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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初窺春色 作者:新的風 一縷透窗的陽光把龍江湖喚醒,他本能地坐起來,調好位置注視著陽光,左手按頭頂,右手按床板,有規律地呼吸著。
霎時——他彷彿進入一個虛無的世界,自己緩緩地升上天空抱著太陽,貪婪地吸著太陽發出的氣息。只一會,他感覺到全身曖洋洋,元氣無比的充沛,丹田無比的充實。 就在此時——他回過神來,內心無比的暢快,不由自主躺在床上,手腳用力舒展開來。 想到夢香、銅山在表叔家裡等,想到自己買了幾套衣服給他們,想到他們見到新衣服的歡喜樣,龍江湖伸展幾下手腳跳下去。 他把衣服仔細地包起來,又把自己那套衣服穿上。幾年來第一次有銀子在身,又有衣服送給雲天他們,龍江湖按捺不住興奮走出客棧。 門口,碰見客棧的老闆。 客棧老闆見到龍江湖一身光鮮神采飛揚的樣子,連忙賠笑說:「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啊!客官!你這一身打扮和昨天相比有天淵之別,小的還以為是那一家的公子哥們。公子,不住多幾天啊?啊!公子慢走啊,公子以後常來光顧。。。」龍江湖沒有理睬這勢利的老闆,逕自走了出去。 小橋 流水 人家清溪彎彎九曲,迴旋秀龍一般,從東向西穿過河邊鎮。溪邊楊柳迎風吹拂,溪上拱橋橫跨,溪下鴨子嬉戲,正是江南的水鄉。清早的清溪邊,滿是洗衣的婦人,搗搗聲四起。街道兩旁,賣菜的賣早餐的大聲叫買。行人在叫賣、搗衣聲中悠閒走著。 龍江湖被眼前的景致陶醉了,在溪邊的麵館要了碗牛肉麵,坐下來就要吃。 忽然——路口傳來得。。。得。。。急促馬蹄聲,一輛馬車飛奔而來,轉眼間奔到人多的街道上,車上有人大喊:「鐘公子的馬車經過,山野小民快快閃開!要是碰壞了馬車,拉到衙門坐牢殺頭。」 大街上的人嚇得慌忙躲閃,躲閃慢點的給馬車碰倒,躲閃快點的不是你撞我就是我拉你,十個有八個人摔倒在地上。龍江湖見馬車奔來,本能地往裡鑽去,以為會沒事。沒想到身邊的桌子給慌亂的人群推翻,桌子上的湯麵灑在他的包袱上,把昨天才買的新衣服全都弄髒了。 馬車過後,罵聲四起。 龍江湖沒有罵,他給氣得罵不出來了。 昨天,他把賣假藥的幾個惡棍打得落花流水,加上修煉「抱元歸源功」,如今對自己的功夫充滿信心,對一些不平的事按捺不住憤怒的心。一個人的能力大了,本事大了,信心就會足。信心足了,火氣自然也就大。火氣大了,自然就會冒上頭來。 看著弄髒的衣服,龍江湖的頭腦給湧上來的火氣燒熱,膽量也給肚子的火氣烤大,大罵道:「他媽的!這王八蛋的弄髒我的新衣服,我要他賠!」罵過,他跑去追馬車。 馬車停在鎮裡首富何平家門口。 何家真是氣派,朱門高牆,門口的兩座石獅子威武非常。 聽到馬嘶聲,何家跌跌撞撞跑出一幫人,有的去拉住馬,有的去掛車簾,有的在旁點頭哈腰。。。 不知等了多久,馬車上走下一個如竹竿般高瘦的人。馬車下,一個肥大滿面福相的人在笑臉相迎,他伸出手扶著高瘦的人卑微地說:「鐘公子!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又髒又不平,你老人家可要當心。蠢材!快拿東西墊住地下,弄髒了鐘公子的鞋你們就知死。鐘公子!這些下人愚蠢,做事沒頭腦,你老人家不要見怪。你老人家暫時踩住小人的腳,小人穿的鞋昨天洗過暫時還沒弄髒,你老人家將就踩一踩吧。」鐘公子老實不客氣,穿著皮靴的腳踩在滿臉福相的人的腳板上。滿面福相的人疼痛得滿面流下疼痛的汗水,但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好在沒多久下人拿來墊腳的布,鐘公子千金之腳終於可以移師到墊腳布上。滿面福相的臉上的假笑,霎時變成真心的笑容,點頭哈腰說:「鐘公子!你老人家還是那樣風流英武,真是想死表叔了。」鐘公子冷冷地說:「我還以為何平表叔忘記小侄了。」 何平慌忙道:「小人真是蠢,以為你老人家要午時才到。小人應該一早要想到,你老人家那比常人,馬車肯定比常人快得多。小人沒有一早出來迎接你老人家,還望你老人家原諒小人。」 鐘公子冷冷「哼」了一聲,踏著腳下的紅布,慢慢踱了進去。何平跟在鐘公子的屁股後,臉上陪著笑,嘴上不停說:「公子小心!公子小心!他媽的!你們把路邊的雜物搬開,是不是要打死你們才行啊?」何平的「公子小心」是低聲下氣,「是不是要打死你們」是又大聲又兇惡。 鐘公子是何平遠房表哥的兒子。如果認真算,也不是什麼親戚,不知是隔了多少代的表哥的兒子。如果這也是親戚,那整個河邊鎮的人也和何平是親戚了。可是這五輩子也沾不上關係的親戚,在何平的心中比的親兄弟還親。沒有其它原因,只因為這鐘公子是京城來,而且還有很多親戚在京城裡做大官。何平心中最大的遺憾的是沒有做過官,鐘公子是從京城來就了不起了,何況他還有親戚在京城做大官,何平能不把他當成是神來拜。 何大財主不停地笑不停地說:「公子小心!公子小心!」在早晨的陽光下,這真是一幅孝子迎接父親回家圖。何平雖是鐘公子的表叔,但如果說鐘公子心情好想收個乾兒子,何平可能是最早跪下並叫乾爸最甜的那個人。 鐘公子來,何家上下一片忙亂。 鐘公子來了,也等於是——苦和累一起跟著來了。 廚房裡,幾個師傅都已氣得你看我,我看你。 鐘公子每一餐吃得不多,吃得很少。 只是——他一天吃二十餐飯,一餐吃十幾菜,還要求每一餐飯的菜都不同,他說這樣吃,對身體好。 李邊的菜刀用力拍在板上,罵:「他媽的,不幹了!我們幾個人,就算一整天不停也做不完,也做不到最好!只要做不到最好,那個瘟神就要發火,我們又要給財主罵幾天,人工又要扣得差不多了。如此氣如此苦不干還好過,回家耕地也好過在這裡受氣,李同地你說是吧?」 李同地說:「李大哥,我們這裡不做去那裡做?這一帶只有何家出得起錢請我們,假如不做,李大哥你去那裡找錢醫治大媽的病?黃新又如何養活老婆和四個小孩子?我。。。我。。。就不說了!」 黃新的嘴巴雖不說,但從眼神可以看出他對未來生活的擔心和不安。 李邊拿起菜刀,喊:「那就做吧!最多給人罵死在這裡好了。人死了就不怕罵了,人死了就一了百了!」 沒多久,一個瓜子臉蛋,眼睛黑溜溜,神情略帶驚慌的丫環衝進來,急忙問:「李邊哥,菜做好了嗎?那瘟神等得不耐煩了。」 李邊連聲說:「快了!快了!馬上就好了。」手忙腳亂一會,才把菜做好。丫環跺腳罵起來:「李邊哥,給你害死了!這回不給那瘟神罵得半死就不是人了!李邊哥!你們。。。你們。。。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李邊一邊不停向丫環賠罪,一邊不停把菜放在托盤上。 丫環捧著菜出去,李邊在身後說:「雲秋姑娘!你是如此的善良和美麗,麻煩你在財主和瘟神面前多說幾句好話,我們以後一定感謝你的。」 如果是平時聽到如此的讚美,雲秋一定會幫忙的;只是如今的她,心和耳朵給鐘公子兇惡樣子和滔滔不絕罵人的話佔據著,又那裡聽得見李邊說的話。她一邊走一邊祝願鐘公子,喝茶時給茶水嗆著而死,要不然就聽到家中老父的死訊趕回家去了;如果還死不了,就讓他坐的凳子四條腳一齊斷——摔死。 想著。。。想著。。。 雲秋的心不安起來:「自己的心腸是不是毒了點?想他走也不要咒人家的父親死啊。。。」 此時,來到大廳的門口。 雲秋的腳步慌忙停下來,惶恐的雙眼望向裡面,鼓起了幾次勇氣,想了幾種好的結果安慰自己,抖著身子進去。 剛跨進大門。 鐘公子指著她,大罵:「喂!你是不是跟廚房那幾個一起跳河了?那麼久才送菜進來,想要餓死公子我是不是?公子我說給你聽啊,就算你的父母全家都死了,公子我也死不了。。。」 雲秋雖說是個丫環,但因為長的美,何財主一家對她另眼相看從沒罵過。如今給鐘公子劈頭蓋腦的一頓痛罵,眼淚湧上眼眶。她強忍著淚水把菜放好,然後站在鐘公子的旁邊。她這想哭不敢哭、想說不敢說的樣子,加上俏麗的容貌,多姿的身材,叫人看了愛憐無比,產生一種想抱一抱的慾念。 鐘公子的心中有些異樣,說話霎時溫柔下來。他本來說話是陰陽怪氣的,凶狠的話聽來還舒服點,溫柔的話聽來令人打起冷戰,只聽他拖著又長又陰的聲音說:「好——妹——子,你坐下來一起——吃吧!」說完,扶摟著雲秋坐下來。 雲秋全身發冷心裡更慌,但又不敢不坐下,眼中的淚水流了下來。 大門口——龍江湖幾次想衝進去,但想到迎接鐘公子的十幾個家丁個個都五大三粗不由得氣餒了,剛剛還在不斷冒起的火氣慢慢滅了下來。如果不是想到有個好方法,可以叫那人乖乖地賠償銀子,龍江湖早就打道回府了,遲疑不決之間,他突然靈機一動,小聲喊了一句:「有了!」 說完,快步去到河邊,把衣服頭髮洗乾淨,又順便沖個涼。 天氣熱太陽猛,沒多久衣服干了。 龍江湖把衣服穿戴好,對著河水照了一下,拍拍心口說:「哇!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真是沒錯。」說完,又把不用動武而要到銀子的方法想多一遍,確定沒什麼漏洞,邁著大步神色高傲往何家去。 看見龍江湖想進去,一個家丁攔住道:「喂!你是何人,何府是你亂闖的嗎?」 龍江湖一腳踢過去,罵道:「他媽的,你瞎了眼了?大爺我是鐘公子的跟隨,剛剛為鐘公子去辦點事,狗眼的!一下子就不認大爺我了。」 家丁的肚子給龍江湖的腳踢到,疼得眼淚直流蹲了下去。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狗眼可能看錯了人,騰地又跳了起來,又驚又怕將信將疑打量著龍江湖。 龍江湖後負雙手,神氣兇惡地問:「媽的!你這狗眼不是懷疑大爺我吧?要不要和大爺我一起進去找公子說說?走啊!他媽的,走啊!」說完腳又抬了起來。 看見龍江湖神氣兇惡的模樣,家丁心中有點虛不敢說話,連連搖手。龍江湖看在眼裡,罵道:「你這狗奴才,真的沒長狗眼的,大爺我幫公子去辦大事趕回來,如果誤了公子的大事,嗯!嗯!你有十層皮也剝了你的。」 龍江湖罵得越凶,家丁心裡就越是相信;因為在他的心中,鐘公子喜歡罵人,他的下人肯定也是罵不停口的。想到這點,他慌忙說:「小的有眼無珠,小的有眼無珠!下人公子,你就大人不見小人怪。」 「下人公子」龍江湖聽不懂,但說給自己進去還是明白的,他瞪了一眼家丁,一言不發飛揚跋扈走了進去。家丁害怕他去向鐘公子告狀,心口砰砰跳冷汗黃豆般湧出。 何府非常大,比龍江湖的家大十倍也不止,他拿不定主意往那邊去好,只是看那裡人多就往那裡去,一邊走一邊尋找那駕車的馬伕。這一路去,很多下人都出奇地看龍江湖,但就是不敢出聲。鐘公子到來人人自危,誰都害怕一不小心做錯事說錯話。 忽然——有一女孩子的驚叫聲從東邊的院子傳來,叫聲非常的淒慘恐懼。 龍江湖嚇了一跳,眼睛向四周看。 驚叫聲起,四周忙碌的下人臉色變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憤怒;但都是敢怒不敢言。往東邊去的人慌忙往回走,在東邊院子附近的人,也連忙躲開。 龍江湖心裡奇怪:「為什麼他們聽到驚叫聲全走開,全都敢怒不敢言?」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好奇,加上對自己的武功滿是信心,大膽地往那邊走去,暫時把要錢的事放在一邊。 院子周圍沒人,只有女孩子的驚叫聲。走到靠近圍牆的窗口,龍江湖聽到女孩子哭喊:「鐘公子,你饒了奴婢吧!鐘公子,你放了奴婢吧!下世奴婢做牛做馬伺候你!」 一個嬌氣的男聲道:「小美人你怕什麼啊?公子我只不過教你學一點大人的事,又不會吃了你。你陪公子我幾天,又不會少你一根頭髮。只要你聽話,以後你要什麼就有什麼。」 女孩子不依,男的就又嚇又打。 龍江湖手指點上口水把窗紙捅開。 只見鐘公子雙眼色迷迷,奸邪的笑容掛在臉上,十隻長長白白的手指不安份地襲擊撫摸著一個女孩子的惹火部位。看見那女孩子,龍江湖的心口「轟」地響了一下,頭腦一陣眩暈。女孩子明眸皓齒、肌膚勝雪、長髮如瀑,在初懂兒女情懷的龍江湖的心中,她清秀美麗到脫塵而去,簡直不應該是人間之物。 但最令他砰然心動手腳無措手心出汗的,是女孩子一身的衣服被鐘點公子撕得破破爛爛,勝雪的肌膚若隱若現,砰然之處依稀得見。 龍江湖還想看下去。 忽然——鐘公子十指蓮花般盛開,閃電一般襲擊女孩子的胸前,「嘶」的一聲,女孩子胸前的衣服如落葉一般飄去,一片惹人的雪白,露了出來。 女孩子驚叫起來,驚恐萬分可憐兮兮的臉容,正對著龍江湖。龍江湖並沒有看女孩子的雪白、醉人的胸前,因為他被女孩子驚恐的臉容——驚呆了,心中產生一種要拚命保護她的慾望,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護她的慾望。 此刻他的心中,不停思量著如何救這個女孩子,眼前的春光一點也看不下去。 沒多久,他想到了什麼輕輕走了出去。 走廊。 遇到一個丫環和在大門碰到的家丁,龍江湖神氣地喊:「喂!你們兩個狗東西,快去拿兩杯茶來,我家公子口渴了,你們是不是要渴死我家公子?」丫環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給身後的家丁拉了下衣服,家丁小聲說:「鐘公子叫去拿茶你就去拿,是不是要鐘公子罵才舒服?」 丫環不敢說什麼,慌忙去了。 家丁點頭哈腰說:「下人公子!你老人家沒在鐘公子身邊?」龍江湖罵道:「他媽的!你的眼是不是真的瞎了,沒看到我要幫公子拿茶嗎?」家丁慌了,連忙「不是,不是」「小人真蠢」「小人糊塗」說個不停。 沒一會,丫環端著三杯茶過來。 龍江湖點著她的鼻子,罵:「你這婊子的!有兩杯茶就夠了,三杯給誰喝,不長腦子的。」 家丁賠笑道:「你老人家罵得對!罵得有道理!罵得十全十美!罵得太陽熱月亮白!另一杯是小的孝敬下人公子您的。」龍江湖的臉上突然綻出笑容,說:「還算你倆有良心,等會大爺我和公子說說,不過你倆叫什麼名字啊?」 家丁和丫環連忙把名字說了出來,看龍江湖端茶進去,兩人心中歡喜笑容掛在臉上。這鐘公子說你不好,老闆就要責罵扣人工;如果說你好,老闆的賞錢不會少。 來到無人處,龍江湖把自己那一杯茶喝了,打量一會四周,隨即拿出一粒「迷魂散」,放入當頭的茶杯裡。「迷魂散」如同石灰入水一般,冒出一縷輕煙,隨即和茶水融為一體,看不出一絲痕跡。 來到房門前,龍江湖聽了聽裡面的動靜,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沒有回應,又加大力度。 這一陣敲門聲,搞亂了鐘公子的興致,只見他氣沖沖地過來開門。龍江湖一見他,連忙點頭哈腰說:「鐘公子好!我家老爺叫小的送兩杯茶給公子夫人喝。」 鐘公子罵:「送你媽的茶啊!茶你媽的屁股啊!」罵過,揚手就要打。 忽然——他看見龍江湖的眼睛不停地眨,揚起的手停下來。龍江湖邪邪地笑道:「老爺知道夫人性子烈,專門為公子泡了兩杯茶。」說完,食指勾著點了點茶杯。 鐘公子頓時明白,想:「肯定是何平這條老狐狸見雲秋不肯依,在茶裡下了春藥。」想到這點,他開心到滿嘴的牙齒都看得見,嬌聲嬌氣地說:「狗東西的,你家老爺有心了。狗東西的!你一說喝茶,公子我就口渴了,快快拿茶給公子我喝。」 龍江湖臉上做了幾個古怪的表情,隨即把當頭那杯茶遞過給他。 鐘公子心領神會,咪咪笑著把茶喝完。 龍江湖又把另一杯茶遞給雲秋。 雲秋滿臉淚痕衣服破碎零亂不堪,可憐兮兮坐在床邊輕聲哭泣。 看見她那我見猶憐的樣子,龍江湖心口又是一熱,低低喊了一句:「我一定要保護她。」喊完,他看了一眼鐘公子。 鐘公子聽了,黑少白多的眼珠一翻瞪著龍江湖,眼中精光四射,滿是凶狠之意。 這一瞪,嚇得龍江湖心口一陣顫抖,慌忙笑了一下,對雲秋說:「鐘夫人!老爺吩咐了,你喝下這杯茶,然後向鐘公子賠個禮,就可以回到夫人身邊。」雲秋心中雖有懷疑,但聽到可以走,如同落水的人抓到救命的稻草,慌忙把茶喝下去,又「通」的一聲跪下。 這一跪下。 胸前春光乍洩,看得龍江湖意亂神迷,口水咕咕地吞,慌忙轉過頭去。此時,他發現鐘公子在看著自己,連忙哈腰點頭臉上堆著笑。 鐘公子張嘴想罵什麼,突然臉色大變,眼中噴出怒火,霎時身子如大樹般傾斜,雙手蟹足閃電一般向龍江湖抓過來。龍江湖還來不及反應,就給鐘公子如小雞一般抓起。 就在抓起龍江湖的一瞬間。 可能「迷魂散」起了作用,鐘公子的身子晃了晃,軟棉棉地跌倒在地上。龍江湖用力把他的十指撬開,然後摸摸屁股站起來。感覺中,被抓的肩膀火熱一般燃燒,拉開衣服看,兩邊肩膀都有五條血色的指痕。 想到鐘公子如此的武功,龍江湖非常害怕,心中罵自己:「阿姨說得沒錯,幫人做事一定要要看自己的本事。自己真的沒有自知之明,打得贏幾個小無賴,就以為天下無敵。。。」罵著。。。罵著。。。他看見跪在地上的雲秋,又中又湧出一股豪情,覺得為她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跪了很久,見沒人出聲,雲秋心裡又慌又怕,突然聽到幾聲輕笑,慌忙抬頭看。只見鐘公子攤倒在地上,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死了,而送茶的小子在一旁不懷好意偷偷地笑,邪邪的眼光瞪著自己的胸前。 雲秋慌忙雙手擋住胸前,眼中寫滿了驚慌和不敢相信。 龍江湖看見她這樣子,心頭一陣的顫動,快步走到她的跟前,扶她起來說:「你。。。你。。。不要慌啊,我是個俠客,是來救你的,這惡人給我毒死了。」說完,眼光偏到一邊去。 雲秋聽到鐘公子死了,嚇得眼淚流了出來,低聲喊:「這怎麼是好?這瘟神死了,那。。。那。。。我們還不是要去陪葬!」 龍江湖聽見她哭泣,覺得有東西在抓自己的心口,小聲問:「我剛在外面聽你說寧願死也不從,如今你不用死,只是這瘟神死了,你怕什麼?」 雲秋想也是道理,但她心中還是很怕,說道:「那我們怎麼辦,難道真的在這裡等死嗎?」 龍江湖拍拍心口說:「你忘了,我是個俠士,那有那麼容易死。我們不但不用死,而且還要活得好好的。」雲秋半信半疑看著龍江湖。 龍江湖笑道:「喂,小姐!你看我老實成這個模樣,會騙你嗎?你還是去換過一件衣服吧!你這柳暗花明的樣子,惹得我口水咕咕地吞。」說完,他「咕」的一聲,吞了一下口水,上下打量一下雲秋,隨即蹲下去搜鐘公子的身。 雲秋臉色通紅,慌忙轉過身,跌跌撞撞跑進左邊的廂房。 龍江湖從鐘公子的身上搜出十幾兩的銀子、幾百兩的銀票和一個精緻的木合子。。。他把這些全笑納進自己的口袋,因為在他的心中把這些銀子、銀票當成是鐘公子弄髒他衣服的賠償。 龍江湖把值錢的東西都笑納完了,雲秋也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件淺白色的衣裙,梨花帶笑的嬌模樣,令人目光眩暈,惹得人又愛又憐。龍江湖吸了一口氣,按住澎湃的心血,笑著喊:「喂,小姐!你快過來幫忙。」 雲秋用驚慌的眼神看著龍江湖,想過去又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