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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八四、炮擊 文 / 紫狼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終於到了安全距離了,隊中僅餘的一個少尉指揮官悲哀地發現,剛才還人員齊整的整整一個中隊二百四十人,現在就剩餘四十幾個傷痕纍纍的勇士了,而且全部軟癱在地下。累了!更是怕了!

    後面還傳來零星的槍聲,那少尉用望遠鏡望了過去,卻見兩三個支那人正在橋面上不停地在他們的同類身上補著槍,同時在搜刮著各式武器。那少尉憤怒了:支那人竟然也干皇軍的勾當,八嘎牙鹿!殺基基——他揮動著手槍,驅趕著手下準備再次衝鋒,他要把對面的可惡的支那人全部殺死!

    可惜他踢了這個踢那個,竟然沒人肯起來。他是廝文人,又不好對這些偷懶的士兵開槍,張牙舞爪了一番,口水浪費了不少,就是沒人響應。少尉罵得累了,便是氣呼呼地坐了下來休息,他要歇歇,等一下再罵過。他真想不明白,這些英勇無敵的帝國勇士怎麼會怠戰的捏?我們是大日本皇軍,天下無敵,怎麼能給支那人嚇著?不過是爆了幾個頭嘖,有什麼可怕的?那阪井將軍不是也給人爆了嗎?還給割了頭!他也沒怕……嗯,死人當然不怕!不過那支那人的槍法還真可怕啊!還沖不沖?幾個同儕可都給爆了,我的,會不會……他心虛了,一種恐懼的感覺襲上身來,只想:「沖不沖?沖的爆頭,不沖的不爆頭,爆了頭很痛……不!死啦死啦的……不好的捏!不如等大隊長過來,哎呀,大隊長的,會不會給爆了頭,好可怕的捏……」那少尉痛苦之極,掙扎了一番,終於有了決定:原地等待的幹活!

    等不了多久,大隊長秋田英樹率了大隊主力終於趕到了,橋面上的慘狀,以及殘餘的勇士的淒楚,讓這憤怒的大隊長差點就揮刀劈死這還活著的少尉。他按著怒火,耐著性子聽取了那少尉的匯報。從這竟然還活著的手下的口中,他是知道了,對面竟然有不下一個團的支那人,火力兇猛異常,一個中隊的勇士根本沒法子衝破對手的封鎖線……

    秋田英樹是個急躁的人,立即用望遠鏡去觀察,讓他氣憤的是連個鳥毛都沒見著一根。不用說,那些支那軍隊見關他威武的秋田大隊長到來,肯定是見勢不妙都逃走了!殺害了那麼多的帝國士兵就這樣想逃?他怒罵了一句:「八嘎牙鹿,勇士們衝上去,追上支那人,統統的消滅!」

    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他立即命令全體出擊,誓要把支那人追上,通通的消滅。參謀長小田早讓有點擔心,忙阻止道:「大隊長,小心的,支那人的……」秋田英樹道:「支那人的都是懦夫的,只敢偷襲的。大軍一來,他們的,必怕無疑,殺基基……遲了就給逃了!」他英勇善戰,對著楊森的川軍可是從未吃過一點虧的,心裡早就看不起支那人的軍隊,現在自己的一個中隊吃了那麼大的虧,這仇不報,簡直就不是人,是條畜牲!他恨啊!不管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追上逃跑的支那人再說!

    一群群的勇士向石橋衝去,秋田英樹是個英勇的人,在一個中隊踏上橋面的時候,他也沒落後,邁動腳步踏上了石橋面。剛走出四五步,便聽到一聲無與倫比的巨響,耳膜一震,又感覺到腳下的橋面在劇烈地顫動著,地震了!這裡也有地震?地震不是專門震咱日本國的嗎?怎麼回事捏……當他的身體給巨浪拋進湍急的江水中的瞬間,他還在思考著……

    梁宇讓盧阿根按響了**包,劇烈的爆炸一下子把二百多個踏上橋面的小鬼子送上了天空,拋進了河裡。還有上百個在岸邊的小鬼子給炸倒了,很爽!梁宇拍拍盧阿根的肩膀,表示讚賞。盧阿根卻在嘿嘿的傻笑著。

    劉家豪望著對岸那呆若木雞的幾百個小鬼子,笑問道:「團座,是不是……」梁宇搖搖頭道:「不急,等小鬼子聚多一點,再讓聞忠去發揮吧!」他立即打起手勢,讓隱藏在各處的戰士不得亂動。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對面的鬼子兵才回過神來,鳴槍發洩的發洩,架槍架炮的架槍架炮,搜索的搜索,慌亂了一陣,很快便恢復了常態,變得井井有條了,各司其職地忙碌著,素質還真的無話可說,比波田支隊的似乎好了不少,不愧是日軍的精銳部隊。

    梁宇心裡暗暗歡喜:「你越精,就越驕,就越容易宰,哈哈哈……」

    鬼子的迫擊炮轟了過來,四散開花,漫無目的,打得山石和樹木,花草四處亂飛,這梁宇早已預料到了,所有人都隱身在炮彈死角,根本不用擔心給炮轟中,或者說就連給石頭濺到的可能都沒有。至於聞忠的炮兵陣地更是在迫擊炮的射程之外,根本就只有看熱鬧的份。

    轟了幾輪,浪費了不少炮彈,鬼子炮兵自己都感到無趣了,自動自覺地停止發射。他們都很尷尬,轟沒轟著,前進又無法前進,這條小河雖然不寬,落差卻大,江水在咆哮著翻滾,江面上時不時露出幾塊大尖石,根本沒可能游過去!這條小河好恐怖噢,眼尖的可都是看到了,那大隊長一落水,便是有一洩千里之勢,瞬間便不見了蹤影,其間還在那尖尖的礁石上碰了好幾次,有血花迸現啊。

    更難過的是,這時天上悶雷一炸,雨水卻是從天澆了下來,雨勢還不小,老天啊,剛給炸完,又得給雨澆,要知道這裡可是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啊。但這班精銳,果然很精,居然聞雷不動,遇雨不移,忠實地在四處警戒。還有不少於四五批的鬼子小隊人馬分散兩側去探路……

    梁宇也得挨澆,不過他也挺高興的,最擔心的事情可以放一段落了,雷雨天搞搬遷,雖然得給雨淋,難度高了不止一倍,但比起鬼子的飛機炸,那可是舒坦多了。他實在很擔心鬼子的轟炸機飛過來,損失絕對少不了,現在,好哇!

    又是半個時辰,對面的鬼子開始動了起來,然後便見到對岸山谷中密密麻麻地堆滿了鬼子,雨水阻擋了望遠鏡的視線,看不太清楚,但可以知道鬼子的大部隊到了,許多人正在斷橋邊望著河興著歎……不久便有一群軍官擁簇著一個大軍官模樣的人到了河邊,旁邊居然有人幫他打傘……竟然在搞特殊,看來是條小魚兒!可惜看不太清楚,只希望是那頭牛兒過來了……

    梁宇興奮起來,命令道:「發信號!」山虎立即用準備好的信號槍朝天射了上去,不過十秒鐘的間隔,後面便是響起驚天動地的炮聲,然後便見到了對岸傳來蕩人心魄的慘叫聲。射擊諸元,聞忠已經設定,那邊狹窄相對直挺的地勢,實在是炮擊的最佳場所。現在聞忠和他的手下都是光著膀子,扛炮彈、進彈、拉繩轟出去,幹得不亦樂乎。

    對面的那一堆可就慘了,帝國的重炮是開玩笑的嗎?砸下來,保管便要飛起一大堆,沒看見那聯隊長閣下給轟得高高飛起,又重重砸在地面上嗎?落下來,就連個人形狀都沒保住,太可怕了!更要命的是,這裡連個躲藏的死角也找不到,就是躺倒緊貼山腳,也很快就會給山上震落的山石砸爛或者掩埋……

    短短二十分鐘,這山谷便變成了人間地獄,水氣伴著血霧,沖天而起,四下亂飄,還伴隨著一大堆的手啊腳的,甚至是腦袋在半空中飛舞……山谷實在是太狹窄,人又似乎多了一多,足足二千五百人啊,太擁擠了。

    出路可只有一條,炮火不斷地延伸著,鬼子兵都在和炮彈搶著時間,使出吃奶的力氣拚著老命朝著後面奔跑,現在已不是講「戰友」情誼的時候,力氣大的,毫不猶豫地推倒力氣小的,腳上的軍靴義無反顧地踏在了「戰友」的軀體上,常常是一人倒下,千萬雙靴子便臨幸了。

    人還是太多,推也推不過來,而且許多「戰友」還抱著「同生共死」、「生同生,要死就一齊挨炸」的浪漫主義精神,死死抱住你的腳腳,把你放倒在自己身邊……一炮下去,頓時便是一大堆的零碎,效果簡直是太好了。

    三門火炮不間歇地朝對面犁去,血霧更濃了,足足有大半個時辰,對面便是沉寂下來,該跑的已經跑了,該死的也死得透了。雨水在清潔著山谷,那面的斷橋邊緣,倒流進河裡的那雨水便如一道紅色的瀑布般,觸目驚心地掛在那邊,很鮮很艷很動人。而對面的官道現在是整整給墊高了一兩層,很整很齊,而且五彩繽紛,紅的、白的、黑的……

    這面的梁宇等都是看得興高采烈,喜笑顏開,還不知「廉恥」地熱烈點評著,全然不顧對面日軍的感受。

    炮擊停止後,梁宇笑道:「小鬼子這個聯隊算是完了,好哇,家豪這回你可是立了首功!」劉家豪笑道:「那裡那裡,還是我們團座英明,再說老盧炸橋炸得好,老聞也打得好啊!」梁宇道:「這首功歸你,老盧、老聞次功!」

    山虎涎著臉道:「老大,那我們……」梁宇笑罵道:「你也有功,算是跑龍套的功勞吧!」山虎也不以為意,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

    這時聞忠騎了匹馬衝了過來,想看看效果,梁宇把望遠鏡遞給他,望了一陣,卻見他那副臉容綻了開來,嘿嘿笑道:「他***,痛快!給小鬼子是轟得多,總算也讓他們嘗嘗大炮的滋味……」

    梁宇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便皺著眉頭問道:「家豪,以日軍的習慣,他們的主力部隊和後面的炮兵、後勤會相差多遠?」劉家豪道:「這個不能確定,但若是轉進,通常不會超過四五十里,急行軍更是難說,甚至有的日軍是以炮兵先行一步的都有。」

    梁宇點點頭道:「轟了那麼久,要是速度快的,那鬼子的炮兵部隊也應該趕到了。聞忠,把炮炸了,我們撤退吧!」他很累,也很睏,真想好好睡一覺再說。現在他心裡是萬分敬佩那些革命先烈了,什麼三天三夜急行,四天四夜血拚……他呢,雖然經過特殊訓練,但一天一夜也捱不了,差距啊,還不是一般的小!

    這時方三等也聚集過來,梁宇便發佈撤退命令,劉家豪有點不甘心,說道:「團座,現在我才知道小鬼子那麼好打,反正現在隔著條河,他們也衝不過來,不如我們再打它一下,過癮過癮?」他滿臉的祈盼。方三、山虎、聞忠等也是一面的希翼,看得出他們還沒打過癮。

    梁宇問道:「聞忠,你的炮彈還有多少?」聞忠道:「這次帶了不少,還剩餘百發以上!」梁宇又問道:「鬼子正面肯定過不來,但保不住他們會繞道,家豪,這附近可有可渡的地勢?」劉家豪想了一下,說道:「上次我在這邊巡邏,感覺這裡的地勢險要,便率隊往上遊走了四五里去看了看,上面五里是有一處狹隘地方,兩岸間距大約四米,身手好的,應該直接能跳過去,就是搭橋也容易。」

    梁宇點點頭道:「鬼子援兵要是來到,一定會往左右探測的,現在那批探路的鬼子說不定已經找到了,你們要打,我就滿足你們吧。章潮,你的馬術好,立即騎馬回去通知柳參謀長,就說我們有把握把這伙鬼子拖到天黑,請他把安慶搬空一點。至於你,就隨隊行動吧,不必再回來了。」他見章潮表情有點不情願,便笑道:「仗有得你打,不用著急,我們打他一會,也就回山了。」章潮領命,立即去牽了匹馬,狂奔而去。

    梁宇又命令道:「既然要打,那咱們就要把第六師團的鬼子打怕。山虎、盧查你們留下。方三,你和家豪立即率領特戰隊去那窄口,鬼子敢過來,就給我狠狠地打。注意找好地形,不要作無謂的犧牲,我們有的是時間!」方三和劉家豪領命,立即率了其他十人爬上了山,朝那個可渡的地點趕去。

    梁宇和山虎盧查、聞忠回到炮兵陣地,梁宇忙道:「聞忠,把炮拉到山邊,鬼子旅團級的炮火配備不弱,可別著了他們的道兒。」聞忠心裡不以為然,但還是堅決地執行任務,立即讓炮手把三門火炮全部拉到山腳下的安全之處。

    他們還未歇口氣,卻聽天空中傳來陣陣啾啾聲,數十發炮彈伴隨著那傾盆大雨砸了下來,只把那幾百米長的官道轟得坑坑窪窪,附近的小山及高地上的樹木更是遭了大殃,只給鬼子的重炮轟得支離破碎,有點慘不忍睹。

    聞忠吐了吐舌頭,張大了嘴巴,笑道:「團長,您真是神了,怎麼就知道鬼子要還擊?」梁宇道:「鬼子的炮兵總得找點事幹嘛。好了,由得他們去轟吧,我困了,先睡伙。嗯,聞忠,派人找個隱蔽的地方觀察鬼子的炮兵陣地,他們轟完了,就輪到你們轟了。注意安全。」他吩咐完,立即縮進山窩裡的一個凹洞,也不管全身濕透,太睏了,先睡一覺再說。很快便進入了夢香。

    山虎有樣學樣,但冰涼的山窩,震天動地的爆炸,讓他的眼睛又合又閉,卻總是難以進入狀態。不一會兒,耳邊更是多了種噪音:呼嚕——呼嚕——有點裂石驚耳的味道,更是難以入睡。

    外面的官道已是熱鬧非凡,那鬼子的炮兵可是來個無差別的轟擊,從離河岸一里開始,一直轟出七八里以外,每一炮下來,總能濺起一地的泥來。

    那轟隆隆的炮聲和呼嚕嚕的鼾聲,彼此呼應著,只讓山虎躁動不安,心中又不能不佩服:「老大果然有過人之處,那麼大的響動,都能睡得著覺。欽敬欽敬啊!」

    光著膀子的聞忠和一班炮兵,卻是興高采烈地忙活著,觀察的觀察,檢查炮的檢查炮,修路的修路,他們得保證用最快的速度的把炮拉到官道上。這鬼子還真是狠啊,居然把路面都炸得一塌糊塗。沒辦法,只能去找泥石去填坑了。

    聞忠一臉的狂熱,望著給雨衣包得嚴嚴實實的三門火炮,卻是萬分的溫柔,這兩次的打炮,實在是有難以形容的滿足感,可惜這些炮難以拉回山裡,否則……哼,都是這班該死的日本鬼子作的孽,讓這些炮活不下來,這筆帳一定得跟他們算算。他不停地計算著,等待著,他要讓這三門炮的餘熱發揮得更好更好……

    鬼子的炮兵不遺作力地狂轟了四十分鐘左右,只把能炸的都炸了一遍,只是單方面的「發言」,他們也漸漸的感到無趣了,他們相信支那軍隊要麼是逃了,要麼就是給轟得死啦死啦的了,炮彈可是挺貴的,不能多浪費,又轟了一輪,他們便自覺地停止了炮擊。幾個觀察員到前方高山頂,左觀右察,終於得出了對面已經沒活物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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