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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作者:afterss

    第二天隨隨便便過去了,沒人提起重要的事,晚上縷真又來,張三:「這,這個,我說縷大小姐,你,你是不是有夢遊症啊?」縷真右手的第二和第三指關節讓張三深刻地反醒了這罪大惡極的話。縷真:「我只是太好奇了,倒底你有什麼理由去呢?這張落月神弓是個寶貝,用來暗殺最好不過,但是那個地方到時候肯定比農貿市場人還多,可能你連用它的機會都沒有吧。」

    張三坐上床沿兒,「唉,其實你早就想問這原因了」翹起二郎腿,靠了靠床柱,「我跟你坦白過了,我的兩個兄弟在李飄搖手裡,再加上個毒丸,所以要去。」縷真:「閻王丹算什麼,我有辦法給你解毒,只要你願意。」

    張三摔下床:她轉性了!?不可能!那就是腦子進水了!興奮的抓住縷真肩膀猛搖,「是誰!!告訴我!是誰把你弄傻啦!!」接著,就和平常一樣被禮遇一番,「我給你解毒,你還會去嗎?」「解了毒再說。」

    縷真:「說了再解毒。」「不解毒不說!」九尾狐的聲音:「張三~~,人家要你說嘛~~」張三蹲下來撿雞皮疙瘩。

    過了片刻,縷真坐在桌旁不再生氣了,張三躺到地上只剩倒氣兒了。坐著的道:「想不到你竟然這麼講義氣,為了兄弟去送死。唉,可惜我不是男人,要不就和你磕頭做兄弟。」躺著的想:你給我做丫鬟我都不要!縷真不知道在想什麼,沒動地方,張三也不敢動,就這麼耗著,懶人有懶福,張三睡著了。

    早起時張三發現睡在被窩兒裡,心驚肉跳:不會是她把我弄上床的吧?不禁有一絲興奮,畢竟和縷真有過「床上」的關係了,後面的思潮翻湧上來,把這感觸瞬間吞沒。「假設,如果,有可能的話,要是我和縷真那個了,那我的下半身,哦不是,下半生可怎麼辦啊!!!」捋起袖子看守宮砂(過於激動)好家在,還可以練金鐘罩。

    起了身看看桌上有封信用茶碗壓著,拆開仔細觀瞧。上面畫著絹秀小楷:親愛的~~~~,張三的頭大了三圈,後面的還沒看,只想著怎麼死才更痛快。經過反覆的思想鬥爭,決定看完這封信直接把自已嚇死省時省力又省錢,信上有些香味兒,大概是脂粉氣吧,反正要死了,陶醉一下鼻子吧,猛勁兒嗅嗅,再看:親愛的寵物,我有事離開,伏龍嶺千難萬險,千隔萬阻,千山萬水,千刀萬剮,你千千萬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啊,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寶寶~~讀信的已經嚇暈了,「55我還以為自己是完璧之身」再看:「那可是我花了五個月的功夫才煉成的神蠱啊!你要是出了事,它也活不成了,所以,你要是敢死,看我怎麼收拾你!!」張三鬆下一口氣:我死都死了,你愛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吧。

    早飯時錢猛發現少了個人,問:「張兄弟,弟妹她不打算去了?」張三:「嗯,昨晚上拌了兩句嘴,她回娘家了。」反正當事人不在,抓緊機會多佔點兒便宜。錢猛問他如何計劃三天後的事,張三說就像那天一樣趴在樹林裡射箭就行,錢猛心想:你以為玩騎馬打仗啊?來的人是峨眉的厲害角色,我說不定能對付幾個,你要是趴我旁邊兒,那我準得作了殉葬品,這小子是個雛兒,我得教教他,免得拉我下水。

    怪肉橫行的臉湊上來,「你知道屠龍幫嗎?」張三:恩??這莽牛安的什麼心思?嘴裡應:「知道,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長江上的一個大幫派嘛。」

    錢猛的臉上顯著詫異,看了他半晌,「唉,我真不明白你怎麼想走江湖?」

    張三呈無辜狀,錢猛續道:「我就幫你補補課吧,屠龍幫的歷史有七八年了,在武林中是名望最大的,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百姓可都說他們是大大的好人。」到最後就是不滿的語氣。

    張三心道:哼,要不是我那掛名老婆提前通知我,我就得讓你蒙一回。一邊表演出自己的好奇:「哦?看樣子大哥對他們有些意見了?」錢猛哼了一聲,「不怕跟兄弟你說,他們來拉攏我,我沒答應,也是因為這個跟我兩個兄弟鬧翻了。」言下頗有些無奈。

    張三:看來那小娘兒們沒騙我,錢猛挺有演員的天份,哪天跟小謀子說說讓他出個角色,「錢大哥不必難過,所謂人各有志,咱們做人無愧於心就行了。」看看錢猛臉色恢復了些,「其實對於大哥的不慕功名利碌,小弟打心眼兒裡欽佩,我要是有這樣的機會肯定像大哥你一樣,不過我不會像你這麼頹喪。」莽牛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趕快把常聽到的「肺腑之言」搬出來「你想想,當初你們走在一起是因為志同道合,現在志不同道不合分開那是理所當然啊,他們不跟你做兄弟是他們沒眼光,咱哥倆認識那是我的福氣呀,我武功不如你,可我這顆正義之心絕不比你差半點兒。」錢猛轉憂為喜,張三:唉,我泡妞時嘴怎麼沒這麼利索?倆人開始海闊天空的神聊。

    「公子,公子請稍安勿燥,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拎著白紙扇的年輕公子闖進店來,後面跟著不斷勸慰著的五旬老者,公子隨便拉著板凳坐下,甩開紙扇猛扇,搖得扇面上那大大的「靜」字也不甚清楚了,老頭兒垂手侍立。

    張三看這老者,中等身材,額頭既凸且寬,三綹鬍子烏黑,一雙鷹目掃過四周注意他的眼睛,又落回公子身上。一向認為自己的相貌足以迷死萬千少女的張三也由衷讚歎這年輕人好生俊美,又有氣魄,轉臉看到錢猛的黑面竟現出白色。

    張三想:你長得是醜了些,自卑也是正常的。錢猛向他擠擠眼,然後叫小二來結賬,張三不爽:那螃蟹我還沒動過呢。小二來了,錢猛從包裡掏錢,張三叫小二把螃蟹打包,小二哈腰施禮:「對不住了客官,我們這不允許打包,因為我們這螃蟹是獨一份,沒別的家做得出來,要是把它帶出去,我們的手藝不就失傳了嘛,您也得幫我們想想不是?」

    張三強勁兒上頭,不依不饒,小二怕老闆責怪,一步不讓,錢猛也攔不住張某人的嗓子,直弄得眾人側目,連那英俊的公子也轉過頭來看。錢猛的腸子悔青了:我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公子身後的老頭兒瞅瞅錢猛斜瞄過來,知道錢猛是認出他了,用鼻子冷哼一聲,錢猛扭回頭撞開西牆不見了蹤影。大廳裡一眾人等愕然,張三心想:老子跟你稱兄道弟,你竟然開溜!沒錢付賬還敢叫這麼多菜,唉,好不容易戒了吃霸王餐的嗜好,這回又勾上來啦!」

    揚聲道:「大家別擔心,我朋友喝高了,飯錢我來付,這牆我也賠了。」先安撫人心,再裝模作樣的掏錢,他的算計當然是趁店小二和老闆放鬆警惕的一刻從容逃去。一切按照他的小算盤兒發生著,他的計劃非常正確,以至於N多年後仍然為今天的計劃自我崇拜著。

    身後的小二把視野從張三的手上抬高三尺的時候,張三的左腿邁出了牆上的大洞,當掌櫃的聽見小二高喊「哎,你怎麼~~」,張三的胸口按上一隻白皙的手掌,大家都意識到有人想賴賬時,張三已經回到店中了。

    一個女人從門外走進來,據當天在該客棧吃油條喝豆漿的王二麻子回憶說:「沒看清楚,長什麼模樣我是沒看清楚,好像穿著身白衣服,也許腰上還有把劍,或者頭髮挺長的。」聽眾中的李四罵道:「瞧你個熊樣兒,人都沒看清,我可是看得真真的。」幾個游手好閒的大老爺們都把目光轉過來,李四爽了,「那妞兒長得是真漂亮,真是漂亮啊」迷戀的重複著,等別人聽到不耐煩,問他怎麼個漂亮法兒,他又期期艾艾難以言喻,眾人哄笑,只有王二麻子訕訕的和他一般。

    那女人擋了張三的去路,張三一樣看不清她的臉,好奇心讓他放正了眼珠努力去看,果然眉目如畫,堪堪要記住她的樣貌時這張面孔又模糊起來,似乎只是虛幻,她的一雙眼睛在一瞬間有了淡淡的憂思,多了些驚訝和無奈~~~~,這讓張三著了魔,可惜人家是對著張三後面的年輕公子,壓根兒沒把這皮包骨頭當盤兒菜。自知之明不知道在哪涼快呢,不自量力就在張三的眼皮子底下,抓過來就用上:「姑娘早安,不知道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對面的人已經飛走了,「唉,跟玄姑娘一樣嘛,見我就閃,我的魅力真是無人能及啊!哈哈哈。」

    「嘿,你的魅力我沒見著,不要臉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厲害!」年輕的公子慌追忙出門外,臨走不忘氣氣他,張三看著他出去,兩個時辰後才得活動,誰讓張三顯露敵意呢,公子身後的老頭兒就遠遠的送了他一指。

    值此良辰美景,客棧的老闆把張三身上的財物清洗一空,說是為了抵上剛才的牆,張三分辯說是這些錢買下客棧都夠了,老闆說一來你朋友動作太粗,嚇到這裡的食客,我們客棧裡的生意是小,食客們的精神損失是大啊,二來你這人不講誠信,誰知道會不會事後報復把我們店砸了,所以這錢就當預付了。

    流氓咬牙切齒的被人搶劫著,他不辭而別的「大哥」忽然又轉回來,流氓換成橫眉豎目,「錢猛!中州三虎在江湖上也算有一號了,你竟然~~~~」錢猛摀住他的爛嘴,保住了十八代祖先,拎了張三跑到五里外的小樹林,然後開始向組織交待問題:「兄弟,我對不住你了,剛才要是不閃人咱哥倆兒都得玩完~~」「少來這套,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銀子嘛!」「兄弟,我賠給你~~」張三:「你知道我丟了多少面子嗎!」「兄弟,我賠給你~~」「你知道我丟了多大個美人兒嗎!」「兄弟,我賠~~我賠不起啊」

    張三管他要了錢,心情好了許多,錢猛看不起他的下作,倒也跟他講起那老頭兒的來歷,「很久很久以前,在中華大地的最南端有座山,山的名~~~~」

    「靠,我可不是來聽童謠的,快講重點!」「簡言之,這老頭兒就是崑崙山頂一個山洞裡住的高人,他~~」張三:那不就是山頂洞人?「他在四十歲那年與域外三散人聯手橫掃中原的莫良新,也就是十二年前的時候,蒙古軍大舉進犯我大明,武林結為同盟,同抗外辱,他卻找了這個機會前來尋釁,害得我中原武林元氣大傷!」錢猛不再說話,鋼牙緊咬,咯蹦蹦的聲音讓張三跟著義奮填膺。

    張三:「錢大哥,照這麼說這莫良新武功很高,那麼他身邊的年輕公子也不是等閒之輩了?」對那年輕公子的貶損念念不忘。錢猛思量著:「據我所知,自那次被李佶打敗之後,他就消聲匿跡了。李佶?李佶就是那時的武林盟援西會主,從山西以西的所有盟友都由他調遣,他是個傳奇式的人物,可戰事一平也不見了蹤影,他突然出現,那年輕人的身份我就不得而知了。」

    張三懷疑錢猛怎麼知道這麼多,莽牛有觀顏察色的本事,「不瞞你說,我當時剛剛藝滿出師,就在李佶手下作戰,對莫良新的那場勝仗也有我的功勞呢,呵呵。」頗是得意,旁邊豎著耳朵的想:你要真那麼拽還用穿牆跑啊!

    「我怕那老兒認出我來,所以趕快逃走,我把你留在那反而更安全,兄弟,你該明白我的意思吧?」張三:「哦,原來是這樣,你一個人跑掉他會認為我們沒什麼關係,對吧,錢大哥?」心裡暗罵:明明是一個人跑了,還要找個理由讓我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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