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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哎哎 作者：做夢後遺症 三月一日 師部開始各營的戰力校驗，胡師長負責的是88團四個營。 接到營部通知師長第一站就是搜索排後，我和林霄準備了一個小小的驚喜給師部各位長官，為了使這個驚喜更有持久性，通過我的師兄——戰車第六營的廖淼少校獲取了理想的支持。 *** 當陪同師部長官的鞏團長一行來到二營駐地時，只有一個班的搜索排士兵全副武裝的在營地前的路邊等候，營部的幾位長官則尷尬的站在那裡。隨行的團參謀長想要發火被團長攔住，而胡師長等師部長官則報著看你們有什麼花招的念頭看起戲來。 這時站在路邊的搜索排士兵動了起來，一個士官作了個手勢，士兵們慢慢的散開來，看似雜亂的互相掩護著半蹲在地上，為首的上士又做了個向前的手勢，兩名士兵在一個中士的帶領下成三角形躬著身子往樹林裡走去，上士又做了個手勢，又有兩批士兵分成兩個三角隊形跟隨在前一批人後面，這樣三個小三角隊形以第一批中士的三角為突出，成一個鬆散的大三角往林子裡搜索前進，等士兵們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後，上士轉身對著團長招了招手，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後，剩下的兩名士兵在上士的帶領下成橫一字形往樹林裡走去。 鞏團長看明白上士的意思後，轉臉看了一眼胡師長，胡師長一笑，就揮了揮手說大家都跟去看看。 於是在少將師長的帶領下，大校中校還有營部的少校們沿著上士走的方向跟了過去。在最前排搜索的士兵們走的很慢，這樣等師長一行人進了樹林後可以隱約的看到整個搜索隊形，看到長官們都跟了過來，上士又做了個手勢，於是整個搜索隊加快了前進速度，但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就連行進時的沙沙聲都沒有發出，整個搜索隊以鑽石隊形往山包方向推進著。這樣師部的長官們跟在後面就有點吃力了，不時發出碰在樹枝上和踩著東西的劈啪聲，胡師長一馬當先的走在長官們的前面，緊緊跟著搜索隊，鞏團長則隨在師長的身後，相較之下顯的從容的多，還不時的觀察著搜索隊留下的記號和走過的痕跡。大約走了一里多路，搜索隊放慢前進速度慢慢的變換成橢圓隊形停了下來，跟在後面的師長看到右側的一棵樹上滑下來一個人影和搜索隊會合，然後搜索隊原地轉向，沒有絲毫的停頓以橢圓隊形往左行進，整個轉向過程中依然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又前進了十多分鐘後搜索隊停了下來，並且放大了隊形，成圓形警戒著四周。這時已經到了小山包下面，等長官們陸續趕到後，上士掏出一個發煙罐對著山坡扔去，隨著黃色煙霧冒出，長官聽見了隆隆的戰車聲音，此時又有幾個發煙罐從不同的地方扔出，騰起的綠色煙霧恰好的標出兩條衝擊通道，隨著戰車聲音的逼近，從左側的叢林邊緣衝出幾輛M4戰車，戰車從眾人面前馳過後加大油門沿著通道衝了上去，同時從山包腳下冒出些人影，敏捷的跟在戰車後面交替掩護著向山包發起了衝擊，四輛戰車衝過通道後成一字橫排停在山包半腰，炮口虎視眈眈的對準山包頂端，跟在後面的步兵則快速超越了戰車衝到了山包頂部。 看完整個衝擊過程後，鞏團長嚥下一口唾沫，轉過身對著師部的長官們笑著說：看這些小子搞的鬼把戲，見笑了見笑了。 師長也笑了笑，淡淡的說了句：你們團有幾支這樣的部隊呢。 ** 一周後，經過戰力校驗的88團均都洋溢著一層喜氣，從士兵到長官都歡快無比，隨時都有爽朗的笑聲從團部傳出。 只是搜索排的氣氛卻不那麼合拍，它的幾位軍官——排長我關來福、排副林霄還有剛培訓完回來的排副史平安都愁眉苦臉的在值班室內摳檢查。 「史排副，你再說仔細點，到底我們佔領日本的幾率大還是呂宋島的幾率大啊？」這已經是林霄第三次問相同的問題了，也是我第三次跟著附和林霄了「平安，你再說仔細點，再想想你們教官的暗示，有沒有漏點什麼啊？」忠厚的史平安少尉只好又敘述了一遍……。 「這麼說，我們軍要佔領的地方還挺多的啊，嘿！馬來島上的華人聽說特別多的。」林霄有點兒興奮起來了。 我歪了下嘴，想笑又沒笑出來，果然史平安傻忽忽的問道：「華人多有什麼奇怪的？國內還全是華人呢！」 「笨吶！華人在南洋可算是背井離鄉吧？我們要去了，那還不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再說他們看到如此年輕英俊威武的國軍少尉，說不定一激動，就把女兒嫁給我了，華人在南洋可都是很富的，這樣我就發財了，哈！財色雙收！」林霄忘形的笑了起來，瞬間忘記了剛才挖空心思整理檢討的鬱悶。 見他如此高興，我隨意的問了一句：「你這麼喜歡發財，那你為什麼要來當兵，在叢林裡與敵人搏殺和發財有關係嗎？」 「笨那！不付出辛苦怎麼會有收穫，沒有經過生死考驗就不會有資歷啊。」林霄仍自得的說著：「我們在海外的華人最重視人生經驗了，而且我很喜歡軍人這個職業。再說我也很討厭日本鬼子，殺它們也沒什麼心理負擔的。」「對了，你們為什麼當兵呢？喜歡這個職業？」林霄笑著反問我。 我沒有出聲，史平安也沒有出聲，林霄自得的笑了一會後也停了下來，他狐疑的看著我們，史平安緩慢的一個字一個字說：「我當兵是為了保家衛國，不是為金錢和女色。」大力的喘了口氣，史平安有點激動：「我老家的鎮子，被鬼子掃蕩的只剩下八個人！媽的我和鬼子是血海深仇啊！不像你們在國外，只是看著報紙和照片來想像鬼子的殘暴！不錯，你們也抗日打鬼子，可你們有這樣的切膚之痛嗎？」我看見史平安有點失控，忙伸手攔住他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但我也給勾起了仇恨，轉過身子拍了林霄一下肩膀，他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們，我吸了口氣，忍住急蕩的心情，慢慢的在屋裡走了幾步說道：「像平安家鄉這樣的遭遇，排裡最少有十多個，我們都是家鄉被佔領後才參的軍，幾乎每個人都有親人好友死在鬼子手裡，我們和小鬼子，那是國恨家仇啊！」想起鬼子轟炸時的慘景，還有奶奶同大伯一家在南京的慘死，我的眼圈開始發熱。史平安突然輕聲唱道：「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裡有我的同胞，還有那衰老的爹娘。」唱到衰老的爹娘，史平安已經淚流滿面，哽咽著唱不下去。林霄的眼圈也紅了起來，忽然他像表決心一樣站了起來，大聲說道：「為什麼鬼子那麼少的人，那麼少的資源，卻能打敗地廣物博的中國？為什麼鬼子殘殺我們同胞的時候，還有人在內戰？」「因為我們不強大！不強大才會被人欺負，不團結才會任人欺辱！」「現在我們身為軍人，要擔起讓國家強大的使命，才能讓列強們再也不敢欺負我中華！」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林霄喘著氣臉變的通紅，眼光卻凶狠的像頭狼。我禁止不住大聲道：「對！我們現在是強大軍隊的軍人，我們不止要殺鬼子報仇，我們還要讓中華強大起來，讓世界再也不敢小瞧我中華！」我看了一眼抹眼淚的史平安，大聲唱道：「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林霄大聲的接唱著，「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臉上還有淚珠的史平安也加入唱道，「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昂然含笑赴沙場，大旗招展日無光，氣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長矢射天狼。……一夜搗碎倭奴穴，太平洋水盡赤色，……中華從此號長雄！……」 唱完戰歌，只覺得胸中之氣尚未完全散去，忍不住抬頭大喊「啊——啊！！」 這時聽到動靜後一直守在門外的哨兵忍不住撞門衝了進來，看到的卻是三個長官紅紅的眼圈和眼裡凜凜的殺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