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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作者:afterss

    張三右臉貼著黃土,「李少俠,咱倆萍水相逢,為啥踩住我的腰啊?」「沒見過面,你又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您的名號響遍大江南北,世人都知道有個貌比潘安的大豪傑,專做鋤強扶弱,扶老愛幼的善事。」李江欄把腳拿開:「起來吧。」張三想:這傢伙太容易受拍了吧?李江欄問他是什麼人,張三如實稟告,「兩年前聽說你的英雄事跡,我就把你當成了榜樣,到處闖蕩,也想成為像你一樣的人物,老天有眼,竟然在這遇到我的偶像~~」「行了行了,你來這幹什麼?」張三順嘴胡云:「我看見官兵抓強盜,也想湊個熱鬧。」「哦?那,你也想抓強盜嘍?」李江欄饒有興致。

    根據在場的屠龍幫與靈宵門的實力對比,張三當然說是對付葛豹,李江欄興奮起來,拍著他的肩膀讚他有眼光,張三尋思他是不是白癡,這麼容易就信啊?又從嘴裡拽出一車好話。李江欄不聽他的馬屁經,轉頭跟雷晨君通名報姓相互寒暄,又和他商量:「雷捕頭,既然這位張兄弟是來助拳的,不如您先歇歇手,讓他試試?」幾個捕快尋思:助拳?鬼才信!要麼是來搶葛豹的,要麼是來攪局的,反正不是好東西!張三想:老子來看戲的,倒成了唱戲的,讓我打?就他那口刀,一下能把三個我斬成六段兒,這姓李的真他媽混蛋!

    「哥,那個張三這麼瘦,一定打不過你。」妹妹拉著他衣袖小聲說,葛豹道:「你懂什麼,內功練到家了就會反璞歸真,這小子八成是個世外高人。」葛嬋不服:「李江欄收拾他那麼輕鬆,難不成他是世外之外的高人嗎?」葛豹把她往身後拉,「管他的!豁出去了!」

    張三想推托,看李江欄豎起拳頭,只好獰眉瞪目去叫陣,葛豹咬著槽牙來應戰,先下手為強在這派不上用場,倆人對視半晌,腦瓜門兒上都冒了汗,李江欄催促道:「張兄弟別擺架勢了,快些收拾掉他,我請你喝酒。」葛豹趁他說話,大刀上舉,立劈華山砍過來,以為對手分神,這刀一出定可佔了優勢。葛豹在江湖上也混了幾年,在他的印象裡,應該用兵器硬接,或是側身閃避,偏偏張三隻學過半吊子輕功,動也不動,眼瞅著它往腦門上落,倒把葛豹嚇一跳:金鐘罩!硬生生收回九環刀。

    凡是練硬功的都有氣門,雙目和下陰是最普遍的,葛豹變招迅速,刀回一半,又打橫切向張三雙目,張三也是打架打出來的,剛才不是不想動,是來不及動,等他往側閃身去躲第一刀,第二刀已經到了額角,張三暗呼一聲「我命休矣!」只覺得頭部被個鈍器擊中,昏死過去,李江欄及時扔出鐵扇,這刀墊著它砍在張三腦門上,葛豹見張三倒地,掄刀再剁,李江欄從三丈外搶上前來,接住下落的鐵扇,回手磕飛了九環刀,葛豹愣愣地望著它飛出院牆。

    馬車的顛簸讓張三又找回腦袋的痛楚,睜眼就看見李江欄俊美的臉,眼珠不由自主地往他胸口滑,想找到些不一樣的起伏,人就是這樣,明明早就知道答案,還是要去試,「你醒了?」李江欄及時止住令人不滿的結果給他帶來的窩心,張三點點頭,想著「他這也是明知故問,和我一樣」,平板馬車上還躺著葛豹兄妹,睜著眼睛卻不說話,大概是封了穴。

    張三捂著頭坐起來,「我們這是去哪?」李江欄道:「你應該先問是不是我救了你。」「哦,那麼,是你救了我嗎?」「是」張三又問:「我們要去哪?」李道:「你應該問如何報答我。」「哦,那我該怎麼報答你呢?」「我對你很感興趣,你做我的僕人吧。」葛豹和他妹妹琢磨這倆人怎麼這麼特,張三回答:「不行,這樣我會沒有面子,還不如死掉。」「那我就殺了你。」李把手裡折扇抖了抖,露出刃口,張三無奈:「難得你這麼執著,我就做你的僕人吧。」

    李要他發個毒誓,張三欣然應允,對他來說發誓比吃飯還容易,李從懷裡摸出個藥丸遞給他,反正身上都是毒啊傷的,不在乎多這一個,張三看都不看一口吞下,葛豹不明內情,只覺著這小子不是豪爽過了頭,就是傻得夠了嗆。李江欄叫趕車的下去,把馬鞭遞過來,張三做了車伕,直走到肚子扁扁,在一個樹林裡落了腳。

    李江欄又點了葛氏兄妹的睡穴,背靠大樹開始擺譜兒:「去打些野味兒來,順便撿點兒柴禾。」溫順的張三立即執行,半個時辰後,天黑下來,四個人圍著篝火啃山雞野兔,「我的待遇還不如這倆階下囚呢」張三心裡嘀咕。葛嬋不是武人,飯量小,最先吃完,問李江欄準備把他們送到哪去,「你們也該知道,我現在做客屠龍幫,二位是靈宵門的人,在下打算用你們作禮物,送給我上司。」「可是我妹妹並不是江湖中人,再說,我武藝低微,在那邊也只是個小卒子,就能管芝麻大的事兒,大過綠豆的我連知道的份都沒有。」葛豹接過話頭兒。

    「呵呵,該不會指望我把你們放了吧?」李陰陰的笑,「我跟那雷捕頭討了個人情,以後要還的。」把頭扭到別處,不再理會。張三融入了新角色,「主人,我聽人說您跟龍獄龍大俠有點關係,」葛嬋緊張起來,葛豹也豎起耳朵細聽,李江欄一本正經:「我跟他是結義兄弟,你問這個幹嘛?」「嘿嘿,人言你們的交情是假的,因為他身在屠龍幫,卻內通靈宵門,依主人您的氣魄,該不會和這種人有來往。」「胡說!龍大哥怎麼可能和靈宵門有關係?你從哪聽來的?」張三不敢扯得太離譜,「這是謠傳,當不得真,您結交的朋友怎麼會是那種人嘛。」又扯了兔子腿猛咬,盤算著既然葛豹不打算借這層關係脫身,想救他們只有另找機會。

    張三奇怪這位公子哥兒怎麼親自押送兩個不值錢的犯人,一路找話試探,無奈李守口如瓶,對他這個下人又愛理不理,復行一日,馬車到了鐘祥一帶,前面有個小鎮,下了官道,李江欄把一匹馬三個人拴在樹上,自己去鎮上買東西。葛豹問:「我說朋友,他怎麼把你也捆了?」「TMD!要不是大爺我走了麥城,哪會有這種下場!」葛豹:「唉,我那刀你都躲不過,還死撐什麼呀。」「~~~~我也不明白,都發過誓服過毒了,還不信任我!」

    葛嬋捆在旁邊的樹上,因為綁得緊,胸部輪廓畢露,張三瞅她臉蛋兒生得好看,又流了口水,葛豹綁在他旁邊,兩手動彈不得,提起腿來踢他,功力被封,使不上勁,張三也踢回去,倆人鬧騰一陣,出了身汗,張三覺著丹田又回吸了,前次用金針通的經脈就要閉合,這次回吸更加猛烈,身上冷汗直淌,葛豹高興:「讓你色,遭報應了吧。」張三痛不欲生,也沒功夫和他鬥嘴,努力忍著氣血逆流,過半柱香,總算風平浪靜,整個人瘦了三圈,把葛豹嚇了一跳,「竟然會縮骨功!真不得了!」張三脫出繩索,來到葛豹面前,「嘿嘿,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先把葛豹扁一頓,又來附在葛嬋耳邊:「咱倆玩玩,我就放了你們,怎麼樣?」葛嬋罵他禽獸,張三慫恿她:「你兄妹到了屠龍幫也是被人一奸一殺,還不如留著性命報仇呢。」葛嬋猶豫一下,「你得先放了我哥,不然,我一個弱女子,待會你食言而肥~~」「哼,我張三爺從沒騙過女人!你要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算了。」葛嬋不依,張三甩手而去,走出十丈,還不見有人叫他,只好又走回來,「唉,我先放了他就是。」這手拿著樹枝頂住葛嬋的脖子,那手解開葛豹的繩子,葛豹的穴道沒解,救她不得,葛嬋說要看著他走遠才行,葛豹罵妹妹無恥,竟會答應這種要求,不肯離去,葛嬋大聲道:「待你走遠了我會咬舌自盡,這畜牲出言侮辱也就罷了,怎麼連哥哥也不信我,我實不甘心啊~~~」哭號不止。

    葛豹罵自己糊塗,又罵張三不是東西,張三比他還要慌亂,解開繩子一個勁兒的賠不是,「姑奶奶,您別哭了,是我不對,我開玩笑過頭了,你行行好,關了水閘吧。」葛豹過來一腳踢翻,「有這麼玩的嗎?!小心老子生擗了你!」兩人知道張三沒有惡意,卻不願和他同行,三人就此分手,兄妹倆找龍獄去了。

    做好事產生的快感還沒退去,李江欄閃出身形,張三護住面門,「拜託,別打臉啊!」「你很有自知之明呢,」似乎沒多大責怪的意思,「這樣吧,我問你些事情,你若老實說了,這件事就不計較了。」張三求之不得,「八月初五那天晚上,你在哪?」「我~~晚上嘛,我當然在睡覺。」鐵扇打在頭上,「少裝蒜!不說實話我就讓你嘗嘗分筋錯骨的滋味!」張三交待那晚假冒柳折,李江欄問原因,張三道:「不少人說我長得像他,我也是想試試,圖個好玩嘛。」李江欄察言觀色,看不出來在說謊,可又不願相信這個不成理由的理由,給他上了刑,張三死不鬆口,也只有作罷。

    話說秦漳帶著殘兵敗將分批趕回地處宜春的江西分會,幫主駕臨的事兒早有人報告給他,顧不上洗去風塵,直接來見幫主,屋中正座上的就是柳幫主,「長腿」二字本是因為他輕功超卓,別人送的外號,這位幫主不拘小節,自己改名柳長腿,看上去三十來歲,高瘦的身材,面白無鬚,兩條劍眉斜插入鬢,一雙虎目斂住神光,不慍不火卻有一股威嚴,旁邊立著美艷的三弟子林曉敏,面前還站了兩排隨身護衛。秦漳進門就跪,揚聲道:「屬下罪該萬死,求幫主降罪!」

    幫主揮揮手叫他起來,秦漳不肯,「屬下有罪,不敢起身。」柳長腿哼了一聲,「抗命之罪你敢受嗎?」秦漳爬近幾步,「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英雄,你光彩,你以為我必然不會重罰你,是不是?」看秦漳開始發抖,「你該把心計放在有用的事兒上!」語氣轉緩,「自己去寫個檢討,明天念給大夥兒聽,至於你私自參與江湖紛爭的處分,我還要和幾個元老商量商量,下去吧。」

    當晚三更時分,秦漳偷偷來到風雲客棧的後院兒,找準了房間,在後窗上輕敲兩下,裡面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然後有人跳出來,秦漳一把抱住,把嘴湊上去猛咬,這人喘息一陣,「死人,出了簍子才想起來找我。」正是斷水綵衣林曉敏,秦漳將她擠在牆上,「好親親,日裡夜裡想的都是你,要不是他總帶著你,我早去找你了。」左手又去揉她胸前的兔子,林曉敏一指點在他頭上,「說的好聽,今兒他也帶著我,你怎麼就敢來呢?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秦漳皺起眉頭,「敏,這幾天晚上你是不是跟他在一塊兒?」林曉敏撫著他的背,「你吃醋啦?那就娶我嘛~~」秦漳止住她的纏鬧,「要真是這樣,那他為什麼肯讓你來?」女人道:「這有什麼,咱們的事兒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剛才也說車馬勞頓,今夜都不會~~」「不對,以往你們同行時,他哪晚沒讓你侍寢的?我也是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真的沒來找你。」林曉敏仔細想想,「照你這麼說,那還真麻煩了,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秦漳略一思量,「別擔心,既然沒撕破臉,咱們還照舊,反正他還是喜歡你,再說他也怕咱們給他安個姦污弟子的罪名,雖然不一定能把他掀翻,卻絕對可以讓他聲名掃地,他不敢輕易下手。」「那你不是白說嘛?」秦漳輕撫著她的頭髮,「傻妹,堂堂屠龍幫幫主,會讓你牽著走?在我看來,今天的事情就是他要除掉我們的兆頭,不過~~」「不過什麼?」「嘿嘿,他把我當成木頭了。」林曉敏見他自信滿滿,也安下心來,摸著寬厚的胸膛,「你呀,本來就是個木頭。」一股火熱撞上頂梁,秦漳拽掉她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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