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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羅吟遊詩人(二)

作者:sakyatanha

    釋9年春獵月3日。

    迦國拜江城萬人空巷,門可羅雀,人們紛紛鎖緊門窗聚集到廣場。一時間廣場人聲鼎沸,沸反盈天。人們接踵摩肩伸長了脖子,拚命向城門口張望,誰也不願被人擠在了後面。熙攘的人群開始向前湧動,卻又被黑色披風的禁衛軍阻擋了下來。在禁衛軍的身後,是城中的貴族,他們站在更靠近城門的地方。

    「一個吟遊詩人也這麼大擺場!」穿黑色鎧甲的人臉上微有辭色的說道。

    「城主,他可不是一般的吟遊詩人,他可是被稱為之州第一吟遊詩人的愧啊。當年釋帝想聽他唱歌,卻因他的行蹤飄忽不定尋找了整整三年才找到。邀請他去帝城時,他竟然當面拒絕!釋帝為此大失顏面,但也無可奈何,誰叫整個之州的人都想聽他唱歌呢?」城主背後的一位金髮精靈說道。

    「語叔叔,他真的有真麼厲害嗎?就連釋帝的邀請也敢拒絕呢?」站在城主身後的一位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向那位精靈問道,綠色的頭髮垂致腰間,風致卓越,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一位妙人兒。

    語說到:「回郡主,如果是歌樂詩賦,愧自然是無人可比!他十歲的時候就開始在之州各城遊歷,十三歲便已成名,當年釋帝邀他之時,才十六歲!雖然今年他也才二十出頭,算起來之州第一吟遊詩人的頭銜頂了,都快十年了啊!」

    「哼,恃才傲物,不可救藥!」城主冷哼一聲,對此不以為然「呃?他這麼厲害啊,那語叔叔快告訴我,那他,那他最習慣用什麼樂器演奏啊,他頭髮是什麼顏色的啊……」美麗的郡主似乎聽出興趣,拉著語的手,興奮得不停的問著。

    「顏,別再胡鬧了!」城主冷冰冰的說到。心想,問問樂器也就罷了,竟然問起頭髮的顏色來了,難道顏還打算嫁給他不成?

    顏郡主頓時就軟了下了,「不問就不問嘛,幹嘛那麼凶!」嘴裡還嘟嘟的小聲抗議者。心裡思量著那個叫愧的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於是墊起腳尖向城門口張望著,卻始終沒見到人影。

    這拜江城是迦國最南面的一座城市,處於金白兩河交界處,時與樓國迦葉城,修國卞宿城並稱三角之沃。三城所處地帶均為金白兩河的交界處,四周水土肥沃,交通發達,貿易流通。每日都有無數的船隻運載著迦國的皮草和藥材,修國的烈酒和寶石,樓國的織物和木材穿梭於金白兩河之上。可想而知一日進出於拜江城的商人,貴族,遊俠有多少了。可就在得知之州第一吟遊詩人將作客拜江城後,一日湧入的城中的人數竟達到以往十日之多!僅僅兩日,城中大大小小的客店旅館,民居,竟全都客滿,更有甚者露宿街頭,被關入監獄。可之後半日,監獄竟然也「客滿」,這可叫城主賽和參事語頭疼不已,隨即下令封城,可就在城外,竟也聚集了數千之眾!

    日漸西下,在廣場上等了一天的人們開始懷著失望的心情散去,人人紛紛猜測:這之州第一吟遊詩人難道在路上遇到什麼不測,竟未能在許諾下的日子到達?

    顏揉揉自己的脖子,今天在城門口站了一天,伸長了脖子觀望,簡直就要把腦袋掉下來了,想想自己從小嬌生慣養,沒受過這個苦,眼淚水就直往下掉,但是一想,又沒人押著自己的,是自己心甘情願來的。心一涼,歎了口氣,這是何苦由來!

    城主賽冷冷的一笑,道:「除了恃才傲物,再加上一條輕諾寡信!」身後的精靈參事語也搖了搖頭。便欲轉身回城,以城主高傲的性情,等上一天已經是很不得了了,更何況對方竟然爽約!

    「哈哈,郡主可是為了我而唉聲歎氣的嗎?」兀的一個聲音從天空傳來,一隻青色巨鵬鳥遮天蔽日,徐徐由天空降落「那我可真是喜的跳上天了!」

    青鵬鳥緩緩下降,還沒著地便看見一人從青鳥背上跳了下來。他一身青衣,似是女子的衣服,打扮不倫不類。長長的紫色頭髮被他梳到後面紮起了辮子,紈褲輕佻之氣驟起。再看看他的臉,雖也算英俊倜儻,卻是一付嬉皮笑臉的癩皮膜樣。

    「三青鳥!」人群中突然有人叫出聲來,「他是愧!」

    愧十三歲便已成名,四處遊歷,經他傳唱的詩曲,膾炙人口,經久不衰。遂釋帝想請他到帝城表演,但愧以閒雲野鶴,受不得官長之氣云云推托。釋帝不僅沒有責怪,反而嘉獎他不畏權勢,為天下人歌唱的品質,遂將自己的愛寵三青鳥贈予他。他也毫不客氣,理直氣壯的接受了。三青鳥乃之州神獸,生性傲慢,暴戾,現卻怪怪的載著這紈褲小子,似是看來,他就是之州第一吟遊詩人,愧無疑了。

    忽見一人從城門口闖了進來,門外的士兵和立即將他攔下,這人渾身破破爛爛,似一名乞丐膜樣。

    「你……你還我衣服!!」那人被士兵攔於城口,進退不由,衝著愧大聲叫喊起來。

    「什麼姨父?我偷你姨父幹嘛?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愧倒是氣定神閒,背著手優哉游哉的向那人走去,邊走還邊開起了玩笑。

    顏看著愧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不由「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愧回過頭來,正好顏也向他望去,四目相投,愧臉一紅,隨即轉身,避開她的目光。心下大為不解:她看我,我幹嘛要躲開?

    城口的那人惱羞成怒,罵道:「你,你趁我下河洗澡竟然偷走我的衣服!真是無恥之極!」

    「我下河洗澡,上岸時剛好看見有件新衣服擺在面前,只道是老天爺贈與我的,誰想到竟然會是你的呢?」愧搖了搖頭,似是覺得惋惜。

    「你,你快把我衣服還給我!」那人喊道,眼睛裡似乎有淚光在閃動。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沒有人插一句話,四周安靜極了。大家均想,這樣的一個無奈潑皮如何可能是可以駕馭三青鳥的之州第一吟遊詩人呢??

    「還你就還你,誰希罕,你以為我喜歡穿女人的衣服啊!」愧說完這句話,但開始大大咧咧的脫起衣服來,也不管廣場上的和城外的數千人群,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強壯的背脊,似乎每次寸肌膚都包裹著力量。

    「啊」一聲聲的尖叫傳來,原來愧脫完了衣服竟然打算連褲子也脫了,城門口的似乞丐的女子也滿臉泛出了紅暈,別過臉去。

    「住手!」當下冷哼一聲「閣下到底是誰?」城主賽大聲喝問道「為何冒充之州第一吟遊詩人愧,辱他清白,詆他形象?」

    是啦,之州第一吟遊詩人怎麼會是這樣的無賴潑皮呢,一定是有人偷走它的三青鳥,冒他之名來此詆毀他的形象,一個畜牲怎麼能判定他的身份呢?大家均這樣思量,當下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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