湖的手。

     走時,龍江湖吩咐夢香姐弟一切小心,又拉著「汪汪」的耳朵喊道:「汪汪兄弟!做兄弟的出去逛一逛,你可要把家看好,不准出去偷吃啊!」

    「汪汪」汪汪吠了幾下。

    龍江湖拍了一下它的頭,說道:「你不要喊得那麼響,兄弟怕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汪汪」狂吠起來,彷彿在發什麼毒誓。

    龍江湖笑道:「好,好,兄弟我信你了!汪汪,要是兄弟我回來聽到你出去偷吃,嗯!那你我的兄弟情分就完了,你我只有分道揚鑣了!重色輕友的兄弟,我龍江湖並不需要。」

    「汪汪」狂吠著點頭,過後,相思成災的雙眼,忍不住往何太守府的方向看去。

    龍江湖看得眼火都起,罵道:「死色鬼!幾天不見不會死吧?」

    「汪汪」猛地躍起,撲在龍江湖的身上,長長的舌頭舔著龍江湖的臉龐,一人一狗打鬧嬉笑起來。

    看見是在嬉戲,老要飯緊張的心鬆弛下來,手中一件黑漆漆的東西,緩緩收回衣袖去。

    關城門前,兩人出城而去。

    走了片刻,老要飯掏出兩條黑色的蒙面巾,把自己和龍江湖的臉包起來。

    龍江湖問道:「老伯!去殺人放火還是打劫?又或者去做採花賊?採花賊挺好的!」

    「公子就是喜歡說笑,你我只不過去看看風景。」

    「對!對!風景從來只給眼睛看的,關臉屁事哦?把它遮起來,免得它不知天高地厚,要去和日月爭輝。」

    老要飯笑而不答。

    彎月掛在樹梢,微風吹拂,鳥兒鳴叫。龍江湖久在城中為生活奔波,如今聞到陣陣清新的氣息,心情舒暢許多,頓時忘卻營營事事。

    穿過一片山谷,前面傳來丁丁噹噹的打鬥聲。

    老要飯抓住龍江湖的胳膊,向打鬥處飛奔而去。看著向後倒飛的樹木,龍江湖暗罵:「這個老要飯武功如此好,竟然騙自己只會三腳貓的功夫。」

    一片黑蓋蓋的槐樹下,十幾個黑衣人圍著一頂轎子,和守著轎子的四個大漢打鬥。

    十幾個黑衣人身手了得,使的兵器不盡相同,有長劍,有斧頭,有大刀,有判官筆。。。他們的兵器滿天飛舞,擊打向四個漢子。

    四個漢子武功雖然不弱,但比不上對手人多,只是依靠一種連環的陣法勉強抵擋,幾人的身上掛滿了傷痕,鮮血染紅袍子。

    看見四個漢子,老要飯身子急停,托著龍江湖縱身飛上一棵槐樹,低聲道:「公子,你藏在這裡,老要飯去救幾個人。」隨即滑樹而下,貼地飛去。

    轉眼間,如一道黑漆漆的影子,飛到黑衣人的身後。

    當頭的黑衣人有所察覺,喝道:「誰!」喊聲中——邊角的兩個用刀的黑衣人,轉身劈砍向老要飯,一高一低,志在必得。

    老要飯身子急停,腳尖點地,貼地螺旋一般轉一圈,恰恰躲過來勢凶凶的兩刀,隨即長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黑漆漆的軟劍。

    只見軟劍忽地生出兩個「劍花」,疾風般射向兩個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刀法用老,根本無法抵擋。

    霎時——兩個「劍花」在黑衣人的胸膛炸開,黑衣人哇聲大叫,倒在地上。

    當頭的黑衣人並不為所動,分派四人圍攻過來,其他則狂風暴雨一般殺向四個大漢。

    老要飯冷「哼」一聲,衣服飄飛,漆黑的劍鋒露出淡淡的光芒,頓時——凜冽的殺氣,四處飛揚。龍江湖站在樹上也感受到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霎時細細的暖流射向全身,驅散身心的寒意,腦海閃出一段動魄驚心的影像,又轉瞬消逝。

    四個黑衣人揮劍舞刀刺劈過來,封殺住老要飯的一切生路。

    老要飯軟劍點地,離弦箭般射起,躲過必殺的攻擊,隨即軟劍閃電下劈。

    四個黑衣人揮刀劍上擋。

    當!

    當!

    四把刀劍給閃著光芒的軟劍劈斷。

    有個聲音大喊:「觀心劍!幽靈俠!」

    喊聲中,老要飯的軟劍生出四片「雪花」,四片「雪花」流星一般飄落在四個黑衣人的頭頂上。

    「雪花」霎時溶化,溶化處鮮血火焰般噴出,月色下帶有一種恐懼的艷美,四個黑衣人還來不及喊叫就倒在地上。

    圍攻的七個黑衣人知道厲害掉頭要逃。

    老要飯低喊:「攔住他們一個也不能逃了。」

    隨即雙腳蜻蜓點地,躍起兩丈高,軟劍生出無數「劍花」,雨點一般灑在幾個黑衣人的頭上。

    四個大漢盡全力搏殺過去,以求阻止黑衣人逃竄。

    急風驟雨的聲音響起,刀劍斧頭斷裂四飛,幾個黑衣人的頭頂鮮血噴射。當頭的黑衣人身手機敏許多,頭一偏,躲過閃電般墜下的「劍雨」,大刀橫劈,砍斷左邊一個大漢的手臂,不敢戀戰,貼地急逃。

    老要飯喊了一聲:「好功夫!」隨即劍腳點地,疾風一般追了過去。

    十幾丈遠,黑衣人力盡,長身而起。

    老要飯的軟劍彎曲,忽地弓箭般射出去,一陣淒厲聲破空而起,黑漆漆的劍身閃爍著一種陰森的光芒,彷彿帶有死亡之氣。

    黑衣人感應到身後有殺氣,想要側身傾斜,回劍抵擋;但已來不及,軟劍穿胸而過。軟劍穿胸仍有餘力,盤旋掉頭回到老要飯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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