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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四章神秘的老人家 作者:新的風 幾天後銀子用完,銅山摸著肚子擔心道:「龍大哥,我們不會一直餓肚子吧?」
「有龍大哥在會餓肚子嗎?你和姐姐在家,龍大哥出去弄十兩八兩銀子回來。」龍江湖拍心口道。 夢香姐弟也爭著去,夢香嫣然一笑,低聲道:「龍大哥,小妹跟你去啊?小妹什麼都能做。弟弟你最小,就留在家裡。」 銅山如何肯,兩姐弟爭吵起來。 「不要吵了,兩個都不准去!」龍江湖喊道,隨即又一拍心口,「有龍大哥在你們還要吃苦嗎?怕龍大哥養不起你們兩個啊?」 話音才下,肚子不合時宜叫了幾聲,夢香姐弟的肚子也跟著咶咶叫。 三人全笑起來,銅山更是笑到眼淚都出。 過了一會,龍江湖想到什麼笑道:「龍大哥有一個好方法,從今以後好吃好用好住。」 「龍大哥,快說出來肚子餓死了!」銅山喊道。 「等會我威風凜凜站在大街上,看到有錢人過來,就伸出手雙眼朝天看,冷冷喊道:「喂!狗東西的,看到大爺伸出手來嗎?」有錢人嚇一跳,低聲問:「小的——看見了,只是不知是什麼意思?」我破口大罵:「媽的!人頭豬腦啊,這個意思也不知道?難為你活了幾十年,浪費白米飯!這一唬,有錢人肯定又驚又怕想:「哇!不會是達官貴人吧?如果是可千萬不能得罪啊,要不然不但貴人走了,還會遭殺身之禍。」他心神大亂時,我趁熱打鐵喊:「媽的!人頭豬腦的!大爺要銀子你看不出來啊?」有錢人目瞪口呆時,我自言自語道:「這人頭豬腦的笨蛋,竟然不知自己在試他?哈哈!最好他不肯借銀子,自己就有借口治他的罪,把他全部家財奪過來。」如此這樣,有錢人的銀子能不往龍大哥的手中放嗎?如果再凶一點,給的銀子就更多。」 夢香抿嘴笑道:「這不就是上街去要銀子嗎?龍大哥!天下要飯的那個不是低聲下氣,只有你才盛氣凌人,真的能要到銀子嗎?」 「妹子,說一個故事啊,話說有一個男孩追一個女孩,追到去頭破血流也追不到,有一天男孩忽然對女孩不理不瞧,你說女孩會怎麼樣?」 夢香搖頭。 「女孩肯定不習慣,會想到男孩的好處和真情,說不定反過來追男孩,銅山!這就是人的逆反心裡,你以後可以用它來追女孩子。」 夢香「哼」的一聲,側過一邊不出聲。 龍江湖知道說錯話,在她的耳邊大叫一聲。 平時真假不論,夢香一定會大叫起來,只是這一次她要裝著不開心強忍著。 看到這招無效,龍江湖推了一下她笑道:「喂!妹子,你放心吧,龍大哥只用這方法去要銀子,絕不會用去追女孩子。」 夢香臉色羞紅,頓足道:「你追女孩子關小妹什麼事?」 銅山忽地問道:「龍大哥,能要到銀子嗎?」 夢香睫毛輕顫、臉色羞紅如醉、嬌艷若桃花、眉頭微鎖不知思量何事,龍江湖心頭一熱,笑道:「銅山,天下要飯的那個不低聲下氣?只要我們一反常態,哈!說不定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有錢人聰明的腦袋轉十萬八千轉:「哇!這人是誰啊?如此口氣一定是大貴人!要是大貴人,不給銀子有何後果?」我越兇惡,他們想的問題就越複雜;只要他們頭腦越複雜,我要到銀子的可能性就越大。」 龍江湖說一句,銅山就點一下頭,覺得大有道理,拍胸膛道:「龍大哥,這事就交給小弟吧,小弟保證要到很多銀子。」 「這個方法龍大哥還沒試過,你可不要亂用啊,要不然偷雞不成蝕把米;你倆在家裡等,龍大哥找到銀子今晚吃頓好的!」龍江湖拍胸口說道。 銅山翹嘴不出聲,夢香側向一邊沒理睬。 走遍大街小巷也沒找到一分差使,心灰意冷時遇見夢香。 前面是一宮殿般的大屋,朱門紅牆、棟宇相連、樓閣縱橫交錯,正是江南第一權勢人家何太守的府邸。高大的圍牆下,有一白玉砌成的洞,看樣子是給狗進出的。看見狗洞用白玉砌成,龍江湖想到自己的貧窮,心中把何太守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罵到得意時,有一條大黃狗從狗洞竄出,撲了過來。 龍江湖嚇得身子偏側抬腳就踢,看見是「汪汪」來的,慌忙把腳放下。「汪汪」毛絨絨的前腿,搭在龍江湖的肚子上,笑嘻嘻地看著兩人。從它得意洋洋的神態中,龍江湖知道它「酒足飯飽」了,沒好氣拍拍它的耳朵。 「汪汪」搖頭擺尾,汪汪吠了起來。 龍江湖羨慕地向朱樓高牆看去,心想:「媽的,做官的窩真是好。汪汪進去吃得飽飽的,風流倜儻的自己進去不知會如何?」想到這裡,他恨不得變成一條狗,鑽進去把裡面好吃的東西全搬出來。 龍江湖發「狗夢」時,洞裡傳來幾下悠揚的狗吠聲。 「汪汪」聽見精神一爽放下狗腿,轉身對著狗洞搖頭擺尾汪汪吠叫;然後用抱歉的眼光看了看龍江湖,悠然鑽進去。 霎時,裡面傳來歡快的狗吠聲。 龍江湖想要鑽洞進去看,忽然想到:「自己是人來的,那能鑽狗洞。」此時「汪汪」叫得更歡快,又想:「韓信大英雄都鑽過『人洞』,自己頂多是小英雄鑽狗洞又何妨;面子放不下,就什麼也幹不了的。」想到這裡,他蹲下去往裡看。 還沒看清何環境,身後有一雄壯的聲音喊:「小子!想進去偷東西啊?」 龍江湖慌忙站起回頭看。 一頂華麗的轎子從朱門那邊抬過來,當頭兩個家丁怒氣洶洶。 遭逢大變的龍江湖脾氣收斂許多,連忙賠笑道:「幾位大爺!你們誤會了,小的只是聽出裡面的狗有病,才看多了幾眼。」 高大的家丁罵道:「臭小子,你知道裡面是誰嗎?小心你的狗頭!」說到「狗頭」,他慌忙按住嘴巴,柑黃色的臉龐寫滿了驚恐。 有一甜美的聲音從轎子傳出:「管真,不得無禮。老人家這幾天喜怒無常應是有病,你們把轎子放下,我要問一問這人。」說話聲中,鳥語花香的簾子被拉開,走出一個美到不吃人間煙火的女孩。她身穿淡綠長裙,披一件荷花般顏色的褂子,頭戴五彩玲瓏的珠釵,雙眼漆黑晶瑩非常,顧盼間生出萬般的風情,讓人見了有說不出的歡喜。 龍江湖心中一熱,目瞪口呆地瞪著這美如天仙的女孩,雙腳不由自主往轎子走去。 夢香氣到一跺腳,用力扯著他的衣服。 龍江湖也想到不妥,連忙腳步停下想:「自己撞了邪了,這腳會不聽使喚走過去的?不過這女孩子真是美,聲音也特別好聽,雲秋姐姐給她比了下去。」想到此處,丹田的暖流蠢蠢欲動。 女孩清澈如水的眼光在龍江湖的身上轉個不停。 看得龍江湖的心飄蕩不止,細細的暖流撞擊著丹田,又興奮又難受。 女孩子輕聲問:「這位官人,你真的從吠聲中聽出它老人家有病?」 「老人家」三個字太深奧了,龍江湖聽得糊里糊塗,一時間忘了回答。 女孩問道:「這位官人,你是大夫嗎?」 龍江湖回過神來擠眉弄眼拍手抬腳,笑著喊:「對!我是個大夫,是個幫狗看病的大夫,你們可以叫我做狗大夫。」樣子滑稽可笑,四個轎夫不覺笑了出來。 不知他們想到什麼或者是看到了什麼,笑容只逗留剎那就灰飛煙滅,眼中露出萬分的恐懼。 兩個家丁手按佩刀,狠狠地瞪著幾個轎夫。 女孩輕揮手道:「算了吧,他們也是無意的。」 兩個家丁連忙收起目光,躬身道:「是!如夫人。」 四個轎夫臉露喜色。 聽家丁稱呼女孩為如夫人,龍江湖萬分失望,蠢蠢欲動的暖流安靜下來。 如夫人淺笑道:「大夫是個高人,竟然從叫聲中聽出老人家有病。過兩天大夫你有沒有空?如果有空麻煩你前來為老人家看病。」 龍江湖萬分失落,一時忘了回答。 如夫人明白什麼,笑道:「大夫!如果你看好了老人家的病,有報酬給的。」 聽到有報酬,龍江湖猛地回神,顫抖問道:「有報酬?是不是有銀子給?」 如夫人嫣然一笑道:「對啊!只要大夫治好老人家的病,銀子絕不會少給。」 「哇!只要有銀子給,我馬上在家裡等!對了,如夫人!我現在就有空,現在就可以為老人家看病。」龍江湖興奮地喊道。 如夫人道:「我今天有急事,要不然老人家的事一刻也不敢耽擱。大夫,你過兩天來了就找管真,他會帶你進去的。」 高大威武的家丁躬身道:「大夫,小人管真。」 如夫人上轎,把簾子放下道:「大家走吧!只要我妹妹是在那裡重重有賞。」 龍江湖呆呆看著遠去的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