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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新家 作者：冰魚 剛開始，我還有點不習慣新家的感覺，老要換衣服，不髒也要換，老要洗澡，還有上廁所老忘記沖水。班級裡面的同學都挺傲的，可能是首都的心理優勢吧，優越感強，知道我是從東北來的，都沒人搭理我，養母也沒有特別關照我的班主任照顧我，離開東北的我的心情還沒有放鬆下來。十四歲的我，到了陌生的大城市---全中國的首都啊！比家裡多太多東西了，樓多的不像話，也高很多。
養母和韓校長是兩姨親，當年也在北大荒當過知青的，她本來就是北京人，知青返城的時候她就回來在這個學校一直從代課老師到校長，還是北京市的勞動模範呢，她的肺不好，經常咳嗽，還有點哮喘，她說是當老師吃粉筆灰太多，呼吸道和肺都有問題，以後要是遺體解剖的話，裡面肯定都是碳酸鈣。我手裡還有點錢，就琢磨著買點什麼，聽說枇杷止咳最好，我就托家在航空公司的同學代買了5斤回來，一斤50塊錢，「後來去雲南才知道，根本沒有那麼貴！核著我當了回二百五啊！」放在冰箱裡面冰著，果然，養母吃了之後咳嗽少多了，藥補不如食補，我每天早早起來去才市場，買最新鮮、剛殺過的豬的豬血，回來自己做血豆腐，血腸什麼的，換著花樣做，養母愛吃，還是對身體除塵的最好東西。我天天早起買早點的時候都很輕的，養母也能好好休息，慢慢的，養母的身體好了很多，雖然還沒有去根，但人健康了不少，而且基本上不咳嗽了，枇杷我繼續買，還到處淘弄偏方治哮喘，中醫的，西醫的，都折騰了不少，離開東北時帶的幾萬塊錢，也用了一半了，我和養母的感情也越來越好，有一次我給養母端藥的時候，聽見她和韓校長在打電話，高興的說自己身體好了不少，這孩子可會照顧人了，我這奔50的人了，現在才覺得活的有勁頭啊！ 15歲到來時，我的成績已經在班級乃至學年都是最好的了。母親節的時候，我專門買了一大束康乃馨，我知道，我終於有家了。當我捧著一大束花送到她房間，對她說：「媽媽，母親節快樂！」的時候，媽媽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說，她原來也有一個完整的家，一次車禍讓婆婆，丈夫還有孩子都走了，她只有把精力放在教學上來忘記痛苦，這麼多年了，終於能再當媽媽了！ 我扶著她坐下，說道：「媽媽，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叫媽啊，小時候我是刁奶奶養大的，她老人家去了之後，我就是一小流浪兒，幸好那麼多好心人的照顧和幫助，我才一點點長大的，之後來到北京，來到我們這個家，我真的開始有家的感覺了，我也有媽媽了，我好怕這是夢，我也怕您的身體有什麼不好，您以後別那麼操勞了，一切有我呢！我就是您的親兒子，永遠都是，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我能掙錢的，現在大概還有兩萬多的存款，考不上大學我都不怕，小時候那麼小就自己養活自己到現在，您放心，咱們的生活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媽媽的眼淚流著，臉上的笑容卻多了，我想，從此，我和媽媽的心將一起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