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橫空--玄幻魔法小說網

    正文第八章雲變

    各國協議：為監視魔界動向，抵禦其再次覬覦十字星大陸，任何國家均可在自治領駐有軍隊。各國應以維護諸國間利益平衡為前提，駐軍不可多於一萬。軍隊駐地由各國協商駐守在人口密集地區，不得任意侵佔對他國有威脅的戰略要地。軍隊最高首腦即該過駐自治領國家代表。駐軍不可干涉所在地內政。

    這項協議是第二次光明戰爭結束後，各國針對魔界而制定的。除維尼克公國因國內人民構成問題，商業聯盟無軍隊而自動放棄駐軍權，其他十國各有一萬軍隊駐守。

    這十萬人如果相互配合得當，足可抵住魔族第一輪進攻，為人類援軍的到來贏取時間。

    處憂患而遠慮，當時的人類剛受到魔族荼毒，對這一協議可謂百分百的支持，十萬人的精銳部隊可以說把魔界隧道入口扼得死死的。但經過幾百年歲月的流逝，人們幾乎忘記了祖先的初衷。駐守自治領的軍隊已經變成充門面裝樣子的雜牌軍。真正的精銳都在為自己國家的開疆拓土撕殺著。當然，並非所有國家都這樣，至少盧索帝國就仍然保持著駐軍的戰鬥力。

    最初，各國駐軍時，為防止軍隊駐地接壤本國領土，成為本國鍥入自治領擴展勢力的橋頭堡。所以駐軍均遠離國土。像處於東大陸的長空帝國駐軍，駐地設在自治領與北大陸接壤處的名城——北鄰城。而南大陸的盧索帝國駐軍，駐地設在靠近長空帝國的東青龍城。

    雖然人為上把各國的優劣平衡了。但世間沒有也不可能有什麼是完美無暇的。自然的客觀因素令天平有了傾斜。

    中部自治領四大名城是人類防禦魔族的要塞，各國駐軍所在地。北部北鄰城處於霓輝湖北岸，與魔界索道入口隔湖相望。魔族若進攻北大陸，只有兩條路可走，橫渡霓輝湖，或饒湖而行。不管哪條，對人類而言都是以逸待勞。因此，北鄰戰略位置及佳，為四城之首。

    魔界隧道入口處的東西走向是一片開闊地，地勢平緩偶有丘陵。宜於大部隊展開和急行軍突進。但通往西部大陸入口卻橫攔一條大山脈，十字星大陸最大的山脈——索拉爾山脈。山脈中只有一個入口可通行。山谷東口就建有四名城之一的西隼城。城池背山而建，城後又有一條通往西大陸的後勤通道，這樣的城可謂固若金湯。更可怕的是城後的山谷西口。這裡就是聞名天下的不落之城——太陽城。若下此城，只能從正面強攻，而山谷又限制了兵力的展開，城後又有援助源源不斷的開來。有人評價除非用足夠強大的力量一擊將城完全毀滅，否則西大陸高枕無憂。在第一次光明戰爭時期，魔族為拿下此城，半年損失六十萬士兵卻只突破了三道外圍城牆的第二層。最後，魔族完全佔領南大陸，從南大陸饒過索拉爾山脈兩面夾擊，才令西大陸淪陷，太陽城隕落。

    南部南虎城處於群山之間，是座易首難攻的山城要塞。城西靠索拉爾山脈，城東是無天森林。無太陽城的特殊優勢也相差不遠。所以若要進攻南大陸除非佔領東青龍城和長空帝國西部，以此為跳板從商業聯盟進入大陸腹地。

    東青龍城，各大陸文化的衝撞地，人類最繁榮的城市，智慧與心血的結晶，也同樣成了死穴。位於開闊地帶的東青龍城幾乎無所憑恃，只要有足夠的軍隊就可以把它夷為平地。城後的東大陸便成了囊中之物。

    盧索帝國在這裡駐紮精銳部隊的用意顯而易見，並不是因為它有多高的遠見，是因為這裡遙遙相對著長空帝國守備西方唯一的關卡——嶺關。盧索帝國對長空帝國的野心由來已久。

    事事不是絕對，或者可以說「天公不作美」，任何即定的形勢如同細脆的玻璃製品，都可能被輕易的打破，包括盧索帝國的優勢。

    長空月華醒來時已經兩天後，把十天的疲勞恢復了。日上三竿，剛剛睜開眼的長空月華還不太適應強烈的陽光。

    走出房門，第一個進入他視線的是塵。依舊蒼白的臉，無半點血色，但銳利有神的目光讓長空月華證實了這次治療的成功。

    「謝謝」塵向長空月華說出兩個字。普普通通的兩個字出自不愛言談的塵口中意義大不相同。自小受盡人情冷暖的塵對人有著高度的戒備和冷漠。即使當初莫北晏和他初次相遇，將他救起時，也未說過一個感激的字眼。

    看來「惡魔的詛咒」對他打擊太大了。長空月華上前拿住塵的脈門，「嗯基本上康復了，看來我的方法可行，以後有類似的病症，我就知道該如何治了。」

    聽了長空月華的自語，三人的臉都青了下來。

    「難道……這個治療方法你是第一次用？」

    「廢話，這種怪病有幾個得過，你要我到哪找先例可尋。」

    「如果失敗了怎麼辦？」

    「死馬當活馬醫，治不好也沒什麼損失。」長空月華冷眼看著直冒冷汗的三人，「何況事實證明，我的方法是正確的。」

    塵心裡打個冷顫，知覺上他感到長空月華的陰險本質不亞於莫北晏，他們一定有血緣關係。這次被騙去做實驗品居然還要謝謝他。

    「好了，為了道歉，中午我請客。快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我可是兩天沒吃了。」

    「這怎麼行，」莫北晏說道，「這次你有功，還是我請吧。」

    難道莫北晏肯出血，隨都沒有意見，擁簇著長空月華上街找飯館。

    莫北晏不愧是莫北晏，再慷慨本質還是不變的。為了省荷包裡的金幣，把眾人領到一個很普通的小酒館。完全沒有前一陣每頓必去高級酒樓的氣概。

    紫星奇怪的看著周邊的座位，「出什麼事了？我以前來東青龍城從沒見過這麼多人。」

    的確很反常，無論酒館裡落座的，還是大街上，都有很多人，熙熙攘攘。而且，這些人以少年居多。

    「這麼大的事你不知道！」莫北晏有些驚異的看著紫星，「今天是青龍學院的公開招考日。」

    紫星紅著臉低聲說：「像我這種人是跟青龍學院無緣的，所以也沒留意過。」

    莫北晏又看看塵和長空月華。

    塵搖了搖頭，以塵的性格怎麼會留意這些。長空月華淡然地說道：「我是從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這是我第一次到東青龍城。」當然，以塵過去的經歷，自然不會去留心這些了。

    莫北晏只好無奈的解釋：：「每年五月五日到五月十五日是大陸所有學校的招考日。青龍學院從五日到九日這五天期間會招收兩千新生。」

    「為什麼只有這五天，招考日期不是一共十一天嗎？」長空月華問道。

    「你還真不是一般的沒見過世面。現在下層人想進入上層社會只有三條路可走：進入軍隊，加入光明神殿的光明騎士團，或者入讀四大名校。」

    「一般說來，軍隊雖然好進，但除非立下天大的軍功，否則想一步步聲起來很難。何況軍隊也是在貴族手裡把持，他們怎麼會讓平民這麼容易進入他們的行列。而加入光明騎士團的要求之嚴我不說你也略有所聞吧，儘管你沒見過世面。所以對一般平民最快最簡捷的方法就是考進四大名校，四大名校的學生一畢業就會受到各國重視，無論之後幹什麼都是很容易陞遷的。而且在學院裡可能認識很多權貴。所以不管有沒有能力考上，人們還是想要試一試。但這麼一來其它普通學院就沒有了足夠的生源。四大名校有意將招考日和其他學院錯開。以便失敗的考生還有機會考進別的學院學習。」

    三人聽完莫北晏的講解大致明白了。

    「而且，招考日越靠前的學院越好。」莫北晏又補充道，「像同東青龍城的萬羅學院，招考日是最後兩天，這個學院也是最差的，免試入學，就這樣每年也只有幾百生源，而且還呈下降趨勢。聽說因為沒有資金運轉，已經把一部分校區抵押給了青龍學院。」

    「哼！那是青龍學院依仗權勢強買的！」一個聲音打斷莫北晏的話。

    眾人循聲看去，旁邊桌子圍坐著幾個青年，相貌、衣著都很普通，唯一特別的是每人胸前均別著一個十字星的徽章。

    「看他們的校徽就知是萬羅學院的學生。」莫北晏悄悄對眾人說。

    「怎麼回事？」長空月華好奇心大起，問那幾個青年。

    其中一個滿臉憤懣的表情回答：「青龍學院招收的學生太多，校舍不夠，就看中了我們萬羅學院。萬羅學院當初是十字星大陸第一名校，面積之大，環境之好，至今其它學校也無法比擬，可是現在沒落了。青龍學院利用自己權勢乘萬羅資金不足強行低價購買了大片土地。」

    「什麼第一名校，真笑死人！多少年前的歷史，都快爛掉了！你們學校缺錢缺得讓債主逼上門，心甘情願賣地還債，我們青龍買下幫了你們大忙，竟然背後說我們的壞話，恩將仇報！」

    五個佩戴青龍校徽，衣著鮮華的青龍學生步入酒館想必是那個青年怨憤的話音太大了，把他們引進來的。

    「青龍學院仗勢欺人，你們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想堵別人的嘴嗎！」

    為首的華服青年面色通紅，「你活膩了。」五個人就了圍過去。

    可惜他們挑錯了地方，這個小酒館比較簡陋，所以光顧的大都是萬羅學院的學生，一句威脅的話勾起了大家同仇敵愾的情緒，將五個華服青年團團圍住。一旁的莫北晏制止住要勸架的紫星，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好戲。

    華服青年被圍住時才感到不妙，想逃跑也來不及了，一改剛才盛氣凌人的嘴臉，張惶地看著四周的人。萬羅學院的學生中走出一個年紀較的的衝他們怒喝：「你有但再說一遍。」

    話音剛落，劃著弧線如流星般，一隻箭越過人牆射了過來。在那個萬羅學生的臉上留下一道血口，釘碎了附近的一張桌子。所以人都震住了，不敢輕舉妄動。與此同時，從門口魚貫進來十幾個人，把萬羅的學生反包圍住。

    「二皇子殿下，您要為我們做主，萬羅的人欺人太甚……」華服青年看清來人，忙訴苦。卻被來人打斷，「好了，你們沒受到什麼傷害，就不要追究了，此事就此揭過。」說完，又對萬羅學院為首的學長說：「我校與貴校之間有什麼不睦，是瀟方的事。我們是學生，這些事與我們無關，我希望你們不要再針對我們了。剛才傷到你，實在抱歉。」

    萬羅的學長捂著臉，冷哼一聲帶人走了出去。

    莫北晏很失望，一場好戲就這麼散了。不過真正的好戲才開始。果然，勸架的人，就讀於青龍學院的盧索帝國二皇子愛克殿下向他走過來。愛克皇子優雅的很有風度的向莫北晏微施一禮。「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上次太匆忙，忘了閣下的姓名，失禮。」

    「我叫莫北晏。」莫北晏依次把三人給愛克皇子介紹一遍。

    「各位在東青龍城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有空閒，不妨在這裡有力一翻，在下不才，願意做個嚮導，帶諸位領略一下這人類第一名城的風貌。」愛克皇子熱情地說道。

    「哦，我們……原本是來上學的，但現在恐怕……」莫北晏言語透著猶豫。長空月華等人知道他要切入正題。

    「怎麼？有什麼困難嗎？」

    「其實……你知道的，我們路上遇到些意外，所以花費太大，已經沒有錢交學費了。」

    愛克皇子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沒關係，沒關係。」他從身後一人手中接過一隻錦袋，「這裡有一些金幣和風正錢行的十萬金幣存票，作為諸位的學費、生活費，拿去用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讓您破費了。」莫北晏笑嘻著臉，嘴裡推脫著，手卻毫不猶豫的伸了過去。一點也沒有拿人手短的覺悟。

    「不用客氣，這點錢對於在下來說算不上什麼，以諸位的才能不進學院入讀，真是很大的損失。就算我們交個朋友。」

    又寒暄一陣，愛克皇子才離開了。臨走時，他的隨從中，一個身被一張大弓皮膚黝黑的人頗有深意的看了長空月華一眼。

    「那個人好像對你很有意思。」莫北晏注視著離去的背影，用胳膊碰了一下長空月華。

    「也許我真不該用那張魔弓，懷璧其罪呀。」長空月華苦笑。

    「別一副哭喪臉。現在該哭的應該是我們求才心切的二皇子殿下吧。」

    「青龍學院一年兩萬的學費，我們四人八萬，他出手可真大方。不過……沒有他的大方，怎麼會讓你奸計得逞呢。」

    「直可惜，我沒有說過要上青龍學院呀。」莫北晏一臉得逞的奸笑。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憨厚的紫星實在弄不懂他們的詭計。

    長空月華答道：「沒什麼。小星，我們去上學好不好？嗯，就去萬羅學院吧，畢竟那裡沒我們的債主。」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那只錦袋邊躺在了萬羅學院校長室的辦公桌上。

    「你們有什麼目的。」萬羅學院院長盧裡達亞疑惑不解，這四個少年一進來就拋給他一大筆錢。

    「盧裡達亞院長」長空月華整理一下措辭，「我想問，現在外面對貴校的傳聞是否屬實？」

    盧裡達亞院長沉默半晌，緩緩點頭。

    「貴校真的被青龍學院強買土地了？」

    「其實，如果不是學校缺資金，也不會這樣。我們也是半自願的。都是我這個院長沒用，不能維繫好這個學校。」

    「那麼，這筆錢是否可以令貴校運轉正常呢？」

    盧裡達亞院長眼睛一亮，「綽綽有餘！你們……」

    「我們將這筆錢提供給你們，但有幾個條件：一，我們要入讀貴校；二給我們學院的管理權，讓我們加入管理層；三，從現在開始調整學院的課程，多加一些實用的戰技、魔法一類的課程。」

    盧裡達亞院長臉色立刻變了，「你們要我改變課程，不行！我們學校的宗旨就是教出各種技能的學生，讓他們成為各行業的優秀，去繁榮全人類的文化。你這樣做，我們和青龍學院那類學校還有什麼區別？我們萬羅學院不會培養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學生！」

    「樹木在夏天枝葉茂盛，在冬天凋零，無論怎麼變它的本質始終是樹。這些只是生存的一些手段。當初萬羅學院的出現，是為了向家園剛受到破壞的全人類培育各個行業的技師，恢復十字星大陸的繁榮。萬羅學院選對了道路，所以當時成為了大陸第一名校。但現在不一樣了，經過了長時間的和平，大陸已經暗流湧動，我想院長你也很清楚吧，恐怕不用魔族入侵，我們自己先開始毀壞我們的家園。我們只是想與你合作，一同在即將的亂世裡生存下去。何況我們不是要完全改變萬羅學院的風格，我們改變一下。畢竟，戰鬥也是在亂世的求生技能。」

    盧裡達亞院長陷入了沉默中，他腦子裡天人交戰，長空月華的話已深深打動了他，只是一時難以接受。許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你們稍等一下，這件事太重大，我必須召集所有校務討論一下。」

    剩下的只有等了，校務會從上午一直開到太陽快下山。對於決定萬羅學院將來命運的決策，校務們都不敢掉以輕心。

    盧裡達亞院長結束會議走出來時，雖然臉上儘是疲憊之色，卻是一副很輕鬆的神態。

    「校務們通過你們的意見，你們說的對，如果學校都包不住，還談什麼信條。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萬羅學院應該改變了。我已經給你們辦好了手續，你們可以跟這一屆新生入讀。還有，歡迎你們加入校務行列。」