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全球通史紀事本末 之 眾神之神 返回目錄


第五十章 一次歷史性的會面

作者:威廉華萊士

    「你是什麼意思!」米希提說。

    「你的父王現在正在休息。」庫奇尼亞不緊不慢地說。

    「休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父王從來不在這個時候休息的,給我讓開!」他有點火了。

    庫奇尼亞用劍鞘攔住了他:「對不起,王子殿下,國王他病了,請你現在迴避。」

    「父王他病了?不可能!他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病了!」米希提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昨晚上,你父王受了寒,今早就無法起身了。」庫奇尼亞說道。

    「既然父王病了,我更加應該去看看他。」米希提說著就往裡闖。

    但是,相對於庫奇尼亞來說,米希提的力量實在太微不足道了。如果說在這個宮裡有唯一能夠和克西抗衡的人的話,那他一定就是庫奇尼亞了,克西以本身的力量打遍天下,無人能夠望其項背,而庫奇尼亞卻可以憑著手中的一柄劍殺敵於一丈開外。要是真的打起來,即使是克西也得忌憚他三分。以米希提的力量根本就沒有辦法撼動他分毫。

    「讓我進去!」他憤怒地大叫道。

    「對不起,王子殿下,國王有令,在他生病其間,任何人不得打擾。我也是盡職而為,請王子殿下不要為難。」庫奇尼亞冷冷地說。

    「你……」米希提氣得說不出話來。

    「米希提。」有人在他身後叫道。

    「蘇撒王兄。」米希提激動地叫了起來,「你看這個人,居然敢這樣無禮地阻攔我去見父王!」

    「我也是來見父王的。」蘇撒說道,「怎麼?出了什麼事?」

    「國王陛下生病了。」庫奇尼亞用同樣冰冷的語調說道。

    「生病了?」蘇撒摸摸腦袋說,「怎麼會這樣?」

    「不管有沒有生病,我都要見父王!」米希提叫道。

    「唉,真是太不巧了。」蘇撒卻淡淡地說道,說著就轉身往回走去。

    「王兄,你……」米希提目瞪口呆地說道,「等一等。」

    「嗯?米希提,你還有事嗎?」蘇撒回頭問道。

    「你就這麼算了,王兄?」米希提氣急敗壞道。好不容易有一個相同目的的人,他本想,如果自己和蘇撒都堅持要見國王的話,諒這個小小的禁軍首領也不敢阻擋。可是,蘇撒卻這麼輕易地就放棄了,這真是讓米希提又急又氣得要暈過去了。

    「算了吧,米希提,既然父王有恙在身,我們還是不打攪為好。反正以後還有得是機會,也不急於一時啊。」蘇撒耐悠悠地說道。

    早就知道蘇撒本性孺弱、與世無爭,但是米希提看到他如此地為人處事,心中不禁一寒。父王的確不會把王位傳給蘇撒王兄啊,他想道。

    「我們還是走吧,米希提。」蘇撒說道。

    看到王兄都這麼說了,米希提只能瞪了庫奇尼亞一眼,一甩袖子,悻悻地走了。

    他快步地穿過了王后居住的花園,但是,還是被眼尖的馬依拉看到了。

    「米希提。請留步。」她叫道。

    米希提裝作沒聽見,繼續向前走。

    「米希提,你想知道你父王的狀況嗎?」馬依拉再次叫道。

    這下,米希提不得不停了下來。

    「馬依拉。」他毫不忌諱地直呼自己繼母的名字,「你說父王怎麼了?」

    馬依拉望著這個身材瘦削,面目清秀的年輕人,整了整髮髻,微笑著說:「米希提,最近見到查伽馬了嗎?他可是很想念你這個哥哥啊。」

    「我是來聽你說父王的事的。」米希提皺著眉頭說。

    「難道你就一點也沒有對你的弟弟還有我,」馬依拉溜溜的眸子迅速地掃了他的臉龐一眼,「存有一點關心嗎?」

    米希提避開他的目光,說道,「如果你只會說這樣無聊的話,那我就要走了。」

    「米希提啊米希提。」馬依拉笑道,「你怎麼還是那麼性急啊。你不是要知道你父王的消息嗎?」

    「你知道什麼,快告訴我。」

    「哼哼,瞧你這麼關切你的父王,怎麼一點也不體諒你的母后呢?」馬依拉伸手撫摸著米希提的肩膀。

    「父王究竟出了什麼事!」米希提一甩胳臂,盪開了她的手。

    馬依拉怨怒地望了他一眼,幽幽道:「出了什麼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沒有生病。」

    「沒有生病?那為什麼……」

    「其他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了。」馬依拉說道。

    米希提沉思著。

    「另外,你的父王這幾天晚上都沒有到我房裡來。」馬依拉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米希提,「就像十年前,他去亞美尼亞的那一趟一樣。」

    米希提的臉色頓變,他的肌肉抽搐著,嘴唇也在發抖。

    「你沒有什麼其他的事的話,我告辭了。」他低聲道。

    「米希提……」馬依拉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米希提感到自己的手完全麻痺了,他想把它抽回來,但是他的手卻仍然被馬依拉緊緊地捏著。

    馬依拉的兒子雖然也已經二十歲了,但是她本人卻還不到四十,而王宮裡的瓊漿玉液以及各種美容滋補的用品更使她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她本來就是天姿國色,矯好的容顏和婀娜的身段曾經傾倒過多少男人,即使進宮之後,儘管一般男人都無緣見到她,但是從她身上傳出的各種非議卻從來沒有見少過。

    「米希提……」她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一對像以前一樣清澄的眸子一閃一閃地望著米希提。

    在觸到馬依拉的酥胸的一霎那,米希提突然感到了自己的體內的血液以前所未有的衝勁往上湧。他一邊在抑制著這樣沸騰的血液,另一邊,他卻仍然無法動彈自己的手一分一毫。

    與此同時,馬依拉卻在以自己於身懼來的魔力使米希提逐漸向自己靠近。

    米希提來到了馬依拉的身邊。望著她豐潤的嘴唇,他吸了一口氣。

    「米希提!」一聲熟悉的叫喊從他們身後傳來。

    米希提慌忙抽回了自己的手,退後了兩步。

    馬依拉也側過身去,整理著自己的頭髮。

    「啊,米希提,你在這裡啊!」吉尼西亞朝他快步走來。

    就好像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米希提大喜過望地朝她跑去。

    「吉尼西亞,你怎麼來了?」

    「你的師傅,就是那個塞裡斯國來的人,有事要找你談。」

    「啊,好,我們快走吧。」說著,他推著吉尼西亞走出了花園門。

    儘管非常匆忙,但是吉尼西亞還是回頭望了一眼。

    馬依拉雙手背在身後,朝她淡淡一笑。

    「是這個小妮子嗎?」望著他們的背影,馬依拉喃喃說道。

    ×××××××××××××××××××××××××××××××××××××

    「師傅他人呢?」米希提問道。

    「他被王子殿下的朋友叫走了。」阿泉道。

    「我的朋友?」

    「是啊,就是那個塊頭很大的,上次和他打鬥的那個。」

    「克西?可是,我沒有叫他來叫師傅啊。」米希提道。

    「怎麼?」阿泉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那這是怎麼回事?」

    「我待會兒去找克西問個清楚。」米希提說道,「師傅要找我說什麼事?」

    阿泉就把有一個王子要調動軍隊的消息告訴了他,但他記得甘英的囑托,沒有把幾個羅馬使者的事和他說。

    「在宮裡,有權力能夠調動軍隊的王子除了塔裡王兄就只有查伽馬了。當然我也有一定的權力,但是我只能調動很少量的軍隊,與他們倆比起來微不足道。」米希提一邊思考一邊說道,「塔裡王兄如果有什麼必要要調動軍隊的話,那一定會和我們商量的。哼,我知道了,一定是他。」

    「王子殿下,那你打算怎麼辦?」

    「他這樣秘密地調動軍隊,一定有陰謀。我們不能驚動他。」

    「是不是應該告訴國王?」

    「不,」米希提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各位是我的客人,儘管在這裡遊玩享樂,千萬不要被一些不愉快的事打攪了興致。對了,師傅他除了這件事,還交待了什麼?」

    「嗯,」阿泉邊想邊說道,「他還提到了什麼虎符的事。」

    「虎符?」

    阿泉又把他們看到的那幾個著裝奇異的人跟他說了一通,當然省略了甘英和阿琪之間的一段小插曲。

    「披著虎符鎧甲的男人?穿著兩瓣披風的人?」

    「是的。」

    米希提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了。

    「有什麼事嗎,王子殿下,你認識他們?」

    「不,不,」米希提急忙說,「沒事沒事,各位還是盡興遊玩吧。這些事都交給我吧。」

    說著他就走開了,低著頭,好像心事重重。

    阿泉看他這種樣子,也不好再多問什麼了。

    等米希提走開了,阿琪走到了阿泉的身邊。

    「王子殿下好像知道些什麼。」她說道。

    阿泉點點頭,說道,「是啊,他一定有些事瞞著我們,或許他覺得不便告訴我們,或許,和他說得一樣,他不想讓我們這些客人來替他分擔煩惱。不管怎麼樣,這是他的事,和我們的任務無關。」他抬頭望了望天空說道,「趁著天還沒有黑,我們再找找吧。」

    「那個克西不是王子派來叫甘將軍的,甘將軍不會有事吧?」阿琪道。

    阿泉望了她一眼,他不知道她的這種關切屬不屬於正常,但是他還是覺得非常不耐煩,他說道:「你難道沒有看到,那個大塊頭根本傷不著甘將軍的一根汗毛的。」

    阿琪聽出了他語氣的生硬,就不再說話,默默地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過了一會兒,阿泉感到自己或許太感情用事了。就走到了阿琪身邊說道:「對不起,阿琪姑娘。」

    「沒事的。」阿琪朝他微笑道。

    「你不生氣?」

    「我幹嗎要生你的氣?」

    阿泉張口結舌地摸摸自己的腦袋,尷尬地說道:「那最好,那最好……」

    「來。」阿琪輕輕拍拍身邊的石頭,說道,「阿泉,來坐吧。」

    「什麼?」

    「坐啊,你站著不類啊!」阿琪嗔怪道。

    「哦。」阿泉木木地應聲坐下,面頰已然蕩起了一片紅雲。

    「我們就在這兒坐著等甘將軍回來吧。」阿琪道。

    她雙手托著粉腮,眨了眨那雙大眼睛,望著前面泛起一陣鱗光的湖面。

    阿泉看了看她,她好像在想著什麼讓她非常開心的事,或者是令她憧憬的事,而完全沒有在意坐在一旁的阿泉。

    這樣過了很久,阿泉終於開口說道:「阿琪姑娘……」

    「嗯?」阿琪睜大了眼睛望著他。

    「甘將軍,他很勇敢,很了不起吧。」

    「啊?」阿琪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是說,」阿泉急忙道,「他一下子就把那個安息武士擊倒了……」

    「當然了,甘將軍是我見過的人裡最了不起的。」阿琪道。

    「噢,是的。」阿泉低聲應道,「是的。」

    「阿泉你也非常勇敢啊。」

    「嗯?」這下輪到阿泉不解了。

    「你還記得那次我們被狼群襲擊時的情景嗎?如果不是你及時保護了我,恐怕我想在就沒辦法和你一起說話了。」

    「是嗎?」阿泉低下頭說道。

    「是啊,」阿琪望著他說道,「當時,我覺得你簡直就像天神派來保護我的守護者一樣,在一片金光中,突然閃現在我的面前。」

    阿泉的頭低地快垂到地上了。

    「你沒事吧。」阿琪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沒事。」阿泉慌忙答道。

    阿琪笑盈盈地望著他,阿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

    前面有人喧鬧著朝他們走來。

    「噢,是那些羅馬人。」阿琪說。

    「快躲起來,阿琪姑娘!」阿泉從石頭上蹦了起來,要往灌木叢裡鑽去。

    阿琪抓住了他的衣服,笑道:「不必啦,他們不是什麼壞人,我們也沒有在偷聽。碰個面也無妨啊。」

    阿泉又摸摸腦袋不好意思地坐了下來。

    那些人漸漸走近了。

    阿琪友好地向他們點頭致意,阿泉也跟著行了禮。

    那些人本想就這麼走過去的,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這樣熱情,也只能稍稍停頓,點頭微笑表示敬意了。

    「這兩個是什麼人?」其中的一個姑娘問道。

    「不知道,看上去不像是帕提亞人。」另一個人回答道。阿泉立刻辨認出了這個聲音真是他們在樹叢後聽到的那個思維縝密謹慎小心的人的聲音。

    「在王宮裡面,來幾個異國的客人很正常。」另一個年紀偏大的人說。

    「我看啊,八成是兩個小情人在幽會啊。」一個看上去非常輕佻,行動極為粗魯的人說道。

    這些羅馬人本以為這兩個異鄉人定然聽不懂拉丁語,因此就肆無忌憚地評論著,沒想到阿泉和阿琪字字都聽在了耳裡。

    「你們太過分了!」阿泉聽到這裡忍不住站了起來大聲喝道。

    那幾個羅馬人一驚之下,都停住了腳步。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那個年紀大一點的人微微彎腰說道:「剛才是我們無禮,請原諒。」說著他瞪了那個口無遮攔的人一眼。

    「沒有關係,不知者無罪嘛。」阿琪寬容地說道。

    那個老者搖頭歎道:「難得姑娘心胸如此寬闊啊。」

    「試問人誰能無過呢?」阿琪笑道。

    「兩位看上去不像是羅馬人……」

    「我們不是羅馬人,我們來自塞裡斯國。」阿琪道。

    「塞裡斯國!」這些羅馬人都發出了驚歎聲。

    「怎麼,諸位難道去過敝國?」阿泉說道。

    「不,不,」那個老者激動地說道,「我們從來沒有機緣去塞裡斯國一遊,對羅馬人來說,塞裡斯國只是個傳說中的國家。能夠親眼見到從塞裡斯國來的人真讓人興奮啊。」

    「我們也非常高興能夠見到羅馬人,我們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一個羅馬人了。」阿琪道。

    「難道你們以前見過羅馬人?」那個看上去極為嚴謹的人問道。

    「是呀。」

    「這就奇怪了。羅馬人沒有見過塞裡斯國人,而你們……」那個人奇道。

    「哦,那就說來話長了。」阿琪說道,「如果諸位有空的話,我們改天再聚一下,細細詳談。」

    「那太好了。我們是來自羅馬的使者,住在使者驛館。」

    「我們是米希提王子的客人,住在米希提王子的客房。」

    「如果兩位有空的話,明天中午,我們再會面。」

    「好,一言為定。」阿琪道。

    「塞裡斯國的女子果然相當了不得啊。」那老者歎道。

    那個羅馬姑娘立即朝他瞪了一眼。那老者只是笑著,好像與她在玩笑一般。

    「哪裡,哪裡。」阿琪慚愧道,「哦,對了,還不知道諸位怎麼稱呼,我叫阿琪,這位是阿泉。」

    那老者一拍腦袋,罵道:「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呢?請不要見怪,羅馬人的習慣不是這樣的無禮的,我只是,唉,年紀大了……」他說著,把身邊的人一個個地拖上前來,介紹:「這位是普布裡烏斯。塔西佗,這位是阿維娜。莫比倫,還有這個年輕人是提圖斯。加圖,這個沒有頭腦的人是西多,這位,嗯,是克勞迪烏斯。尼祿。最後,還有我,老糊塗的狄昂。我得申明一下,他們都是正宗的羅馬人,而我呢,是希臘人。」

    「我得提醒你一下,親愛的狄昂……」那個叫尼祿的說道。

    「你不要插嘴,尼祿!」狄昂低聲喝道。

    尼祿咂咂嘴,無辜地朝阿琪他們聳聳肩。

    僅僅幾句話,阿琪已經看出了這幾個人的間隙。

    「幸會幸會!」她說道。

    「是我們的榮幸。」狄昂也有禮道。

    「那我們明天再見。」

    「好的,再見。」

    「等一等。」那個叫加圖的小伙子突然說道,「我忍不住想先問一下,對不起,嗯,我想知道塞裡斯國究竟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遼闊富饒。」

    「那當然了,」阿泉立刻來勁了,說道,「我國領土所轄何止萬里,人民應該以千萬計,而且君主聖明,人民安樂,物產豐富,實在是天下人都嚮往的樂土啊!」

    「真的?」加圖懷疑道。

    「千真萬確。」阿泉肯定道。

    「那就怪了。」加圖低聲自言自語地說道。

    「怎麼?」

    「噢,只是與以前別人告訴我的塞裡斯國不同,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加圖好像無所謂一般說道。

    但是無論是阿琪還是阿泉都看出了他還是相當困惑。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