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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五章

作者:新的風

    龍江湖雖沒看見老人家的眼神,但感應到有一道透心的殺意傳來,心底一寒,連忙把玲瓏碧玉石握緊,回頭看了石門一眼。

     推一下海闊天空的幾個大字,如寫在水中一般,飄蕩了一下。

     老人家目光投向隧道的深處,語氣和緩道:「你可能有其它的天分,老夫並沒發現,走吧!小子,你跟老夫進去,把你的李大哥放了。」

     龍江湖心一震,打消逃意,用力拍打幾下隧道壁,笑道:「當然啦,在下天縱英才,天分之高不是常人所能知道。」說到這裡,他意識到自己的竹竿子太長,打中了岸上的老人家,解釋道:「老人家你不要多心,在下絕不是說你。哈,哈,老人家你和常人一點也不同,只要離開此五行殺陣,馬上會知道在下的其它天分。在下的天分可多,比如——」

     龍江湖搜腸刮肚,也找不出自己有何天分,唯有笑了笑。

     老人家並不在意,也笑了笑,緩緩往前走。

     老傢伙沒有陰謀詭計在裡面吧?為了李大哥,媽的,就賭它一鋪,遲疑片刻,龍江湖跟了過去,哈哈笑道:「喂!老人家,這條黑不溜湫的隧道,難道就是在下進來時見到的高山峽谷?哇,高山峽谷真是美。」

     老人家並不回頭,也不停下腳步,只是左手在隧道壁上滑行,如撫摸自己的身體:「小子,你是想問為何進來時是高山峽谷,此時卻是暗黃隧道?」

     「哇,老人家跟在下一個樣,也是天縱英才啊。」龍江湖讚道,「在下就是弄不明白,為何風光秀麗的高山峽谷,會變成這黑不溜湫的隧道,凹凸不平的,一不小心會摔人一跤。」

    「小子,你不喜歡隧道啊?」說罷,老人家停下,五指彎曲,敲起隧道壁。

    咚咚聲響徹整條隧道。

    龍江湖感覺到敲擊聲蘊藏著某種節奏在裡面,舉手就要跟著節奏敲擊隧道壁,就在此時,暗黃的隧道不見了,出現剛進來見到的高山峽谷,河水叮咚,老人家不見了蹤影。

    看見腳下丁咚流淌的河水中竟有幾條小魚,龍江湖一腳踢中水面,水花四濺,把河邊的花草樹木打濕;而幾條小魚卻機靈的很,一溜煙逃了。

     「小子,你不相信這一切?」老人家忽然出現在龍江湖的身後,嚇得龍江湖連忙轉過身。

     但見暖日當空,白雲飄飄,微風從峽谷的出口吹來,老人家和在迎客松時一樣,仙骨飄飄的,他的眼光和陽光一般暖暖的。

     「有什麼不相信的,見怪不怪罷了。在下只是擔心老人家你變來變去,會不會迷失了方向,哈、哈,你七老八十的,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在下將永世難安心啊。」龍江湖口花花笑道,眼光卻漫過老人家的頭頂,射向峽谷的出口。

     峽谷出口雲霧飄渺,並沒有進來時的金光四射,隱約見到有幾根白色的大柱插天而去。忽然,龍江湖發覺頭頂的山形非常熟悉,雲霧散開的剎那,看見山的頂端有一棵大樹,他彷彿明白了什麼。

     老人家察覺到什麼,眼神露出矛盾之色,忽然他白髮一揚,闊步淌河而過。白髮飛揚中,峽谷四周的雲霧重了幾分,白色參天的柱子和迎客的大樹全不見了。

     穿過一片樹林,竟然走出了長長的峽谷,但見兩旁綠草如茵,遠山藍天相連,白雲飄啊飄,一條平整綠油的小路直通天邊而去。這不是進來時的路,而是一路殺來見到萬毒之花的路,看著不遠處熟悉淺淺綠油油的土坑,龍江湖心一動問:「老人家,是不是走錯路了?」

     天皇蠶可能知道龍江湖看著萬毒之花長出來的土坑,嚇得縮成一團,一動也不敢動。就在此時,龍江湖心中湧出一種奇怪感覺,意識到自己的意念有了一絲變化,但又不知究竟變在何處,眼睛彷彿明亮了些許。

     「沒錯,是這條路。」老人家緩緩前行,他和龍江湖的腳踩在綠油油的草上,發出一種奇特如樹枝斷裂的聲響。在奇特的聲響下,點綴草地上五顏六色的小花,如曇花一般飛快地盛放又凋謝。

     它們燦爛的一生,竟然如此的短促。

    「這條是去瞭解認識五行殺陣的路,而你知道的那一條路,是將你引向陷阱的。小子,如今你和老夫是朋友,老夫當然不帶你走那一條路。」

     老東西的心思不全是這樣,他好像有點怕走那條路,這是為何?難道。。。龍江湖感應到老人家的話半真半假,回頭看鬱鬱蔥蔥又迷霧重重的樹林,喊道:「喂!老人家,其實在下進來的那條路挺好玩的,風光又好,不如你我走那條路好了?反正你我聯手,那裡用怕那些猛兔小獸,一腳就踢到它們灰飛煙滅。」

    說到這裡,他閃到老人家的前頭,手一長拉著老人家的手,就要往樹林而去。

    老人家眼色一變,身體如入土三丈的鐵柱,屹立不動;若有若無的意念,如裊裊的雲煙,從他的五指飄入龍江湖的體內。

    受驚的天皇蠶躲在丹田,一動也不敢動。

    龍江湖知道老東西是想探測自己話語的真假,連忙要放開手;只是老人家乾燥溫暖的手忽然變得粘糊非常,緊緊粘著他的手。

    龍江湖試了幾種方法始終無法擺脫;而老人家的意念,卻如風一般捲向他的丹田腦海。

    沒有天皇蠶的相助,龍江湖知道自己無法營造假象,馬上意念聚於某一處,想要躲閃老人家探入來的意念。

    沒想到,這一回他細微的意念竟不聽指揮,狠狠撞上老人家濃霧一般捲來的意念。他本以為是螳臂擋車,腦海必遭重擊;沒想到卻是利劍刺入野豬身,老人家的意念如受傷的野豬,倉皇逃竄。

    老人家身體劇震,雙眼看著龍江湖,眼中閃爍光芒,既興奮又驚懼:「小子,除了天門外,你一定還修煉了某種不可思義的武功,好像比意念還高一層次的。」

    一定是轉魂大法在作怪,看老傢伙和天皇蠶的反應,它應是他們的剋星,只那種奇特的感覺為何又不見?眼光暗下來的龍江湖,笑道:「老人家開玩笑了,天門的武功博大精深多如恆河之沙,在下至今還沒學到十分之一,又如何去學其它不可思義的武功。」

    「你不說就算了,你有本事,老夫開心還來不及,又怎會對你不利。」老人家眼中的光芒盡消,知道龍江湖的心意,面色平和道,「小子,你是為天門和老夫雪恥的最佳人選,老夫可不想你受到一絲傷害,還是走這條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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