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一個家丁的幸福生活 返回目錄


第七章

作者:冬孩

  當我稍稍從迷茫失落中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的失態,趕緊向老者道歉。那老人只是寬容地擺了擺手,說道:「不妨事,我剛才只不過想問一下,你對朝廷有何看法?」

  我有些疑惑,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他能和我說這麼多話就已經是很難得了,居然還要問我這個連當今是哪朝哪代都不知道的傢伙對朝廷的看法,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我的內心卻興奮起來,畢竟,能在大人物面前表現一下自己,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晚輩一點淺見,又豈敢拿出來貽笑大方?」先謙虛一下總是好的,不能讓人覺得我狂妄自大,信口開河。看到那老者鼓勵的目光之後,我才接下來說道:「俗語云:」民以食為天『,對像我這樣的百姓來說,能讓我們吃飽飯的朝廷就是好朝廷。百姓並不像那些讀書人一樣,執著於正統和名望,而是只關注眼前的一切。因此我們可以不知道當今的皇帝是誰,但我們卻必須知道管自己的縣令是誰。「

  看著他震驚的樣子,我知道這是他以前從沒聽說過的東西。雖然歷史上也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話,但像我說的這麼露骨這麼透徹的,恐怕也是驚世駭俗吧。

  看著他有些恢復過來,我接著說道:「我是由異鄉投親到杭州來的,一路上也見到不少貪官酷吏,流民更是數不勝數。雖然朝廷將其中青壯者編入廂軍之中以防變亂,但此亦非萬全之策。不僅軍費激增,而且兵士戰鬥力低下。長此以往,我朝雖不憂內亂,但恐終亡於外族之手。」我盡量小心地組織言詞,不能有絲毫破綻。因為我現在是個普通百姓,只能說出自己的一些見聞和推測,以免讓他懷疑我這個剛才還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人,現在就說出一大堆朝政要事來。

  我忐忑不安地看著他,開始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慢慢地,老者歎了口氣,說道:「看來我是真的老了,滿朝文武也是老邁庸碌之輩。連一個家丁都能看出的道理,我們這些為官者卻看不出,難道是天亡我大宋?」

  老者感歎良久,才轉過頭對我說:「看來你不是個平凡的人,當家丁實在是太屈才了,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到我這裡來?」

  我笑了一笑,說道:「大人謬讚了,小人豈敢當得?在下已為知府家丁,衣食無憂,不敢得隴而望蜀,請大人見諒。」雖然老者的話讓我有些心動,但是我不想進入那腐朽的官場,相互傾軋,爾虞我詐,那朝不保夕的日子,哪有我這個家丁消遙自在?

  那老者又盯著我看了半天,似乎想從我的神態中辨出真假,良久才說道:「也許你不相信,老夫在吏部多年,自問相人也頗有心得,可偏偏看不透你。初見你時,觀你舉動,便知你是個不肯屈居人下之人,但是你的眼神卻平和淡然,並無野心。這讓我頗想不通,怎麼在一個人身上居然能看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於是我便開口試探於你,但想不到你如此見解出眾,眼光銳利,可我卻是越發無法看透你了。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其中的原因嗎?」

  我心底恍然,怪不得開口問我那麼多話呢,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是現代人,自小灌輸的就是人人平等的思想,當然不會把自己當下人看待。如果說我與其他的家丁有什麼不同的話,恐怕最大的不同點就是,我是把家丁作為一種職業看待的,而其他的家丁則是將自己當作奴才,因此才讓老者看出端倪。不過,我又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我不想去追求那些看起來富貴無比但實際上如履薄冰的生活,因此我也就沒什麼野心了。

  當然,我嘴上還是得說:「大人折殺小人了,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如何敢當大人如此評價?至於大人說看不透我,呵呵,每一個人都是矛盾的綜合體,都是相互對立的思想性格統一而成的。正如對一個人的善惡評價一般,每個人既有善的一面,也有惡的一面,只不過是看哪方面多一些而已。而我也是一樣,因而大人看到我會感到困惑。」

  看到老者又陷入了沉思,我覺得現在是溜走的好機會,於是便向他告退後便往外走,也不管他有沒有聽到。到了門口時,只聽見後面老者說道:「珠玉蔽於塵,但終究有重現的一日。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那就到京城來找我,我會給你安排的。」

  我頓了一下腳步,有些感動於老者的執著,但終究沒有回頭,走了出去。

  現在書獃子在相親,我無事可做,於是便出府到處逛了起來。可是不知怎麼的,心裡好像總是有什麼東西堵著,想發洩可又無所適從。想起李玉湖,總是在想她會不會嫁給我,可是越想心裡越沒底,越想心中就愈加煩悶。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我只覺得到了一處非常熱鬧的地方。等我把那些負面思想驅逐出腦海,卻發現已經走到了一個青樓門前,門外還有濃妝艷抹的女子在拉客。

  嘿,我和青樓還真是有緣呀,隨便走都能走到。抬頭又看了一下招牌,心中卻是一痛。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是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名字——「妙藝坊」。

  那是一個讓我快樂又讓我悲傷的地方,一個讓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地方。雖然告訴自己,此青樓非彼青樓,相同的名字只是巧合,但還是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也許我還是潛意識地想在這裡遇見李玉湖吧,也許是我想重溫一下遇見她的點點滴滴吧。

  這裡的待客手段和杭州有很大不同,也許是蘇州人更含蓄吧。在大堂之上,中間有歌舞伎在表演,一旁還有幾位姑娘或拿琵琶或端琴在奏樂,外圍則著擺著很多小几,很多客人便在這裡一邊欣賞一邊由旁邊的姑娘陪酒。

  我也坐了下來,雖然也欣賞著美妙的歌舞,可是卻沒有了以前的獵艷心情,也許這就是心有所屬的感覺吧。旁邊的姑娘不停地倒酒,我也一杯接一杯地喝,這種往日難以下嚥的液體,今日卻讓我有了見到知己的感覺。

  場面越來越熱鬧,有幾個書生也忍不住詩性大發,在那裡調詞弄曲,和著樂聲吟唱起來。看著這些紅男綠女們縱情聲色,自己卻始終無法融入,好像我和他們是在兩個世界一般。

  就是在一個月前,在杭州城的妙藝坊裡,我第一次遇見了李玉湖,那時的她彷彿九天上的仙子高不可攀,可就是在那裡,在眾目睽睽下,我用曲子打動了她;在那短短十幾天的相互授藝中,我們漸漸地相知相親;就在她被人追殺的那天夜晚,她第一次來找我。我雖然擔心她的安危,可是心底又有一絲竊喜。因為她在尋求幫助時首先想到的是我。就在幾天前生死於一線的時候,我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感情,認清了自己心的歸宿,可是,佳人何在?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 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我扔下酒杯,搖搖晃晃地走進場中,和著樂聲,隨著舞伎的翩翩舞姿,吟誦起這首稼軒詞來。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出我此刻的心情吧。

  迷濛中,我感覺她來到了我身邊,依舊是那飄飄的白衣,依舊是那美麗的俏顏,我不會是做夢吧?因為酒精的麻痺,我無法分清是真實還是虛幻。真也好,幻也罷,只要她能在我身邊出現,只要能讓我再看到她,即使是夢境又何妨?我既然無法在現實中留住她,那就在夢中實現好了。

  我抓住她的手,不理會她的掙扎,在她耳邊訴說著我的相思,訴說著我的愁苦。我不願再和她分開,不願再逃避,我要和她永遠在一起。終於,她不再掙扎了,靜靜地靠在我懷裡,我再也堅持不住睡意的侵襲,意識也漸漸不清了……

  不管人世間遭到多少風風雨雨,可是太陽總是忠實地履行它的職責。當清晨的陽光照到臉上時,我醒了。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不過卻已經清醒了很多。睜眼看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蓋著柔軟噴香的被子,躺在一張雕花噴漆的床上,旁邊還擺了一張梳妝台,似乎是在女子的閨房當中。心裡一驚,仔細想了想,才明白過來。一定是昨天在大堂上喝醉了,於是便把我搬進妓女的房中來。心中苦笑,沒想到自己在青樓的第一次留宿,居然是這麼過的。

  這時,外面進來個小丫鬟,看到我醒了,先是叫人通知外面,然後又倒水端盆給我洗漱。嘿嘿,被人伺候的感覺還真不錯,怪不得那麼多人即使削尖了腦袋擠破了頭也要謀求榮華富貴。

  過了一會,從外面走進來一位姑娘,白衣飄飄,容顏似雪,就是冷了點,我暗暗地評價。她的容貌和李玉湖有幾分相似,對,就像是我那天在杭州城外見到的李玉湖一樣。轉念一想,心中自嘲,也許是因為自己太思念李玉湖了吧,把所有女人都看得和她一樣。想到這裡,我往懷中一摸,卻驚訝地發現李玉湖送我的玉珮居然不見了。

  「我的玉珮呢?」我焦急地問著那個小丫鬟。這可是李玉湖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弄丟了可就遭了。

  看著那小丫鬟手足無措的樣子,我越發著急了,急忙翻開被子在床上找起來,可是怎麼也找不到,我呆呆地坐在那裡說不出話來,小丫鬟也急忙出去了。

  「是這個嗎?」出乎我意料,那女子先是冷冷地掃了我一眼,然後又拿出一塊玉珮問道。

  我連忙奪過來,仔細地端詳一番,確認之後趕緊塞進懷裡,那女子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出手阻攔。

  「謝謝姑娘,這件玉珮對我來說很重要。」我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感謝道。

  「它是誰的?」這是那女子的第二句話,儘管沒頭沒尾,但我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我一位朋友的。」我回答道,心裡有些黯然。

  「她是不是住在杭州城?」她接著問道。

  「以前是,現在不知道去哪了。」我有些奇怪,她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是妙藝坊的人嗎?」她的語氣有些激動,和剛開始的冷漠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她叫李玉湖。」我不再兜圈子,直接告訴了她,也許她也認識李玉湖吧,正好可以打聽一下,問問情況。

  誰知她得到答案之後竟然一聲不吭地扭頭就走,我急了,我還得從她這裡得知李玉湖的下落呢。

  「姑娘,你認識她嗎?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我求你了。」

  她頓了一下腳步,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推開門走了出去,接著外面又傳來她的聲音,「她是我姐姐,我叫李冰心。」

  我呆了一下,竟然是李玉湖的妹妹,我未來的小姨子?怪不得兩人長得如此相似。

  當我還想追出去問的時候,這時外面又探進來一個小腦袋,和我剛伸出去的頭撞了一下。

  「哎呀,我的腦袋。」聽出了那清脆的聲音,原來是剛才那個小丫鬟。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半天,把我看得頭皮發麻。

  「喂,你看什麼看?」我忍不住出口道。

  她似乎有點驚訝,又拿手來摸我的額頭,見我躲開,才說道:「你竟然沒事?不可能吧,或者是你已經變成白癡了。」

  「你才變白癡呢。」我惡狠狠地說道,對著那小丫鬟張牙舞爪道。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說道:「原來你真的沒事呀。奇怪呀,剛才,小姐為何放過你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又想起來剛剛李冰心看我的眼神,的確好像是要殺了我一樣,又趕緊問道:「她為什麼不能放過我?難道我哪裡惹了她不成?」

  那小丫鬟笑得更歡了,說道:「怎麼沒有?本來,昨天小姐聽說有位才子吟誦了一首非常好的詞,於是好奇便過去看看,誰曾想那人竟是個登徒子,抓著小姐的手不放。你說那人應不應該放過?」

  「當然不應該。」我義憤填膺道,敢欺負我的小姨子,真是不想活了,非抓住他狠狠揍一頓。

  對了,這和她恨我有什麼關係?難道說……那個登徒子就是……我?

  我終於知道為何總覺得和她似曾相識,可又怎麼也記不起來,一定是昨晚喝醉了把她當成李玉湖。慘了慘了,惹惱了小姨子,我可怎麼面對李玉湖呀?

  小丫鬟看我恍然大悟的樣子,又說道:「你明白過來了吧。還不止這些呢,你還……」

  還有?我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你還抱住小姐的腰,還說什麼『不要離開我』之類的話。」小丫鬟的話猶如石破天驚一般,震的我半天說不出話來,我知道她為什麼要用殺人的眼光看著我了。

  「當時小姐都快氣瘋了,我看要不是那麼多人在場,你恐怕得被她活活掐死。」小丫鬟幸災樂禍地說道。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還有些心驚肉跳,不得不佩服自己運氣好。

  「還有呢,你不僅這樣,還……」小丫鬟有話不一下子說完,好像故意看我笑話一般。

  「我還做了什麼,你就全都告訴我吧。我怕再這樣下去,我會承受不住瘋掉的。」我擦了一把冷汗說道。

  「我們把你送到房間,你還不肯放手,非得要小姐抱著你睡才肯躺下。」

  我癱倒在地,不敢繼續聽下去了。不用問,李冰心她肯定是發現我身上有李玉湖的玉珮,才饒過我一命,不然的話,我焉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我不好意思再去見李冰心,只好要來紙筆寫了一封道歉信,托小丫鬟轉交給她,希望她看在我喝醉的份上,看在她姐姐的份上,不會再怪我吧。

  在蘇州的幾天裡,我沒敢再出去惹事,只是悶在房內練功。書獃子則是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大概是去討好未來的老婆了吧。這樣也好,看到他找到了新的目標,我因李玉湖而對他的愧疚之情也減輕了不少。

  等回到了杭州,進入府裡,看到來迎接我們的人時,我感到非常奇怪。幾乎所有的人都來了,就連知府都抽出空來詢問兒子關於婚事的進展,可就是沒見到小丫頭。我悄悄地問了一下相熟的丫鬟,沒想到卻得到了一個讓我十分吃驚的消息,原來她被老爺子關在繡樓裡面不准出來。

  我有些納悶,知府向來是十分疼愛這個小丫頭的。那個小丫頭呢,儘管面對我時盡顯惡魔本色,可是在她父親面前,可從來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她怎麼會突然之間讓知府發這麼大火呢?

  我趕緊追問,經過旁邊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知府在讓兒子的去相親之後,又開始考慮起女兒的婚事了。也許是愛女心切,也許是考慮到女兒的刁蠻性情,他就讓各家少年先與女兒見面,把決定權交到小丫頭手裡。他先是召集了杭州府各地有名的富戶子弟,呵呵,看來他貪財的本性還是不改呢。

  當然與知府攀親,那些富戶們也是求之不得,於是各家未婚的子弟蜂擁而至。等眾人等的口乾舌燥望眼欲穿之時,小姐輕舒蓮步,款款從後堂走了出來。她沒有理會青年才俊們對她的恭維討好,只是出了道題目,說他們誰能做到就嫁給誰。

  在眾人屏息以待時,她輕啟朱唇,說了出來。「我需要一些珍珠,如果你們誰能滿足我的要求,我就嫁給他。記著,第一天送一粒,第二天送兩粒,第三天送四粒,以此類推,每天送的是前一天的一倍,只要有人能堅持一個月,那他就是我的丈夫了。」眾青年想了一下,紛紛拍胸腹打保票,就是傾家蕩產也要滿足小姐,更何況區區幾粒珍珠而已。結果當他們興沖沖地跑回家訴說時,都被家長們打得鼻青臉腫,大呼蠢材,結果第一天的相親就隨著這些巴掌結束了。

  知府以為女兒不喜歡這些散發著銅臭的紈褲子弟,無奈之下,又召集各路青年才子秀才舉人來到家中。這次,小姐又換了個題目。問道:「你們都是熟讀孔孟之書的飽學之士,我前些日子看書時遇到一個問題想考你們一下,不知你們可否為我解答?」

  眾才子們一聽到這些話,立時笑逐顏開,原先的緊張惶恐都不見了。暗笑她班門弄斧,今日自己一定要大顯神威,抱得美人歸。

  小姐開口道:「 我聽說聖人孔子有七十二門徒,又聽說其中有冠者也有童子,不知其中冠者幾人,童子又幾人?」

  眾人一聽傻了眼,書上可從來沒有提到這些呀?他們紛紛請小姐換題,說這是有意刁難人。結果小姐卻說出了答案:「論語中有言:」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所以這冠者就是五六三十之數,而童子則為六七四十二之數,加起來不正好是七十二人嗎?「

  眾學子均歎服,赧然而去。一時間,知府小姐聰慧飽學之名傳遍了整個杭州府,弄得知府又是高興又是擔憂。高興的是女兒才名遠播,而擔憂的則是女兒再這麼下去,如何能找到如意郎君?

  沒辦法,知府又招來了很多將門虎子,威武雄壯之人,心想這樣的丈夫該能壓服女兒心高氣傲的小姐脾氣了吧。

  眾位小將軍也是聽說了這位小姐慣會以難題來刁難人,於是紛紛請求小姐不要出那些題,他們這些粗人不懂這個。小姐也很好說話,眼珠子一轉,說道:「我聽說比武招親很有意思,那你們就先打一場擂台讓我看看吧。」

  眾家青年紛紛摩拳擦掌,在擂台上捨生忘死,定要技壓群雄,獨得美人青睞。結果當最後一位疲憊不堪,滿身傷痛的勝利者高高興興的去見小姐時,小姐一句話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小姐那句原話是這樣的,「來福,給我把那條剛買來的西域藏獒牽來。這位小將軍,只要你能再打敗它,我就嫁給你。」

  從此以後,知府小姐的刁蠻之名又隨著才名一起傳播開來,以至於再也沒人敢來提親了。知府大人一怒之下,就把小姐關在房裡不准出來。又想了很久,覺得自己女兒不應該會這些刁難人的東西,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攛掇。於是便在府內揚言,要是抓到了那個教壞小姐的畜生,定要把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聽到這裡,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腦袋,嗯,還在,真是好運氣。因為我那幾天正好陪書獃子在蘇州相親,於是便沒懷疑到我身上來。

  其實那些難題都是我講給那小丫頭的故事裡面的,但沒想到她居然用這些來擺脫那些求婚者,呵呵,真是不知道該罵她好呢還是該誇她好。

  不過我是可以安靜幾天了,不用每天去她那裡講故事,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嘿嘿,就讓她這個自作聰明的小丫頭片子自食苦果吧,我得意的笑著想到。

  世事難料,很快,一封書信打破了我的幻想,讓我再次跌進了深淵。傍晚時分,當我在房中養精蓄銳之時,一個丫鬟拿來了一封小丫頭給我的信。上面倒是沒幾句話,不過卻句句讓我心驚膽寒,幾欲昏倒。

  「五經小子:限你在兩天之內,不管用什麼方法,讓我走出這該死的繡樓。否則,我就告訴爹爹,那個給我出主意的人就是你。到時候,你是被千刀萬剮,還是被挫骨揚灰,可就別怪我呀。你的主子柳眉兒手書。」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