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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臨安 第十四章 神功效用 作者:夏璇 晴兒猛地撲到我懷裡,哭道:「夫君,夫君你終於醒了,嚇死晴兒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部,奇怪道:「怎麼了,晴兒,我這不是好好的麼,剛才只是在練功啊。」 晴兒還是伏在我懷裡哭個不停,過了良久,才抬起頭說道:「你不知道嗎,夫君已經在這裡不吃不喝地坐了十五天了。公公說你在練功,讓我不要打擾你,可是,可是晴兒好怕啊。」 十五天?我大吃一驚,怎麼我自己才感覺過了一會兒啊,難道以前我的祖先們也都是練了這麼長時間麼?不過說起來現在肚子也的確餓得很,我真想馬上就跑去問一下父親,可是低頭看看晴兒消瘦憔悴的臉,卻實在不忍心離她而去。 於是我在晴兒額頭親了一下,安慰道:「好了,晴兒,現在我不是醒了麼,沒事了。現在夫君可很餓啊,趕快叫碧月弄點吃的來吧。」 我輕輕將晴兒抱起,又順手帶著銅盒,向房間走去。 晴兒稍稍掙扎了一下,便伏在我懷裡不動了,只是低聲說道:「現在碧月早就睡了,讓晴兒去廚房給夫君弄點吃的吧。」 我看看天色,難道已經很晚了麼,怎麼四周景物在我眼中還是這麼清晰?接著又不禁想到,難道這十五天晴兒都是睡在我石桌邊的麼?心裡大是感動,便道:「不用了,夫君自己去弄。」 我將晴兒放在床上,又親了她一下,便向廚房走去。 待我從廚房回來時,見晴兒已經睡著了,臉上卻還留著淚痕,看來這幾天實在讓她擔心壞了。 第二天醒來時天才微微亮,晴兒還在熟睡,我不忍叫醒她,便悄悄起了床,迫不及待地來到了湖邊。 我首先按照寶菉記載的方法開始運氣,頓時感到丹田中鼓蕩的真氣按照奇特的路徑飛速地運行起來。我不敢太過入神,怕又再「入定」個幾天,讓晴兒擔心。 沒過多久,我睜開雙眼,微升的太陽剛好進入我的眼簾。不知怎的,雖然四周靜靜地,充其量只有微風拂過湖面與草根和樹葉的聲音,我卻感覺到整個世界包括我自己都顯得那麼生機勃勃,而且全身覺得輕飄飄的,彷彿隨時都能隨風而去,難道擁有內力的感覺真的是這麼奇妙麼。 以前打完太極拳時只是覺得全身輕鬆,精力充沛,有幾次雖然也有過類似的感覺,但卻遠沒有現在這麼生動異常。 我又開始打起了太極拳。 這套太極拳自從我學會開始,到現在已打了不下幾千遍,到了熟極而流的地步,然而此次打拳又有不同。雖不至於虎虎生風,但隨著我身體與四肢的轉動,四周的氣流卻開始被我帶動起來,原本散落在地的樹葉與草屑也跟著我的身體上下飛舞,並慢慢集中到我的雙手中間。 我越打越是暢快,舉手投足之間說不出的流暢,而且奇妙的是,我體內的真氣也開始已一種不同於寶菉中記載的方式運行起來,並與我的動作相配合。 在快要結束時,所有的樹葉與草屑都已在我的雙手中間,並聚集成球形快速地翻滾著。 在最後的一招「收式」時,我清嘯一聲,雙臂自然向上開張,接著平肩沉肘,雙手原地下翻,結束了打拳,而真氣也再一次回歸至丹田。原本在我雙手中的那些樹葉與草屑此時也已隨著我的最後一式飄落在地,我驚訝地發現它們在離我三尺處均勻地布成一個圓圈。 我匆匆洗了把臉便跑去找父親,想來他現在也應該已經起床了吧。 果然,他此時已在書房,見我到來,愣了一愣,「咦」地一聲,異常驚訝地說道:「昭兒,你已將七星忘情神功練至第三層了麼?好像第三層也快突破了啊。」 我大是奇怪,便忍不住問道:「父親是怎麼知道的?我的確是已練至第三層了。」 父親還是面帶猶疑,說道:「我看你臉上傷疤已除,自然便知道你已練至『重塑真身』,而且已快大成。」末了,又忍不住說了句:「怎的這麼快?」 我聽了大喜,又急急忙忙地向外跑去,非得找塊鏡子來看看不可,一邊走一邊摸了摸臉上,果然在原來的傷疤處已是異常光滑。 我興沖沖跑回房裡,叫道:「晴兒,快拿塊鏡子出來。」 晴兒此時已經起床,經過一晚的睡眠,臉色已無昨晚那般憔悴,聽我嚷著鏡子,便已知我的來意,笑吟吟地遞給我一塊鏡子。 我迫不及待地照著鏡子一看,差點連自己都呆住了。 這還是我麼?只見原本皮肉外翻的傷疤此時早已消失了蹤影,臉上光潔的皮膚幾可與女子相媲美,而原來因傷疤而來的猙獰之色也被一種飄逸出塵的氣質所取代。 我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臉,雖然俊美無比,但卻似乎過於秀氣了,沒有我心目中那種男子漢的樣子。不禁自嘲地想到,假若僅憑這張臉,似乎在下一屆的花魁大賽張憐憐就該退位讓賢了。不過幸好,我還擁有一副頎長的身軀和一雙清澈深邃,並且不時閃過一絲神光的眼睛。然而我知道,現在顯得精光四溢的雙眼在我的內力到達七星忘情神功的第四層後,將會因光華內殮而顯得平常,就如父親一般讓人看不出異樣。 不管怎麼樣,只要沒有了那條恐怖猙獰的傷疤就好。雖然我對自己的外貌也不是很在意,但是那條我有時在夜晚自己看到都覺得害怕的傷疤還是讓我很討厭。現在沒了,心裡還是覺得一陣欣喜。 我回過頭,見晴兒正癡癡地望著我,不禁問道:「晴兒,你夫君好看麼?」 由於昨晚天色的緣故,此時還是晴兒第一次這麼細細地凝望我現在的容貌,看她出神的樣子,心中一陣暗歎:「看來以後出門,還得帶著面具。」 晴兒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地答道:「好看,好看得都讓晴兒有些嫉妒了。」 我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笑道:「晴兒,你記住了,雖然你是屬於夫君我的,但夫君同樣也是屬於你的啊。因此沒什麼好嫉妒的,知道嗎?」 「知道了。」晴兒低聲答道,說完幸福地投入了我的懷抱。 依偎了良久,我才說道:「現在我還有些事要問問父親,過會兒再來看你。」 來到父親書房後,父親正皺著眉頭想著什麼,奇怪的是臉上的驚訝之色竟然還在。 我問出了昨日就已有的問題:「當初父親剛開始練功時,也是向我那樣一坐就是十五天麼?」 父親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不過當初我練第一層『固本培源』時用了半年,練第二層『洗筋伐髓』時只入定了三天,不過後來還修練了三年才突破第二層,而第三層『重塑真身』用的時間更長,足足修練了五年才算大功告成。像你這般……。」說到這裡,父親竟然不知用什麼言語才好,過了好久才說道:「像你這般,實在是異數!我剛才想了半天都不知到底是何原因。據我所知,當初秦檜公練第二層時也才入定了五天,不過也沒有聽說過有哪位先祖一下子練成三層的。奇怪,真是奇怪!」 我聽得雲裡霧裡,什麼三年五年的,我當時也沒覺得什麼呀,只是自然而然地便這麼練下去了,需要那麼長時間麼? 不過我知道父親說的總是有些道理的,也許我有練內功的天賦或者特別適合練這套內功也說不定。想到這裡突然心中一動,記得父親曾經說過,練此功關鍵是心性的修為,想我練了這麼多年畫,心性的修為應該是很不錯了。 況且當初道長師父也說過,我作畫時極盡自然之道,能全身心的融入自然,而這卷《天地交征七星忘情道德寶菉》乃是道家典籍,「道法自然」便是其中關鍵,再加上我昨日練功時便是極力模擬作畫時的心態,也許這些因素加起來便是我能一下子練完三層的原因。 當然,我相信天地之氣在其中也定是起了不少的作用。 這時只聽父親又說道:「其實說起來,這前面的三層相對於其他內功功法來說雖然已經很不錯了,但對於這套神功來說只不過是築基,只有第四層『丹田內氣』開始才是真正的修煉,越到後來越是難修煉,一般來說用的時間也越長。」說到這裡,父親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說道:「不過對於你,也許又有什麼奇跡也說不定。」 說到這裡,我已覺得飢腸轆轆,這才想起早飯都還沒吃,見父親沒再說什麼了,我趕緊向自己房裡走去。 回到房裡時,剛好碧月將早飯端來,她見到我時也愣了半晌,彷彿不認識我似的,不禁心中一陣暗歎,開始有些煩惱起自己的容貌來。 我一邊與晴兒一起吃著早飯,一邊隨口問道:「晴兒,我練功的這些天裡可有什麼事情?」 晴兒喝了一口稀粥,說道:「啊,差點我就忘了,這些天有好多人來找過夫君了。憐月樓的小月姑娘在你練功的第二天來過一次,不過沒有說是什麼事。還有一位叫沈晴琳的小姑娘在第三天來了咱們家,可是卻說來找憐憐小姐的。」說到這裡,晴兒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調侃之意。 我假裝沒有在意,卻暗歎她連哪一天來找我都記得。 晴兒繼續說道:「另外,衣飾行的陳伯也來過,說有事要向你請示,後來聽說你在練功,便又問我。我哪裡懂啊,就讓陳伯自己看著辦了。夫君,這樣行不行啊?」 「行。」我對陳伯很是放心,不過還是問道;「陳伯要向我請示什麼事啊?」 「我沒問啊。」晴兒有些「無辜」地看著我,隨即又開心道:「不過阿梓妹妹來過幾次,我們又設計了幾套服飾,聽說賣得很好啊。」頓了頓,又露出崇敬的目光說道:「夫君你好厲害啊,聽阿梓妹妹說,現在整個臨安城都很流行咱們設計的服飾呢,特別是女裝,連宮裡都有派人來找陳伯商談呢。」 我自豪地一笑,這是自然的,經過張憐憐在花魁大賽上那麼一亮相,「秦記衣飾行」已蜚聲在外,而且在一般人眼裡那服飾也已幾乎與美麗相等同。再加上我們出售的又是成衣,不但省了顧客不少的時間與精力,連購置一件衣服所需的錢財也省了不少。如此既方便又便宜,再加上質量又好,想不流行都難。 我突然又想到一事,便問道:「陳伯怎知咱們家的?我記得沒有跟他說過啊。」 晴兒奇怪地看著我,訝然道:「隨便打聽一下不就知道秦府的所在了麼?咦,難道陳伯他們不知道夫君的身份嗎,怪不得上次阿梓妹妹問我你的名字,當時我還有些奇怪呢。」 以前我只跟陳伯他們說過我姓秦,卻沒說名字,而我每次去衣飾行時都是指示這指示那,陳伯用心記都來不及,也就沒再問過我,只是稱呼我「秦公子」便了。 現在知道就知道了吧,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之所以沒有主動告知他們我的身份,其實關鍵還是因為身為秦檜的子孫,有那麼大一個陰影在頭上照著,我便總覺得別人會因此而對我另有看法,總覺得彆扭。 說來真是好笑,來到這個時代的起初兩年,我一門心思都在畫上,總覺著自己與這裡的人與物格格不入,因此也就下意識地疏遠別人。現在自己想融入這個社會了,想真正的做些什麼實事了,卻又下意識地覺著人家在疏遠我了。唉,看來自己的心態還是沒有放得很好啊。 晴兒見我沒有說話,又說道:「還有餘公子曾來找過你三次,似是有什麼話要對你說,不過見你一直都在練功,便都是沒一會兒就走了,他讓我告訴你,若是有空便去找他相聚。另外,太子也曾多次來找你,嘻嘻,見你練功的樣子,一直嚷著要拜你為師呢。」 我暈,怎的有這麼多人來找我,不過心裡也是一陣欣喜,這至少說明我這些天在這裡還是交了些朋友的。 吃完早飯又與晴兒溫存了一會兒,因為心裡還是記掛著陳伯找我請示的事,我便攜著她向衣飾行走去。 一路上行人來來往往,我見穿著我衣飾行服飾行的人大多是些富家子弟,而一般的平明百姓卻是少之又少,心裡便有了個決定。 陳伯見我到來,老遠地便迎了出來,到了我面前後便邊走邊說道:「秦公子,你可來了,這些天可愁死我了。」 「怎麼了?」我奇怪問道。 陳伯說道:「這些天咱們的衣飾行生意太過興隆,臨安城內的許多製衣行都快被咱們擠兌得維持不下去了,天天都有人來找我,要將他們的店舖賣於咱們。唉,我躲都躲不掉。」 我笑道:「那就將他們買下來啊。」 「買,買下來?」陳伯有些瞠目結舌,「可臨安城內有十九家製衣行啊,怎麼買得下來?況且,現在咱們有三十七個製衣工,每天都能製成五十多件服飾了,若是將那些製衣行再買下來,那麼多服飾可沒處售了。」 我沉吟道:「服飾的售處我自有辦法,這個你不用擔心。只是要將那麼多製衣行一下子盤下來的確有點困難。嗯,你這樣,告訴那些製衣行的掌櫃們,以後專門替咱們製作服飾,製成的服飾都交到咱們的衣飾行來出售。至於利潤麼,就三七分成,我們佔大頭。若是願意,你就將咱們需要的款式與樣品交於他們,若是不願意,那就拉倒。」 真是好懷念後世的銀行啊,現在卻錢不夠想貸款都沒處貸。也許以後資金足了,可以搞個錢莊來試試。 我問道:「那些綢緞莊生意怎麼樣?」 陳伯答道:「他們的生意雖然大不如前,但還能維持,因為需要綢緞布料的並不是只有服飾而已。另外,有些富足人家有自己的製衣工,他們還是相信自己製作的服飾。而很多小戶人家卻大都買不起咱們出售的服飾,他們都會自己買布來製作。而且,有幾家綢緞莊現在也開始向我們這般出售成衣了,只是生意遠沒有我們這麼好,他們每日能製作的服飾也遠沒有我們這麼多。」頓了頓,還是擔心道:「秦公子,以後每日都能製作那麼多服飾,你真有地方可售麼?」 我微笑道:「陳伯,你剛才不是也說了麼,有很多小戶人家都是自己買布製作服飾的,他們便是咱們潛在的顧客啊。」接著,我便告訴他,以後大力製作用較低檔布料製成的服飾,手工粗一點也沒關係,關鍵是要盡量減低成本,出售的價格也要盡量的低。另外,我還吩咐陳伯,那些高檔的服飾,製作量可以少一點,但是價格卻可以再提高。 陳伯聽了眼睛一亮,佩服道:「公子做生意的手段的確高人一籌。」 這時我們已來到衣飾行門口,晴兒跟我打了聲招呼便逕自去找陳梓了。 我看到店裡有一個小伙子進進出出挺忙碌的樣子,便問道:「陳伯,他便是你的侄兒陳節麼?」 那小伙子也已看到了我,聽我問起,便走過來恭敬地說道:「見過東家,小子正是陳節。」 陳伯有些慈愛地說道;「這孩子甚是機靈,上次有多家染布坊來咱們衣飾行,要我們進他們的綢緞布料,我都不知道該選哪一家好。對了,我曾來向您請示的,只是那時你還在練功。多虧這孩子幫忙,跑進跑出的問明了每家的價格,又看了貨色,才選中了一家。」 陳節身材不是很高,看上去卻挺結實的,此時一副普通夥計的打扮,然而兩眼卻不時透著機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錯。不過以後不用再辛苦地每家去問價格了,只要找個酒家飯館什麼的,將那些染布坊的掌櫃們聚在一起,然後再讓他們報價,我們再選最便宜的那家進貨。」 陳節只低頭想了一會兒便明白了其中的好處,抬起頭時已露出佩服的神情。 我見他一下子便已明白,也有點驚訝,覺得這小伙子值得好好培養一下,便說道:「陳伯,以後有些事就交給陳節來做吧,讓這小伙子好好鍛煉鍛煉,將來我還用得著他。」 陳節聽後一陣興奮,急忙向我謝道:「多謝東家,我會好好努力的。」 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叫喚:「啊,秦哥哥,原來你也在這兒啊,真是太好了!」 我不禁一陣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