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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看病

作者:新的風

    此時,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人跑出來,急忙責問:「喂,管真,大夫來了嗎?」

     管真陪著笑道:「管家大人好!小的馬不停蹄找遍了整個杭州城,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大夫了!」

     管家灼灼的目光打量龍江湖,鬆了一口氣道:「不要廢話!快請大夫進來,老人家發火了。」說完,快步進去。

     管真拉著龍江湖後面跟著。

     一路去,宮殿樓閣接連不斷,水石園林別樣的新奇,亭榭環繞,迴廊曲折,鵝卵石鋪的小路直通一座高大華麗的樓閣,路的兩旁種著無數不知名的鮮花,看得愛花的龍江湖眼睛直發呆。

    穿過一道長廊,兩個丫環擁著個美如天仙的女子款款走來,她就是兩天前令到龍江湖眼花繚亂的如夫人。

     龍江湖的眼光緊緊粘貼在她的身上,丹田的暖流不安狂燥起來,不知過了多久,耳邊轟響:「喂!小子,快把色迷迷的眼睛移開,敢如此看著如夫人——死罪!」

    龍江湖嚇一大跳,看見管家虎視眈眈地瞪著自己,陪著笑道:「我。。。我。。。沒看啊!」

     剛剛哈巴狗一般的管真,板起臉大聲罵:「媽的,你沒看?你剛才的眼神簡直想要把如夫人的衣服看穿,難道你以為要看到如夫人沖涼,要看到如夫人光潔。。。」

    看見如夫人臉色一紅,管家一巴掌打在管真的臉上,罵聲嘎然而止。

     管家罵道:「管真,你真是狗嘴長不出象牙,二百五來的,你在說什麼?要不要把你這不長進的牙齒拔掉?」

     管真嚇得臉色青白,「通」地跪下去。

     如夫人沒有理他,對管家道:「你問他為何如此的無禮?」眉眼間帶著飄忽的笑意。

     龍江湖心神蕩漾道:「當時我想。。。」

     管家責問:「想什麼壞東西?」

     龍江湖盡力讓自己的心神恢復正常,笑道:「管家大人!絕對不是想壞東西,而是看到如夫人沒瑕疵的臉驚呆了,以為是遇見仙女。有人用淡妝濃抹總相宜來形容西子的美麗,如果西子只有那樣的美,那我覺得如夫人比西子美得多。西子還要靠胭脂來打扮,而如夫人根本不需要胭脂來增加一分美麗,任何的胭脂放在她的臉上都是多餘的。嗨!我為什麼那麼快就答應人家,這如何是好啊?」

     後面的幾句話,他是在自言自語。

     如夫人笑道:「你答應人家什麼啊?」

     看到如夫人春水一般的笑顏,龍江湖心頭又是一陣顫動,笑道:「如夫人!我不是有心看你的,只是昨天。。。」說到這裡,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好像是在下很大的決心道:「我有一位朋友是做胭脂生意的,他聽說我有機會見到如夫人你,就跑過來說:哇,龍江湖!你真的幸運,真的有眼福!如夫人仙女般美麗又有大把的銀子,如果我能見到她短命十年也情願。龍江湖啊!你我是兄弟來的,你要是有幸見到她,一定要向她介紹我這裡的胭脂有多好。嗨!要是她能在我這裡買胭脂,我一個銅錢也不收。我聽了不明白就問:你這樣做不虧本嗎?朋友說:龍江湖!說你不會做生意又不承認。你想一想,杭州第一美人來我這裡買胭脂,等於告訴大家我這裡的胭脂是最好的,這是最好的宣傳,會給我帶來滾滾的財源。龍江湖啊!事成我給幾兩銀子你做辛苦費。」

    龍江湖一邊說一邊打量如夫人,看見她笑臉如花知道這一招有用,接著道:「我問:要是如夫人不喜歡買胭脂怎麼辦?朋友說:你放心吧!美麗又大把銀子的女人沒有一個是不喜歡打扮。我覺得有道理,就拍著胸口答應了他。只是如今看到如夫人白璧無瑕的臉,知道根本不用介紹了,介紹的銀子我也無福消受。」

    如夫人花枝輕顫,好奇地問:「為什麼?」

    龍江湖低聲說了一句:「卻嫌脂粉污顏色,淡掃蛾眉朝至尊。」說完,見如夫人的臉上有喜色,放聲道:「天下最好的胭脂擦在如夫人的臉上都顯得多此一舉,因為增不了如夫人的一分容貌,如夫人的容貌已到了美的盡頭,到了天涯海角,到了瓊樓玉宇。。。」

    龍江湖知道用什麼言語也難以形容如夫人的美貌,只有胡亂地說一通,沒想到這胡亂的話,竟然解決了一切問道。如夫人笑道:「大夫,別亂說了,快為老人家看病吧!管真,你跪在地下幹什麼?還不帶大夫去。」

    管真聽了如遇大赦,趕緊為龍江湖引路,來到高大華麗的樓閣前停了下來,指著裡面道:「大夫!這就是老人家的府地,小的在這裡等著你。」

    龍江湖問:「你不陪我進去?」

    管真雙眼閃爍著恐懼,陪著笑道:「小的地位低微,進去有損老人家的聲譽,而且老人家也不歡迎小的進去。大夫!小的手上的傷痕,就是『老人家』恩賜的。大夫!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小的,小的萬萬不敢記仇,只會想到老人家的教導,只會把這恩情長留在心間。」

    龍江湖看見他的雙手脖子有一條條傷痕,嚇了一大跳,問道:「裡面如此的凶狠,那在下不接這生意了。」

    管真慌忙按住他的嘴巴,低喊:「大夫,你想臨陣逃跑?不行的!你接了這生意,如果不進去看看,我家大人當你看不起老人家,論罪當誅。一年來,不知多少人因這樣而死去。大夫,你還是快進去吧!管家陪如夫人就快來了,如果管家把你不想給老人家看病的事情報給大人知,嗯!你就是死路一條,而且是死無葬身之地!」

    剛才——龍江湖還在高興找到了一條賺錢的金光大道,如今——才知道原來是條不歸路,回頭看——管家正在陪著如夫人走過來,唯有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看到龍江湖進去,管真連忙把門關好鎖上。

    樓閣裡的裝修是龍江湖從沒見過的豪華,他的心裡認定裡面住的是條狗,如今看到屋裡一切以人為本的裝修,對心中的肯定起了懷疑。

    難道住的真的是一位老人家?

    屋子裡面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人和狗。龍江湖打量一會四周,看到正中有一道門就推開進去。裡面依然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人和狗。中間也有一道門,龍江湖又推門進去,裡面依然沒有人和狗。。。不知推了多少道門,才聞到狗的氣味,心中想:「難道真的住了一條狗?」

    想事時,一條比「汪汪」大一倍的大黃狗由陰暗的地方撲了過來,雷霆萬鈞不可阻擋。

    眼看他就要犧牲在狗爪子下。

    尾隨而來的「汪汪」剛好鑽進來,看到兄弟有難挺身而出,把龍江湖解救出來。

    大黃狗看到「汪汪」擋在跟前,急忙收住身子,殺氣騰騰的樣子如同是面具換掉了,和顏悅色、笑容可掬、春花帶笑、搖頭擺尾,彷彿天下所有的幸福都掛在頭尾之上。看到大黃狗天下間最幸福的樣子,龍江湖想到自己狗爪餘生心裡特別的不舒服,罵一句:「我以為人的臉變的快,沒想到狗臉變得更快!」

    「汪汪」和大黃狗在屋子裡追逐玩耍,把龍江湖丟在一邊不理不瞧。龍江湖找了張太師椅坐下,想到剛才的凶險,罵個不停,罵得累了,才仔細觀察大黃狗。

    大黃狗那裡像是有病,看它向前奔跑、左邊跳、右邊沖的樣子百分之百的身心健康,不要說有病,就是一絲病前的症狀也看不出啊!

    「汪汪」和大黃狗一邊玩耍,一邊退到龍江湖的跟前。龍江湖想到了什麼,打了一下它的尾巴,問道:「喂!你不要看家啊?」「汪汪」回頭汪汪叫了幾下,意思好像是告訴龍江湖:「銅山的病好了,是他叫我出來的。」

    知道銅山的病好了,龍江湖心頭一陣寬鬆,想到「汪汪」的幾次相助,就拍了拍它的頭笑道:「你想玩,就玩個痛快吧!」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開門聲,「汪汪」趕緊溜出去。

    如夫人在管家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看見如夫人,大黃狗搖頭擺尾跑過去,嘴巴不停擦著如夫人的裙子,開心乖巧極了。如夫人笑盈盈蹲下去,輕輕撫摸大黃狗背上的毛,問道:「老人家!好草草!你的病好了?你好了,就好了!你病了,大家都擔心死了!」龍江湖聽見大為感動想:「如果她這樣對自己說,哇!短幾年命也是值得的。」

    如夫人關心完「老人家」,晶瑩的眼睛看著龍江湖,笑道:「多謝你了!是了,大夫你叫什麼名字?如果——假如——或者——老人家有病,我叫人把大夫你請來,大夫你真是位神醫。」

    龍江湖聽得一頭霧水,雖然是一頭霧水,但自己的名字地址還是記得清楚的,他把自己的地址、名字認真地、詳細地、風趣地告訴如夫人聽。

    如夫人嬌俏地點頭,龍江湖癡了,自己如何成為神醫還沒有深想,就聽到如夫人道:「管家,你帶大夫出去賞他幾十兩銀子。」

    聽到幾十兩銀子,龍江湖的心狂跳,想找些動聽的話跟如夫人說,只是還沒說出口,管家已做了個「請」的姿勢。龍江湖地位低微,看見一個地位高的人對自己如此禮貌覺得非常感動,打量如夫人幾眼出去了。

    沉甸甸的銀子估計有五十兩重,龍江湖摸了又摸,聞了又聞,確定是真的銀子,興奮得跳個不停。有了銀子,他感到人生從此始改變了,抬頭看——天空萬里無雲,蔚藍、蔚藍的!自己的人生也應從此萬里無雲,蔚藍、蔚藍的!

    幾天前,滿是豪情壯志菱角的龍江湖給運氣的大石頭磨得光滑如鏡,不敢有什麼異想天開天的願望;當時他最大的夢想就是用幾年的時間賺幾十兩銀子,好在杭州城買一間房子,然後和夢香銅山安心地過著平淡的生活。

    沒想到一天之間,運氣把他幾年才能實現的夢想送到懷中。

    所以說運氣這東西,就如戀愛中的女孩子答她的男朋友的話——有時雪中送炭!

    有時錦裡添花!

    有時落進下石!

    有時登樓抽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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