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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邂逅（中） 作者：迷石 白色……這是我眼前所有的顏色……是還在夢中麼……怎麼看不見那熟悉的紅…… 「嘿！小兄弟，你沒事吧？凍死了沒？沒的話回個話呀……要是真的快凍死了的話……我真的不介意你把你身上所有的財產都托付給我……當然，要是你身上窮得連一個子也沒有的話，善良的我願意幫你傳個信給你那可憐的老母親或者是年邁的老父親……當然當然，跑路費是絕對不能少的……」 「閉嘴！」 我閉了閉眼，耳邊的呱噪，將我從迷惘中拉回。 「啊！啊！你沒死呀……」 這人的聲音似乎帶了點遺憾…… 我猛的睜開眼，從軟冷的雪地翻身而起，拍拍身上的殘雪，轉身而去。 「哇……好酷哦……」 「……火兒，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你剛才說了什麼？」 風佑瞇著那雙狐狸眼，死盯著這個顯然以出現迷亂狀態的不知死活的丫頭。 「你沒看見嗎……」 火兒轉過頭，清楚的讓風佑看見自己眼中的閃動神采。 「就是剛才那個人呀！在你一大堆廢話之後，兩個字就讓你閉嘴了……天呀，我第一次看見你目瞪口呆的樣子哦，好好笑……而且，居然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個字，然後就這麼轉身就走了……真的很酷哦……要是叫你在別人面前，只說兩個字，我相信，你不瘋的話，就不是你了！」 風佑的臉一陣青一陣紅，憤憤的甩甩衣袖，也轉身離開，口裡卻仍在唸唸不休。 「好男不和女斗……哼哼……那小子，別再讓我看見了……哼哼……」 *** 雪城是個很素雅的地方。這是我剛走進這個不算是太繁華的城鎮的第一感覺。離開美加納司神殿，已經有個把月了，來雪城，我知道，是因為麥子。 記得麥子曾經提過雪城，什麼時候，我已經忘了。隱隱約約只記得他勸過我，有時間的話，到這裡來看看。到底麥子要我來這看什麼，我是不懂，卻在走近這裡時，被那一片雪白所折服。 身上留下的錢已經不多了。從美加納司神殿出來，我本是分文也不願帶的。然而在出發後不久，我發現了身上行李中多出的錢，是那怪老頭塞進來的吧。他，早就知道了我的決定吧…… 我知道，錢對我而言，真的只是身外之物。然而，我卻不能不悲哀著人類用錢來衡量的生命。最基本的生存，只有錢，才能實現……就像那年的我…… 我將身上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在某個簡單的客店，定了一間小小的房間，時限是十天。我只準備在這裡呆十天，十天一過，我就走，目的，已經隱隱出現在腦海——我要去找自己，找那個12歲前的自己…… 而眼下的，除了想看看麥子到底要我看的什麼東西，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賺點錢，為以後的路程。然而，我能怎麼賺錢？打小工？這事，我怕是做不來……想想自己荒廢很久的武藝，想想老德蘭科多，我有了主意…… *** 傭兵團，一個讓我懷念的地方。熟悉的建築，熟悉的擺設，還有熟悉的人…… 「呀！你是……」 摸摸自己的頭，有些雜亂的發，更加亂得不堪。 「你是叫做……什麼來著……我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冷眼看著這個似乎被自己的記憶為難著的即將步入中年的人。我認識他，曾經，就在德蘭科多的那個破爛的傭兵團裡，他，叫漠。 「啊！對了！你是那個老頭的……」 話突然止住了，他似乎更加困惑了。我知道，他嘴裡的老頭就是德蘭科多。我也知道，他困惑的，是我和那老頭之間的關係。說朋友，似乎是牽強了點，說是親戚……沒人信吧…… 「……你怎麼在這裡呀？好像很久沒看見你了……呃，我的家在這裡，我只是回了個家……才剛來這找個朋友，就看見你了……呵呵……」 厚實的笑，卻有著不可忽略的氣勢。能被德蘭科多收進那破舊的傭兵團的，不是絕對的垃圾，就是隱藏的高人。而他，是後者。 「既然你是那老頭的……管他的，既然你來到我的家鄉，就讓我盡點地主之儀吧。」 ……很好，看來錢的問題是解決一半了…… *** 「啊！啊！……」 「閉嘴！」 我有點頭痛。不怎麼陌生的呱噪，看來我和這個奇怪的人，有點「緣分」…… 「哇！你好酷哦……」 一個半大的小鬼，睜著一雙單「蠢」的大眼，有著和旁邊那個受驚的人截然不同的感動……我是造了什麼孽呀…… 「狐狸，你認識『他』？」 漠是一臉納悶。 「不認識！不認識！誰會認識這麼一個瘦不垃圾的小鬼！……啊！火兒！你在幹什麼？」 一個白眼送過去。 「我們認識的，就前面呀，就在那個瀑布前……哥哥，你的記性怎麼越來越差了？」 抱著自己被踩痛的腳，風佑唉呼著妹妹的「變節」。 「我說，狐狸，你認識『他』嗎？」 再次的問題被丟了過來。 「你不會問『他』嗎？」 碎碎念的男人，顯然可以榮登「八婆」之首。 「不認識。」 我冷然的看著這個男人。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那是種厭惡的感覺……奇怪，雖然我很少會喜歡別人，但怎麼會有厭惡…… *** 「狐狸，聽我一句，少去惹『他』……」 「哎喲，我說，漠！打從我們認識十多年以來，再打從你跑去老遠的地方去實現你自己的夢想以後……咱們好不容易是見著面了，你怎麼盡說些喪氣的話喲！」 挖挖耳朵，風佑調侃著。 「先不說這……我問你，我走的時候，你不是也準備去傭兵團的嗎？怎麼今天我去那裡找你。他們卻說沒你這個人？當年，出什麼事了？」 「呵呵！能出什麼事呀！咱們不是也能在街上遇到麼！證明咱們還是有緣的呀……」 說到後來，竟然是拈起了桃花指，輕輕點上了漠的額頭。漠的眼深了幾分。 「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輕浮了……」 「呵呵……」 刻意的大笑，隱藏著些許無奈。 「你不說，我不問了……最後一句，不要去惹那個人……」 不要惹麼？狐狸眼轉呀轉的，輕輕瞇著，露出只有狐狸才懂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