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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各式各樣的羅馬人

作者:威廉華萊士

    克倫塞茨的報告不能使他滿意,但涅爾瓦知道,這不能怪他,作為近衛軍長官沒有人比他更稱職,更忠誠。克倫塞茨統領著唯一一支完全由皇帝掌握的軍隊,這也是唯一一支駐紮在羅馬城內的軍隊。事實上,他只要稍稍使用一點武力,皇帝就會向他鞠躬致敬,羅馬城就會對他俯首帖耳。但是,克倫塞茨絕對不會這樣做,即使他知道這樣做會給他帶來的一切,他也不會去做。曾經有個慫恿他的人問他為什麼不這樣做,他說:「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生命是獻給偉大的羅馬皇帝,而不是自己的。」後來有人向他暗示這個慫恿他的人是涅爾瓦派來的,但他只是一笑了之。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自從那以後,涅爾瓦對他更加器重,更加信賴了。

    但是這次的事,實在不是克倫塞茨的錯,他的對手是克勞迪烏斯。阿維尼烏斯,羅馬最有權勢和智慧的人,即使是皇帝本人,也沒有把握能夠抓到他的把柄。

    「那狄昂和塔西佗呢?」皇帝問道。

    「他們說隨後就來。」

    「好的,克倫塞茨,你先去休息吧。」涅爾瓦說。

    近衛軍長官恭敬地行了禮就退下了。

    「魯福斯。」涅爾瓦又喚道。

    「我在這兒,我的皇帝。」魯福斯像鬼魅一般閃現在一根廳柱的後面。

    涅爾瓦雖然對魯福斯的印象相當好,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一直跟隨著自己,作為貼身的心腹,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但是有時候涅爾瓦對他也有不滿的地方,比如說他經常會這樣神出鬼沒地來往,這讓他感到很不舒服。作為皇帝,他已經習慣了掌握別人,而不是被人掌握,他不希望有什麼人在他不需要他的時候卻在一旁側耳傾聽,這樣會使他的安全感大大喪失,而這宮廷的帷幕也好像蕩然無存。

    他用手托著額頭好像很頭痛的樣子說道:「魯福斯,如果我還有什麼地方能要求你的,那就是,請你下次來到這裡的時候直接站到我的面前,不必在任何一根柱子或者窗簾後面站著。」

    「一定會如你所願的,偉大的皇帝。」魯福斯說道。

    但是涅爾瓦清楚地知道,下次他再來的時候還是會這樣突然地出現。

    這是他的習慣了,皇帝這樣對自己說。

    「給我把馬娜維斯請到這裡來。」他對魯福斯說。

    「馬納維斯?您要……」

    「有時候,我們還得仰仗神的力量。」皇帝說道。

    「明白了,我馬上去辦。」魯福斯像幽靈一樣飄浮著離開了。

    涅爾瓦吃力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陣子,衛兵來報,說塔西佗在宮外等候。

    「馬上讓他進來。」皇帝說。

    不一會兒,塔西佗就匆匆地走了進來。

    「狄昂呢?」皇帝發覺他的夥伴沒有一起來。

    「我正麼告訴你,尊敬的涅爾瓦。」塔西佗吸了口氣說,「狄昂他,被抓走了。」

    皇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被抓走了?塔西佗,你的意思是阿維尼烏斯把他抓了起來?」

    「不,阿維尼烏斯暫時還沒有膽子對皇帝的人下手,他們像是一群強盜,在一條黑暗的小巷裡下的手,狄昂扛住他們讓我先逃了出來。」塔西佗說。

    「狄昂他不會有事吧。」涅爾瓦這個問題剛出口就知道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塔西佗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但願如此。」

    「我們得做點什麼。」皇帝說。

    「如果知道劫持狄昂的人是誰,我們的確可以立刻採取行動。但遺憾的是,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塔西佗說。

    皇帝背著手,在原地轉著圈。

    過了一陣子,他說:「你看,如果我在全城張貼佈告的話,那會有用嗎?」

    塔西佗想了想說:「事情到了現在也只有這麼個辦法了,希望劫持他的人認識到他們的獵物並不能使他們發財而只能使他們惹禍上身。」

    「我馬上就叫克倫塞茨去辦。」

    「至高無上的涅爾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件事能不能讓我來辦。」塔西佗說。

    「我相信克倫塞茨能夠處理好的。」

    「可是我希望親自為狄昂做點什麼。」塔西佗頓了頓說,「現在,我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他擋在那些強盜的身前讓我逃走的情景。我必須,你知道的……」

    「我理解了。」皇帝說。

    「而且我也不希望佈告上的措辭太為強硬,畢竟,讓狄昂安然回來是第一位的。」

    「你說地很對,塔西佗,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

    皇帝轉了個身,坐到椅子上,又說;「那對於尼祿,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你可能不會相信有這樣的巧合,偉大的羅馬皇帝。狄昂認識的那個叫加圖的小伙子他正巧被阿維尼烏斯扣留在地牢裡,名義是焚燬了維路斯房子。」

    「哈,維路斯的房子。這個年輕人真的幹得不錯啊。狄昂沒有說錯,他是個好小伙子。」皇帝顯露出了一些開心。

    「幸運的是阿維尼烏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是我們接觸尼祿的關鍵。只要等到他被放出來,據阿維尼烏斯自己說,只要加圖的父母來認領,他就會立即放人。一旦他被放出來,我們就可以立即去找他,讓他告訴我們有關尼祿的情況。」

    「相當不錯,塔西佗。幹得好!」皇帝臉上紅潤起來。

    「我恐怕阿維尼烏斯還沒有通知他的父母,所以正和狄昂打算去他的家給他們稍個信,順便留在他的家裡等他回來。可是就在路上,發生了這次糟糕的劫持。」他特意刪去了有關阿琵達拉這一節,他恐怕向皇帝解釋這幾個人的關聯又得花上半天時間。

    「好的,如果你要擬搜尋狄昂的公告的話,我讓魯福斯去通知他的父母。」皇帝說。

    「不,尊敬的涅爾瓦,我恐怕這件事還得我親自去,如果讓阿維尼烏斯得知皇帝親自派人參與到加圖的事,他會產生懷疑的。而我,可以以私人的名義幫助他們一家。」

    「你說地對,塔西佗。」皇帝說。

    「我現在就去辦。」

    「祝你成功。」

    「朱庇特保佑我們。」塔西佗行了禮,走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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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面罩被摘下來時,強烈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狄昂遮住陽光,說道:「這真是一個好主意,把人劫持到這種地方。」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這是山林裡,已經在羅馬城外了,他可以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到城牆。

    「實在抱歉,只有在這裡,我們才能和你進一步地交流。」一個看上去非常有教養的清瘦的老人說道。

    「交流?」狄昂笑了起來,「我不知道羅馬人改造語言的能力這樣出神入化。」

    「你有權利責備我們。」那個老人又說,「在正常情況下,我們不會採取這樣突兀的行為。對你所受到的冒犯,我再次表示歉意。」

    狄昂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拍打著身上所粘的塵土和枯萎的樹葉,說道:「我想,最合理的表示歉意的方法就是,你們立刻把我送回去。」

    「這是當然的,不過我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夠和我們談一談。」

    「哈,又是老一套,當然我可以走,只不過要先告訴我們點事。如果你不願意地話,那就得在這兒待上一段時間了。」狄昂說。

    「不,你可以走,馬上,立刻。」那老人說。

    「我相信你把我帶到這兒來是有原因的。」狄昂說。

    「是的,但是如果你不願意談的話,我絕對不願意勉強任何人。」

    狄昂站在原地想了下,然後說道:「謝謝。再會——喔,這當然這是種客套說法,你不會指望一個人會喜歡見到一個曾經劫持過他的人吧。」他說完就轉身向山下走去。

    「我很遺憾,尼祿的秘密恐怕只有阿維尼烏斯一個人知道了。」那個老人在他身後說道。

    狄昂停住了。他慢慢轉過身來。

    「我想你剛才是說了尼祿這個詞吧。」他說。

    「是的,嗯,你熟悉這個詞?」

    「不。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麼會向我提這個死了幾十年的前任皇帝。」狄昂說。

    「噢,對不起,我想你可能會對歷史感興趣。」

    「說實話,我對歷史一竅不通,不過,如果是我的朋友塔西佗的話,你或許和他有的談。普布利烏斯。塔西佗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是當今羅馬皇帝的,嗯,親信,你可以這麼認為。事實上——我可以告訴你,羅馬皇帝本人對這一段歷史也非常感興趣。」

    「噢,真的?」那個老人眼睛裡閃著光,「如果有機會……」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狄昂忙不迭地說,「畢竟,對於歷史,皇帝比阿維尼烏斯要更加充滿敬意。」

    那個老人笑了:「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可是,我還有一個問題,對不起,我不得不問,嗯,我可以信任你嗎?」

    狄昂笑了笑說:「如果你願意承擔我的伙食,我很願意和你們一起待兩天,期間,你可以派人把我寫的便條帶到馬爾庫斯街的狄昂府上,我相信我的朋友很快會趕來的。」

    老人擊了一下掌,一個年輕人走了上來。

    「給我們尊敬的客人上好的羊皮和鵝毛筆。」

    「謝謝。」狄昂說道。

    「我們對你如此無禮,而你對我們又這樣地大度。我不知道該怎麼讚美你了,尊敬的……」

    「狄昂,來自希臘的狄昂。」

    「啊,希臘人,難怪比一般的羅馬人要高尚、有教養地多。」那個老人讚道。

    「我想,你們也是羅馬人吧。」狄昂說。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說:「是的,但是我們並不以此為榮。」

    「噢?」

    「如果這麼說的話,可能更恰當一點:我們堅持認為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羅馬人不應該凌駕到其他人之上。」

    狄昂想了想說:「聽起來不像是個正統的羅馬人說的話。或許你們和……」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個我們等你的朋友來了我們再詳細談。現在,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請隨我先到我們的據點去喝幾盅酒,為你壓驚。」

    「謝謝。」狄昂說道,「不過我是不是要先把給我朋友的留言先寫好?」

    「噢,是的,我的記性越來越差了,這也是克拉維尼他們要趕我下台的理由之一。如果你能夠原諒我們拖後你的用餐時間的話,那就請你先動筆吧。克瑞斯。」

    那個年輕人拿來了羊皮和筆。

    「相當不錯的羊皮,從美索不達米亞來的?「狄昂感興趣地研究著。

    「是的,上等棉羊皮。」

    「在這上面寫字簡直是一種享受。」狄昂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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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西佗輕輕扣了扣門。

    裡面沒有回音。

    「阿琵達拉!」他喊道。

    「是誰?」裡面的人問道。

    「塔西佗,狄昂的朋友。」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阿琵達拉病懨懨地走了出來。

    「我給你帶來了有關那個叫加圖的年輕人的消息。」塔西佗說。

    阿琵達拉的眼睛燃起了光芒。

    「提圖斯?他怎麼樣了,他在家裡?」

    「事實上,」塔西佗小心地斟酌著用詞,「因為有一點小小的麻煩,他恐怕暫時回不了家。不過,啊,請不要激動,親愛的姑娘,我保證他沒事,而且現在相當安全,不過就是需要他的父親去一趟,只要去一趟,他就可以安然回家了。」

    「去哪裡?」

    「我想你聽說過阿維尼烏斯這個名字。」

    阿琵達拉一怔:「你是說首席元老克勞迪烏斯。阿維尼烏斯?」

    「是的。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元老也要依法辦事,加圖絕對沒有任何危險。」

    「可是他怎麼會……」

    「這個等我們見到他的父親再談吧。我想你正好認識他的家住哪兒吧。」

    那個姑娘漲紅了臉,想了想,然後說道:「不,我不知道。」

    塔西佗一愣。他想了一想,立刻明白了這個姑娘的難處。

    「或許你可以領我去他住的那條街,然後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他頓了頓說,「阿琵達拉,我希望你理解,如果他的父母不及時趕去的話,他可能又要在那件黑暗陰濕的地牢裡待上一整天了。」

    阿琵達拉沉默良久,才說道:「我可以帶你去。」

    「你真是個好姑娘……」

    「但我只能帶你到街口。」她說。

    「好的,阿琵達拉。」

    塔西佗接著又說:「那我們走吧。」

    阿琵達拉小心地合上門,突然她好像記起了什麼,問道:「狄昂呢,我記得你們是在一起的吧。」

    「他現在有點事走不開,我想如果他有了空,回來找我們的。」塔西佗又說,「走吧,我們越早通知他的父母,加圖就越早可以回家。」

    「好吧。」阿琵達拉徑直朝街口走去。

    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可談的,況且塔西佗也不是個健談的人,而阿琵達拉還沉浸在加圖帶給她的痛苦之中,因此這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當他們到了一條非常寬敞,但卻被一個個販賣商品的小販擠的嚴嚴實實地街上時,阿琵達拉說道:「就是這兒了。那幢有著紅色屋頂的房子。」

    塔西佗望了望果然有那麼一幢房子立在一座座房屋中間。

    「實在太感謝你了,阿琵達拉。」

    阿琵達拉只是嘴角略微動了動。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在這兒等我,我相信不會耽擱太久的。等我出來我們再去狄昂的府上,相信他會好好款待我們的。」

    「不了,謝謝你,塔西佗。可是我必須回家了,如果不是為了等提圖斯的消息,我早就應該走了,我哥哥他一定又要嘮叨個不停了。」

    「那我就不多挽留了,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親愛的阿琵達拉。請路上千萬小心。」

    「謝謝,如果有提圖斯的消息,請立刻告訴我。」

    「好的,多保重。」

    「再會了,塔西佗。」她轉身走了。

    也許是因為過分悲傷的緣故,阿琵達拉看上去走路並不穩當,有時候會突然衝上前一小步,好像頭重腳輕一樣。

    除了擔心之外,塔西佗對這個不尋常的姑娘也逐漸產生了好感。

    狄昂那傢伙的眼光並不那麼糟嘛,他暗自說道。

    當他走到那幢房子門口時,看見一個中年女子坐在門檻上,焦慮地望著街口。

    「請問,這是提圖斯。加圖的家嗎?」塔西佗問道。

    那個女人緩緩地站了起來:「是的,我是他的母親,提圖斯出了什麼事嗎?」

    「不,不,請千萬不要擔心,令郎現在一點事也沒有。」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馬爾特。」卡倫西婭對著他丈夫說道。

    「請問出了什麼事?尊敬的客人。」老加圖說道。

    「我帶來了令郎的消息。」

    「提圖斯怎麼了,他又闖了什麼禍!」老加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又不聽話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到屋裡說話比較方便一點。」塔西佗說。

    「好的,請進吧。這位……」

    「塔西佗,普布利烏斯。塔西佗。」

    「噢,尊敬的塔西佗,請進請進。卡倫西婭,關上門和窗。」

    塔西佗走進屋裡,四下觀望著,他沒想到屋子裡頭要比在外面看來要寬敞地多,內部豪華的裝修和精雕細刻的傢具使屋內即使不點上燈也是熠熠生輝。他又抬頭向上望去,由四根立柱支撐的圓形的天花板上也雕刻著各種花紋和圖案,那種色彩斑斕,看得人眼花繚亂。

    羅馬人的生活啊,塔西佗暗自歎道。

    「請到裡屋吧。」老加圖邊說邊引著他往裡走。

    裡屋看上去更想是一間書房,架子上整整齊齊地壘著幾疊書。儘管它們看上一塵不染的樣子,但塔西佗相信它們中間的絕大多數從來沒有被人所碰過。

    「請坐吧。」

    「謝謝。」塔西佗坐了下來。

    「請問,現在可以告訴我,我的兒子出了什麼事了嗎?」

    「請不要擔心,令郎現在相當安全,他正在阿維尼烏斯的府上作客。」

    「阿維尼烏斯?」老加圖皺著眉,念叨著這個名字。

    「是的。令郎只是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被他帶去做一下調查。阿維尼烏斯承諾只要他的父親親自來領,令郎立刻就可以回家。」

    「如果你可以告訴我提圖斯究竟再哪兒得罪了他,我真是感激不盡。」

    「令郎被指控參與了焚燬元老維路斯的宅邸的事。」

    「提圖斯參與縱火?不!絕對不可能的,提圖斯連火石都不敢用,怎麼會去縱火!」老加圖憤怒地叫道,「這是誣陷!這是無恥的誣陷!」

    「請不要激動,既然阿維尼烏斯已經答應放人,那只要你去一趟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尊敬的阿維尼烏斯還是比較講信用的,不是嗎?」

    「講信用?噢,對,他當然講信用了,如果你知道他在上次的染料生意上敲了我多大的一筆,你就會明白他為什麼那麼講信用了。我敢向至高無上的朱庇特發誓,他的錢袋現在一定笑的合不攏嘴了!」

    「為了你的兒子,我想你還是會答應他的要求的吧。」塔西佗說。

    「我還有選擇嗎?難道我會願意看到我的兒子被關在那間潮濕的地牢裡?」

    「我要說,你是個偉大的父親。」

    老加圖平靜下來,他苦笑著說:「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不,別人的想法是別人的事。事實是你確實盡了一個偉大的父親應盡的職責。」塔西佗頓了頓又說,「如果你正好有空的話,我建議你立刻就去。」

    「是的,我不能再讓提圖斯受片刻的痛苦了。卡倫西婭,把我的錢袋拿來!」馬爾特。加圖叫道。

    「我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塔西佗說。

    「尊敬的塔西佗,我正不知道怎麼來感謝你及時地來給我們報信,如果你有什麼麻煩請儘管和我說,雖然我即將面臨一次厚顏無恥的勒索,但我相信還是能滿足你的要求的。」

    「不,不。你誤會了,我是說如果阿維尼烏斯問起誰給你們報信的時候,請把我說成是令郎的朋友。」

    「就這些?」老加圖對於他的如此簡單的要求驚訝萬分,他已經習慣了人們向他提苛刻的條件了。

    「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想暫時待在你的家裡,等待令郎回來,我還有點事要和他談。」塔西佗說。

    「沒有問題,尊敬的塔西佗,你儘管在這兒歇息,我相信我的妻子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那實在太感謝了。我等著你們回來。」

    「我去去就來,再會。」老加圖匆匆走出門去。

    「提圖斯是他最愛的兒子。」卡倫西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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