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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殤（一） 作者：逐雪清風 經過大家的不懈努力公司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短短的幾天裡各種規章制度得到了有效的完善，在我們誠懇的邀請下原先我所圈定的那些人才大多數都已陸續簽約到位，公司正一步步的向正規化合理化邁進。
伸了伸懶腰，我用力的拉直身體。每天早上都要到公司去協助處理那些名目繁多的事物，下午還要聽尼卡講解那些超前的課程，我開始有些厭煩起來，就好像一台機器在不停的運轉著了無生趣。正處於青春發育期的我，生活怎麼可以就這樣機械式運作呢？真想好好的休息幾天，到哪裡去玩玩！不管了，我扔掉手中的書拖著尼卡就往外跑。凌芳和凌香不是不想跟出來，只是她們覺得補充「能量」要緊，盡可能的向我靠近以期早日能分擔蘇琴及我的壓力。 傍晚時分的公園在夕陽下更顯瑰麗嫵媚透著陣陣和諧與溫馨的氣息。我牽著尼卡的小手漫步在林陰小道上一邊低聲細語，一邊傾聽微風吹過林梢的嘩嘩聲響。我們儼然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時而輕笑追逐；時而並頭無言。 「快看，那是誰？」尼卡突然驚訝地抓緊我的手臂指著前面的兩個身影低聲急叫道。我好奇的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頓時我的瞳孔開始不斷的收縮，雖然現在是一個夏日的傍晚我卻仍感到有如墮入冰水裡的刺骨。呆呆的彷彿時間就此停頓了，抽動著雙唇我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站在我前面約四、五十米遠的蘇琴穿著一身白色套裙，正低著頭看著面前雙手裡抓著的皮包，修長的玉腿下穿著一雙乳白色的涼鞋，其中一隻正在撥弄著地上的小石子……西下的斜陽照在她的身上伴著邊上的林蔭湖水有種說不出的美感，然而這一切的美感都被她對面的男子給「破壞」飴盡！蘇琴對面的那個可惡的男人正是前段時間被我下計擺了一道的程榮旭。此時的他正伸出雙手握住蘇琴的雙手，離得太遠我們聽不到他說什麼。 猛的一個趔趄，尼卡把我拽進邊上的樹叢慢慢地向他們靠近。「阿琴，既然你已經原諒我那天的失態，為什麼還對我這麼疏遠？」看來程榮旭還不是很清楚他出糗的原因。「程先生，你誤會了，我對朋友都是這樣的」蘇琴的聲音透過樹叢傳來。「阿琴，我說過以後就叫我榮旭好了，你不覺得這樣叫我很見外，我會傷心的！」還真不是普通的不要臉，我默默的想到。「對不起，我還是不太習慣！我想以後可能會改正的。」蘇琴的話讓我全身感到猛的一震。 程榮旭停了停接著說「阿琴，也許你也聽說了，為了你我已經跟那個惡女人離婚了（還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給休的），並把家產都給了她（就怕你想要也沒你的份），我現在孤身一人，你嫁給我好嗎？我還有一些積蓄而且我有能力幫你把公司打理好！不要猶豫了，我們是很適合的一對的，相信我！」TMD這WBD還不是普通的不要臉，竟想人財兩得，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蘇琴沒回答他。「阿琴你答應了！太好了！」什麼？難道蘇琴點頭了？頓時我感到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跟著我一起沉淪，天地黯然失色！有如被重雷擊中的我聽不到蘇琴他們接下來說了什麼，只是甩開尼卡的手，下意識的拖著沉重、蹣跚的步伐跑開了這傷心之地！ 看著我跌跌撞撞的跑遠尼卡剛想跑過來追我，卻聽到蘇琴說了一句話，「程先生請放開你的手，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不說話並不代表我已經答應你的想法，從來都是你自己一相情願，我只是不想讓你太傷心了，沒有立即拒絕你，對不起我還有事，再見！」 可惜我沒聽到這句話就跑了，看來命運真的很會捉弄人，世事難料、好事多磨啊！戀愛中的男女為什麼就那麼多坎坷呢？沒有人能說得清楚，也許只能說是戀愛可以人衝動，可以把人變傻吧！也可能是太容易得到的大家都不會去珍惜吧！…… 「咿！尼卡你怎麼會在這？」蘇琴驚訝的問道。「快！大姐，快追大寶！」尼卡不由分說的抓起蘇琴的手就要跑。「阿琴發生什麼事？我可以幫你嗎？」程榮旭還不死心的問道。放開了蘇琴的手，尼卡衝了過去對著程榮旭的腹部狠狠的就是一拳，指著痛得彎下腰正在齜牙咧嘴的程榮旭，尼卡神色俱歷的喝道「姓程的警告你，以後你要是再敢纏著蘇琴我第一個殺了你！」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蘇琴楞在那用一支手摀住頭搖搖晃晃的靠在一棵樹上說不出話來。發完飆的尼卡二話沒說就拖著蘇琴往家裡跑。 我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低著頭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的不停往家裡跑，一路上我隱約聽到了幾聲緊急剎車的聲音還夾帶幾聲咒罵……看到我面如土色胡亂地把衣服塞進旅行包，凌芳姐妹倆嚇壞了「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你倒是說話啊！」背起旅行包我輕輕地吻了吻她們的額頭「沒什麼，我只是想出去透透風，過幾天就回來。」凌香怯生生的說：「哥，你走這麼急，不等媽回來告訴她嗎？」我呆了呆，硬下心笑道「沒事，你們告訴她就可以了。」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我不知道剛才的笑容是什麼樣子，但我知道一定很難看。 「你說什麼？他沒聽完？」在路上蘇琴被尼卡告知我沒聽完最後一句話就跑了時，竟發狂的甩了尼卡的手拚命地往家裡跑，連腳上的涼鞋什麼時候跑掉了都不知道，到家時她的腳底都是血印。「砰」的一聲，蘇琴推開大門看都不看在客廳等她的凌芳姐妹倆，就發瘋似衝進我的房間，看到我不在房間她瞬間呆住了。「媽，哥說出去玩幾天就會回來。」凌香小聲的說道。 沒理會女兒說的話，蘇琴只是喃喃的說著「大寶，你誤會我了，你真的誤會我了！呃……」刺激過度的蘇琴忍不住吐了口血緩緩的倒在尼卡的懷裡，在她那潔白的衣服上襯著鮮血格外注目！「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凌香抱著蘇琴的手臂哭喊著。「媽你別這樣啊！哥哥會回來的，快叫救護車啊！」凌芳抱著她媽媽的雙腳泣不成聲…… 「都給我安靜點」尼卡冷靜的喝道：「大姐（蘇琴）只是傷心過度才這樣的，過一會就沒事，你們不要添亂。」說完抱起蘇琴放到我的床上，輕輕的拭去她嘴角的血跡，「快去倒杯水來，順便把毛巾拿過來」尼卡抬頭說道。看著姐妹倆慌亂的跑了出去，尼卡將右手拇指放在蘇琴的人中穴上用力一按，蘇琴開始幽幽的醒了過來。接過凌香手裡的溫開水「大姐來喝口水」，尼卡用一支手托起蘇琴的後背，另一支手將杯子遞到她的嘴邊，蘇琴喝了幾口水後，臉色才慢慢緩和過來但依然很蒼白。 蘇琴斜靠在尼卡的懷裡，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牆壁動也不動，她一句話也沒說。凌芳姐妹倆站在邊上默默的流著眼淚不敢出聲，無論是誰看到現在的蘇琴都會心碎的。過了很久，尼卡緩緩的說道：「大姐，我知道你很委屈，不過以你跟大寶這麼多年來的感情，你應該對自己要有信心；你想想看他雖然懂得很多東西，很多方面都很出色，但是他畢竟是才十多歲的大男孩，在感情方面他還不夠成熟，他依然還很脆弱沒辦法一下子看清許多感情問題，這需要用時間來彌補他的缺陷。」 「尼卡，他為什麼不把我的話聽完啊？我不是那種女人啊，他為什麼不聽我解釋就離家出走啊！」蘇琴抱著尼卡放聲大哭起來，尼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啊，他沒把你的話聽完就離家出走，說明他非常在乎你，生怕你被別人奪去，無法接受他自己已認定的事實。」「那我該怎麼辦啊？」蘇琴變得毫無主見有些不知所措。「沒關係的，過幾天他想通了就會回來的，何況這還是他的家啊！」尼卡微笑著安慰她。 就在大家為我擔心難過時，我一個人拎著旅行包坐在渡假村的碼頭邊上看著天邊的繁星點點，水氣早已把我的衣服浸透，我一直沒有動過位置，從坐下來開始我就已經開始後悔了，為什麼自己會那麼衝動，即使蘇琴答應嫁給程榮旭，自己也不應該這樣跑出來啊…… 就在我暗自懊惱自怨自艾的時候，面前多了個雞腿，「給，我看你坐在這裡好長時間了沒吃一點東西」我緩緩的轉過頭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多了個女孩，大約十八、九歲，長的很漂亮絲毫不輸於家裡的那些美女，披散的長髮迎風飛舞在淡黃的路燈下更顯得直欲凌風飛去，那張亦嗔亦喜的面容簡直就是凌芳姐妹倆的結合美；「喂，你是餓昏頭了，怎麼不說話？」女孩見我傻傻的看著她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了，「哦，對不起！你的出現讓我感到意外，你真的很漂亮！」我訕訕的說道。 「你這人真有趣，給你！」女孩說完把雞腿塞到我的手裡，「謝謝！我都快餓扁了」我接過雞腿就啃，「我沒說謊，要不是我不想動，早就去吃東西了！」女孩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我狼吞虎嚥。「謝謝你的晚餐，哪天你餓了不想動，我也會給你雞腿吃的！」我抹著嘴「認真」的說道。「呵呵……，你不但幽默而且很直接」女孩開心的笑道：「我叫林菱，你呢？」聽著她銀鈴般的聲音我有些癡了「哦，我叫魏大寶，你可以叫我大寶。」 「你為什麼坐在這裡一動不動？是不是有什麼想不通，還是傷心人別有懷抱？」林菱看著我不解的問道。聽到她的問話，我心裡不由痛了一下，低下頭不再作聲。見我黯然的神色她似乎理解了「沒關係，我把我的事情告訴你，也請你幫我出出主意！」頓了頓她接著說道：「我是江蘇無錫人，今年讀大一；我爸爸是個生意人整天都在公司忙裡忙外的，媽媽因為身體不好很早就過世了，拋下我跟爸爸相依為命，爸爸他傷心之餘把所有的愛放在我身上，又當爹又當媽的把我養大供我上大學，我很愛他敬重他，可是這次放假回來我發現他竟娶了一個才比我大幾歲的女人做我的後媽，我不反對他再娶妻，但我恨他早不告訴我，沒跟我商量，而且那女人才大我幾歲，你說我該怎麼叫她啊？是姐姐還是媽媽？所以一氣之下我翹家了。」 林菱一口氣說完激動得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兩眼還含著淚水。我從兜裡取出一塊手帕遞給她「你生氣，你激動，我可以理解！」我看了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接著說道：「不過，你是否有替你父親想過？到了他這個年齡，女兒又在外面讀書，回到家裡就他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日子多難熬？我想他是遇到了自己很喜歡的女人，愛到讓他難以自拔，就是因為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沒立即告訴你，他也許是想慢慢的告訴你，讓你有個接受的過程，不是我說你，都是大一的學生了，怎麼你就這麼不懂得道理？在當今的世上有多少忘年之愛存在，只要真心相愛又何必在乎年齡呢？你是在剝奪你父親的權利，在傷害他的感情，找妻子的是他而不是你！我覺得你太自私了！（說到這裡我覺得自己也非常的自私。沒有考慮到蘇琴的感受）對不起！我的年齡比你小，懂的不多，說錯了請你包涵！」 好長時間林菱都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我。忽然她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謝謝你，雖然你的年齡比我小，你說的這些我以前也都懂，但是如果沒你指出我的錯誤，也許我會永遠糊塗下去！我也曾感到自己有什麼不對，可是我一直都不願去想，只會拚命的鑽牛角尖。真的很感謝你的提醒！」說完她拿出一部手機並打開來，感情她一直是沒開機。林菱撥通號碼後放在耳邊，我看到她的胸脯又開始快速的起伏著，雙眼泛起了波光。 「爸，對不起！」林菱還是哭出來了「對不起！是我錯了，原諒我！」不知道她爸爸說了些什麼。但我相信他一定很激動，很欣慰！「嗯，我會的，我明天就回去，代我向小媽問好，再見！」林菱關上了手機就一下子抱住我高興的哭了起來「謝謝你！我很高興，爸爸說他沒怪我，小媽她也很擔心我，他們讓我早點回家。知道嗎，爸爸他們也哭了！」她放聲哭著，邊說邊用手在我的身上捶打著，看到她開心的樣子，我的眼睛也濕潤了…… 許久林菱放開了我，看到我的肩背上被她自己的鼻涕和淚水弄濕了一大塊，趕緊拿出手帕幫我擦拭起來。她那掛著淚珠的俏臉在燈光下顯得那樣的淒美動人，真是我見猶憐！看著我癡癡的望著她，林菱的臉不禁紅了「對不起，讓你見笑了！」我緩過神來尷尬的笑道「怎麼會呢，我也為你高興啊！」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這裡。」林菱說完看著我，那神情就好像是：差點就被你矇混過去。也許是受到她的影響吧，我的心情沒有剛才那麼的沉重。我緩緩的將自己的過去都告訴了她，包括我的感情世界。 呆呆的看著我，林菱張大了嘴巴好久才說出話來「你真的與眾不同耶！你驚世駭俗的想法跟你出格的做事方式是我僅見的！如果不是你解釋得那麼清楚，我想我也會跟別人一樣無法接受；你是個孤兒與她們沒有血緣關係，在長期的生活中你是她們最接近的男人，由於你養父的粗暴和無情以及你對她們真誠、無私的關愛，使你在她們的生活中扮演的是一個可以依賴的男子漢，可以遮風擋雨的庇護傘，更由於你把你的想法寫在日記上無意中被她們知道，這樣更堅定了她們的想法——把你當做生命裡唯一的男人！我說的有沒錯？」說到這裡林菱用異樣及大膽的眼神看著我，點了點頭我被她看得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我沒避開她的眼神，因為我也覺得自己沒錯，只不過太前衛了而已！ 大概是被海風吹的有些冷吧，林菱將身子貼在我的身上，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我有些把持不住，趕緊從旅行包裡取出件衣服給她披上。「謝謝！」林菱微笑著繼續說道：「你告訴我說你……哦，蘇琴答應了那個男人的追求，我覺得不可能。首先，她愛你那麼深那麼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那個男人不可能一下子就可以打動她的芳心，即使可以打動那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因為你在蘇琴的心裡肯定有個深深的烙印，這從你的話裡我能感覺得到！第二點，你沒有看到蘇琴點頭的樣子，也許這只是那個男人的一廂情願呢？我是個女人我懂得女人的心，我可以肯定蘇琴現在非常的需要你在她的身邊！」 林菱說完仰起頭來看著我，而我剛好想低頭看她，就這樣兩人的嘴唇竟碰到了一起，我驚慌的想把頭移開，誰知道她竟用雙手摟著我的脖子，主動熱情的吻起我來，我們就這樣相擁到天亮，彼此留下了聯絡的方式，才依依不捨的分別！ 想到就要見到蘇琴了我開始有些緊張，彷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