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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臨安 第二章 畫館 作者:夏璇 第二日醒來已日上三竿,這還是我第一天睡得這麼晚。看看身旁的晴兒還在熟睡,那慵懶的模樣讓我不忍吵醒她,昨天把她累得夠嗆,還是讓她再睡會兒吧。我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便起身穿了衣服,走到屋外,發現碧月正在屋外徘徊,想敲門又不敢敲的樣子,讓我好笑。
「怎麼了,碧月,有什麼事嗎?」我問道。 「噢,少爺。」碧月被我突然開門嚇了一跳,「老爺,老爺叫您過去。」 我沉吟了一下,不知今天父親叫我過去有什麼事。平時我從不曾在早上與晴兒一起向他問安過,父親平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國事上,也就不曾管過我這些小事。也好,今天就和晴兒一起去見見他吧,讓他老人家也安慰一下。於是對碧月說道:「你先去打點水來給晴兒洗漱一下吧,過會兒我們一起去。」 「是,少爺。」碧月一臉喜滋滋地去了。 真是個忠心的丫頭,我暗想。回到屋裡,見晴兒眼眉微顫了一下,睜開眼來。「你醒了,晴兒。」我說道,趕忙走上前去把她扶起身來。晴兒昨晚第一次行房事,身體還有些不大自然。 「對不起,夫君。」 「沒關係。」我趕忙說道,我知道她是在為沒有伺候我起身感到抱歉,「前段日子委屈你了,以後就讓我慢慢補償吧。」 「沒有,夫君以前也對我很好。」晴兒幸福地道。 「睜眼說瞎話,」我指了指床上的點點落紅,調笑道:「你看,你嫁給我都一年多了,現在才讓你流下這個,不是委屈你是什麼。」 晴兒「嚶嚀」一聲,把頭埋在我胸前,低聲道:「夫君,你壞!」 我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背,說道:「趕緊更衣吧,過會兒我們一起去見爹。」 晴兒這才起身穿上衣服,期間我少不得要調笑一下,搽點油。沒過多久,碧月便端著臉盆進來了。我們趕緊洗漱了一下,便往大堂走去。 父親正端坐在大堂等我,見我和晴兒一起到來,難得欣慰得朝我笑了一笑。 我心裡也一陣輕鬆,趕緊向父親請了安,問道:「爹,不知今天叫孩兒來有什麼事嗎?」 父親取過一個卷軸遞給我,我接過來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幅仕女圖,只覺好熟悉,耳邊聽父親說道:「這是一個下屬官員送給我的,我知你在學習丹青,便給你瞧瞧,好好觀摩一下,應該對你有所幫助。」 我心裡一陣感動,便仔細觀看起來,只覺越看越熟悉,待看到署名是「銀面書生」,便啞然失笑,弄了半天,原來是我一年多前的一幅作品。這時旁邊晴兒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不過我沒有看到。 父親見我倆神色有異,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我趕忙回道:「沒,沒有。」接著又問道:「爹,不知這幅畫若傳到市面上價值多少?」 「價值千兩!」 晴兒「啊」的一聲,趕忙掩住口,我以為她是在驚訝怎麼那麼貴,心裡一陣自豪。 父親看了晴兒一眼,繼續說道:「待會兒你帶回房好好觀摩吧,過幾天再給我。」頓了頓,又解釋道:「那官員送我時,我以為是尋常的一幅畫,也沒有在意。後來發現竟然是銀面書生所作,我便不能收這麼大的禮,過幾天還得還給他。」說罷,父親歎了口氣,顯然是很喜歡這幅畫。 我心裡一陣敬佩,突然發現身為秦檜的後代也沒什麼要緊了,既然有個這麼公正廉明的父親,那有秦檜這個先祖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時晴兒插口問道:「銀面書生很有名嗎,他是不是臨安人?」 父親搖了搖頭,回道:「誰也不知他是哪裡人,銀面書生只是在臨安畫館出售過三幅畫,但是在畫界已引起軒然大波了,有很多名家都在紛紛猜測他是誰。而且畫館主人也總是推說不知道,不知他是真不知,還是有意隱瞞。」 我心裡微微一笑,猜得出來才怪呢,有誰想得到銀面書生會是奸相秦檜的後代,而且還是整日裡偷雞摸狗的不良子孫。 父親見晴兒不再言語,又看了看我,像是下決心般說道:「昭兒,本來你學畫也是好事,若是在太平時代,也能混個溫飽……」 我一驚,急急插口道:「怎麼,蒙古人已打過來了嗎?」 父親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奇怪我怎麼也知道和蒙古人打仗的事。的確,在「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的臨安,人人都只知道風花學月,歌舞詩詞,又有多少人關心山河破裂,塞外煙起呢?哎,我不也是其中之一麼,若不是我在前世學過歷史,以「秦昭」以前游手好閒,這兩年我醉心於丹青的情形,又怎麼會知道蒙古鐵騎不日將會南下呢? 父親說道:「蒙古人雖然還沒有打進來,但是這兩年邊塞地區干戈不斷,要不是守城將士用命,現在早就是蒙古人的天下啦。不過,蒙古鐵騎南下也是遲早的事啦。哎,如果皇上能夠勵精圖治,那時朝廷一心,以我大宋資源之豐富,將士之用命,興許還能守住國土,甚至收復失地。可惜,可惜皇上只知聽信賈丞相所言的天下太平,絲毫不知進取。」說到這裡,父親無奈地看了晴兒一眼。 晴兒霎時變得臉色煞白,我趕緊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她寬心,她的臉色才好了一點。 父親繼續說道:「假若蒙古大軍南下,那時將會狼煙四起,戰火遍地,以你區區畫技,又怎能得保殘身呢?」 我和晴兒回去後,心裡久久不能平靜。是啊,蒙古人血腥殘暴,況且得天下後,又只知馬上治天下,那時將不知有多少人會身首異處。可是我又能做些什麼呢?領大軍與蒙古人對抗,也許憑我領先這個時代那麼多年的經驗能有所作為,可是又有多少人能跟隨我這個秦檜的後代呢?況且,我手無縛雞之力,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琴藝畫技,難道去給蒙古人彈琴作畫,感動他們不要南下?笑話! 晴兒見我久久不語,以為我是在嫌她有個賈似道那樣的父親,低聲說道:「夫君,晴兒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 我趕忙把她摟在懷裡,安慰道:「晴兒,那不是你的錯,你看,我不是也有個秦檜那樣的先祖麼,咱們是同病相憐,天生一對啊。」晴兒這才破涕為笑。我又提議道:「不如我們去彈琴吧。」 來到亭子中,我給她彈了幾首如《孔雀東南飛》、《梁祝》、《致艾麗絲》之類深情的曲子,晴兒聽得如癡如醉,其實並不是我的琴藝有多好,實在是這幾首曲子太優美,太感人。不過看著晴兒眼裡崇拜的眼神,也著實讓我大大得意了一把。 晴兒纏著讓我教她,我只好先把五線譜教了給她,要不然我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交流,我可不知道什麼宮啊,商的。晴兒問我是怎麼知道這種作曲方法的,我只好厚著臉皮說是自己瞎琢磨出來的。晴兒望著我的眼睛更加崇拜,我差點就臉紅了。 晴兒實在是有這方面的天賦,沒過多久就搞懂了五線譜,還學會了我剛才彈的那幾首曲子,雖然還不是很熟練,但也已經有模有樣了。我告訴她彈琴不能光用手彈,還要學會用心彈,只有把感情都放進去才能彈出好曲子。呵呵,雖然我自己還做不到,但是教教人還是會的。 到了下午,我告訴晴兒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讓她好好練琴。 我回到書房,取出銀色面具戴在臉上。這張面具是我花了200兩銀子請人專門打造的,面具極薄,而且很輕,戴久了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整個面具戴在臉上只能遮住我上半臉,恰好把那條傷疤藏在裡面。本來我是想不到要戴面具的,只是第一次出門時,總是被人指指點點,感覺極不舒服。我想起了前世時星君的一句話,「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是你長得醜卻要出去嚇人,那就是你的錯了」,心裡苦笑了一下,便從後門溜了出去。 我走在大街上,看到兩旁店舖的林林總總,好一片繁華,竟絲毫看不出天下將要易主的情形。沒多久,我便到了臨安畫館。門口小廝見我到來,趕緊進去通報。我輕笑了一下,想起第一次來這裡的情形,真是天差地別。當時我深感畫藝難以提高,便想出去觀摩一下他人的墨寶,順便也想看一下自己的畫藝在別人眼中到了什麼地步,於是就帶了一幅畫來到了臨安畫館。那時那小廝還以為我是個來賣畫求生的落魄書生,對我連翻白眼,一副瞧不起的樣子。我也不理他,逕直來到館中,把畫攤開放在館主面前。那館主初看之下便捨不得把目光移開,直到我等得不耐煩咳嗽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尷尬地問我是不是願意賣。我點了點頭,他才欣喜地把畫收了起來。那小廝這才知道闖了禍,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後來見我沒有找他,才鬆了一口氣。以後每次見我到來便都畢恭畢敬了。那館主也是一把丹青好手,後來我每次到來,他都會把他的畫拿出來相我請教,我也都會一一給他指出畫中地優劣之處,那館主也就對我越來越敬重了。 館主聽到小廝的通報,急忙迎了出來,恭敬地說道:「先生,快請屋裡坐。」 我跟隨他來到內堂,才剛坐下,就聽館主問道:「先生,這次來不知是否又有墨寶出售?」 我搖了搖頭,笑道:「你看我這次來兩手空空,又哪來的畫出售呢?」看他一臉失望的樣子,心中一陣好笑,「其實,我這次來不但沒畫出售,可能的話還想把原先的的畫取回來呢,不知館主是否知道我那三幅畫現流落到哪裡了?」 「啊!」館主明顯吃了一驚,「取回來?那可有點難度了,現在一幅畫已經進入皇宮了,聽說皇上很是喜歡,另一幅據說是在馬遠手裡。」 我心裡一驚:馬遠?難道是他?急忙問道:「是不是那個『馬一角』?」 「正是。」 我只好搖頭苦笑:馬遠,字遙父,號欽山,是南宋四大家(劉松年、李唐、馬遠、夏圭)之一。他主要成就在山水畫上,特點是簡約的佈局、遒硬的線條、蒼勁的水墨和深遠的意境。他善用「斧劈皴」,構圖多取局部,高度剪裁,常以山之一角、水之一涯來展現全景氣氛,人稱「馬一角」。作畫時,畫面常留出很多空白,造成空曠虛渺的環境氛圍,形成了南宋特有的山水畫風格。前世時那山中的道觀中便有他的一幅存世代表作《踏歌圖》。(筆者註:馬遠生於1164年,為了劇情需要,只好讓他晚生幾年了:)) 我的畫在他那樣的愛畫之人手中,而我又不想讓人知道我就是那個「銀面書生」,想取回來何止是有點難度,簡直是難比登天了。而另一幅流入了皇宮,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又坐了一會兒,館主拿出一幅畫,說是讓我品評一下。 我看了一會兒,便說道:「此畫筆法細膩,畫風工整,不過在次要地方著墨過多,造成主次不分,而且整幅畫缺乏意境,毫無神韻。總的來說,屬於不入流之作。」看到館主尷尬的神情,頓了頓又說道:「我觀此畫筆法,應該不是館主所作,似乎出於女子之手。」 館主佩服道:「先生好眼力,此畫正是小女所作,離家時托我像先生請教。」 「哦,原來如此。」我安慰道,「其實另千斤畫技到此地步,也算難能可貴了。」我突然想起我不是還有一幅畫出售在外麼,便急忙向館主詢問道:「我還有一幅畫不知現在何人手中?」 館主扭捏了半天,才支吾道:「我還以為您忘了呢,那幅畫在我這裡,咳,其實也不算在我這裡。」 「到底在還是不在?」 「本來是在我這裡的,後來我讓小女觀摩,便讓她霸佔走了。」館主無奈地道。 「那能否請令千斤出來一見?」 「真是遺憾,若是小女知道您今天要來,肯定會留下來與先生相見,可惜小女已於五天前回師門了。」 我疑惑道:「師門?不知令千斤師畫於何人,難道她的畫藝不是向你學的嗎?」 「小女在九華山學藝,拜於明玉真人門下。」館主自豪地道,「呵呵,不過不是學畫,而是學武。想那九華山一派在武林中七大門派中排名僅次於少林、丐幫、全真教之後,高居第四,又有明玉真人這樣的高手坐鎮派中,江湖中是人人嚮往啊,現在又出了凌波仙子林晴雨那樣神仙般的人物,本派在江湖中的聲望更是如日中天。小女能添為九華山一員,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心中好笑,調侃道:「怎麼館主也是九華山中人嗎?」 「咳咳,小女既拜於九華山門下,那在下應該也能算半個九華山人吧,呵呵。」 我對江湖沒什麼興趣,見他故意叉開話題,便知道是不肯把畫給我啦,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幅畫放在你這裡也無妨,只是希望你不要將那幅畫流傳出去,而且不可將銀面書生是誰告訴他人,也不可透露我的相貌特徵。」 館主趕忙道:「一定一定,我一定轉告小女,讓她不將此畫流傳出去。」頓了頓,又道:「至於銀面書生是誰,其實我也不知先生是何身份,告訴他人又從何說起。而且,我見先生沒次來都戴著面具,便知先生不想顯名,因此也從不曾透露過先生的身材相貌,這一點先生可以放心。」館主見我點了點頭,才鬆了一口氣,接著又像想起什麼般道:「先生,臨安歌舞雙絕張憐憐張小姐曾有一言讓我轉告于先生。」 「哦?什麼話?」我很好奇,這個現如今王公貴族,富豪名流人人趨之若鶩的臨安府第一名妓會找我有什麼事? 「憐憐小姐願出高價請先生替她畫一幅畫像。」 我沉吟了半晌,便搖頭拒絕了。我雖然很想看看這位所謂的歌舞雙絕是如何的驚才絕艷,但我練畫只為自己愛好,以及想畫出記憶中那三個女子的縹緲願望,平時若要我作畫,只有一時興之所至或靈感湧來時才行。若要我巴巴地跑去專門為一女子作畫,我可沒這份閒情。 我又和館主閒聊了一會兒,便告辭回去了。期間我有意無意地談起了和蒙古人打仗的事情,便聽到館主大罵蒙古人的殘暴血腥以及當今朝廷的懦弱無能。呵呵,想不到那館主在談到這方面時會那麼激動,看來南宋百姓並沒有到麻木不仁,無可救藥的地步,興許南宋還有得救,一路上我暗暗地想到。 我又在街上閒逛了一會兒,順便在一家珠寶店買了一根銀釵,回到家時天已快黑了,放好面具便向晴兒屋中走去。 晴兒正在房中練琴,見我回來,便倒了一碗茶給我解渴。我一口喝完,便將晴兒緊緊地摟在懷裡,晴兒也乖巧地回抱住我。哎,真是一個體貼的好妻子啊,以後絕不再讓她受半點委屈,我心裡暗暗發誓道。 我拿出那根銀釵,輕輕地插在晴兒髮髻中。 晴兒一臉幸福樣,又緊緊地抱住了我。過了良久,我才輕輕推開她道:「今天琴練得怎麼樣了?」 晴兒這才歡快地道:「夫君,我來彈給你聽吧。」說著,就坐到琴旁,準備開始彈琴。 我也搬了張凳子,坐在她身旁。琴聲開始響起,我仔細地聽著,心中默默記下晴兒彈錯的地方,晴兒真是聰明,僅僅一個下午,便顯然比我剛教她時彈得熟練得多了,琴聲也顯得猶如行雲流水,毫無疙瘩之處。一曲作罷,晴兒問道:「夫君,我彈得怎麼樣?」我指點了她幾處錯誤的地方,又手把手地幫她糾正,接著便讓她再彈一遍試試。 我仔細地看著晴兒的側臉,剛才握著她手時的溫存感覺猶在,鼻中時時飄來晴兒身上的陣陣清香。晴兒明顯已感覺到我在看她了,臉上紅了起來,手中時時出錯。終於,琴聲再也不成曲調了。 我的手環過她身子,輕輕握住她的乳房,在她耳邊吹氣道:「我們歇息吧。」晴兒羞紅了臉,順勢把頭靠在了我肩上。 我一手摟著她,另一隻手伸進她的衣服,隔著肚兜撫摸她的胸部。晴兒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幾乎要靠我的力量才能坐在凳上。我輕輕舔著晴兒的耳垂,手上的動作開始大了起來,我們完全沉醉在這種美妙的感覺裡了。 不知何時,晴兒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礙眼的事物了。 我看著晴兒光潔的玉體,只感覺一陣目眩。晴兒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那傲然挺立的雙峰,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修長的雙腿,無不讓我迷醉其中。我癡癡道:「晴兒,你真的好美,你是天上的仙女麼?」 晴兒又喜又羞地緊緊閉上眼睛,不依道:「夫君,你取笑人家。」 我一把抱過晴兒,把她放在腿上,便往她殷紅的雙唇吻了上去,直到喘不過氣來。 這一夜,我在晴兒耳邊說了無數的情話; 這一夜,我吻遍了晴兒全身的每一個地方; 這一夜,我們做得直到誰也起不了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