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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羅馬波瀾起伏 作者:威廉華萊士 像狄昂這樣有理智的人,只有在極度震驚中才會說出愚蠢的話,甚至是在生死存亡的危機關頭他也會冷靜地面對,並且會不失時機地說點俏皮話的,但是在當庫索斯把他領入他們藏身的洞府時,狄昂真的傻了眼,他說:「這兒是哪兒?」
庫索斯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又把剛進來時說的話再重複了一遍:「親愛的狄昂,這是我們的家。」 「這不像是一個家。」狄昂說。 在他眼前的是一個非常龐大的一座宮殿,或者說神廟。回憶起狹小的洞口,的確難以令人相信裡面居然有這樣的一番洞天。 洞壁被削地非常平整,簡直像大理石般光滑。洞頂非常的高,即使垂掛下來的石柱石筍,距離人的頭頂還是非常遠,它被幾根大立柱支撐著,即使發生強烈的地震,也能保證不會塌方。儘管,這座洞府相當地大,但是由於點燃了足夠數量的火把,使得洞內被映照地如白晝一般。可以看到,在洞的盡頭,赫然懸掛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有不少人在它的面前跪著,好像在祈禱著。如果我們就此認定這兒就是一座異教徒的秘密神廟的話,那真是大錯特錯了。狄昂望兩邊看了看,只見在洞壁的邊上,人們擺著桌子和椅子,甚至還有床,不少人坐著,聊著天,吃著食物,還有的人乾脆就躺在床上在呼呼大睡。 「天!他們在幹什麼!」狄昂說。 「生活。」庫索斯答道 「對著睿智的雅典娜起誓,這……」 「狄昂!」庫索斯突然大叫一聲。 「什麼。」狄昂一愣。 庫索斯很快恢復了鎮靜,他說道:「很抱歉,請原諒我對我們的信仰的堅持。請不要再在我們面前提起希臘或者羅馬的任何邪惡的神邸。」 狄昂想了想,說道:「我明白了,請原諒我的冒失。不過如果你一定要表示對我們的宗教的蔑視的話,請也不要在我們的面前提起。」 庫索斯也是一愣,但他的臉上馬上又重新顯出了笑容:「親愛的狄昂,你說地對。那從此以後,我們就約定互相尊重對方的宗教,決不侮辱對方的神靈,如何?」 狄昂笑著點了點頭。 「請坐,請坐。」庫索斯指給他一張椅子。 待到他們都坐定後,狄昂還是環顧著周圍新奇的景象。 「你可以把這兒看作是羅馬的另一個社會。」庫索斯說。 狄昂把目光停留在那個巨大的十字架上,他想了想,說道:「基督教,嗯?」 庫索斯欣慰地點了點頭:「是的。狄昂。」 狄昂看著那些旁若無人地正在睡覺的人,問道:「你們在神廟裡面睡覺?」 「你這麼看,狄昂,上帝賜予我們一切,我們以信仰作為回報。因此我們把自己的一切,我們的全部生活放在上帝面前,讓他時時刻刻看到我們的虔誠。」 「你認為一個十字架能看到什麼?」 「噢,狄昂。那個不僅僅是個十字架,那是耶穌基督為人們恕罪的標誌;是上帝寬恕我們的見證;是引導我們走上正路的燈塔。狄昂,千萬不要輕視這個十字架,除非你想和成千上萬的基督教徒為敵。」 「謝謝你的忠告。」狄昂說。 「我們的生活不僅暴露在上帝面前,而且對其他的人,也毫不隱瞞。我們視所有的人為兄弟,沒有元老,沒有貴族,也沒有奴隸。一切的人都是平等的,我們中間沒有隱瞞,沒有欺騙。除了愛與真誠,我們一無所有。」 狄昂點了點頭,說:「真的,我羨慕這種生活。只是,庫索斯,你認為這行地通嗎?」 庫索斯驚訝地望著他:「在你面前的,難道不是證據嗎?」 「不,庫索斯,這只是一個,嗯,怎麼說呢,是一個小範圍內的嘗試。」 「嘗試?」庫索斯搖搖頭,說:「不,狄昂,我不喜歡你這種說法。」 「你們這樣有多久了?」 庫索斯想了想說:「三個月吧。」 「你認為你們能這樣生活多久?」 「我希望是永遠。直到我們去見上帝。」 「他們呢?」狄昂瞟了正在洞府裡面做著各種各樣的事的人一眼。 庫索斯看著那些人,緩緩地說道:「他們,我沒辦法強迫他們,但我相信他們也和我有著同樣的信仰。」 「如果,我是說萬一,他們打算放棄你們的信仰的話,你打算怎麼辦?」狄昂說。 「我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我不希望它成為現實,所以從來不往這方面想。」 「你希不希望是一回事,但是你得承認,有這種可能,不是嗎?」 「我……」 「庫索斯。」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他們回過頭去,只見一個小個子的男人朝他們走來。 「馬修斯。」庫索斯說。 馬修斯走到他們跟前,相當優雅得鞠了一躬。 「狄昂,這位是安東尼。馬修斯。馬修斯,這位是來自希臘的狄昂。」庫索斯給他們介紹著。 狄昂發現他的表情已經不如剛才自如了。 「很榮幸見到你。」馬修斯向狄昂打著招呼,「我們這位庫索斯一定在跟你絮絮叨叨他的理想主義論吧。」他好像非常友好地拍拍庫索斯的肩膀。 庫索斯僵硬地笑了笑。 「他講的東西非常吸引我。」狄昂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真的相信這裡的人會按照他的理想永遠這樣生活下去?」馬修斯說。 狄昂又看了庫索斯一眼,這時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難道你不這樣想?」狄昂反問道。 馬修斯想了想,說道:「我沒有反對過庫索斯,不管是理論還是實踐,畢竟他是我們的領袖。沒有他,就沒有基督教在羅馬的生存與發展。」他又對著庫索斯說,「庫索斯,可能以往你一直認為我是個潛在的搗亂者。但事實上,我一直在幫助你。」 「幫助我?」庫索斯一臉迷惑地說,「你是說修建這個山洞時為我們提供的石料?」 「不,不,」馬修斯笑道,「不,我不是指這件事,這種事微不足道。」 「那你……」 「哈,算了算了。」馬修斯揮了揮手說,「做好事的人總是容易被忘記的。庫索斯,我不想你誤會我來是跟你邀功請賞的。好了,不影響你們繼續交談了。再見。」 狄昂微微頷首致意。 馬修斯轉身離開了。 「他是不是你所擔心的人。」狄昂說。 庫索斯點了點頭:「馬修斯的父親和我一起創建了羅馬的基督教。他們父子兩人都為基督教的傳播出了很大的力。可問題是,馬修斯父子兩個已經逐漸脫離了基督教創立時的精神了。」 「哦?」 「是的,他們也非常虔誠,非常努力。只是他們的理想已經不是光光是要求在上帝的光輝下過平等、安詳的生活了。」 狄昂想了想,說道:「的確,羅馬是個大染缸。即使是宗教也不能避免受到侵染。」 「你說地對極了,親愛的狄昂。」庫索斯激動地說,「我不能原諒自己的粗心大意,當馬修斯,我是指做父親的那位,他是聖徒彼特的弟子,曾經是羅馬基督教的核心,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說著說著,面色憂鬱起來。 「我們沒辦法阻止他人的改變。」狄昂安慰道。 「不!我應該早就發現了。馬修斯他完全可以在我的幫助下走上正軌的,可是我不知道怎麼搞的,他居然會那麼快就完全改變他的理想,結果遭到上帝那麼嚴厲的懲罰。」 「他怎麼了?」狄昂問道。 「他死了。死在一場大雨中,上帝用雷電結束了他的生命,以免他或者遭受更多的玷染。」庫索斯說著說著不禁悲慼起來,「他……他,是多麼好的一個人啊。一定是……一定是的,是上帝不能忍受他繼續墮落,將來就要進入……地獄,所以提前讓他回到了自己的懷抱去了。」 狄昂見過許多異教徒,但是這樣虔誠,這樣堅定的信仰自己的宗教的人,他的確沒有見到過。 「我們談點別的吧。」他不想庫索斯太過悲傷,於是說道,「或許,你可以講講,關於尼祿的事。」 庫索斯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我想現在還沒有到這個時候,狄昂,對不起,可是我現在還不想談這個話題。 ※※※※※※※※※※※※※※※※※※※※※※※※※※※※※※※※※※※※※ 馬爾特。加圖惴惴不安地打量著這幢房子裡的奢華的裝飾。 他不喜歡這兒,上次到這兒來時的遭遇他永遠也不能忘記,這也是他永遠不能和別人說的唯一一件事,即使是他的妻子和兒子也不行。 一個侍從向他招招手,他急忙走了過去。 「請進吧。」侍從拉開了中廳的門。 老加圖點了點頭,就從那條狹窄的門縫中擠了進去。 一個矮壯但是衣著華麗的男人正面對著窗口,老加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 「尊敬的阿維尼烏斯……」 阿維尼烏斯轉過身來。 「啊,加圖!好久不見了。我得說你能到寒舍來真是使我驚喜萬分啊!」他面帶春風地朝加圖走來。 「這我絕對相信。」老加圖小聲地咕噥著。 「怎麼樣,老朋友。最近在忙什麼,是不是需要我的幫助,如果需要的話,請不要猶豫,儘管告訴我,只要我能夠幫地上忙,一定不會讓你失望而歸。」阿維尼烏斯開心地把手搭在了老加圖的肩膀上。 老加圖感到好像一隻鬣狗的爪子搭在自己身上。他輕輕地移開了肩膀,說道:「阿維尼烏斯,我希望你理解,最近由於來自亞洲的染料的競爭,生意已經沒以前那麼好了……」 「噢,我親愛的加圖,你缺錢嗎?這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要是你再早半個月來,我肯定會相當慷慨地為你提供幫助的,但是,你也知道的,」阿維尼烏斯湊近他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說,「皇帝他對我經營的生意很不滿意。他打算要讓我破產!」 「啊,尊敬的阿維尼烏斯,你多慮了,我不是向你來借錢的。我是,我是,來向你道歉,並且領回我的兒子的。」 「你的兒子?」阿維尼烏斯一臉驚訝的表情。 「是的,我的兒子提圖斯……」老加圖很不喜歡他這種做作的表情。 「啊!」阿維尼烏斯像個喜劇演員一樣狠狠地拍了一下光亮的腦殼,叫了起來,「原來那個英俊聰明的小伙子是你的兒子!哈!」他拚命地搖著腦袋,好像不能原諒自己犯的一個巨大的錯誤。 「是的,提圖斯從小就非常淘氣,但他本質上非常單純善良,絕對不會做任何有危害的事。」老加圖說道。 「當然當然。親愛的加圖。」阿維尼烏斯說,「真是要請你原諒我沒有想到他會是你的兒子,當他報上自己的姓名時,我就應該想到的。真該死!」 老加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和你長地太像了,我第一眼見到他就感覺在哪兒見過。」阿維尼烏斯繼續說,「而且,除了你的外貌,他一定也繼承了你的才智,要是你要挑選繼承你的生意的人的話,我向偉大的阿波羅發誓,提圖斯。加圖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又踱到老加圖身邊,小聲地說:「為了彌補我犯下的錯誤,我向你保證,如果這個年輕人如果日後有什麼麻煩的話,我一定會鼎力襄助的。」他眨了眨眼,補充道,「就像我曾經幫助你一樣。」 馬爾特。加圖覺得這是一個阿維尼烏斯式的暗示,便急忙接上話頭,說道:「我代表我提圖斯先謝過你了。作為對你的慷慨無私的幫助的回報,請你接受我們全家帶給你的一點小小的心意。」他把懷裡放了很長時間的一卷羊皮紙拿了出來。 「加圖。」阿維尼烏斯突然嚴肅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幫你一點小忙就要向你收取報酬嘛!難道你就把我們倆長期合作建立的友誼就視為無物嗎!」 老加圖急忙說:「不!不!廉潔的阿維尼烏斯,我怎麼敢來破壞你的清譽呢。這只是我最近收集到的一部古書。我早就聽說過博學多才的阿維尼烏斯熱衷與收集古人的手跡,所以就買特意下來想等到有機會的時候贈送給你的。當然,這樣的書與你收藏的珍奇古卷當然無法相提並論了,這不是我的一點心意,請千萬不要拒絕。」 阿維尼烏斯嚴肅地聽他說完,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好像非常無奈一般,說道:「加圖,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就接受你的禮物。很少有人向你這樣瞭解我。」他接過了那份羊皮卷,掂了一掂,說道,「我喜歡歷史給我們留下的回憶。如果每一個羅馬人都能從古人的書籍中汲取智慧的話,也就不要我們和皇帝來為他們操心了。」 「對了,加圖,請別嫌我煩人,這本書不是很貴吧。」 「不!親愛的阿維尼烏斯,這本書的內涵可能更勝過它的價錢。」老加圖一字一頓地說道,生怕對方理解錯誤。 阿維尼烏斯解開了羊皮卷,他的臉龐好像突然被燈光照亮了一樣。可是他又立即合上了這卷書。 「不錯,加圖,的確像你說的一樣。」 老加圖微笑著等待他說下去。 「去帶那個小伙子來。」阿維尼烏斯象身後的侍從說道。 老加圖微微弓腰致謝。 「幸運的是,加圖,你的兒子沒有被其他人抓起來。」阿維尼烏斯說道。 「真是幸運啊。」老加圖暗暗地歎道。 「如果是被皇帝的近衛軍或者元老們的私人衛隊逮到的話,真的沒那麼容易脫身的。要知道,燒了元老的房子可不是一件小罪過啊。」 「提圖斯他不會……」 「當然,你我都知道,這樣一個純潔的孩子是不會幹出這種事的,可是,一心要找替罪羊的元老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維路斯他的房子誰來賠償?如果他一定堅持在元老院提出對你兒子的指控的話,你知道結果會是怎麼樣的。」 老加圖擦了擦額頭,作出好像如夢初醒般的表情,歎道:「幸好是阿維尼烏斯,善良高尚的阿維尼烏斯,否則我們父子倆不知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啊。」 阿維尼烏斯得意的摸摸腦袋說:「我只是幫助了一個需要幫助的人,雖然忤逆了元老們的意思,但朱庇特知道我做了一件正確的事,不是嗎?」 「千真萬確,親愛的阿維尼烏斯。」 這時,侍從把提圖斯。加圖帶了上來。 「爸爸。」加圖看到老父親。 老加圖仔細地端詳了兒子一陣,除了衣服皺巴巴髒兮兮外,加圖沒有任何其他的變化,臉色也相當地好,畢竟,在阿維尼烏斯的地牢裡,人們同常會睡上一整天的。 「提圖斯,過來。」老加圖向他招招手。 加圖像一隻歸家的小狗一樣投入了父親的懷抱。 「我真希望自己有個這樣的兒子。」阿維尼烏斯在一旁歎道。 「我們可以走了嗎?」老加圖問道。 「當然,只不過我要給這個年輕人一點忠告。」阿維尼烏斯清了清嗓子說,「如果下次再有人要對元老們的利益動腦筋的話,我勸你千萬不要捲入其中。」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忠告。」加圖冷冷地說。 老加圖行了禮,阿維尼烏斯也點頭致意。 老加圖領著兒子,走出了阿維尼烏斯的宅邸。 一路上,父子兩個都沒有說話。快到家的時候,老加圖停了下來,面對著他的兒子,說道:「提圖斯,請你以後不要再過這樣危險的生活了。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舒舒服服地享受人生,這不是很好嗎,何必一定要這樣去這樣……」 他吸了口氣說:「為你可憐的老爹著想一下吧,如果你不希望我馬上破產的話,請聽我的這句話吧。」 加圖臉色凝重地低著頭,過了半晌,他才緩緩地說道:「好的,爸爸,我會考慮的。」 ××××××××××××××××××××××××××××××××××××× 喜歡古書珍玩的阿維尼烏斯的好心情也沒有維持很長的時間。 當他坐在窗前,望著窗外幽靜的花園,陶醉在沁入心脾的芬芳時,隆吉烏斯一臉沉重地走了進來。 「尊敬的阿維尼烏斯……」 「什麼事,隆吉烏斯?」 「這個……」隆吉烏斯不知道怎麼開口說。 「如果沒事的話,請陪我一起欣賞這片美景吧。」 「可是,阿維尼烏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稟報。」 「哦?」阿維尼烏斯轉過身來,「是什麼?」 「嗯,是這樣的……」 「請說吧,隆吉烏斯,不要吞吞吐吐的。」 「好的,阿維尼烏斯,那個人逃了。」隆吉烏斯小聲說。 「什麼,你說誰?」阿維尼烏斯望著他說。 隆吉烏斯湊到他的耳邊簡短地說了幾句,立刻縮回了腦袋。他看到了阿維尼烏斯的腦門上的青筋開始往外暴突了。 可是,阿維尼烏斯不是那麼輕易會發火的人,他走到桌子邊上,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道:「我想知道全部,隆吉烏斯,全部。」 「可是,這就是……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等一等,讓我理清思路。」阿維尼烏斯閉上眼睛,用手指按著太陽穴,說道,「你是說,一個我們精心準備捕獲的要犯,從牢房裡不翼而飛了?」 「確切的說,尊敬的阿維尼烏斯,是兩個……」隆吉烏斯迅速地看了他一眼,避開了他的目光,「莫比倫的女兒也不見了。」 「哦,天哪,是兩個!兩個大活人從我阿維尼烏斯的地牢裡逃走了。而你這個值守的人,卻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是不是這樣?」阿維尼烏斯擺弄著手裡的杯子。 「我……我,我立刻派人去調查。」隆吉烏斯感到了毛骨悚然,當下第一件事是趕快從這間充滿了隨時要爆炸的雷電的房間裡脫身。 「你能找出原因嗎?」 「一定會的。阿維尼烏斯。」 「希望如此,隆吉烏斯。」 隆吉烏斯急忙行了禮,退下了。 當他走到柱廊的時候,聽見了杯子擲到地上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