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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寒冰法師 作者:君笑羽 「獨孤,快過來啊!你看看這是什麼?」一閃一現移動著的稻子突然停了下來,大驚小怪的招呼著我。我快步走上前去,只見地上地上的碎石整齊的排列著,圍成了一個個的圓圈。
「誒?這似乎是某種冰系魔法留下的痕跡。你看這石圈的邊緣,還有凝結的水珠。」 「嗯,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像呢……」稻子贊同的點點頭,我蹲下去繼續認真觀察起來。 「稻子你看,這石圈的直徑竟有將近6米,應該是種比較高級的範圍魔法造成的效果,而且這種魔法是只在地表擴散的,因為周圍的石壁上並沒有水跡。不過,我所見過的水系魔法中並沒有能造成這種痕跡的,你知道這是種什麼魔法麼?」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神。不過,我大概知道這是種什麼怪物放出的魔法了……」 「哦?你說說看?」 「諾,就是它們了,抬頭自己看……」稻子輕鬆的說著,飛快的一個瞬移逃得遠遠。我愕然抬頭,一群白色的人型怪獸就在我眼中不斷的放大,片刻的工夫,就已近至我身前,排成一個半圓將我包圍。 「真沒義氣!閃得這麼快……」恨恨的抱怨著,我警惕的望著這群不速之客,緩緩站了起來。 這是種長得很像人的怪獸,除了尖尖的嘴巴、血紅的雙眼和覆滿身軀的白毛,其它的特徵都與人類很相像。寒冰怪是被包圍在冰霧中的,看不清楚形象。而這些人型冰獸全身纖毫可見,只在呼吸間噴吐出陣陣的白霧,少了許多神秘感。但是我可不敢因此小看它們。光看它們冷靜的態度,以及虛抱成團放在胸前、纖長又流光四轉的雙手,就可以看出這些人型冰獸對於冰之力量的控制和使用絕對要勝於冰怪。 對峙了幾秒鐘不到,人型冰獸率先發難。它們虛抱在胸前的雙手突然伸出,作出了奇怪的手勢,伴著低沉而又複雜的幾個音節,一支支的冰稜錐飛速向我矢射而來。 雖然我早已做好萬全的準備,但是面對著如此密集的攻擊,仍鬧了個手忙腳亂。狼狽的閃開了它們第一輪攻擊,我不由大驚:這群傢伙竟然類似於人類的法師!要知道,以前碰到的魔獸,只不過是憑著天賦的本能釋放魔法。一種怪獸,能放出個3、4種魔法,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並且魔獸釋放魔法,都是由身體的特殊部位,如嘴、角之類的地方來釋放。不要以為用手和用嘴放魔法沒有區別。實際上,用特殊部位釋放魔法,可以解釋成為放出了自身儲存的能量,是一種本能的攻擊手段;而這群人型冰獸居然可以用手勢配合語言來釋放魔法,這就上升到了技能的高度,簡直可以稱它們為魔法師了…… 寒冰法師們見我閃過了第一輪攻擊,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那麼冷靜的一波波放著冰稜錐。雖然這只是個低級法術,但看它們所施放的冰稜錐,光論體積就比寒冰怪所施放的大了一倍不止,想來打到身上絕對不會很舒服。 我像個猴子似的跳了半天,硬是沒有找到一點點拉近距離的機會。它們的配合太合理了,每一秒中都有不下10支冰稜錐籠罩在我身前2米的範圍,無論我如何閃避,總有那麼一兩支會紮在我的身體上。衝過去肉搏更是妄想,如果直線衝刺,被每秒將近40支冰稜錐紮在身上,恐怕補血我都補不過來。也幸好我的冰系魔防高得離譜,否則只要被小小的凍住2秒,估計我就可以直接回城去讚美艾絲托蒂貝爾溫瑞妮了…… 不過,這樣下去我遲早要玩完,它們可以不回體力的放魔法,我卻不可能一直的跳下去。既然打不過,那麼就先閃人,偉人教育我們,打不過的時候就要進行戰略撤退麼…… 再閃過一波冰稜錐,我狠狠的將手中的獸王劍擲了出去——從我決定放膽使用輪迴起,被我遺忘已久的「擲」技能就有了用武之地。獸王劍像一道閃電劃過黑暗的地底空間,釘到了打頭的寒冰法師的咽喉上。一陣白光閃過,它消失在空氣中。這讓我心中一振,看來這種怪物的防禦和生命遠遠不如寒冰怪,雖然這對我改變目前的狀況沒什麼幫助,但知道它們一個弱點,以後再對付起來就不至於那麼困難了。 趁著寒冰法師們驚慌失措的時候,我閃過了零星的幾支冰稜錐,飛快的後退到它們的攻擊範圍外,逍遙的進入了稻子在不遠處架好的護衛陣中。 「帥帥的光寶寶,給哥哥放個活力好不好?」光寶寶趾高氣揚的輕「哼」有聲,用小弓對我射了支帶著活力魔法的箭,稻子捂著小嘴,偷偷對著光寶寶翹起了大拇指。 我懶洋洋的躺在地上,微微閉起了眼,努力運轉著體內的靈力。剛才的大範圍閃避挪移,消耗了我大量的體力。以我25的體質才不過堅持了10餘分鐘的時間,可以想像得出,那群寒冰法師有多難纏了……說起來,還真虧了稻子帶了護衛陣,如果不是它經常在關鍵時刻給我個休息、緩衝的機會,恐怕兩個我也因為體力不足而掛掉了。 到現在,我進入這個地下城才不過4天而已,但是遇到的5種怪物無一是弱者,從遇到咕嚕開始,我們——或者說我——就一直在被動的挨打。如果不是運氣夠好再加上有輪迴和護衛陣襄助,我們肯定沒法走到這裡。 總結一下原因,大概可以歸結為不熟悉地形、不熟悉怪物,還有體力經常性的不足。短時間內,恐怕這三方面的問題都無法解決。尤其是最最關鍵的體力,受到我的職業很大限制。可是我都已經有了這麼變態的屬性和攻擊了,總不能還奢求像騎士和狂熱者一樣變態的體力吧?不過,我有理由相信,當我將體內所有的靈力都控制自如時,這種情況一定會改變——極速恢復體力,對於4轉心法來說,只是小意思。 不一會,我已經恢復了最佳狀態。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我準備使用輪迴,盡快結束這場爭鬥。 寒冰法師們遠遠的站成一個半圓的隊型,警惕的望著陣內的我,雙手不斷輕揮,帶起一道道素白的軌跡。 「你打算怎麼衝過去?它們防守得很嚴密呢。」稻子一邊觀察著10米開外的寒冰法師,擔憂的問著。 「不是很難的事情……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沒問題。我該怎麼做?」 「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訴我,你兩次瞬移的間隔是多少時間?」這話問得有些唐突,不過為了解決這群怪物,我也只能厚著臉皮開口了。 「不到0.5秒,差不多可以算是沒有間隔吧……」稻子毫不猶豫的告訴了我,這讓我很感動。要知道,如果不是很信任我,她絕對不會告訴我這種保命技能的優缺點,這相當於把命都交在了我的手中。 「那就更好了!現在我的把握又多了些。這樣,你等下瞬移出去,第一次移動到左面半圓的2米前,閃過它們第一輪攻擊後,再瞬移到圓心稍微偏右3米遠的位置上,等它們的第二波攻擊一出手,就立即有多遠飛多遠。我會比你晚一線衝出去,你明白了麼?」 「沒問題!我明白了!」稻子信心滿滿的站到了護衛陣邊緣,探詢似的一回頭。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又用右手握住瓶大血瓶備用,堅定的衝她點了點頭。稻子輕輕一笑,身形一閃,再看時,她已經俏生生的立在左側寒冰法師們的面前了。 寒冰法師們被稻子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手中蓄勢半天的魔法立即不由自主的放了出去,一發發由碎冰粒組成的冰之風暴向著稻子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我飛快的從陣中閃出,筆直的向著最左端的寒冰法師衝刺過去。被稻子閃過的冰風暴紛紛從我身側掠過,帶起了我的長髮。寒風中,我魔神一般揮起了輪迴,向著剛剛發出全力一擊的寒冰法師們砍去。 稻子剛剛瞬移到了半圓陣圓心位置,所有的攻擊都被她引走,因此我毫不費勁的接近了左側的寒冰法師。黑色的輪迴舞動著死亡之花,每一個被我劈中3劍以上的寒冰法師都會在短短幾秒內化為白光消散。陣型大亂的寒冰法師們再組織不起像樣的進攻,被我孤身只劍殺了個人仰馬翻。 等到稻子完成了吸引火力的任務,瞬移回護衛陣時,左側的寒冰法師已被我清理一空,我頃刻不停的一路殺向右邊。拎著輪迴,我面對這群怪物都是稍沾即走,只在它們身上劃個3、4劍,就立刻轉移陣地。在同一個位置停留過久,很容易被這群狡猾的怪物再次鎖定,只要保持住這混亂的形勢,相信最終的勝利必然屬於我。 正當我自信滿滿,準備一鼓作氣解決掉它們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幾句人言。我確信那是有人在說話,雖然使用的是一種我一點都不理解的語言——恩,有點像是稻子召喚光寶寶時所用的語言——那聲音很低沉,理智告訴我,它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可是我的耳朵卻偏偏覺得,似乎說話的人就在我身邊。我一怔神間,變故突生:我身邊因為恐懼而四處躲避的寒冰法師們,突然衝過來將我團團圍住,任憑我揮劍在它們身上劃出一道道傷痕,巍然不動的雙手抱團,垂頭默禱。而右側稍遠些的法師,已迅速的重新整理好隊型,再次蓄勢待發。 空氣中的溫度迅速降低,寒冰法師們的雙手間光華大盛,一種危險的訊號隱隱在四周流動,讓我毫不懷疑,下一刻又將會是一個生死瞬間。 短短一秒鐘的時間,我的腦海裡瘋狂的轉過無數個念頭。戰,還是逃?如何戰?如何逃? 還未等我理出個頭緒,身旁的寒冰法師雙手間的光華已亮得耀眼,危機迫在眉睫。 媽的!拼了!一咬牙,我驀然加速,向著右側的寒冰法師的陣勢衝去。 我瘋狂的用肩膀狠狠頂在圍著我的寒冰法師胸膛,終於將它們的包圍圈撕開一個缺口。身後這時轟轟炸響,狂暴的風挾著碎冰粒不斷擊在我的身體上,生疼生疼。幾乎是馬上的,我全身都開始發僵。來不及查看生命的損失情況了,我毫不遲疑的拼盡最後的力量抱住了那個被我頂飛的倒霉鬼,藉著身後的巨大衝力,翻倒在地。 一發發冰之風暴呼嘯著從我的擋箭牌身上劃過,轟在我剛剛站力的位置上,爆炒豆子般的啪啪做響。好在刮到我胳膊的只有那麼寥寥幾粒碎冰,但是遠處的法師們重新做起了施放魔法的準備,危機並未解除。我勉力推起身上的寒冰法師,將一直握在右手的大血瓶灌下。還未死的擋箭牌突然詭異的對我一笑,張開雙臂死死的抱住了我。正當我不明所以的時候,它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我,它是如何進行近身攻擊的。 只見它的身體驀然由實轉虛,化為朦朧的白光,緊緊勒在我腰間的雙臂,也不再帶來被束縛住的感覺。但我仍無力躲閃,因為那突然襲來的刺骨冰寒已將我徹底凍結。我無力的閉上了雙眼,只聽轟的一聲炸響,巨大的衝擊力將幾乎變成冰塊的我遠遠拋飛。 「這次應該死定了吧?可能還是被摔成碎片的淒慘死法呢……哎,遇到稻子的短短幾天時間裡,幾乎3次差點被摔死,沒面子到家了……」我自嘲似的露出了個微笑:馬上就玩完的情況下,我居然還在想這麼可笑的東西,典型的不知死活啊。 「唔!」稻子的一聲輕哼將我從神遊境界中拉回現實,預料中被摔成千八百塊的情形並沒有出現,我的身體不但沒和冷硬的地面接觸,反而還被抱在了稻子那幽香綿軟的胸前。 睜開眼睛,稻子微蹙眉頭的痛苦表情映入眼簾。一瞬間,驚艷、感激、狂喜、心痛、自責……種種感情潮水一般將我淹沒,連呼吸也被被定格。 沒有什麼語言可以表達得出,這一刻的稻子帶給我的震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此時用來也顯得那麼蒼白。我的理智拚命的在心底告誡自己:「冷靜!你愛的人是小妹,她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然而我的眼神仍舊癡迷,仍舊穿越了重重晶瑩冰霧的封鎖,貪婪的追逐著她的容顏。 稻子手忙腳亂的翻出了瓶大紅,扶起我喝下,我終於從癡迷中掙扎出來。稻子似乎對於我剛才的異樣一無所知,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我心底紮下了根。 緩過神來,我才發現,四周霧濛濛的一片,1米外的東西就模糊得無法辨認了。真的應該感激那幾個自爆的寒冰法師,它們在給了我巨大傷害的同時,也成功的用冰霧封鎖了其它寒冰法師的視線,使我能安然躲在這裡恢復生命和體能。 我有意無意的稍微挪開一點點距離,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靈動訣。短短幾天的時間,我體內的靈力已經有十分之一左右可以為我所用了。這種速度讓我十分欣喜,因為煉化靈力就像滾雪球一樣,會越來越快。即使保守點估計,大概再有兩個星期的時間,我就可以真正的運用靈力了! 從能量湧動的迷醉感覺中醒過來時,霧已經散了。稻子正蹲在一邊,百無聊賴的擺弄著幾件破爛裝備。再看看遠處,那群寒冰法師早已消失不見,只有一堆堆凌亂的碎石,在無聲的告訴我,剛才的戰鬥是多麼激烈。 「大壞蛋醒了!」頭上傳來了光寶寶稚嫩的聲音,同時我也感覺到了它那不大的份量。 誒?怎麼會有份量的?疑惑的我稍稍抬了抬眼,就看到了一雙晃來晃去的白嫩小腿。 「天!你個小屁孩怎麼光著屁股坐在我的頭上?」 「我喜歡。」光寶寶對著幾乎可以用氣急敗壞來形容的我,連哪怕一點點的重視都欠奉,我又不能當真抓住他的小腦袋揍上一頓,只有尋求外援的幫助了。 「稻子!管管你的寶寶好不好?」 「喂!你說話說清楚點好不好?什麼叫我的寶寶?混蛋!」稻子小臉通紅,掉頭就走。我也傻了眼……一時口快,居然讓我明白了什麼叫自作自受…… 「咯咯咯咯!真好笑哦~~~大壞蛋,你、活、該!」光寶寶這招落井下石是跟誰學的?簡直可以稱得上爐火純青。 「閉嘴!否則就下去自己飛!」惱羞成怒的我不再保持風度,惡狠狠的「威脅」著光寶寶。 「咯咯~好嘛好嘛~快走啊……姐姐都走出好遠了……」光寶寶你聲你氣的撒著嬌,一邊還揪著我的頭髮扯來扯去,讓我懷疑,這才是他的本意。 「走就走啊……喂,你別揪我的頭髮好不好?」 「好……駕!駕!快跑哦~」 「……」終於,我再一次暈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